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燕羽]燕叹白衣峥嵘 by 迦南过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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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燕羽]燕叹白衣峥嵘 by 迦南过境(2)
·【羽境弦歌】诚恳道:“玩游戏不是人越多就越好么”·【归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去,我就去·”·电脑前的男人盯着屏幕半晌,敲下一行字:“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了。”
【归寂】:“什么”·“你是不是认识我”·· ·☆、第二十夜 一悲一喜· ·作者有话要说:他刚到罪恶坑看见的,是那副不怒自威,却又可靠可叹的身影。
——题记·世人都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于羽人非獍来说,是福还是祸,区别不大··做了这样一个梦··绝仙谷如同世外桃源,拥有曼妙身线的女子或站或坐,皆是入画之姿。
此地距离中原尚远,可仍是能听到江湖事,有人进谷也有人出谷,一并带来的除了风尘仆仆还有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那些传闻··传闻啸阳火光盛,刀戟诛魔君·传闻翳流来袭,又起风云。
羽人非獍中毒太深,若不是姥无艳及时相救,纵使他有练武之躯也难挡毒性·略一沉思,他便已确定下毒者应与翳流有关··江湖纷争本是如此,不是一句“无怨无仇”就能概括干净,往往牵动千丝万缕,引出无数阴谋诡计。
这天,姥无艳刚一进来,就见男子已经整装待发·姥无艳道:“虽然毒已解,但你还有伤,最好多休息几日·”·羽人非獍答道:“不碍事。”
姥无艳奇道:“你有事要做”·羽人非獍淡道:“师仇,非报不可·”·他一脸坚决,任何人都无法左右他的心思。
姥无艳终于晓得羽人非獍无条件要诛杀对方的原因·她坐在一边,看着他笔直的身影还有微弓的背·这是她对羽人非獍的第一印象,即使处在昏迷中,眉头依旧紧皱,似乎背着异常沉重的包袱,却不愿抛弃。
这个人极少说话,基本都是她在说,说自己的往事,说自己对恨不缝不得善终的迷恋··一开始,她对此人冷嘲热讽,却被说成心防坚固,她斥他多管闲事·紧接着,此人的话多了起来,她在痛说天下男人皆负心时,会被提议该放就放,否则剪不断理还乱。
后来,她在谷主房里见到困她半生的男人,再多的云淡风轻也被一笔带过,又会被罗列出一大堆大道理,提及感情难懂,提及既然难懂为何仍要执着,提及执着只会令自己迷失。
羽人非獍坐在里头,常以胡琴配乐,令她怆然泪下··不知怎地,虽然看不见,但她相信对方都是在竖耳专注倾听着·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她却觉得宛若知己,一直以来不足以外人道的心情全盘托出,跟着舒了一口气。
只是有时恨极此人的婆婆妈妈,外界都说羽人非獍个性冷漠不多话,差别竟然如此大··姥无艳冲口而问:“你还会回来吗”·羽人非獍由衷道:“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此时翳流大兴,黑派进攻罪恶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惨叫不绝·羽人非獍站在树上俯瞰,看着这个小时候的栖息地受尽血污,也无悲无喜·当年年少无知,孤独缺坑蒙拐骗教他习武,如今再回头一看,全是用心良苦。
曾经的他习武只为不受欺负,如今的他看了眼手中天泣,不知心中澎湃为何·已不会受欺负,便是要做想做能做之事·他一直在找寻心中的答案,一日未找到,他便一日不收回踏出去的脚步。
