[黑篮+火影]侵略者 by 纪时stayr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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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火影]侵略者 by 纪时stayre(3)
·金发少年落寞地垂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小黑子啊,……小黑子,你下定决心不要我们了吗”·“我也很喜欢黄濑君哦。”
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细软的金色发丝,“以后不要再这么晚跑过来了,天这么冷,我会担心的·”·“诶”黄濑一惊,明明小黑子一直都对他很冷淡啊,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贴上去的呢。
少年漫火影黑篮·“黄濑君不用怀疑,虽然在对待篮球上我们的看法不一致,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喜欢·”·明亮而耀眼,拥有致命的吸引力,黑子也难以免俗。
浅红色一直蔓延到耳后根,周围的空气一下变得炙热起来,得到了确定答案后,他抬起头,笑得很满足,“小黑子也喜欢我,真是太好了”·金发少年的瞳孔微微眯起,漂亮的眸色在灯光下熠熠发光。
他的“喜欢”应该没有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含义,却让黑子哲也晃了神··他每一次黏黏腻腻嚷着“小黑子小黑子”然后扑上来的动作··他每一次脸挂着粗面条装作很伤心的傻气模样。
追溯到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金色少年一脸不可置信地叫他“豆芽菜”,被小瞧了让他有点生气,但熟识之后习惯了他的口无遮拦,槽点也变成了萌点。
他早早地就在他心里生根发了芽,也许终有一天,能长成参天模样··一直没能说出口的,对你的喜欢··水蓝色少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线:“我对黄濑君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哈……”·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因为诧异而张开的嘴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黑子抚上他狭长的眼角,浅尝辄止,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立刻退回原位。
黄濑瞪大双眼,意识混沌,唇上好像有点痛,中午咬破的地方又出血了··刚才……小黑子……吻了我吗……·淡淡的血腥味漫进嘴里,黑子对上黄濑不可思议的神情,郑重其辞:——·“我对黄濑君的喜欢,是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四十·黄濑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还以为佐助已经进房睡了,他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谁知刚打开灯,突然响起的清冷声线就把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缩回了手,他讪讪地笑:“嘛,小佐助还没睡啊·”·“嗯·”佐助用鼻音应了一声。
“房子里好暗啊,小佐助怎么不开灯呢·”垂了垂眼,才发现黑子的围巾依旧不合适地挂在脖间··“今天征十郎很生气·”·“唔,我知道。”
解围巾的动作顿了一下,“走的时候我碰见小赤司了·”·“你去了哪里”·想从头说起却理不出清晰的脉络,想一笔带过又觉得太敷衍,黄濑凉太如鲠在喉,抓着围巾的手用了更大的力气,一道道褶皱顺着指尖的方向绵延。
他想起黑子问他是不是不能接受男生间的感情,他支支吾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水蓝色少年莞尔一笑,继续追问:“那黄濑君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和我一样的喜欢。
“·他更茫然了,喜欢和自己同性别的人这种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虽然在模特圈里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现在想来,女生们汹涌的告白似乎从未令他心动过,他的生活一直被奇迹世代、篮球、工作、学习占据得满满当当。
“那么,黄濑君,你究竟喜欢谁“·金发少年惶恐地避开与他四目相对的视线,缄口不言··黑子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是你憧憬着的青峰君吗是无往不胜的赤司君吗……还是……宇智波君”·他想说小黑子你误会了,我们都是好朋友啊,像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说起来,虽然他黄濑凉太被太多人喜欢着,可喜欢别人这种事情,他好像一次也没做过· ·……·黄濑陷入沉思,佐助把他游离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他条件反射地“诶”了一声,意识过来后试探性地反问:“小佐助,你有喜欢的人吗”·“……”你刚刚就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白痴。”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佐助好像按了按额角,“有时间想这种事情还不如早点去睡觉·”·他恹恹地耷拉下一头金发,没有再开口··接下去几天黄濑凉太一直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经常发呆。
紫原把他最爱吃的美味棒塞进他的嘴里,鼓起脸看他:“黄濑仔是不是和赤仔吵架了”·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诶,小紫原怎么会知道”·“大家都知道喔。”
唔,黄濑仔的吃相真可爱,“听说黄濑仔已经很久没有去篮球部了,赤仔每天都留到很晚才走·”·黄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心不在焉地“喔”了一声。
那天放学,他特意绕了远路,经过篮球部的时候,一抹显眼的赤发一闪而过·他站在门口怔怔地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体育馆如今人丁冷落,除了赤司和绿间,奇迹世代的其他人已经无影无踪。
人事已非,一股强烈的涩意涌上鼻头··他想到在洛山时赤司对他说的话,分开是必然的··他想到黑子严肃认真地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这么说··像做了亏心事,他匆匆掉头·但愈慌乱就愈出错,刚转身就直直撞上了某人的肩膀··“小绿间……”·绿发少年微微仰着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笨蛋,都要毕业了,你想留下遗憾吗”·他不太明白绿间话中的遗憾指的是什么,刚想深究,就看见馆内的赤色身影回了眸,大抵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行动大于思考,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脚步就已经迈开··他又一次逃跑了··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能再次与赤司面对面··绿间凝视他逐渐跑远的身影,“不去追回来吗如果是你的话,他会乖乖听话的。”
赤司拾级而下,语气淡淡:“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领悟,凉太需要成长·”·篮球部三年级引退的那天,久未露面的奇迹世代再次重聚··很久没见面了,青峰大辉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满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黄濑稍显生疏地和他打招呼:“小青峰,好久不见·”·“啊,是啊·”全中大赛之后,好像真的就没有再见面了··金发少年不再嚷着来ONE ON ONE,天气也越发冷了,趴在课桌上睡觉更来得舒服些,天台下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早已枯黄一片,人去台空。
“唔,小青峰有想好去哪个学校吗”·“应该是……桐皇,对吧五月”青峰不太肯定地询问一旁的粉色少女。
桃井不满地瞥他一眼,连学校名字都记不住,真是笨死了··“是啊,桐皇的监督来找阿大,本来我想报诚凛和哲君在一起的,可还是放不下这个笨蛋……”所谓的青梅竹马,正是如此。
黄濑勉强回了一个笑脸,没记错的话,小紫原好像要去秋田的阳泉,小赤司是去京都的洛山,前几天看见小绿间和秀德的监督在谈话,大家……果然是要分开了啊。
话说回来,小佐助好像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样子··他张望了一下四周,黑发少年不知去了哪里··“诶小黄”桃井笑眯眯地推了一把发愣的小模特,“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我有看到哦,之前海常的监督有来找你吧”·“啊,是这样。”
小桃的情报还真是灵通,“不过,我还在考虑啦·”·“海常是哪里啊”青峰不合时宜地插嘴··“阿大果然是笨蛋吧”桃井抬手捅了一下黑皮君,“海常可是神奈川的传统名校哦。”
“那你还在考虑什么”·小模特怔住,竟答不上话来··传统名校的邀约,神奈川离东京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他在犹豫什么虽然被判了死刑,但心里仍死守着那一点可能,也许我们还能在一起。
桃井及时打圆场:“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机会出现啊,多想想总是没错的·”·青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本喧闹的体育馆倏然安静下来,就算不用看黄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台上··赤司依旧威风凛凛,冷冽的目光只扫视一周,所有人就都噤了声··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 ·四十一·赤司在致辞·目光炯炯,语言简洁有力毫不拖沓。
凡是赤金异瞳所抵达的地方,无一例外都得到了崇敬的目光··一二年级的部员们惧怕却景仰着他们的队长·经天纬地,天赋异禀,对待任何事都刻苦努力,无论学习还是篮球,他永占第一的宝座。
他说,他很期待帝光之后的成长··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说,分别和改变都是人之常情,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出路··黄濑凉太听着,眼眶突然通红一片,后两句话简直就像是在说给他听的一样。
时光不可能倒流,我们的目光终究要往前看,一味纠结于曾经毫无意义··君临天下的帝王赤司征十郎,长久以来都习惯于别人的言听计从,有谁能让他不厌其烦地教导一遍又一遍,又有谁能一次次触犯他的底线·黄濑凉太是个“惊天动地”的意外,他的存在几乎霸占了赤司所有的温柔。
他对他有足够的包容,他愿意给他充分的时间去长大··此刻,赤发少年看见金发少年低下的脑袋,似笑非笑,微微鞠躬:“那么我的发言就到这里,谢谢。”
引退仪式结束,在人潮有序离场后,黄濑找到了赤司··他正在和新晋队长交代事情,黄濑拘束地站在一旁··“凉太,有事吗”送走了二年级的小队长,前队长大人眉角轻挑,看向身旁的人。
他的泪几乎是立马涌了上来,鼻音浓稠:“对不起,小赤司·”·大魔王唇形上扬,这个笨蛋想通了·“凉太是指什么”·“小黑子的事,大家的事,还有我擅自逃掉部活的事……我不该那么任性的。”
“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赤司伸手擦掉他眼角溢出的泪水,“不过罚单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补给我·”·他疑惑:“我不明白小赤司的意思……”·“我之前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凉太,你愿意来洛山吗”不是命令,而是征询。
他缓慢却坚定地摇头:“像小赤司说的那样,分开是为了寻求更强大的力量,我也不想例外·”如果一直处在你的庇护中,我可能永远不会有进步··赤司笑出声,清脆明亮的声音让黄濑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凉太,我很期待以后和你的比赛·”这个笨蛋,好像终于长大了一点··少年漫火影黑篮·他也笑起来,意气扬扬:“嗯下一次,我一定会模仿出小赤司的天帝之眼的”·“我等着那一天。”
他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赤司征十郎的话才不是敷衍,他相信自己所选中的人才,“最后一句话,你记住了·”·“……诶”·晴空无云,凛冽的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赤司往前迈了一步,轻轻开口··一道弧形迅速划过然后消失,那是天边的鸟··一阵刺耳的尖叫冒进耳里持续很久,那是远处的女生··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左胸口的位置紧紧相靠,那是黄濑和赤司。
“洛山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那一瞬间,金发少年热泪盈眶··“宇、宇智波君……”·校门口,正欲回家的佐助被一个满脸涨红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佐助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一定距离:“有事吗”·“那个,我是和你同班的松岛由纪,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女孩子长得很可爱,白肤大眼长发,因为害羞导致双颊蔓延了一片粉色。
说真的,对学校生活漠不关心的宇智波佐助的确是想不起这号人物了,他如实以答:“不记得·”·松岛愣了一下,也不灰心,拼命想唤起他的记忆:“前几天在走廊上遇到我还和你打过招呼的,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佐助只皱了一下眉,善于察言观色的女生立刻笑着转移话题。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顿了一下,似在鼓足勇气,“今天我来找宇智波君,是想对你说些话·”·他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从宇智波君刚转来我们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我发现,我非常喜欢你如果宇智波君能和我在一起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绝对会很幸福的”·说到激动处,女孩子迅速地抬了一下头,佐助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似乎一点不受影响。
他想起两年前离开木叶的那晚,追随而出的粉发少女泪流满面恳求他留下的场景··宇智波佐助从来不缺女生的告白,可他的心早就被仇恨填满,再也揉不进其他东西了。
什么喜欢,什么幸福·在家人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宇智波君·”女孩子迫切期待着他的回应··“对不起。”
他言简意赅拒绝,“你放弃吧·”·松岛追问:“为什么呢是宇智波君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不是。”
“那为什么不可以和我试一试呢”·佐助清冽的嗓音骤冷:“你喜欢我什么你又了解我什么”·“这……”女孩子紧咬下唇,脸皱在一起,“宇智波君的一切我都喜欢。”
佐助嗤之以鼻:“明明就什么都不了解,却自以为是地说什么‘喜欢一切’这种大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讨厌”·女孩子的脸部表情瞬间僵硬,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佐助背过身:“你走吧·”·爱哭的女生鼻尖通红,泪水涟涟:“打扰到……宇智波君真是抱歉·”·松岛哭泣跑远的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黄濑尽收眼底,好管闲事的小模特有点为可怜的女生打抱不平,让女孩子伤心成这样也实在太过分了一点吧·“小佐助”黄濑快步跑到他面前,鼓起脸,“你刚才是不是摆出一副面瘫脸把女孩子吓跑了”·连瞪人的力气都省了,佐助别过脸:“与你无关。”
“嘁·”连黄濑都学会边吐槽边翻白眼了,“就算是不喜欢的女生也要有礼貌地拒绝,能被人喜欢是一种幸运·”·没有谁天生就要对你好,没有谁有义务非要喜欢你。
“反正都不喜欢,怎样拒绝有什么差别”·“话不能这样……”·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掐断在喉咙口,佐助道:“况且,感情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想起佐助说过他存在于世的意义只是为了杀死他的仇人··“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怕引起佐助情绪的波动。
熟料黑发少年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复仇,是我唯一的目标·”·黄濑沉默,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佐助的光了,可是他心里堆积的黑暗,他该如何才能驱散·复仇这两个字眼太过沉重。
去做难,放下更难··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终究会回去··回去后他又会变成怎样他的复仇之路会顺利吗遇到危险又该如何面对·前路漫漫。
金发少年叹了口气,抬头,浮云掠过泛黑的天际,微红的月亮格外醒目··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帝光篇完]· ·四十二·是夜··平日里素白的月亮成了妖冶的赤红。
脖子旁的黑色咒印像有感应似的也泛起了浅浅的红色,双眼没有异常,意识也还清晰·佐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仰躺在沙发上··最近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一般休息会儿就会恢复原状。