想及一些事,他眼中一黯,不由四下张望,欲找出此行目标所在·这一望,就有一抹红色冲进眼底·身披披风的男人当中一立,翳流大军无人敢近他一尺,只因昔日威猛历历在目,连北辰元凰都要以最强的一招回敬,何况他们一干喽啰?·似有察觉,男人仰首,眼若深潭,竟令树上之人一悸,险些跌下树来·男人道:“你要待多久·”·“来了·”羽人非獍闷声开口,白衣胜雪飘落·翳流大军干脆绕道而行,离这两个瘟神越远越好。
彼此相见,都已确定对方无碍·燕归人道:“听闻你失踪了·”·羽人非獍道:“我在你面前·”·燕归人颔首道:“听闻,便是不能确定之事。”
羽人非獍道:“听闻你死了·”·燕归人笑道:“哈我怎会死”·羽人非獍沉默半晌,转过身道:“我是来找狂龙的。”
燕归人老实道:“我刚好路过·”·羽人非獍头也不回,像是要将燕归人的话抛之脑后·一向沉稳木讷之人,竟然开起了玩笑,他微微惊讶后又恢复淡然。
以他们为中心的周遭,原是被翳流大军占据,如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全数退得干净·人群后方,一名男子迈步而来·燕归人作战姿,刚执起圣戟又放下,冷静如初。
而他旁边的羽人非獍,始终未动,平静注视··北辰元凰双手负于身后,赞赏道:“胆识过人,处变不惊,真乃奇人·”·环宇奇藏和醒恶者曾提过多次,这两个男人若都能收为己用,必将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然而纵使你有拉拢之心,对方也没有投靠之意·关于羽人非獍的师傅月不全孤独缺被狂龙一声笑杀害之事,他早有耳闻,不用刻意为之,他们也能作为战力帮他除去狂龙一声笑。
只是这燕归人……他还真不知到底是为义还是为仇··这边,狂龙一声笑被北辰元凰安排的假撼弓之能引入陷阱·对于陌生的地形,他失了在罪恶坑时的运筹帷幄,然终究是一方罪首,面对前方两人的逼近,不但不着急,还得瑟了起来:“你们两个人又一起来啦刀戟戡魔后又想斩龙,胃口挺大嘛”·羽人非獍二话不说,天泣出手立马抢攻。
顿时锁链碎石,风沙漫天,狂龙轻轻松松躲过,知对方攻速快,便用武器格挡化招·风压减速,一切迎刃而解··燕归人见状眉头一皱,连他都看出羽人非獍心绪不宁,何况狂龙想是思及孤独缺的死状,最惨莫过于死无全尸。
狂龙一声笑大声道:“当时孤独缺也是你这般冲动,果然啊,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要我教教你怎么来对付我么首先……”·羽人非獍刀影疾行,两脚踩着锁链运起真气,每一次攻击都是极快,但就如同燕归人第二次在石甬狭道看见的,狂,且急。
狂龙一声笑只守不攻,又道:“生气喽生气喽,你真是沉不住气啊迟早要死的,不必介意,阿缺在仙山活得很好,相信我哦,你看,还有慕少艾作陪……”·“住口”身形微顿,竟像是岔了气,出招收招间尽是空隙。
逝去的是他心头无法愈合的伤,不去触碰还好,一旦触碰,锥心拆骨,自责之痛··燕归人已后发制人,抖动手腕挥出圣戟劈落危及羽人非獍的攻势,接着平地一转,直刺狂龙一声笑。
与羽人非獍的失控相比,燕归人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狂龙一声笑审时度势,自然不会用对待羽人非獍的方式对待燕归人,锁链夹刀来回,转眼已过数招··若论狂龙一声笑,那是实实在在的真小人,这可比伪君子要可爱许多。
当然,两人都不会吃他扮猪吃老虎那套,刀戟联合,即使招式与招式之间有空缺,也会有后者及时补上··燕归人与羽人非獍背靠背,羽人非獍不复冷静,身上已挂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鲜血染红他的围襟,像被塞入了染坊,完全换了个模样。
燕归人关心明显,又知此人执拗,估计说了什么也听不进去,于是干脆停留后方,配合羽人非獍首攻··狂龙一声笑啧道:“竟由着你的搭档乱来,这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小看狂龙我”·燕归人不置可否:“随便你怎么想。”
· ·☆、第二十一夜 一点灵犀· ·作者有话要说:深知我者,不过至交·至交之情,不过生死之托·——题记·羽人非獍眼中已恢复几分清明,特别是看到燕归人受伤后,手上一紧,变换攻速移形换位,天泣斜撩,刀锋削肉。
狂龙已经明了燕归人能够影响羽人非獍,在一对二明显不利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言语攻势逐个击破,一边说话一边猛攻,直到羽人非獍居于下风,这才横空一破,阻下燕归人的救援,逆向探路。