好像才眨眼间的事,在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大蛇丸现在有没有找到新的身体·呵,佐助冷笑,他一定很头疼吧··不过他真的傻到以为我会乖乖献上自己的身体么,复仇这种事情,当然是凭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去做才有意义啊。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戛然而止,过了两分钟,小模特穿着宽大的浴袍擦着湿漉漉的金发走出来,“嘛,小佐助,我洗完了·”·他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顺着发尖滴下的水沾湿了胸前的布料,黄濑在他对面坐下,歪头问:“小佐助在想什么”·“没什么·”拖长了半拍的尾音,听上去带着几分慵懒。
第一次听到佐助这样特别的语气,小模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小佐助刚才那样……好像猫啊·”·原本已经做好了被眼刀袭击的准备,却意外得到了佐助的回答:“那你就是狗吧。”
还是一只摇着尾巴垂着耳朵的忠犬·“嘁·”小模特撇嘴表示不服,“我一直觉得我比较像狐狸·”·狐狸黑发少年的脑海里勾勒出狐狸狡黠聪明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到底哪一点像了·“狐狸在我们国家象征着神秘哦,它可以变幻自如,欺骗人类的眼睛,如果我能像它们一样就能随时躲开女孩子们的追击了。”
他托着脸颊,一脸痴痴地想··佐助忍不住打破他的遐想,像和想是两码事,所谓心想事成只是说说而已··狐狸变身什么的根本只是人们的胡思乱想,它不过是普通的动物。
况且事实上,你这个白痴跟狐狸没有一点沾边的地方··“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只笨狗·”他顿了顿,聪明的狗估计都比你能干,“有空在这里和我东拉西扯,还不如去看看书,就你这智商能不能考上高中都是个问题。”
话题好像被转向了其他地方··小模特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做出幡然醒悟状:“考高中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反正有小绿间的滚滚铅笔,“倒是小佐助有想好考哪里吗”·回答得一如既往的干脆:“没有。”
“啊,那就和我一起去海常吧”把小佐助一个人留下来果然还是不能放心啊··“不要·”·咒印的地方开始热辣辣地疼痛起来,他伸手按住,直起身吸了口气。
小模特的脸垮了下来,失望至极:“为什么在一起的话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我没打算离开帝光·”他努力平稳声线。
“哈”莫非小佐助一早就做好了留级的打算他嘻嘻笑,“成绩不好我可以帮你补习噢,实在不行我还有法宝,小绿间的滚滚铅笔可以应付一切的考试”·“闭嘴。”
理智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接近崩溃··佐助的语气并不重,但黄濑却像被从头顶浇了盆冷水,一直凉到脚底,高涨的热情熄灭,只能合上嘴巴··金发少年迟疑着转移了目光,窗外的月亮血一般地红。
佐助的滋味并不好受,思维紊乱,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同一时刻,两个多月前凭空消失的那段记忆似是被忽地植入进他的脑袋里,写轮眼、咒印、拔剑相向、黄濑的脸、鼬的脸……一一清晰呈现。
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在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见大蛇丸诡异的笑声响起,嘴里还喃喃不停:佐助,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用手盖住脸,弓起背,浑身颤栗着缩成一团··模糊不堪的视线里,一团金色横冲直撞地涌进来·黄濑摇着他的手臂:“小佐助,你怎么了你的咒印又痛了吗”·黑色印记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大面积地延伸,却散发着触目惊心的红色。
黄濑被这样的佐助吓坏了··今天月亮的颜色很不正常,他刚想回头感叹一句,就看见佐助似乎出现了与之前相同的情况·也来不及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波及到,一个箭步去到他身边,试图将他迷失的意志拉扯回来。
“小佐助,我是凉太,你快醒一醒”·咒印的地方痛到麻木,佐助想喊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太迟了吗·太多画面在那一秒从眼前闪现,父母、木叶、洞窟、帝光……黑发少年咬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了一把死死抓着他手臂的金发少年。
那个世界太危险,不能把你牵扯进来··来不及了··赤红色光芒万丈,直直从窗外打进来··只一眨眼,两人已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三[火影篇]· ·[火影篇]·四十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濑刚醒来,就发现面前站着个银发马尾的男人,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模样。
而自己则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浑身酸痛·整个房间昏暗无比,蜡烛微弱的黄色光线一闪一闪··这个阴森森的地方是哪里啊·男人安抚他不稳定的情绪:“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说起来他之前明明是在自己家里的吧现在怎么会莫名其妙躺在这个鬼地方啊而且你又是谁啊等等……话说回来,小佐助应该和我在一起的吧,他人呢·小模特灵活地跳起来,双手交叉做出防卫姿势:“你把小佐助带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哦,我打架起来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欺负了小佐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少年漫火影黑篮·银发男人满脸黑线,这小子空有其表啊,长得虽脱俗思维却脱线得不止一点点,不知道佐助是怎么淘来的这货。
“佐助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我哪有那个本事欺负他啊,“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谈谈·”·“谁会相信你啊你当我是笨蛋吗”他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抵在墙上,“快点把小佐助交出来”·感情这小子是佐助的死忠粉啊连这里是哪儿我是谁都不问,一心一意盯着佐助不放了。
男人嘴角抽得停不下来,既然来软的不行,就只能用硬的了··十秒过后,金发小模特被五花大绑丢在床上,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逼我的·”·呜呜呜不要啊小佐助快来救我……我还这么年轻就要命丧黄泉了吗·事实证明,黄濑君你想多了。
“我叫药师兜·”银发男人抱胸看他,“和佐助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我已经从他那里了解了你的事情·”·诶黄濑冷静了下来,表情带着点迷茫。
为什么小佐助的合作伙伴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究竟是……哪里·心理活动全部写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药师兜觉得好笑,“你不知道你已经穿越到我们的世界来了吗佐助已经回来了哦。”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念出,口齿清晰··这下黄濑凉太是真的傻眼了··佐助头疼地看着抱着他大腿哭得正伤心的小模特,药师兜冲他耸耸肩,示意他已无能为力。
“白痴,你到底在哭什么”吵得我头都大了··“为什么我们突然就穿到这个世界了啊啊我们刚才不是还在家里聊天吗”·温暖的沙发呢舒服的大床呢小佐助亲手做的饭菜呢·“还不都是你非要过来抓着我。”
他嫌恶地瞪他一眼,把你这种白痴也一起带回这里,倒霉的人分明就是我,“你跟我来·”·“……去哪里”他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去见一个人·”说着直接扯起小模特的宽大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又黑又暗的洞窟迷宫,复杂曲折,分岔路多得让黄濑头昏眼花··金发少年换上了一身和佐助相仿的白色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他偷偷摸摸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佐助,情不自禁笑起来。
“嘻嘻,小佐助,我们这样算不算穿兄弟装”·黑发少年立刻顿住步子,周身的气场一下变得很慑人,粗神经的小模特压根没注意到,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小佐助你几岁呀看起来我们差不多大噢,虽然我有两个姐姐,不过还没有兄弟呢”·“兄弟这种羁绊只会徒增伤感”蓝白色的闪光从指间涌出,他压抑着愤怒,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白痴只是无心之过,“以后别在我面前谈这个。”
这里不比你的世界,指不定哪天我没忍住直接一个千鸟流就把你贯穿了··佐助阴晴不定的性格黄濑已经习惯,见他生气了赶紧闭上了嘴··那时的黄濑凉太哪里知道兄弟这种词是佐助的雷区。
原本父母族人被人杀害已经是足够悲伤的事了,再加上仇人还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哥哥,谁能接受得了·而宇智波佐助从八岁开始就要承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大蛇丸在一个明亮的密室里捣鼓着各式各样的仪器··佐助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找了个位置坐下··“佐助,你来了啊·”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纵长瞳孔,黑色长直发,肤色惨白的男人·看上去神秘又危险,黄濑忍不住毛骨悚然,怎么小佐助身边的人都那么奇怪啊……·佐助看向杵在门口发呆的少年:“你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啊,知道了·”头皮发麻,他低着头走进去,紧挨着佐助坐下··“和佐助一样是个漂亮的孩子·”说着舔了一下唇,“名字是……凉太”·嘶——救命啊,这个怪大叔是从哪里来的黄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为什么要和小佐助一样直接叫他的名字啊·“大蛇丸,你别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佐助淡淡提醒··黄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所以这个怪大叔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你多虑了,佐助·”大蛇丸笑得邪气重重,“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够了。”
佐助瞥了一眼身侧的人,打断,“我们找你是来谈正事的·”·黄濑心神不宁,他很在意刚刚那句男人未说完的话,这个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得更错综繁乱。
“一个月后,我会把他安全送回去·”大蛇丸心领神会,“这一个月就让他安心住在这里,我保证不会对他图谋不轨·”·佐助的眉心皱成一团:“没办法再早点”·“这个仪器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还必须配合咒印一起进行。”
他伸手抚上冰冷的机器,“接下去一个月我会好好改造它,绝对不会再让我未来的身体承受负担了·”·黄濑听懂了个大概:“你们是想要把我送回去吗”·“是。”
佐助冷冷应,“要是你这个白痴当时没凑上来,现在也不必要这么头疼了·”·金发少年鼓起腮帮子,眨巴眼睛显得很委屈:“那么……小佐助会和我一起走吗”·“不会。”
他站起来,径直往外走··黄濑紧随其后,“小佐助不走的话,那我也不走了”·“白痴·”无奈啐了一声,“你就不怕他们担心么。”
“啊”如梦初醒,小模特惊慌失措··如果消失一个月的话,小赤司他们会怎么样呢可是要离开小佐助这种事也不是他所希望的啊,明明已经说好要成为他的光了,半途而废才不是他的作风,左右为难,真是糟透了。
小模特心情郁郁,理不出个头绪··两人在这个地下迷宫里绕了一段路后,佐助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没有光的房间,出奇得暗。
漂浮的尘埃涌出来,厚重的气味呛得黄濑直咳嗽··佐助动手在鼻前挥了挥:“晚点会有人来打扫,我的房间在你对面,有事敲门·”·黄濑左看看右看看,这些房间根本完全一样嘛,小佐助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哪个是自己房间的啊·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四· ·四十四·黄濑意料之中地迷路了。
不就出去上了个厕所吗明明有记好路线的怎么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啊说起来把房间造成这样本身就很犯规了,厕所竟然还藏在隐蔽的角落里·小模特一边埋怨一边无厘头地寻找,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两旁插满了蜡烛,摇曳的烛火搅得内心惶惶。
难道和小紫原相处久了路痴的病也会传染吗·“喂,凉太君·”·是我的幻觉吗……为什么我感觉有人在叫我……·金发少年迟疑着回了头,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银发眼镜,他吓得两眼一黑,止不住惊呼:“鬼啊——”·药师兜面无表情看他,无语两字已经无法概括他的心情了。
原本看这小子在这里兜兜转转迷失方向想来帮他一把的,看来是他多虑了·这种笨蛋还是让他自生自灭比较好··“啊,原来是兜君啊·”回过神来的黄濑长舒一口气,“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好像幽灵啊……”·“……”谁能告诉他该怎么接下去·“你出现得正好我迷路了……”以免对方逃跑,黄濑抓住他的手臂,“兜君可以带我回去吗”·两人并排往回走,幽深的长廊里静得只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我刚刚仔细听了,兜君你走路真的没有声音啊·”药师兜比黄濑要矮些,少年把脑袋凑过去了点,竖起耳朵的模样像只小狗··作为一个素质良好的间谍忍者,走路时保持安静是基本素养啊。
药师兜懒得和他解释太多,随便糊弄过去:“这是我的习惯·”·“嘛,兜君应该也是个忍者吧”虽然常常脱线得捉不住重点,但黄濑凉太的记忆力还算不错,既然是小佐助是忍者,那他的合作伙伴多半也是忍者吧“这里的世界是怎样的”·你思维跳跃是不是太快了药师兜斜眼瞄他:“是佐助和你说的”·他点头,如实以答:“是,不过他只说了个大概,既然都到这个世界来了,我想知道得更详细点,兜君能不能告诉我”·药师兜沉默,佐助提早和他打过招呼,嘱咐他不要告诉黄濑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让他在这里好好待上一个月··之后,各不相欠··见他久久不回应,黄濑摇他的手臂:“兜君,兜君”·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天真的傻小孩了如若他知道了这里的危险,又会露出怎样惊慌的表情·恶趣味的银发男人把脸转过去朝他微笑,也罢,告诉他倒也无妨。
“今天你应该见过大蛇丸大人了,我和佐助都是他的手下·”·黄濑腹诽,从今天两人的相处模式来看,明显怪大叔更像佐助的死忠粉啊··“这里是大蛇丸大人的其中一个根据地,在地底下,一年四季透不进光。”
难怪一直黑漆漆的,潮湿阴寒,哼哼,小佐助的心里会那么黑暗一定和他住的地方脱不了干系·“这里是个忍者世界,外面鱼龙混杂,我劝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出去。”
他不服:“你这是囚禁”·“要囚禁也是佐助囚禁你,我只负责看管·”·嘁,小模特面露不悦,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别过脸去。
药师兜忽略他的表情,继续说:“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叛忍,所谓叛忍,就是背叛了自己村子投向黑暗的忍者,包括佐助哦·”·叛徒背叛自己同伴的人他记得佐助也这么和他说过,不过那时候执著于他的悲惨身世,倒也没对这项经历产生过多的质疑,现在想来略感讽刺。
见他愣住了,药师兜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他动摇了·“兜君,你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的村子呢”·笑意僵住,出乎意料的问题令药师兜哑口失声。
多年前院长惨死在他手下的画面如默片播映,究竟是谁背叛了谁死心塌地出生入死的付出最后换来了什么·想到这里,他听见自己没有温度的声音:“在遇见大蛇丸大人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再没有生存的意义,再没有人认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是大蛇丸大人给予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沉重抑郁,黄濑意识到气氛不对,憋红了脸却想不出欢快的话题。
注意到这点的药师兜不但不怒,反而嘴角重新扬起弧,“还有什么想问的”·“啊,有”对之前大蛇丸那句被佐助打断的话很在意,“怪大……啊,不,是兜君的大蛇丸大人,他是不是对小佐助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少年漫火影黑篮·什么身体不身体的,想到就反胃啊,不知道那个阴森的怪大叔要对小佐助做些什么。
“你真想知道”估计你知道以后又要抱着佐助大腿哭诉了··“非常非常想”他连点两下头,细碎的金色刘海遮盖了大半只眼。
·“咳·”药师兜清了清嗓子,不露声色地偷偷瞥他丰富多变的表情,“佐助是大蛇丸大人的容器,等时机成熟大蛇丸大人就会寄宿到他的身体里去。”
“哈”这就是所谓的灵魂转移·金发少年脑补了下佐助的俊秀外表里住着一个丧心病狂怪大叔的场景,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双手握拳,背后蹭蹭蹭火焰冒出三丈高··药师兜的脸迅速拉了下来,“胆敢妨碍到大蛇丸大人的人,我一律都不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这小子不过是个从异世界来的普通人,根本构不成一点威胁·缺心眼,口不择言,能成什么大事当时的他如是想··自从黄濑知道大蛇丸对佐助居心叵测之后,他就做好了留在忍者世界与之长期抗衡的打算。
不管怎样都要保护小佐助的周全,那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可以被怪大叔占为己有·当务之急是破坏穿越回去的仪器,这样一来就算是小佐助也没办法赶我走了吧·在经历了第一百次迷路之后,坚持不懈的黄濑凉太总算摸索到了那个被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仪器所占领的密室。
本来所准备的撬锁工具一点没派上用场,轻轻一推,所谓“密室”的门就开了··粗神经的少年难得敏感了一回,从门缝里来来回回张望了四五遍,确定渺无人烟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拿出自备的铁锤正要动手的前一瞬,一条冰凉的白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缠绕住他的手臂··“救命啊——”黄濑吓得手一松,锤子坠落,却意外地没有发出闷响。
一低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怪大叔正笑眯眯看着他··“凉太,你在这里做什么”·好像在演恐怖片啊黄濑凉太嘴唇直打哆嗦,颤颤巍巍答:“我说我是来参观的,你信不信”·一条大蛇露出狰狞的面孔朝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金发少年就眼一闭脚一蹬记不得了··佐助从大蛇丸那里领回黄濑的时候,怪大叔一脸玩味的笑容:“佐助,这孩子可比你有趣多了。”
一股恶寒油然而生,佐助倒吸口凉气,一脚踹上金发小模特圆鼓鼓的屁股,“快起来·”·醒过来的少年揉揉眼睛,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佐助身上,也不管他臭得要死的脸色。
“小佐助,他原来是条蛇啊还是大白蛇”我还以为我要被他当做晚饭吃掉了,呜呜呜··黑发少年瞪他:“你先给我下来。”
大蛇丸竟然笑出声:“佐助,我好像从来没见你这么失态的样子·”·宇智波佐助气得冒烟,他的面瘫形象似乎一直终结在这个白痴手里··他气:“你去密室做什么”·黄濑心虚,含糊其辞低声道:“我……我好奇……而已……”·会相信你就怪了·大蛇丸把铁锤递给佐助,“他好像对我的发明很抵触,下定决心要毁掉啊。”
脊背一凉,佐助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直直盯向他:“你究竟想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五· ·四十五·最后那件事情不了了之。
金发少年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迷幻晕眩的世界,神志不清,好像被什么操控着似的·再一醒来已经直接被佐助提着领子扔进房间里去了··事后,药师兜端着饭来看他,一碗香气四溢的奶汁烤洋葱汤让他一刹那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去了。
“兜君,你们这里也有这种汤吗”他伸长脖子去看,迫不及待拿起汤匙··“没有哦,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顿了一下,思考着该不该把这是佐助嘱托的说出来,“口感不能保证,毕竟我是第一次做。”
“咦竟然是兜君亲手做的”受惊过度,黄濑被浓汤呛了一口,细细品味,味道虽说不上最醇正,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啊,是·”想起佐助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字条不禁汗颜,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他供出来,“其实是佐……”·名字还没报完整,黄濑已经从汤里捞起一片番茄,眨巴眨巴眼睛打断了他:“这个……是小佐助做的”·药师兜将佐助给他的字条递过去:“佐助写的制作过程,我做的。”
难怪味道会有些奇怪,原来是加了酸甜的番茄啊·他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想起之前无意间说过自己喜欢洋葱汤,虽然念叨着让佐助做给自己吃,倒也没真的抱有希望。
原来他一直记得啊··意识到这点的金发少年突然觉得左胸口的位置暖和起来··药师兜在床沿边坐下,观察他细微变化的表情:“我劝你别再想什么破坏仪器的事了,佐助被带来这里的根本原因就只是作为大蛇丸大人的容器,无论你做什么都只是徒劳无功。
连佐助都不在乎的事,你又何必放在心上”·黄濑的脸一下阴沉下来,稍长的刘海掩盖了琥珀的眼睛··“小佐助就是小佐助,他才不是什么容器”尾音染上了愠怒。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他是什么与你无关·”冷若冰霜,“你管好自己就够了·”·“兜君,你一定没有在乎的人吧”·尽管只是一瞬,药师兜的眼色里还是出现了慌乱。
“如果你有在乎的人,你就应该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唇线紧抿,又在似是想到什么之后舒展开笑颜,“小佐助,可是我很重要的人哦·”·这是第几次了·佐助皱着眉头往灌木丛里瞄了一眼,某个金发白痴正躲藏在里边。
已经好些天了,由于他本身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也就没有禁他的足·结果他的确是不打仪器的主意了,反而开始转战忍术的学习··不过就凭他那蹩脚拙劣的藏身技术,难道真的以为我发现不了么。
这样想着,黑发少年嘴边勾起冷冽的弧,往身后的方向扔去了一支苦无··极快的速度,精准地戳进了黄濑身侧的大树枝干上,几乎是擦着金发少年的脸而过··惊魂未定,黄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把明晃晃的脑袋往下埋了一点,难道我被小佐助发现了吗·“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呜……果然被发现了……·黄濑有些不甘心地站起来,憋红了脸挠着头发的模样看起来惹人心疼得很。
“我……只是偶然路过”·死到临头还要找托辞,佐助闭起眼叹了口气,蓦地想起之前用幻术套出的这个白痴的话·——“因为我想要保护小佐助啊谁都不可以伤害他”·就你这样连保证自己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还想保护别人真是笨到无可救药。
“学到多少了”开门见山是他一贯的风格··“哈”黄濑君一下没反应过来··佐助转过身,扬了扬眉:“偷偷摸摸跟了我那么久,难不成什么都没学到”·“有学到喔”不服输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不掩得意之情,“虽然小佐助的动作很快,但我看清楚了”说着指了指自己在阳光下更显透亮的眼眸。
在那个世界打篮球的时候,这个家伙似乎就是以模仿别人技能而闻名的·不过在这里他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清楚,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太天真了吧。
黄濑在他冷眼的注视下吐了吐舌,回忆了下之前看到的动作开始结印,佐助不得不承认,单从这方面来说的确是与他如出一辙··只可惜,也就只有表面功夫做到位了而已。
豪火球之术使出的火焰小得可怜,星星点点的火光刚接触到空气就迅速熄灭,不仅如此,由于力道没掌握好,黄濑还误伤了自己··真是笨死了··看着他捂住嘴泪眼汪汪的模样,佐助有一刹那的失神。
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练好这个忍术而夜以继日付出的努力,止不住怀念起来··“小佐助……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黑发少年神情复杂地垂下头,话说回来,虽然他的忍术是失败了没错,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拥有查克拉,具备了习得忍术的基本条件,同时他查克拉的属性还很有可能是火·明明是异世界来的入侵者,怎么会这样·药师兜用医疗忍术给黄濑治愈伤口的时候,男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阵又一阵的绿光在面前浮动,而嘴部周围一圈热辣辣的痛感竟然神奇般得消退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嘴巴一圈烧伤得这么严重”·黄濑摸了摸已经恢复的伤,不可置信地反问:“兜君,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伤一下子全好了”·“掌仙术,一种医疗忍术。”
抬起他的下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收回了手··“诶诶那刚才那些绿色的光是什么”好奇心不仅未减丝毫,反而更重了。
“是查克拉·”他狐疑瞅他一眼,“佐助没跟你说过么·”·“是”金发少年激动拽住准备离开的银发男人的袖子,“查克拉又是什么”·跟这个白痴说得太复杂他也不会理解,药师兜眉头一簇,“简单来说……就是练习忍术的必备条件。”
“啊……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成功的吗……”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自言自语,又开始摆出结印的手势··药师兜心头一紧,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的伤究竟怎么来的”·黄濑低了低头,语气里带着点尴尬:“我是看到小佐助的忍术,所以想试试看……”·……烧伤,莫非是·“你使用了火遁”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刚来这里吗连查克拉都不知道怎么就会使用忍术了·“哈”火遁是什么“我是看到小佐助嘴里会喷火所以就模仿了一下他的动作,结果只喷出了一点点而且还把嘴弄伤了……”·来不及吐槽他的说辞,药师兜受到的震惊不止一些些。
且不说他们生活的环境完全不一样,所谓的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完美融合才能产生的·如果说身体能量是与生俱来的,那精神能量又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该历经诸多修炼积累经验才能锻炼出来的啊。
见药师兜怔住,少年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怎么了吗,兜君”·“……没怎么·”银发男人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咳嗽一声。
“兜君,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眸子亮晶晶地流转着光,迷人得很··“”·“在这里生活是不是很危险”顿了顿,“譬如经常受伤之类的”·少年漫火影黑篮·为了开发新忍术佐助受过的伤的确不少,其他人更是不用提,药师兜点头:“该算是家常便饭。”
“那……”一副下了很大决定的模样,黄濑凉太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喊出来,“请兜君教我医疗忍术吧”·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六· ·四十六·“兜君,你看我的动作对不对”·“兜君,你能不能再多教我一些新的忍术啊,最好是难一点高级一点的”·“啊兜君……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治疗人啊……”·黄濑给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注射了麻醉药,然后把它平放在简易的“手术台”上,将绿色的查克拉聚集于手掌开始对其进行治疗。
“兜君……兜君”·银发男人正低着头奋笔疾书些什么,本来手头上的事就很紧了,偏偏一旁的臭小子还废话不停,搅得他心烦意乱。
“专心做你手上的事·”你以为抓些受伤的动物很简单么才刚对活体动物上手就想着找真人操练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治好以后放生。”
“啐·”黄濑扁扁嘴,“可是这个真的很简单啦,兜君要相信我的能力哦,在我的世界里大家都说我是天才·”·天才吗·他扶了扶眼镜,晃了下神。
佐助也是天才,可眼前的人和他比起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前者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傲气,冷漠得让人无所适从,而后者则傻气横秋,全身上下都是吐槽点··金发少年调皮地挑了挑细长的眼,眼尾的睫轻颤了一下,“天才也分很多种哦,兜君不能因为小佐助就先入为主了”·药师兜笑,其实和这种笨蛋相处也挺好的,他的身边有太多诡计多端城府颇深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紧张的心却能得到短暂的放松。
“你过来·”看了一眼将兔子小心翼翼放置一边的黄濑,“我教你个新的忍术·”·“哇——”少年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兜君你真是太好了”·黄濑穿越到忍者世界的第十二天,学习医疗忍术的第五天。
能治疗的人畜都被他治疗了个遍,药师兜又教了他两个新的术,他也都掌握得不错··此时此刻,被切割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的树木枝干正横七横八地散落在地··药师兜只看了一眼,淡然开口:“就目前来说掌握得已经不错了,再多练练就好。”
黄濑捡起其中一块捏在手心,若有所思地问:“兜君,如果人被这个忍术伤到一定很痛吧”·“你想表达什么”怎么感觉跟不上你的脑回路啊,你抓错重点了吧·“我不想伤害别人……”明明是医疗忍术,你却明摆着指出了这个术可以作为利刃切割敌人的肌肉和经络,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你不想伤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置你于死地。”
银发男人的眼色骤然肃穆,“凉太,你太天真了·”·成长往往伴随着血淋淋的伤痛,你需要足够的觉悟··“兜君,你快乐吗”他想起之前黑子问他打球快不快乐的事,那时候还有些不明就里糊里糊涂,现在却豁然开朗。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习惯于此的当事人兴许察觉不到什么,但局外的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周而复始险恶却枯燥的日子,早就该厌烦了罢··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还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这样·药师兜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快乐怎样,不快乐又怎样,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的快乐与否而发生一丁点的改变,你明不明白·黄濑鼓起腮帮子装可怜:“我才不要走我要留在这里保护小佐助”·药师兜无力吐槽,白他一眼,总感觉和这种白痴待久了智商会被拉低,佐助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出淤泥而不染的。
恰好同时,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神色慌张:“兜大人,佐助大人受伤了,请你去治疗·”·“喔”银发男人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严重吗”·“伤口很多深浅不一,比较严……”·药师兜还未做出反应,黄濑就已经跳起来,抓住来人的手臂,面露焦虑:“小佐助在哪儿快带我去我给他治伤”·“诶”那人一头雾水地望向药师兜。
银发男人与他对视一眼,点头:“带他去看看,应该不会有问题·”·佐助因为研发新术失败而遍体鳞伤,黄濑赶到的时候,他还硬撑着正襟危坐·金发少年气急败坏地跑到他床边,蹲下仰头看他。
“小佐助”·“……”·“你、你……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上衣褪下,白花花的胸上手臂上背上均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狰狞的暗红色还伴着不同程度的烧伤。
黄濑怔了怔,犹疑着伸手探过去··“兜呢你来做什么”黑发少年猛然睁眼,惊得他手滞留半空··“小佐助,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他迟缓着眨了眨眼,琥珀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泪一样··佐助不应,将外衣套上,就往外走··“小佐助如果是想去找兜君的话……”蹲久了腿有些麻,黄濑揉着膝盖站起来,“还是算了吧。”
顿住步子,微微侧头看向他:“什么意思”·“是兜君让我过来给你治疗的·”唇角上扬,却隐藏不住哀伤,“我现在可是个医疗忍者哦,小佐助。”
和药师兜几乎无异的手法,集中在手掌中央的绿色查克拉在他的伤口上方缓缓运作,疼痛消减了大半,酥麻的感觉随之涌来··没想到这个小子真的拥有学会忍术的能力,还学习得这么出色。
佐助抬眼,凝视着黄濑专心致志的动作·金发少年的侧脸已有些棱角分明,细长的刘海遮去了眼边的光景,汗顺着脸的轮廓滑下··就算拥有再出类拔萃的天赋,疗伤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耗费查克拉的。
“小佐助,再等等,就快好了·”他抹了抹额头,几缕金发沾湿在脸上··只剩下膝盖上方的伤口,看起来很深,血已经凝固,染红了周边的布料。
“够了·”他伸手按住他的动作,“我的伤你已经基本治好,这个我会自己处理·”·“诶,我可以·”他慌张地缩回手,却被佐助摁得更用力,“小佐助,我真的可以”·“你不可以。”
他瞪过去,漆黑的眸子晕成一片红··黄濑甩甩脑袋,迅速躲开他的视线:“我已经从兜君那里听说了,如果一直盯着小佐助的眼睛,就会被控制……”·佐助似是轻叹了一口气:“回去,剩下的我自己来弄就好。”
“可是……”·“没有可是·”·他将伤口周围的布料粗鲁撕下,转身去拿放置在一旁黄濑方才带来的药箱··“我来帮你……”金发少年快他一步,驾轻就熟地开始帮他清理伤口,红色的血液粘稠,蚀骨的疼。