倒在地上的男子颤抖着身躯,右手仍紧握天泣,意欲站起·他远没有啸阳战魔君时的心无旁骛,出招明显有停滞,发动攻势往往要以受的伤为代价,那紧蹙的眉头,也无时无刻抵抗着“枭”的主导。
燕归人与狂龙一声笑武器相碰,圣戟平挑圈勾住锁链几圈,这又扬手,对上狂龙的刀,尽数回敬··“我来杀他·”他退后几步站在羽人非獍前方,高大的身影斩钉截铁,容不得多加考虑。
羽人非獍沉默看着,忽地低下了头,眉睫处洒下一片阴影·他慢慢站起身,八翼展,掀起一阵飓风,刮得周遭土木翻滚,强大的风声石破天惊,听者为之动容·他天泣划出一道冷光,直朝狂龙一声笑而去。
狂龙早有准备,真气汹涌大招澎湃,飞龙在天,就近咬上羽人非獍的胸腹·说时迟那时快,燕归人一记燕回旋隔开战局,与羽人非獍巧妙地换位,神力再催,直捣黄龙。
此时只闻天哭地啸,曾为见姐姐面具下的一面甘愿守住罪恶坑的狂龙一声笑,再怎么嚣张跋扈,也只是一门心思扎在亲人身上的孩子,如今他的姐姐再无任何借口拒绝他的靠近,因为他们又要相遇了。
北辰元凰自始至终观看战局,捡了便宜便离去,不作停留··之后,燕归人领着羽人非獍来到墓前拜祭,只见几块墓碑上分明写着慕少艾、孤独缺、泊寒波·断雁西风立于一旁,喃喃道:“羽仔。”
羽人非獍看着又添上的新碑,闭了闭眼道:“这就是要告诉我的事·”·与他有所牵连的皆赴黄泉,而他,终也逃不过七大限的命运·“你们何其不幸,遇上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何其有幸,得你们这些挚友·”他一字一顿,语气渗透悲伤·燕归人伫立在一边,安静地凭吊··泊寒波于他,亦是大恩大德·而其作为断雁西风的兄长,燕归人早暗自对他发誓,从此护好西风一生。
西风有些着急,向羽人非獍说明泊寒波之死与他无关,不要什么都往身上揽·羽人非獍没有动作,也不知是否有听进去··燕归人与西风对视一眼,顿了顿,说道:“当时你没有出现羽人枭獍的杀气。”
羽人非獍颔首:“我克制住了·”·燕归人看着他道:“你的朋友会很开心,因为你改变了·”·“嗯·”羽人非獍转过身,不想多言。
头顶上的天空,先前还黄沙漫天,现在已经万里无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羽人非獍还要回去原来的地方,但在此之前,他有一件事想做··他回头飞快地看对方一眼,又收回视线,淡道:“西风小妹交给你了。”
燕归人道:“好·”·“退隐去吧,祝你们幸福·”·“多谢·”·从初见至今,互相看着彼此,一步一步,何尝不是见证了对方的成长男人之间的交流深沉似海,再浓烈的挚友之情也有惜别的那天,届时江湖万变,却总会有人没变。
羽人非獍有感而发:“我不再孤独了·”·燕归人笑道:“我看出来了·”·说是这么说,就这样离去的羽人非獍看起来无比落寞,西风几次伸出手想喊住他,张了张口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她和燕归人并肩走着,眼睛直瞧着脚底下的石子:“羽仔很悲伤·”·燕归人抬头确认悟明峰的方向,说道:“他有情有义·”·“为何上天如此对待他,什么三大劫七大限,瞎扯”·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他会有救赎……”燕归人说完一怔,觉得这句不假思索的话颇为熟悉。
耳边西风在揶揄他,说上了悟明峰就别老记挂着江湖事,忙惯了的人当一当闲人是极好的·燕归人回过神,“反正我是跟着你,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西风脸上一红,恼羞成怒道:“谁要你跟”·“我走我的路,我走这边。”
“那我走那边·”·“那边是山道,烙脚·”·尘埃落定,打打闹闹也是一番滋味··*****·羽人非獍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手心向上,不自觉地拈着一张纸。