“痛吗”黄濑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承受能力极好的宇智波佐助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被黄濑发现了端倪。
“一定很痛吧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消完毒之后是有条不紊的上药过程,“虽然你嘴上不说但一定疼死了,伤口是不会骗人的。”
在这方面,身体最诚实了··黄濑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佐助刚舒展开的眉头却立刻紧绷起来··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小佐助,我想留在你身边。”
只差最后一步包扎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就算受伤,我也想亲手治好你·”·黑发少年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面不改色··“我……不想放弃。”
他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奇妙感受正从心底某个角落慢慢升腾而起··像是溺死在河里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像是在干涸枯竭的沙漠里看见了一片绿洲,……好像被什么拯救了。
一股暖流潺潺缓缓地流淌过左心口的位置,心脏的跳动无法抑制地加快··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能放弃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 ·四十七·“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不可能的”·药师兜对上少年焦灼的眸,斩钉截铁地回绝了他的念想。
“诶诶,对兜君你来说并不吃亏的吧”银发男人已经不耐地转了个身背对他,黄濑不放弃地伸长脖子凑过去,“你看我现在已经会忍术了啊留在这里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的”·“你留不留在这里不是我说了算,你找错对象了。”
药师兜懒得看他,开始捣弄起面前形形□□的试剂,……应该是把那支黄色的加到那支……·刚想伸手去拿,却被眼明手快的金发少年抢先一步,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试管:“嘛,兜君就帮我这个忙……”·“到一边儿凉快去。”
银发男人白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夺过来··黄色的液体沿着试管壁与透明的液体混为一体,意外地变成了赤红色··“诶好神奇”前一秒还在闷闷不乐的少年立刻就被吸引了视线,“黄色和无色的加在一起原来会变成红色吗”·“笨蛋。”
将试管放到一边静置,“这明显和普通的颜色叠加不同·”·“哦……”脑袋上竖起来的耳朵好像耷拉下去了,黄濑扁扁嘴,重拾之前的话题,“兜君,真的不可以吗”·他的眼色沉了下去:“不可以,我不会做背叛大蛇丸大人的事情。”
“那,”黄濑眉头一簇,眸里散出凛冽的光,“只好希望兜君不要来妨碍我了·”·他狐疑着瞥他一眼,没接下话··难道他以为破坏时空机器像劈开树枝一样简单么·那已经是黄濑来到忍者世界的第二十七天,按理再过三天他就该被送回自己的世界去。
在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一个月里,他想了很多也仔细分析了很多··药师兜告诉过他启动时空机的必要条件是咒印,还需要配合夜晚的月亮才能成功·也就是说,佐助必须要和他一起穿越回去,然后再由大蛇丸借由咒印的力量将他召回。
按照大蛇丸的说法,两个世界的时间应该是同步的··他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消失了多久··少年漫火影黑篮·小赤司他们会有多担心呢爸爸妈妈会知道我失踪的事情吗可是……小佐助这里……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啊,学习忍术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能保护他。
……他还不想离开,在保证佐助的安全之前··黄濑去找佐助的时候,黑发少年正躺在床上休息,金发少年蹑手蹑脚推开门,往里面瞄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谁”夹杂着浓厚鼻音的黏稠嗓音钻进他耳底··妈呀小佐助脑袋后面难道有长眼睛吗·“是……我……凉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也飘忽起来。
“你知道在睡觉时候打扰我是什么下场吗”·他咽了咽口水:“……知道·”·在原来世界那时,有一次佐助起晚了,他套上外套叼着块面包匆匆忙忙去叫他,直接就被对方一脚踹出了房间,屁股痛了整整两天。
佐助的起床气是很可怕的,在他睡觉时千万不能去吵醒他··“明知故犯”黑发少年坐了起来,安静极致的房间里衣服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我有必须要和小佐助说的事情”紧张地闭了闭眼,“小佐助如果要踹我的话……能不能等一等”·白痴,难道你以为在这里我还会用体术来对付你吗明显是用忍术更方便。
“什么事”·“我……还不想回去·”他轻轻开了口,壮着胆子往里迈了两步··房间不大,两人的距离骤减。
这个月他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佐助皱眉,捻了捻额角,无奈:“你要说几次才满意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我是认真的我也考虑了很久,反正每个月都有一次回去的机会,现在暂时让我留在你身边吧……”·你以为这里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旅馆你也是白吃白住了一个月吧,还不知足·“你回去吧,三天后我会送你回家。”
金发少年急眼,“我会医疗忍术了我可以给小佐助你治疗啊你要是愿意教我,我还可以变得更厉害只要可以帮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别赶我走了好不好”·“回去。”
声线平整得不起一丝涟漪··他的确是变强了不少没错,但依照他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待在大蛇丸的根据地里,大概早就死于非命了。
·金发少年不为所动,过了会才开口:“其实……我今天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向小佐助宣誓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留在这里你同不同意我都不在乎”·“……”·“我、我走了”他哆嗦着打了个颤,“你千万不要后悔”·笑话,后悔这个词从不曾在宇智波佐助的字典里出现过。
就算是叛村投靠大蛇丸,也不过是眼睛眨两下的事情而已··不过若是他知道接下来发生在黄濑身上的事,一定会懊恼刚才没有拦住他··密室因为之前黄濑的闯入而加上了好几把锁,大蛇丸虽不是天天待在里面,但平时也会派人在门口把守。
一个异世界的入侵者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所有人都没有往更深的层面去想··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惊心动魄”在黄濑凉太的生活里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在哪里都不会有例外··佐助是有些不安,但席卷而来的睡意并没有让他继续担心下去··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疲惫地阖上眼,黑暗一片的世界里那个金色的梦境又重复着闪现。
“把手给我·”梦里的人一直重复地在说这句话··他每次都踌躇着递上手,终究还是差了不近不远的距离··虎头蛇尾的一场梦,无疾而终。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触不到那人手的温度,梦每反复一次,他与那人的距离就更远了一点,永远没有尽头··……·朦朦胧胧间,一阵巨响伴随着整张床的震动吵醒了他。
细碎的石粒从房顶往下坠,摇摇晃晃,他坐起来,听见外面哒哒的脚步声和惊惶的呼救声··不过片刻,房间的一角崩落,巨大的石块开始塌陷而下··黑发少年迅速跑出房间,随手抓住一个四处乱蹿的人:“发生了什么”·“密、密室发生爆炸了”来人喘了两口粗气,挣扎了两下放弃了逃跑。
佐助大惊:“谁做的”·“是……是佐助大人您带来的那个人……叫,黄濑……”·佐助的瞳孔在一瞬失去了焦距,大爆炸还在持续,不远处又轰隆响了两三声,他松了手,那人趁机飞速穿了出去。
那个白痴·早就该注意到的,像那种做事不顾虑后果的笨蛋会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怎么就对他掉以轻心了呢·赶到密室附近的时候,那里已经基本被夷为平地,被炸得面目全非。
“凉太”声音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慌张,四处搜寻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咳咳·”从一块石块下慢慢爬起来的金发少年半曲着眼,艰难地支撑着上半身,漂亮的头发被血浸透散红,“我在这里哦,小佐助。”
偏偏还要用一贯俏皮的语气说话,除了声音虚弱了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笨蛋”将压在他身上的石块劈开,佐助一个跳跃去到他身边,将受伤的少年扶起,“你炸了密室做什么”·“我才没有想炸掉……呢。”
他眯了眯金瞳,全身都好痛,好累好困好想睡过去,小佐助的脸越来越模糊了,我要死掉了吗·佐助抿了抿唇,将底下的人拦腰抱起,紊乱清浅的呼吸打在他脖颈里,心烦意乱。
这家伙明明看起来那么高,怎么会瘦成这样·“我只是想把那个仪器毁掉……”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落了下来,“没想到……对不起,小佐助……”·他皱着脸哭得一塌糊涂,佐助愣了愣,“别说话,没事了。”
“我不想走……”怀里的人动了动,把半边脸埋在他削瘦的肩膀上,“我想陪在小佐助的身边……”·“……”他闭闭眼,口吻生涩,却尽力安抚道,“知道了,你先闭上嘴,安静躺着。”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八· ·四十八·原本只是想偷偷潜进去破坏时空机器的黄濑,错手将密室里其他极其危险的发明一起牵扯了进来,从而引发了骇人听闻的大爆炸。
出事后,金发少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据药师兜说,幸亏他在石块砸落前提前运用了阴愈伤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从天而降的锋锐小石粒割伤了眼周附近,伤口愈合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细长疤痕。
那时,黄濑整整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嗓子眼干得冒烟,左眼被纱布包扎着,他费力地眨了眨右眼,一张苍白淡漠的脸由远及近地放大··“小……佐助”·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懈怠的身体还懒洋洋的。
黑发少年将水递上,耐心地一口口给他喂下··“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几日后,纱布揭下,在看见眉下浅淡却显眼的疤时,臭美的小模特怔了一下。
这要涂上多少的粉才能盖住呢岩渊桑看到了一定会气得暴走吧·他想笑,却硬生生地扯出一个下摆的弧度,声音有点发颤:“啊,我很满意哦这样才有男人的魅力嘿嘿如果伤口再大点说不定会更帅”·佐助的眉眼一下变得冷峻,没有再接话。
密室被毁得一干二净,根据地在重建·多年来为了保持行踪的隐秘性,他们往往过了没多久就要换一个地点,居无定所··黄濑回去的事被搁置,这一次,他和佐助他们一起踏上了通往下一个根据地的旅程。
一行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分批前往目的地·途中历经一个稍显繁荣的村落,对异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年像脱缰的野马东蹿西蹿,一下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哎,佐助大人……”一旁负责几人起居的随从急忙向佐助寻求帮助,一转头却也不见了黑发少年的身影,“……黄濑大人不见了。”
药师兜拍上他的肩膀,“佐助已经去追他了,不必担心,我们先找个旅馆休息吧·”·“你要去哪里”·黄濑正停留在一个小铺面前把玩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忽觉一阵冰凉的触感覆在肩头,条件反射回头,佐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想看看小佐助这里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绝对不会跑丢的”他吐了吐舌头,“我又不像小紫原是个路痴·”·佐助微微扬起下颚看他,哪怕穿着一身黑色,仍旧隐不去他浑身散发的金色,头顶的艳阳直射而下,浑然自成。
见他发愣,金发少年的视线有些游离,瞟到不远处的商铺,眸里添上几分流光··“啊,小佐助,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佐助慢了一拍,伸手却只抓住了他衣摆一角,少年步履轻快,不过两三秒,已跑得远远的。
一会儿后,他带回来几串三色丸子,红色白色绿色,泛着光的色泽看起来很诱人··黄濑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甜甜的口感,唔,真好吃··“小佐助也来一串吧赶了半天路好饿啊。”
佐助的薄唇不为人知地轻颤了一下,记忆里,他好像最爱吃这种东西了·——·“佐助,来吃吃看吧,这个很好吃·”·“……哥哥,好甜啊。”
他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圆鼓鼓的小脸皱成一团,肉嘟嘟的也很可爱··“诶有那么甜吗”对方半信半疑地将他咬剩的半个丸子塞进嘴里,自言自语喃喃,“口味明明正好啊。”
黑发少年笑意温润,眯成半月眼:“三色丸子里有佐助最喜欢的番茄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似沉入一望无际的深海,快要不能呼吸。
那个该死的宇智波……鼬·“这个红色的是番茄口味,小佐助一定喜欢”·还没来得及反应,微张的嘴就被一串丸子塞满了,偏偏罪魁祸首还笑得一脸无公害,“小佐助也饿了吧”·怎么会那么像·明明长相气质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却给他这样的错觉·他咬了一口,甜糯的丸子在嘴里突然变了味,涩意浓浓。
到达新的根据地··黄濑之前还满怀期待,但在看到的那一刹彻底傻了眼,——昏暗无光的洞窟,蜿蜒交错的迷宫,统统长得一样的房间……这和之前的地方有什么区别啊·药师兜看见他愕然的表情忍不住发笑,“早就和你说过别抱什么期待了啊。”
少年漫火影黑篮·佐助快他一步往里走,他紧跟着,结果发现就连两人的房间位置都和原先完全相同··大蛇丸究竟是什么恶趣味啊·推开房门,皱皱鼻子,认命地无声轻叹。
黄濑用“性命”换来了在这边多留一个月的时间,时空机被毁,大蛇丸只好再重新打造一个·而同时,他所付出的努力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起码佐助不再排斥他留下了。
昏迷前他神志不清的呢喃,佐助为抚慰他情绪的应答,事后再无人旧事重提··他依旧跟着药师兜学习忍术,掌握更多关于这里的情报消息··直到那一日,佐助将他单独叫出去,递予他一张看似普通的白纸。
“做什么”他捏着白纸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是查克拉试纸,专门用来测查克拉属性的·”顿一顿,“你将查克拉输入纸内看看。”
黄濑了然点头,指尖稍一用力,轻飘飘的白纸即刻燃烧殆尽,灰飞烟灭··“……我不是故意的·”清澈的金瞳沾染一丝慌乱,他摆摆手,尽是无辜,“我只是照着小佐助的话去做……”·黑发少年嘴角勾起,清浅一笑:“我知道,所谓的查克拉试纸,就是从试纸的反应来观察查克拉的属性,会燃烧就说明了你的查克拉属性是火。”
“诶火吗”手指抵着下巴,他想了想,“那小佐助也该是火吧所以你才会……喷火……”·措辞虽不当,少年并不恼。
“你笨归笨,这次倒说得很准·”·“啐·”黄濑不服撇嘴,“小佐助就只会说我笨蛋·”·佐助直接过滤掉了这句抱怨,“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火遁的忍术。”
“诶”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在那短短一瞬里,流转着诧异惊喜与感激,“小佐助要亲自教我忍术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翩翩少年一眼看穿:“不是在做梦。”
金发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原地局促了两秒后,张牙舞爪地朝对方扑了过去··……·拥有奇才异能的少年果然不愧他“天才”的名号。
短短半天,就已能将火遁各类基本结印烂熟于心,实战起来也算有模有样··“提取查克拉,集中在口腔和胸口附近·”·时光像是倒流回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一切都还是它原来的样子。
父亲教导他豪火球之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无比··黄濑揉了揉腮帮子,兴奋地邀功:“小佐助,你看我成功了哦”·豪火球蔓延及数丈之远,灼烫的高温隐隐约约,其威力可见一斑。
“嗯·”佐助拂袖转身,“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像和这个家伙在一起,总能触动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九· ·四十九·佐助终于妥协,不再阻止黄濑留下。
一来是怕他再生什么事端,二来他会医疗忍术对自己也有极大帮助··不过他们的约定也有时效性,最晚在佐助复仇成功之时,黄濑必须回去,而在这之前,如若他周边发生了什么危险,他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三月后··某日,佐助结束了与黄濑共同的修行回房休息··睡得正惬意,只感觉有双幽暗的眸子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这绝不是错觉,凭着他多年来积攒的忍者直觉,定是有人在暗中伺机。
呵,如此蹩脚的偷袭计策,我被小看了么·不出一会儿,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斜上方蜿蜒而至,佐助面上静若止水,声音淡然却蕴含杀气:“是谁”·门外的人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暴露了吗但是我已经占据优势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佐助依旧无所行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在廊上烛火照耀下,一头黑色短发的少年面无惧色:“团藏大人的目的是消灭你,而我……要把你带回木叶去。”
……是团藏的人,暗部派来的杀手佐助原本阖着的眼缓缓睁开,并没有作出回应··对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我原本是为了杀你而来,但现在……”想起之前鸣人和小樱说过的种种,更加坚定救出佐助的决心,“我想守护鸣人和你之间的羁绊。”
吊车尾的……三年了,终于追来了么··金发背影,六道胡须,终结之谷的那场大战仿佛还历历在目··被大雨冲刷得不成原形的过去,早就被斩断了才对。
“羁绊……”他在心中冷哼一声,“就为了那种东西,而打扰我睡觉吗”·气场骤变,写轮眼突现,门外人一惊,立即操纵起墨蛇。
一眨眼,数十条蛇迅速裹紧佐助的身体,愈发用力,密不透风··电光火石一霎那,尚来不及反应,整间房就被猛地炸开··火光闪烁,石块破碎··就像三个月前发生的大爆炸一般,地崩洞裂。
正在洞窟远处独自练习忍术的金发少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往爆炸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好的预感隐隐冒上心头··能引起这么大爆炸的人寥寥无几,一般人也没胆子将怪大叔的据点毁掉啊,难不成是……小佐助·而同样被爆炸震撼到的,还有鸣人一行人。
原本在地下迷宫里四处搜人的新七班终于有了明确的地点,佐井的查克拉就在不远处·不出意外的话,佐助应该与他在一起··时隔三年,这次的突袭计划意外地成功,只差一步,我终于可以带你回去了,佐助·漩涡鸣人目光如炬,眼色坚毅,神情凝重。
三人连拐几个弯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光亮的通道口,下意识放缓脚步,激动、紧张、不安、忧虑,各类情绪被揉捻在一块儿,五味杂陈··春野樱第一个冲了出去,倒是鸣人像被定住了步子,动弹不得。
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三年,不长不短,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太怀念了,连做梦都在想着第七班重聚的日子,如今就快实现,竟有些不真实感··怔忡间,一阵清朗磁性的嗓音像穿越了亿万光年缓缓传递耳边。
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邻近却又那么辽远··“……是小樱啊·”·像他会说的话,不叙旧不回忆,又戳人肺腑··漩涡鸣人不自禁睁大眼,止不住颤抖,他再也忍不住,拔腿就朝外跑去。
明明距离出口并不远啊,怎么跑起来那么漫长,期间竟然还不小心滑了一跤··他爬起来,继续奔跑,光亮太刺眼,洞口漫进来的日光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往前迈一步,顺着小樱滞愣的方向望去,一个人影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
挺拔俊朗的身形,穿着完全眼生的服装,神色淡淡,目空一切的模样··这不正是他心心念念了整整三年的宇智波佐助吗漩涡鸣人只是讷讷地看着他,喉咙里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鸣人啊·”·佐助单手叉腰,静静垂眸,俯看几人··这个吊车尾的好像长高了一些,看起来也成熟了点,不知道忍术有没有长进·“你也来了啊,那么,卡卡西也在吧”·大和队长缓缓从被截断的洞窟里走了出来,脚步沉沉,“很可惜……卡卡西先生没来,不过本班目前由我来代理领队,接下来,卡卡西班要把你带回木叶。”
佐助扫视一周,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卡卡西班吗……”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之前袭击他的那人身上··对方明显也察觉到了,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剑身折射太阳泛出危险凛冽的光线。
小樱显得很着急,之前翻出了佐井的暗杀名单里赫然列着佐助的名字,果不其然,他对佐助的确未安好心加入第七班也不过是个幌子,刺杀才是最终目的·“佐井,你果然”·佐助站在高处,居高临下,“那家伙就是我的候补吗又进来一个天真的家伙啊,说什么想保护我和鸣人之间的羁绊。”
呵,可笑至极··听到此言的小樱大惊:“佐井,你的任务是把佐助……”·话还未说完,就被名为佐井的少年打断:“确实,我的极密任务是暗杀佐助,但是现在,命令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想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是鸣人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感觉,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至此,突然拔高音量,将目光对准佐助,道,“虽然我对你并不了解,但是鸣人和小樱会这样拼命地追寻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们不想抛弃和你之间的羁绊,拼命想要守护住这个羁绊,虽然我还不是非常明白,但是佐助,你应该能明白吧”·“啊,”佐助闭了闭眼,“我明白。”
但也正是因为明白,黑瞳倏然睁开,佐助直截了当地开口:“所以我才要斩断·”·底下众人,纷纷抬头,面露忧色··有关于宇智波鼬的一切又开始在脑海盘旋,灭族之夜的、木叶相逢的,无不在提醒着仇恨的复苏。
佐助正色,内心一番波涛江涌:“我还有别的羁绊,……对哥哥那,名为憎恨的羁绊·太多的羁绊只会让自己迷惘,会弱化最强烈的愿望以及最重要的回忆。”
时光回不去··当年还稍显稚嫩的小孩如今已长成了翩翩少年··既然你一直想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为何当初又要手下留情·漩涡鸣人想不通,他不信宇智波佐助会是如此冷血无情之人,难道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羁绊,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这种事情太荒唐了·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仰头朝黑发少年大喊:“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杀了我你以为这样就叫斩断羁绊了吗佐助——”·“理由很简单。”
风一阵阵吹过,扬起头发,佐助阖眼,微微扬起下颚,“并不是不能斩断和你之间的羁绊,只是不屑按照他的方法来得到力量而已·”·那夜,宇智波鼬与他说过,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方式就是杀了自己最亲密的人。
终结之谷那战,他分明可以取吊车尾的性命,终归还是没有动手··也扪心自问过,只是单纯不愿按着鼬的说法来行动吗这其中原因,他也不愿去深究。
鸣人眉头一紧:“这是什么意思”·“没必要跟你明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时候,你的小命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才保住的……”·四下鸦雀无声。
万籁俱寂··只一瞬间,佐助就一跃而下,来到了鸣人身边,单手将其揽住··黄濑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回程途中发现药师兜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捆住,所以稍稍花费了点时间,来迟了一步。
佐助的背面正对着金发少年,看不见他的表情·而被他拥住的那个少年也有着一头耀目的金发,表情错愕··左胸口的位置好像陡然就沉了一下··底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黄濑扭头问一旁的药师兜:“兜君,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啊……”银发男人意味不明地笑,“是佐助斩不断的羁绊啊。”
少年漫火影黑篮·斩不断的,羁绊·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佐助亲口说过的,羁绊那种麻烦的东西他根本不需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到头来,我还是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吗·愣神之际,只见佐助拔出腰间的草薙剑,直直就欲往那鸣人身上刺去,同一时刻,另一边的佐井迅捷赶来援助,单手钳住佐助握剑的手,两人前后夹击将鸣人困在中间。
大和见状,也上前帮忙,鸣人使劲拽住佐助臂膀··黑发少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血红三勾玉开眼,利落使出千鸟流将三人轻松击倒在地··闪着光的雷电绚丽却危机四伏,反射到人的脸上,惨白一片。
全身被千鸟覆盖的冷峻少年,已不同于三年前··在一旁看着的春野樱深感不安,决心要用自己的力量来阻止佐助的所做作为·将查克拉聚集于拳头后,朝着他快速奔去。
深知其不是佐助的对手,大和掏出苦无挡在她面前,与佐助展开正面交锋··被千鸟覆盖的草薙剑哪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只一刹那,胸口就被狠狠刺穿,钻心之痛。
再过一会儿,全身被电得酥麻,难以挣脱··“嘛,好了,小佐助,就到这里吧”·该适可而止了,黄濑从高处跳下,跑到佐助身边,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脸冒冷汗的大和队长。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佐助轻描淡写一句,几秒后,将草薙剑收了回去,带出丝丝血迹··“都是小佐助弄出的爆炸声太响了啦”他吐吐舌头,面上佯装轻快,“我还以为是和我一样的情况,差点担心地哭了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笨的么·佐助抬眼睨他:“我们回去。”
一阵轻松,黄濑轻拍胸脯,大气还没喘出口,就听见那个金发小子撕心裂肺地喊出声:“佐助,为什么你不明白啊你的身体迟早会被大蛇丸夺走的”·黄濑心慌了一下,情不自禁回头,瞧见那人正双手撑地,表情崩溃。
直觉告诉他,他们不仅对佐助没有恶意,反而还视佐助为重要的朋友·“那就顺其自然吧·”佐助淡淡应,脚步没有停缓,“你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啊,鸣人,对我来说,复仇就是一切,只要能够复仇,我也好,世界也好,不管怎么变,都和我无关。
老实说,现在的我或者大蛇丸都无法打败鼬,但是,如果把我的身体给大蛇丸就能够得到足够力量的话,这条命,要多少,给多少·”·黄濑免不了内心一悸,佐助对复仇的渴望太决绝,任谁都无法阻止。
可是如果要让他因为复仇而迷失自我受到伤害的话,他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你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我还不乐意呢·金发少年抿抿唇,冲着鸣人他们扬了扬嘴角,信心满满:“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小佐助的绝对不会让他被怪大叔欺负的”·诶这个第一次见的高个小子是什么情况·新七班愣愣看他,一头雾水。
他难道不是大蛇丸的手下吗说这话是来迷惑我们的·搞不清状况的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药师兜嘴角抽两抽,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 ·作者有话要说:·五十·“小佐助,今天来的那些……是什么人”·黑发少年坐在床边闭目养神,若无其事,仿佛之前发生的事只是梦一场。
黄濑坐立不安地站在不远处,摇曳晃动的烛火散出幽幽的光,打在人脸上,昏黄黯淡··“不过是一些天真的家伙·”·“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关心你的样子,你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吧”虽然以问句结尾,可在他心里已经百分百确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佐助睁眼,淡淡瞥他:“朋友什么的,我早就舍弃了·”·黄濑微愣,他继续补到:“他们不过是一厢情愿,对我来说,只会碍手碍脚·”·“但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坏人啊,应该也是关心着你的小佐助,为什么要这么绝情呢”他们千辛万苦追逐到这里,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懂什么。”
他轻哼一声,“羁绊只会让人停步不前,只有舍弃,我才能取得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你就打算献出自己的身体吗”金发少年金色的瞳孔蓦地似充血一般红,“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呵,”他不怒反笑,“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安安分分回你的世界好好生活不是挺好,非要多管闲事。”
我说过要做你的光,我说过要驱散你心里的黑暗,我说过想成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可是现在我突然有点迷惘了··明明是萍水相逢,我却鬼使神差将你带回了家。
明明是偶然邂逅,我却知道了你的身世背景,甚至还意外来到了你的世界··明明我一直都在努力啊,为什么你却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泪水簌簌地落,金发少年伸手粗鲁地抹掉:“宇智波佐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看着他跑开的背影,黑发少年懵了一下。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骨节分明的手探上胸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在律动,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兜君,我要回去”黄濑跑进实验室大喊一声,气呼呼地坐在一旁。
银发男人见怪不怪瞧他一眼,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器具:“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和木叶的人说会好好保护佐助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他才不需要我的保护呢自作多情实在太丢人了”泪痕未干,眼角一圈湿凉凉的。
“你也知道啊……”药师兜故意拖长了尾音,“反正自讨没趣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天做了,怎么突然那么在意”·“我也是人啊,总会累的。”
一直在付出,却从来得不到一丝回应,我当然也会厌倦啊·他低垂着脑袋,过眼的额发直直盖下,掩住了大半表情··银发男人笑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他面前:“当初为了不回去把整个密室都炸掉了,现在不过出现了几个佐助以前的同伴就嚷着要回去了,凉太,你到底在介意什么”·“诶”他惶恐地抬起头,金瞳里流露出慌张,顷刻后,又镇定下来,“小佐助对他以前的同伴都可以那么冷酷无情地割舍掉,我一个贸然闯入的人又能改变什么”·药师兜失笑:“你在自暴自弃”·“才没有。”
唇线下垂,“只是突然想通了一点事情罢了·”·他在他身边坐下,语调低缓,口气像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其实你刚被佐助领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挺像漩涡鸣人的。”
黄濑怔了一下,“漩涡,鸣人”·药师兜解释:“就是今天出现的那个金发小子·”·诶哪里像啊,除了发色一样之外,其他完全不一样嘛。
少年困惑的表情被男人尽收眼底:“性格方面很像,脱线,傻气,又很努力,最重要的一点,都心心念念着佐助,保护他啊带他回村子之类的·在这方面,你们根本如出一辙。”
黄濑缄默··“他们曾经是最默契的伙伴,即便佐助已经背叛村子两年多了,他依旧没有放弃追回佐助·佐助投奔大蛇丸大人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大打一场,结果自是佐助胜出了,可他却没有对鸣人赶尽杀绝,而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所以你之前才说……他们之间是斩不断的,羁绊”·“没错·”银发男人点头,“我之前还觉得你们很像,现在想来有点可笑,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你和鸣人那小子实在差太远了。”
佐助是冰,冷得让人敬而远之··想要融化他,就必须要不断注入温暖的光··黄濑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应不上话··药师兜观察着他的表情,“况且,佐助也不是如你所想那般冷酷无情的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总会有些情绪。”
“可是……”少年抬起脸看他,眉头全纠在一块··“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男人打断,“发生爆炸那次你昏迷了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佐助慌张的样子,你昏睡的那段时间,虽不能说寸步不离,但确是他守了你最久。”
突然有点感动,黄濑吸吸鼻子,想起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的确是他没错··“你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大概早就将你丢在那儿不管了,还会理你死活”·“可是,可是他明明说……”复仇是他的一切,他愿意为此牺牲一切,从前最亲密的伙伴都被他舍弃一旁了,“他根本,根本就……”·说不下去了,该怎么说呢·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他害怕佐助有一天真的会消失离开,他舍不得。