这是一张快递单,过来的却不是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小哥·不久前,他步在大街上,身后大道的风景逐渐远去,并且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经过寿司店时,还能看到上面闪闪发光的招牌,但是门早已紧闭,挂上了“打烊”的通告。
经过蛋糕店,虽然是夜里,但还能发现它的朝气蓬勃,还能从空气里感受到各种可爱活泼的气氛··经过中心公园,喷泉还在工作·透明的水帘仿佛为黑夜披了纱衣,细微的水声是无名的伴奏,杂乱无章,但是听起来很舒服。
·影子带领着他感受着这一切,可能在这一刻,他是满足的,因为他等同于在倾听着世界··接着,他见到了一个女人·他鲜少跟女人打交道,但这回他不由自主地紧盯着她靠近自己。
她一路小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先在笑了,明明没说话·她怀里抱着一件快递,隔老远就大喊:“羽仔——”·“我不叫羽仔。”
羽人非獍皱起眉,脚步硬生生钉在了那里··“这个,给你,我哥落在家了·”她一来就大大方方地拍他肩,似乎并不是初识··羽人非獍尴尬地说:“我……”·“我什么我哥叫燕归人,你是他的讲师,我知道。”
她的力气很大,快递马上进了羽人非獍怀里,染上了体温··羽人非獍还想说话,对方又腾腾腾开口了·她指了指身后的大道:“我在另一座城市,来这里经常迷路,所以打我哥电话,然后我就看见了你。”
羽人非獍僵直了身体·显然,他的习以为常被他视而不见,他总能在购物途中遇到燕归人,或者还没出门就被邀请一起同行·等他想到必须得拒绝时,燕归人已经在他旁边拿着手机讲电话,似乎讲不完似的。
男人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女人眨眨眼,决定不再逗他了·她没法说出实情,她家里就有这个人的照片,还被PS成了古装,一开始她认为是大哥的恶作剧,于是罚他三餐不许吃饭,结果抖落出来的,是另一个人。
“那我走了·”她扬起手,嘻嘻一笑··“再见·”羽人非獍低下头,看到快递已经被拆包了,边缘被折痕毁去,露出橘黄色的书皮。
他看清楚了书的名字··· ·☆、第二十二夜 一心无二·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几何,羽落无声·——题记·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公开亭边唏嘘一片,多少人曾冤死,又有多少人曾被误会,多少人意想不到,又有多少人被戏耍了一通。
业途灵长叹道:“大仔,原来羽人非獍杀鬼梁飞宇是另有人算计啊”·秦假仙翻起了白眼:“哟,现在你怎么相信了啊,上回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要让羽人非獍写检讨”·荫尸人凑过来道:“就是就是,两面三刀”·秦假仙一蹦三尺高,点着他的鼻子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两个家伙一个样说多少遍了,要学学秦假仙我,看事不能看表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仔大仔,明明你也是那样做的……”·“我那是分析”·一阵风,将他们的话吹散在空中。
他们仍在交谈,手舞足蹈,却因风声太大,再也找不到话中字眼··绝仙谷与之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即使树木葱绿花鸟嫣然,伫立其中的姑娘们却始终怀抱刀剑不发一语。
关于这里,人们总是怀揣着各种想象· 每天拽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猜想着:会有桃花吗会有美人吗会有好酒吗会有……体态各异的珍兽吗你说,就这么一块地方,能够容纳多少人呢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得有一片祥云出现·日子越长,凌驾于想象力中的笃定越深。