当看见佐助揽住那个金发小子的时候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当听见他说朋友什么的早已舍弃的时候又觉得好担心,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佐助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好像一直被那个黑发少年操控着。
少年轻轻一笑,他能开心一整天··少年稍稍夸他一句,他因为练习忍术而疲惫的身体似乎一下就恢复了精力··不想离开他,却又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无能为力。
我这是怎么了我又该怎么办……·黄濑凉太思绪乱如麻,理不出清晰的脉络··“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你回去”银发男人推了下眼镜,“忍者世界危机四伏,他不愿让你卷进这里的纷争。”
黄濑凉太眨了下眼,滚烫的泪水啪地滴落,他忙不迭捂住脸··“凉太,很多事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药师兜拍拍少年单薄轻颤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直接跟佐助说就可以,他定会将你平安送回。”
· ·☆、五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五十一·黄濑凉太终究还是选择留在这里··他没有去深究那天药师兜对他说的话,更没有去找佐助问清楚。
相反地,他把这些事都藏掖在心里,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再时时刻刻黏着佐助嚷着要学新忍术,反而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了。
佐助看上去愈发冷酷,寡言少语,黄濑凉太可悲地发现,自从他单方面地选择与其减少交流后,对方更是对他熟视无睹··无数次凝视着黑发少年离去的背影,黄濑只得苦涩一笑,克制住与他重归于好的冲动。
“……黄濑大人”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唤他··“诶,”他微诧着转首,“有事吗”·“您和佐助大人发生了什么吗”那人不动声色指了指前方快要消失的身影,“你们好像很多天都没说过话了。”
咦,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黄濑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回答··侍从倒也不介意,更像是自顾自地喃喃:“佐助大人个性古怪,除了你,就没人再与他亲近了。”
少年漫火影黑篮·“……兜……”想了想,黄濑还是没说下去··记得与药师兜的第一次见面,他就直白地指出了他与佐助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小佐助在这里,应该是没有朋友的吧··黄濑的脸色一沉,侍从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退了一步:“我好像多嘴了·”·“与你无关·”少年浅浅一笑,“无论别人怎么看他,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哪怕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我也会陪在他身边··后来想想,或许早在一开始,黄濑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带他回家,将他送进学校,不让赤司他们动他分毫。
即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也拒绝回去,学习忍术,“保护”他不受外人侵害··友情也好,爱情也罢··即便前方荆棘一片,即便敌人一个个都强得吓人,未来生死难料。
但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那么,黄濑君,你究竟喜欢谁·——是你憧憬着的青峰君吗是无往不胜的赤司君吗……还是……宇智波君·自那日起,黑子的话又开始在脑中盘桓消之不去。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他想起他憧憬的青峰大辉,他崇拜他,一见到他那充满野性的笑容就忍不住像个小粉丝一样眼巴巴地瞅着看不停,可惜他的憧憬却从不曾分给在背后追逐的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目光注视,作为光,他的眼底,似乎只有他的影子。
他想起他崇敬的赤司征十郎,他将他当作神一般仰慕,几乎言听计从·赤司对他足够好·关心、包容、宠溺,他在他身上几乎得到了所有的特权·他也曾在红枫漫天的季节里动过心。
他想起那个别扭傲娇却默默关心着他的绿间真太郎··那个嘴巴吃不停喜欢挂在他身上的紫原敦··还有那个一本正经对他告白身板软软的黑子哲也··毫无疑问地,他喜欢他们,他们是最亲密的朋友,分别离开虽然令人不舍,但一旦想起,心口的位置总归还是温热的。
可是佐助和他们都不一样,黄濑潜意识里抗拒着与他的分开··在这段与他疏远的日子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正越来越强烈地涌现着··想起之前每天最期待着和他一起练习忍术,吃饭时好像对番茄上了瘾,看到他受伤就慌了手脚,……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也好。
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地侵袭着他的思想··他迷失在他黑曜石般的双眸里,他变得越来越杞人忧天··一个又一个夜晚,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佐助孤独清冷的身影就浮现眼前,不近不远,但怎么也触及不到。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暗夜里格外清晰,他似懂非懂地轻轻笑了一下··也许,大概··这就是喜欢的感觉了吧,小佐助。
希望渺茫,飞蛾扑火,心甘情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生命里,把我平稳的生活搅得晕头转向,还差点不负责任地走掉··黄濑凉太伸手紧紧抓了抓枕头,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吐了一口气,认命般地念出来:·“我一定是喜欢上你了,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的身体越来越差,药师兜每天花在药物实验研究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佐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不见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黄濑不傻,他清楚得很,他们口中所谓的转生仪式一定近在眼前了。
那日,药师兜从大蛇丸的房间里出来,额冒冷汗,神情凝重,黄濑恰巧与他迎面相撞,见他这副样子,半是好意半是试探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兜君”·“没什么。”
银发男人斜眼瞥他,并没有多费口舌的打算··“哦·”黄濑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药师兜顿住步子,回头狐疑地打量他一番:“跟着我做什么回去。”
“诶诶诶我是想着能不能帮兜君的忙”少年连连摆手,一脸无辜,“绝对没想捣乱”·药师兜笑:“你知道我准备做什么”·黄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知道。”
“这样啊……那我就告诉你·”眼镜逆了光,唇角微微挑起,并非善意的笑容,“大蛇丸大人的身体快要不行了,我正要去给他准备药物,不过,这也就说明了……转生仪式即将开始。
凉太,你懂的吧”·黄濑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改色,只点了点头··“这样你还要跟我去”药师兜唇形下垂,似笑非笑,“不赶快通知佐助逃走”·“小佐助不会逃也不需要逃,我相信他。”
“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自信了”·“不是我有自信,只是在对于小佐助的态度上,我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眼珠子骨碌碌转两圈,黄濑往前迈了两步,道,“既然是去准备药物,兜君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药物实验室吧离这儿还有段距离,不快点吗”·“如果你想在那药物里打什么坏主意,就别白费功夫了。”
药师兜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小子在琢磨什么了··黄濑吐吐舌头:“兜君你这么厉害,我哪敢啊”·最好是不敢,否则到最后遭殃的还是你自己。
药师兜不再阻挠,先走一步,黄濑迟疑着回头看了眼大蛇丸的房间,抿了抿唇,快步追了上去··与走廊同样幽暗的实验室里,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蜥蜴蛇的尸体,浸在药水里,五颜六色各种黄濑分不清用途的粉末排排整齐地放置着。
“你去一边儿待着吧,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一推门进去,药师兜就径直走向一边,开始手头的工作··黄濑摊手,声音带着点无奈意味:“兜君对我还真是不放心。”
“呵,凉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药师兜舀了一勺棕色药粉,“事实是,大蛇丸大人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他完全是靠着毅力才撑到了现在,现在配出来的药对他来说已经不一定有效,带你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让你妨碍仪式的进行。”
没想到黄濑撩了撩头发,竟轻笑出声··“真没想到我和兜君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药师兜手上连贯的动作一滞,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兜君大概是想告诉我,转生仪式很可能会发生在今天吧”黄濑细眉轻挑,笑眼显露,却隐含锋芒,“而我跟着兜君来到这里,也是希望如果仪式发生,你能不插手。”
“你有什么自信能留住我”在这里待久了,这小子似乎学聪明不少,“佐助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与其来这里看住我,还不如去劝劝他。”
“他不需要我的劝·”黄濑垂眸,有点落寞,话中带着点自嘲,“如果他真自愿献出身体,算我看错了他,我认识的宇智波佐助不是这种人。”
药师兜一愣,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面前这个少年已然从不谙世事蜕变,成熟了太多··想起他之前每天嚷嚷着要保护佐助,和现在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无条件相信,那么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是什么是为了看到佐助最后的结局,还是……·银发男人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露出一个带着点欣慰的笑:“凉太,你的确长大了不少。”
只一瞬,脸色又变得冷峻,“可是转生仪式的可怕之处你不会明白,哪怕佐助想反抗,恐怕也敌不过·”·“是你不了解小佐助的可怕之处。”
黄濑背过身去,视线不知停落何处,“他一定会赢的·”·很久之后,当黄濑想起那时的自己还会觉得可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自信,佐助不会屈服,佐助不会将身体白白交予他人。
明明之前与他对峙过那么多次,都得来对方一句“与你无关”的冷淡回应,在最后关头却偏偏推翻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保护言论,放手一搏··他怎么就没有怀疑过呢若是佐助真的被吞噬了,他又该何去何从·药师兜配好最后一味药,笑了笑缓和凝重的氛围:“转生仪式在不在今天发生还不一定呢,就算发生结果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凉太,放轻松点。”
“我去看看大蛇丸大人·”他拿着药往外走,“不放心就一起来吧·”· ·☆、五十二· ·五十二·当他们走到大蛇丸的房间门口时,发现门半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
黄濑的步子瞬时停顿下来,他眨了眨眼,微长的睫毛跟着颤抖··药师兜端着药盘的手稳了稳,看得出他也很紧张··场面安静得异常,他推了推眼镜,逆光的镜片后反射出深不可测的眸色:“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
黄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蹿出嗓子眼,他有信心佐助能够杀死大蛇丸,但同时他也惧怕知道真相,万一事情的结果和自己预料得不一样,他又该何去何从·怔忡间,黄濑只感到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思维有一瞬间的紊乱,意识迷糊,眼前一片黑,他摇摇头努力保持清醒,下一秒,醍醐灌顶之感充斥全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感到一股气流在前胸缓缓翻涌··“凉太·”·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受了一惊,立刻警觉地望向四周,可是除却药师兜,并没有其他人。
然而药师兜正看着门内的方向,并无唤他的迹象··是谁·“凉太·”·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带着并不清晰的回响,即便如此,黄濑凉太仍觉得熟悉得过分。
究竟是谁呢他又在哪里·药师兜突然推了他一把:“凉太,跟我一起进去吗”·黄濑终于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似是错觉,他愣了一下,刚想点头答应,就看见佐助从屋内走了出来。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黄濑凉太屏住呼吸看向他,药师兜也面露疑色,谨慎地问:“现在的你,到底是谁”·黑发少年缓缓转过了脸,竟然露出极妖媚的一笑,黄濑惊惶地张大嘴,那双血红的眼睛立刻将他带入了另一个异空间。
在那个时空里,正重播着之前佐助和大蛇丸两人的战斗状况··他看见佐助被大蛇丸纠缠住,他看见佐助被一点一点慢慢吞噬,写轮眼被迫合上的那一瞬,黄濑凉太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汩汩溢出的泪水顺着手指缝隙往外掉,心痛如绞··他好像能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心中的一份坚持轰然坍塌,分崩离析··宇智波佐助死了··宇智波佐助死了。
黄濑:“……”·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像哑了似的发不出一个音节··他用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确定了自己对佐助的心意,却在什么都没表达之前,胎死腹中,这太残忍了不是吗·药师兜笑起来:“大蛇丸大人终于心想事成了,这下距离我们计划开始不远了。”
占据着佐助身体的大蛇丸舒展了两下身体,勾起嘴角,邪气一笑:“摧毁木叶,晓,掌握全部的忍术,我们还有太多事情要去做·”·少年漫火影黑篮·黄濑的眼泪涌得更凶,几乎止不住。
大蛇丸略带沙哑的嗓音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硬生生地切灭了··黄濑爱哭,黑子面无表情将他推开他会哭,和青峰一对一输了他会哭,赤司摸他头温柔叫他名字他会哭,可没有一次心会痛成这样。
他蹲下来,像只鸵鸟把脸埋进臂弯里··大蛇丸突然叫他名字:“凉太,佐助已经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药师兜静静看他一眼:“大蛇丸大人,把他送回他自己的世界吧。”
“喔”大蛇丸玩味地笑,“要我送他回去”·药师兜为难:“这……有咒印的人不止佐助一个,随便找一人即可。”
“为了这么一个小子如此大费周章,兜,你令我有些吃惊啊·”·药师兜心中一慌,大蛇丸像是安抚般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我开玩笑的,不要这么紧张,先把他带回自己房间去吧,佐助死了,对他打击肯定很大。”
句末的语气带着些微嘲讽,黄濑唰地一下站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染上了血的颜色,眼眶通红:“大蛇丸,一命抵一命,你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他没有说“小佐助没有死”这种幼稚的话,也没有嚷着要为佐助报仇,黄濑凉太将这一切都看得透彻,他不甘心,却愿意承认。
·药师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长大却惹人心疼,宁愿你一如从前,没心没肺,眉目欢喜··大蛇丸阴阴地笑了两声:“凉太哭起来,意外的漂亮啊。”
黄濑一阵恶寒,背过身就跑起来,密不透风的地穴里,走廊旁的烛火被他跑过时卷起的风吹灭了,黑暗一阵接一阵地涌来,黄濑喘着气停下来,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只有我一个人了··这种强烈的孤单感快将他淹没,他发现自己无法再面对佐助那张脸,那张被大蛇丸操控着的脸··“小佐助,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佐助时的场景,在偌大的体育馆里,那个黑发少年从天而降,无法置信的穿越,成为了他十五年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他清冷,孤傲,美好不可方物。
他不爱说话,沉默,冰冷··他不太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他爱吃番茄,做饭很好··黄濑看过他的赤身裸体,两人还险些吻上··现在想想还觉得可惜,如若能重来一次,当时在领操台上,他一定不计一切地吻上去,看上去那么遥远而孤独的宇智波佐助,他的唇,会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吗·他不知道。
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知道了··“小佐助,我喜欢你啊·”·他哽咽着喃喃,原本聚在胸口的气流倏然被打乱,在他身体里乱蹿,他难受地捂住胸口,接着,之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更加虚无缥缈··“凉太……”·太熟悉了··“凉太……”·难道是……·“凉太……”·“……小佐助”嘴巴像不是他的,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四周依旧空无一人。
“我就在你的身体里,凉太·”·黄濑顿了顿,颤抖着手指探上自己的心口,似是能感觉到两颗心脏同步地跳动··“我是佐助,不要害怕。”
热泪盈眶··黄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他吸了吸鼻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小佐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一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佐助沉默了半晌,再度开口时已避开了这个话题:“大蛇丸夺去了我的身体,险些吞噬我的灵魂,我在最后一刻寄宿到了你的身体里,大蛇丸并不知道,他以为我已经死了,你千万不要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黄濑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元气满满,原地复活:“我一定会帮你把身体夺回来的”·“白痴·”佐助似是叹了口气,“快回房间去,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黄濑抹了抹湿哒哒的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将走廊旁的烛火都点亮之后,慢慢往房里走··佐助的声音只有黄濑一人能听到,所以这一路上,黄濑都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说笑笑。
佐助:“你就不奇怪我能寄宿到你的身体里”·黄濑笑:“不奇怪啊,连人都能变成蛇了,你都会喷火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佐助轻笑:“说得也是。”
黄濑舒了口气:“幸好你还在,否则我……”·“白痴,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你以为我是你么”·“我才不是白痴。”
他悻悻地撇了撇嘴,“连身体都被人夺走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佐助:“……”·这是不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被黄濑凉太反驳得无言以对·黄濑笑了笑:“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佐助:“……”·黄濑鼓起勇气:“小佐助,我真的喜欢你,是想要和你生死与共的那种喜欢,所以,请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五十三·——小佐助,我喜欢你。
——是想要和你生死与共的那种喜欢··对于自八岁起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复仇字眼的宇智波佐助来说,这句话算得上不小的冲击·从小到大,优秀如他,的确是不缺女生的告白,可男生的告白,这还是第一次。
对黄濑凉太的感觉吗·有着张漂亮的脸,努力的热血笨蛋,篮球打得很好,模仿一流·虽然有点吵,但不仅不讨厌,反而在习惯后离不开了。
那么,喜欢……吗·佐助敲了敲脑袋,不愿再想下去··自那一日,进入黄濑身体之后,佐助便能轻而易举知道金发少年所思所想。
这个家伙的脑子……意外的单纯啊··药师兜是心疼黄濑凉太的,甚至还背着大蛇丸偷偷来找他,问少年是否愿意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黄濑摇摇头,对上对方不解的目光。
他笑笑,道:“我想替小佐助多看看这个世界·”·一句话,真假参半·药师兜沉默半响后,只留下一句“生死由命,随你”··没了宇智波佐助这个人的存在,黄濑凉太可谓孤立无援,大蛇丸根据地里那些忍者们嘲讽的目光几乎要淹没了他。
来路不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漂亮少年,惹人生厌··黄濑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生活,悄悄练习忍术,一切都按照佐助的吩咐去施行,只盼着有可趁之机能助其夺回身体。
即便如此,依旧有人看他不顺眼·半道拦住他的去路,明目张胆地挑衅·黄濑忍术不到位,自然打不过他们··偏偏待在黄濑身体里的黑发少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在又一次黄濑被打伤后,看着他流血的额角,宇智波佐助终于忍不住了··“凉太·”·黄濑轻轻碰了碰额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自嘲地笑:“幸好是在这里,如果被岩渊桑知道了,我肯定会被打爆头的。
嘛,如果能有小黑子那样的存在感就好了……”·佐助有点气:“凉太”·黄濑缩了缩肩膀,头低了下去:“小佐助,我很没用吧你一不在,我就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佐助愣了愣,突然想伸手揉揉这个笨蛋的脑袋,悬空透明的灵魂才刚伸出了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白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黄濑慢慢仰起头,双眼定焦远处,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小佐助,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吧我好高兴。”
“果然是白痴吧,这样就得意忘形了·”·黄濑笑意骤停,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下巴,带着几分认真:“我虽然有些得意,不过没有忘记形象哦,等我回去以后,还是要继续当模特,历经沧桑后的我一定会更帅的吧,哈哈。”
佐助黑线:“……”·为什么一定要把得意忘形拆开来理解啊就不能意会吗笨死了·不过……从黄濑的语气里,佐助听得出来,他一定很想回去。
“你很想他们吧征十郎,真太郎,大辉,敦,哲也……”·一个个久违的名字兀地出现在耳畔,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远,太远了。
想回去,回不去··“凉太,你动摇了吗·”佐助的声音飘渺空灵,叹息声缠绕尾声绵延不息··“我……”他竟不知如何作答。
“把你牵扯进来本就是我的失误,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放你离开·”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平静如水,“你不属于这里,从始至终·”·黄濑心下一紧:“我离开了你怎么办小佐助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有灵魂没有实体”·“实体多得是,不是非要你不可。”
他长叹,“凉太,你该回去·”·黄濑收紧的心反而舒展开,淡淡:“小佐助,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你愿意这么想也罢。”
黄濑避而不谈这个话题,另起头:“嘛,小佐助还记得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他记得。
那个夜晚,这个笨蛋眼神迷茫地看着他,状况外的表情意外地有点可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情情爱爱的事他不愿去考虑,大仇未报,一切皆是虚无。
但自从黄濑向他告白后,心里那片空缺便叫嚣着渴望更多,他尽力压制,刻意避开,却弄巧成拙··黄濑捂住心口,佐助一颤:“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这几个月之后,我倒渐渐有些明白了。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与他在一起,只愿他平安快乐·我是很想念小赤司他们,可我更想留在你身边,倘若我这一走,便是诀别·小佐助,我放心不下,也舍不得。”
“……死也没关系吗”·“我不会死的·”·宇智波佐助一反常态地勾了勾嘴角,这个笨蛋,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我会和你一起活下去·”·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酸涩的感觉在发酵,黄濑捂着心口的手些微颤抖,片刻后,慢慢松开··佐助怔了下,心脏不可抑制地骤缩:“……谢谢你,凉太。”
黄濑轻笑:“小佐助,能够喜欢你,真是太好了·”·少年漫火影黑篮·“笨蛋·”佐助有些失态,轻咳一声,“赶紧用忍术疗伤,之后还要进行新的练习。”
“诶”黄濑略有些夸张地惊呼,“都不休息一下的吗我这次可是伤得不轻”·“就是因为你一直偷懒不好好练忍术所以才总是被别人欺负。”
”黄濑鼓起脸,被冤枉了显得可怜巴巴的,“我很努力了分明就是小佐助你太严苛了”·……·这边黄濑苦练忍术计划着替佐助夺回身体,那边大蛇丸的阴谋正一步步实施。
“佐助已死,大蛇丸夺其身体重新复活”的消息已传遍各个国家,四面八方,引起阵阵轩然大波··鸣人一蹶不振了好几天,茶饭不思,最重要的羁绊被人猛地斩断,心痛难以复加。
重新振作之后,主动向纲手提出要去找大蛇丸做个了断··第五代火影欣然应允,情理之中·于是,新七班就此出动,朝着大蛇丸的根据地一个个突破··而那沉寂在黑暗中的秘密组织,晓,也正步步为营,实施着他们的计划。
那个拥有着最强写轮眼的男人,那个佐助心心念念数十载要杀死的男人,也正慢慢逼近··……·· ·☆、五十四· ·五十四·是夜··繁星满天,零碎的光洋洋洒洒铺满了整片草坪。
黄濑双手支着身体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刚刚练习完一个难度较高的忍术,体力有些跟不上,正在休息·这里距离大蛇丸的基地数百米,藏匿在一个山丘后,位置隐蔽安全,地方也宽敞,是个秘密练习的好地方。
是药师兜带他来的··佐助“死”后的一个月,眼见黄濑在基地里被“欺负”得越来越惨,银发男人终于看不下去,偷偷将他带来此地,告诫他忍术的训练在这进行即刻。
那日,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黄濑:“凉太,佐助死了,你可恨我”·金发少年摇摇头,笑得波澜不惊·他不恨他,夺去佐助身体的人是大蛇丸,药师兜虽是其手下,却陆陆续续给了他不少帮助。
佐助投靠大蛇丸是为了获得力量给族人报仇,兴许兜君也有难言之隐呢·他问药师兜:“当时明明说‘生死由命’,现在为什么要帮我”因为愧疚所以想要弥补·药师兜一时语塞,镜片后的眼睛里竟透露出哀伤,好一会儿,才答:“因为,想保护你啊。”
黄濑一愣,没有再追问下去··明亮却不灼眼的光,谁不喜欢·不想让他被黑暗吞噬,即便我已一无所有,想要守护什么的冲动,却还未曾消失··“嘛,今天星星好多好亮啊,在日本可看不到这么多呢。”
黄濑躺了下来,伸出手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不只是星星,连月亮都和平常不太一样,好像……”·他微眯着眼,手臂抬得更高。
初秋的风吹过,微凉··金色发丝扬起的那一瞬,少年缥缈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一样·”·明明是那么遥远的距离。
佐助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声线如同惨白的月色一般:“凉太,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黄濑撇嘴:“才不要回到那个又阴暗又潮湿的洞穴里啊,在里面待久了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声音突然轻了,“而且里面的人一个个都厉害得要命,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既然不喜欢这里,那就赶快回去啊·”·突然传来的声音把黄濑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嘴,迅速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药师兜立在山丘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讪讪地笑:“兜君,你还是一样神出鬼没啊·”吓死人了··“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你还没有回来,我就来这里看看·”·黄濑摸摸脑袋,笑得有点勉强:“啊,因为今晚风景实在太好了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刚刚不是还说不想回去吗”·黄濑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仅存的笑意褪去:“啊啊,我是不想回去,可也不想露宿野外啊。”
“败给你了·”药师兜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凉太,回去吧·”·黄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指的“回去”是回哪里,还是装傻地应道:“嗯,我现在就回去。”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等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我自然会走·”黄濑咬咬牙,“不牢你费心了,兜君·”·“你想做的事是什么杀了大蛇丸大人替佐助报仇凉太,不要自不量力白白送死,你根本不该参与这个世界的战争。”
药师兜说的一点都没错,黄濑凉太无力反驳··就凭现在的他,根本帮不到佐助分毫,他不甘心,他恨·缄默蔓延,一会儿后,药师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自明日起我要外出几日,外面世界纷争不断,你安安分分待在基地里,别和他人起争执,可没有人会来帮你。”
黄濑看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这次终于连药师兜也终于要行动了吗·早在半个月前,他和佐助就发现基地里的忍者正在以一定数量慢慢地减少,有的过了一段时间或毫发无损或满身是伤地回来了,有的至今不见踪影。
待在这个根据地里,对外面世界的消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即便如此,从基地里目前的形势看来,定是大蛇丸派遣他们去往各个国家探取情报了罢··药师兜几乎是守在大蛇丸身边形影不离,如今连他都开始行动了,想必是一个极其艰险的任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个好机会·大蛇丸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在,若能看准他的弱点下手,说不定会有成功的可能·黄濑垂下眸,定定思考着什么。
佐助感应到了黄濑的想法,顿觉不妙,立刻出声阻拦:“凉太,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你想要偷袭大蛇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种事情,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结果”·“你是白痴吗只有抱着必死的觉悟去做,什么叫做试试看你以为你有很多条命可以给你试吗”佐助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清冽平静,夹杂了一丝愠怒。
——“可是……”·黄濑的表情委屈得像是立刻就能哭出声··——“像我这么弱,还要多久才能打败大蛇丸啊”·佐助惊了一下,不会安慰人的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黄濑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们都刻意回避的问题,——练习忍术需要大量时间,可时间明显已经不够用了··黄濑心底的那个脆弱的自己濒临崩溃,他犹犹豫豫着:·——“小佐助,你……要不要去找别人”·“……”·——“比如说,那个……漩涡鸣人。
啊,虽然我是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啦,但肯定比我要强吧,而且他那么在乎你,肯定会帮你的……”·少年自嘲地笑笑:·——“……我不想做你的累赘。”
佐助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好不容易创造了羁绊,却想亲手斩断吗那个说要和我一起活下去的黄濑凉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可是……”·“说什么找别人,你觉得我们现在从这里逃出去现实吗”·好像说得有道理,黄濑语塞,原本沉重的氛围得到了暂时的缓和,但根本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药师兜已经离开了两天··大蛇丸最近好像在致力于什么研究,经常一个人待在密室里就是一整天,鲜有出现·黄濑悄悄观察了他两天,有一个惊人的发现,——密室里常常会传出人类的惨叫声,而每一次大蛇丸从密室里走出来时,佐助都能从他体内看到两股不同的查克拉混乱地乱蹿着,日益趋大。
莫非他在吸取别人的查克拉吗·答案毋庸置疑··吸取不同属性的查克拉,身体必然会遭受不小的冲击,在那个时刻的大蛇丸,定是最脆弱的。
只要掌握好时机,给他的本体致命一击,说不定佐助就能成功回到他的身体··当黄濑把这个想法告诉佐助时,蛰伏在其身体里的黑发少年沉默良久,迟迟不应··黄濑知道佐助在顾虑自己的安危,可一旦失去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他们等不起。
金发少年故作轻松:“呐,小佐助,你相信我吗”·“我的忍术还不够好,脑袋也不够聪明,但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心是坚决的”他深吸一口气,“你选择了我,我真的很高兴,所以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我想帮你”·“说什么一起活下去,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就都死了啊。”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会死的觉悟了哦·”·“……”·“嘛,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笃定地对我说‘你会放弃的’吗我当时没有放弃,现在也不会放弃,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我才不会让它轻易被斩断呢。
所以,让我去吧”·他目光如炬,灼灼发光··佐助再也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冷血够无情,三年前下定决心要投奔大蛇丸的那夜,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樱的挽留,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面对和鸣人生死一战时,虽留了他一命,最后一击却几乎使尽全力。
他不该是现在这般的,为了一个人的性命反复犹豫不决·他该是果断而冷酷的,别人的性命与他又有何干系只要能达成自己目的不就够了吗·他想不通也不敢去深究自己现在如此反常的原因。
不,现在也没时间去纠结这些了·佐助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如果不行了千万不要硬上,记得先用医疗忍术保护自己,保证活着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蛇丸进入密室已达半天之久,从里面传出的人类惨叫声不绝于耳,黄濑隐匿了气息躲藏在暗处,听着那些叫声不由心悸··——“吸收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查克拉,小佐助你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白痴,集中精神,在大蛇丸出门前的那一瞬发起攻击,只要时机掌握好了,我们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知道啦,小佐助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啰嗦啊。”·佐助放了记无形的眼刀,真想敲敲这个笨蛋的脑袋啊,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时刻,就不能严肃点吗·“记得全力攻击脖子上的咒印,大蛇丸的本体就在那里。”
——“会不会把佐助你的身体给烧焦啊这样就算大蛇丸死了你也回不去了啊”·佐助的额上蹭蹭蹭爆出几条青筋,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吧·就在两人无声“交流”之际,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了,几乎是同一时刻,佐助发声:·“就是现在”·火遁,豪龙火之术·少年漫火影黑篮·飞快地结印,巨大的橙红色炎龙迅速地朝着大蛇丸颈部的位置蹿去。
下一秒,大蛇丸所在的地方即被炸毁一片,灰色弥漫的烟雾中,黄濑伸长脖子往前探去想一看究竟··……成功了吗·熟悉的气息逼近,佐助惊觉危险来袭,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喉咙就被牢牢扼住了。
黄濑艰难地眯着眼看向面前的人,明明是那么熟悉的相貌,却用手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阴阴一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凉太啊。”
一切来得太突然,虽然有用阴愈伤灭护住了一部□□体,可大蛇丸的力道实在太大,挣脱不掉,快要不能呼吸了··……不行了吗·……到头来还是只说了一堆大话吗……·黄濑有些绝望地闭上眼,佐助的脸立刻显现脑海。
明明答应他要一起活下去的……明明说过不会放弃的……我在做什么啊·金发少年似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双手开始奋力反抗,咬紧后槽牙又用了更大的力。
大蛇丸玩味地笑:“诶,还没有放弃吗这么细的脖子,用力一掐可就断了啊,那么……”·脖子处传来的痛感快要麻木,黄濑疼得几乎要呕血,没法说话,小佐助也是一样的吧·啊啊,还真是不甘心啊,好像什么都没能帮到你呢,小佐助。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听到我所想的吧·突地··轰地一声震耳欲聋,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濒临死亡的黄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天堂··直到屁股着地,跌落摔下的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还活着。
发生了什么难道上天被我的真心打动了所以发动了奇迹吗·黄濑脑袋晕晕乎乎的,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佐助简直想踹醒这个脱线的笨蛋。
佐助的声音还沙哑着:“你抬头看看·”·黄濑揉了揉脖子,艰难地仰起头,基地被完美地一劈为二,方才闪现的白光是头顶的天空,而站在高处的人是:·——“大蛇丸,给我从佐助的身体里滚出来”·漩涡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 ·五十五·金色的发,充满戾气的眼,由上而下的压迫感袭来。
举手投足间都和以前那个鲁莽只会横冲直撞的吊车尾大大不同了··大蛇丸立在原地,泰然自若,一点也没惊讶:“啊,是鸣人啊·”·“你这条臭蛇不要学佐助的样子说话啊快点把佐助给我还回来”·可惜,一开口就把他刚才塑造的霸气形象毁得一干二净了。
佐助在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感到庆幸,刚才事发突然,如若不是鸣人的出现,想必此刻黄濑和他都已经死了罢··鸣人显然没有将多余的视线分给黄濑丝毫,一双海蓝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蛇丸,外表身形都和佐助的模样无异,但那沧桑暗哑的声线分明是大蛇丸没错。
终于亲眼确认的鸣人有一瞬间的动摇,……佐助他,真的已经死了吗·大蛇丸一眼洞穿鸣人的心思,单刀直入:“鸣人君,你也知道的吧就算你杀了我,佐助他,也不会回来了。”
还差一句话··只差一句话··最残忍的那句真相··“佐助,已经死了啊·要我带你亲眼去看看吗佐助临死前挣扎的愚蠢模样。”
“够了”鸣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现坚毅,“你这个木叶的叛忍,三年前杀了三代爷爷,三年后又杀了佐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你知道得很清楚嘛,连三代那个老头子和佐助都打不过我,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废话少说”·鸣人双手迅速结印,两个影□□围绕在其身边,蓝白的光混合着风在他手心高速旋转,转眼即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查克拉球状体。
·“风遁,螺旋丸”·这个招式绝对不容小觑趁乱逃走躲在暗处静观战争的黄濑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佐助静静注视着两人激烈的战斗,一言不发。
大蛇丸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下一秒,整个身体如泥土般粉碎成了渣滓··“成功了吗”·黄濑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小子好厉害·佐助的声音:“那是大蛇丸的□□,小心点,不要暴露踪迹了。”
 ·“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啊·”大蛇丸一跃而上,立在距离鸣人的数十米处,似笑非笑··几乎同时,他宽大的袖口中倏地冒出数十条蛇,吐着蛇信子叫嚣着朝鸣人蹿了过去,不出一秒,就将人缠绕得密不透风。
“你这混蛋,知不知道这样很恶心啊”·訇地一声,全部白蛇统统断裂在地上,使用了多重影□□术的鸣人表情愤怒,声音阴沉。
“那……这样呢”·虚空的世界,漫天的血红色,鸣人目光呆滞空洞地望着前方,影□□逐个消失,手上的动作全部消失,身体逐渐软弱无力。
口中不住喃喃:“佐助……”·失去了光泽的蓝色瞳孔黯淡一片,大蛇丸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眼睛,从指缝罅隙里隐隐约约显现出血红写轮眼,“这双眼睛,真是太棒了。”
佐助大惊:“鸣人中了幻术”·黄濑:“诶这下糟了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小佐助”·佐助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凉太,用阴愈伤灭覆盖全身,我一说开始,你就冲过去向鸣人体内注入查克拉,速度要快,机会只有一次,知道吗”·黄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倒数··三··二··一··鸣人只感觉自己体内查克拉一阵混乱,眼前景象迅速恢复过来,接着,一声惊叫伴随着身体碰撞声传入耳底。
瞬间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少年眼底染上了愠怒的色彩,纲手婆婆,虽然你嘱咐我不要用这个术,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两个影□□迅速出现身边,随着蓝白光的查克拉球在掌心中迅速汇聚成型,刺耳的声响绵绵不绝,鸣人咬紧牙关,终于使出禁术。
电光火石一霎那,手里剑状的螺旋丸朝着还来不及防备的大蛇丸袭去··一阵巨大旋风将大蛇丸卷入半空,交战间隙,鸣人喘着粗气望向了之前叫声传来的方向,黄濑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刚刚就是他把我从幻术里救出来的吗说起来,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啊·鸣人摸摸脑袋,咧嘴一笑:“那边的金毛,谢谢了”·什么金毛啊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吗黄濑气呼呼地鼓起嘴,方才全力向鸣人注入查克拉的同时即被大蛇丸一击拍飞到了远方的树上,不过也幸亏他分散了大蛇丸的注意力,才使得鸣人有时间放出大招偷袭大蛇丸。
“凉太,你做得很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佐助松了一口气,“快点藏好,这种程度的伤害还不是致命伤,暂时别被大蛇丸发现了·”·旋风停止之时,大蛇丸直直摔落而下。
身上衣服凌乱,布满了细细密密切割状的小伤口··“大蛇丸,你的死期到了”·鸣人的双手不住地颤栗,风遁螺旋手里剑之所以被列为禁术,正是因为他会对施术之人产生极大的负荷,正如此刻,鸣人的右手已经有几处骨折了。
“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忍术来对付敌人,还真是不理智的行为啊·”·躺在地上几乎要奄奄一息的大蛇丸缓缓开口··被看穿了吗·鸣人维持着镇定:“对付你这个将死之人,受点轻伤根本不足为惧。”
就差最后一步了,马上就可以替三代爷爷和佐助报仇了鸣人闭上双眼不去看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但记忆中那些与佐助经历的过往一一浮现,虽然明知道面前的人只不过占据了佐助的身体,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下不了手。
“住手”·鸣人愣了愣,胡乱地抹了把脸,再抬头,药师兜正挟持着春野樱站在不远处··“离开大蛇丸大人的身边否则我就杀了她”银发男人死死扼住粉发少女的脖颈。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大蛇丸大人会变成什么样鸣人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鸣人低声一句“该死”,几乎不带丝毫犹豫就走向了药师兜,佐助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伙伴。
新七班兵分两路寻找大蛇丸的根据地,他和小樱一组,佐井和大和队长一组,寻到此处的时候,两人也分开进行搜寻活动·刚开始鸣人还庆幸是自己遇到了大蛇丸,却没想到半路冒出了个药师兜。
可恶·“鸣人,你……不必……管我……的,杀了大……咳咳”粉发少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药师兜掐喉的手更加用力:“闭嘴。”
鸣人心下一紧,眼中戾气横生:“我已经离开大蛇丸了,快放了小樱·”·药师兜飞快松手,将春野樱用力推向鸣人的同时,单手扔出手里剑。
鸣人始料未及,虽然凭着灵敏的反射神经躲过了致命伤,左臂仍被刺中··一滴冷汗从额上落下,鸣人咬了咬牙,脸色苍白··“鸣人,你没事吧”若是普通的手里剑他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莫非……剑上有毒粉发少女心中一悸,“鸣人,我们快走”·两人身影迅速消失,药师兜也无心恋战,大蛇丸大人受伤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而亲眼目睹了一场大战的黄濑双腿竟有些发软,这就是忍者世界的战斗啊,一个个都是怪物,太强了··——“刚刚还差一点就可以逼出大蛇丸的本体了”·若是兜君刚才没有突然出现,小佐助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到他的身体里了,可恶·——“小佐助,我们要不要追上漩涡君他们他刚刚受伤了,需要治疗。”
……漩涡君是个什么鬼·佐助嘴角抽两抽,听起来都不像鸣人了··“你直接叫他名字就好·”他顿了顿,“小樱,啊,就是他旁边的女孩子和你一样是医疗忍者,你不用担心。”
·黄濑松了口气,直接叫他名字吗·鸣人鸣人君……小鸣人·他这么强,还救了我一命,又一心一意要为了佐助报仇,叫小鸣人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黄濑一个人喜滋滋地在想些什么,佐助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奇怪的叫人习惯还真是到了哪儿都不会改啊,不过现在要考虑的明显不是这个吧·“趁着大蛇丸伤重,我们赶紧离开,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六· ·五十六·周遭的景色飞速倒退,虽然已经用忍术为自己草草治疗了一番,但大蛇丸出手不轻,黄濑此刻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剧烈地移动。
少年漫火影黑篮·查克拉不稳,额心冒汗,佐助察觉到他的异样后,先警惕地环顾了四周,才开口道:“凉太,停下吧,距离大蛇丸已经有段距离了,你先休息下,我们再慢慢往村子里走。”
村子·刚缓了口气的黄濑凉太猛地倒吸口气:“小佐助,你这是要回你的村子去吗”·佐助淡淡:“只是找个就近的村子休息,好好调养你的身体,照你目前的状态,就算回去了,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黄濑垂眸,再开口时的语气里竟充满了失望:“小佐助,等你夺回自己的身体后,我希望你能回到你自己的村子去·”·佐助:“……”·漩涡鸣人的脸浮现在金发少年的脑海中,那意气风发的表情,坚毅灼热的目光,强大的实力。
在日本的时候,大家都说他黄濑凉太是个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可在漩涡鸣人面前,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看着他打伤大蛇丸,看着他为佐助报仇··那一刻,少年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只能像个虫子一样被别人捏在手里等待死神的降临,而他却……·黄濑咬了下唇,笑得有点苍白··虽然不甘心,却又对那个小子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而且,还充满了感激··孤冷骄傲的小佐助能有这么一个为他掏心掏肺的朋友,真是太好了··“小佐助,村子里的那些同伴一定都在等你回去,小鸣人啊,小樱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人,所以等夺回了身体后就回去吧,复仇的话,也不一定非要离开村子啊……”·佐助打断他:“凉太。”
黄濑愣住,微微张开嘴还未发出音节,佐助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进他耳底··他简直回不过神来,我有没有听错小佐助刚才竟然笑了……·佐助:“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和鸣人那家伙,实在很像。”
那是个在忍者学校成绩吊车尾的笨蛋,却又偏偏爱说大话,总爱跟我对着干,凡事都要争第一··竟然还说出要当火影这种大话··三年前的终结之谷大战,原以为能彻底断了那家伙追回我的念想,却没料到这些年来,他竟然还一直没放弃。
为了复仇,为了变得更强大,我下定决心要斩断所有的羁绊··可你,可他,却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斩也斩不断··黄濑斜靠在树下,阳光正好,茂密的枝叶,透过层层叠叠的绿色树林漏进来的日光在少年脸上打上一层侧影,黄濑就那么静静听着,佐助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前的故事。
黄濑甚至能想象到佐助诉说时偶尔露出的一丝笑容··原来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宇智波佐助,也是可以露出那种表情的·既然那么舍不得,既然那么怀念,为什么不回去·黄濑的声音又闷又哑:“小佐助,你果然还是很喜欢你生活的村子的吧”·佐助不应,只有风吹拂过树叶沙沙的响声。
“虽然……”金发少年的声音渐轻,有些胆怯,“虽然你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但在某种意义上,那些给了你关怀的村里人,也已经是你的亲人了,不是吗”·亲人……吗·佐助迟疑着抬头,树影上方的蔚蓝天空中突地飘下了几片漆黑的羽毛。
记忆的神经抽动了一下,他倏地睁大了眼,还未来得及细想,却被人兀地打断了思绪:·“小佐助,亲人的话,我也是哦·”少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小佐助,我……来做你的亲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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