人们坚信着一切有的没有的规则,就像世道不只苦境,还分玄宗和魔界一样,犯法者要施以火刑,篡位者要施以人彘··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人们对尚未看见的事物总是好奇得很,就算是见过了,回来后也是痴痴呆呆地自言自语:“美,真美……”·对于羽人非獍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姥无艳,他怕是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不是被姥无艳相救,他就不会知道绝仙谷这个地方,更不会知道世上竟有与他和孤独缺截然不同的师徒关系··姥无艳说:“你不必为了我去取解药,师傅要那样做,就证明她真的跟我恩断义绝了。”
女子脸上梨花带雨,毅然决然··羽人非獍不理:“我去去便回·”·这一去,就是恍如隔世·一个人为偿还救命之恩,不管绝仙谷谷主薄红颜的百般刁难,不惜断臂也要取回解药。
望着血水占据的那处,姥无艳欲哭无泪,似是傻了··羽人非獍将解药递过去,自顾自地盘腿而坐,撕下衣料便包扎,熟捻得很·见姥无艳一副想说些什么的表情,羽人非獍解释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是断臂。”
他的语气十分淡然,像在轻轻松松地说明今早吃了哪个馅的包子·姥无艳发觉自己内心汹涌,移不开目光··世人抗拒不了美貌,见之无不蠢蠢欲动。
世上也有难得之人,不排斥容颜衰老的女子,久而久之,即使女子知道其好寻花问柳,仍对其产生迷恋之情·然世间只有一人,看着女子满脸血污也不弃不离·知道她爱胡思乱想,不由自主开导她。
知道有人害她,便出手护她·知道她之所以会落得这副田地是因为中毒,二话不说就寻根问底而去··姥无艳不禁道:“我曾经说燕归人至情至性引得无数人折腰,其实你又何尝不是。”
羽人非獍沉默,手臂上隐隐作痛··“羽人非獍”·羽人非獍突兀地说道:“我和他是朋友·”·姥无艳惊讶地看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听羽人非獍说自己的事,意外之余难免高兴·姥无艳道:“刀戟戡魔我知道,但不知道你们还有朋友关系·”·“几次下来与他之间的默契只有増没有减,无论是与人交战还是对坐饮酒。”
“这是好事,你们注定相识·”·“可惜酒品极差·”·“喝多了就好·”·“怕是没多少机会了。”
没来由地,羽人非獍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听多了姥无艳的故事,姥无艳说话总是带着情绪,一来二回,也让旁听者动容··那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故事中的男人——爱遍千里恨不逢。
几下对战,羽人非獍就知此人底细,剑法确实不俗,但其他方面,无一能赢得他的欣赏·念及姥无艳对此人有情,羽人非獍虽有不耐但仍有留手,之后不再逗留,扬长而去。
烛光下,羽人非獍的侧脸隐在暗处,若隐若现·他的对面坐着一人,一边听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一边斟酒·窗棂外是星河漫天,窗棂内是酒香徐徐,偶尔碰杯的声音,是经历风雨后难得的惬意。
·羽人非獍常找愁落暗尘喝酒,更多时候是他先提的邀请·对于寡言少语的友人,也许喝酒更能使彼此敞开心扉··羽人非獍每每赴约,总是带着一身伤,问问原因,回答说小事一桩。
愁落暗尘也不笨,知道羽人非獍照顾着姥无艳,引来恨不逢的嫉妒,招来没必要的麻烦·羽人非獍应该是生生受着,顾忌太多,导致即使看不惯对方,也不愿在救命恩人面前伤害对方,最后受到伤害的便成了他自己。
愁落暗尘摇头道:“不该对这种人起怜悯之心·”·羽人非獍不以为意:“我并未怜悯任何人,只是有恩必报,过后便无事·”·愁落暗尘道:“你总是为他人活着。”
羽人非獍端详手里酒杯的纹样,淡道:“只因我找到答案了·”·愁落暗尘抬头看向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又一个相聚饮酒的夜晚··不知羽人非獍是算准了他很快就会醉还是觉得自己的酒量无人能敌,最初,羽人非獍只是与他交谈,说明找上北辰元凰不只是为了帮他,更是为了燕归人,彼时燕归人因北辰元凰受了重伤,得尹秋君相救。
继而,羽人非獍陷入回忆,忆起来来往往的友人,感慨无限·尔后,羽人非獍的话多了起来,自言自语说劝过你们早些退隐,却总是被事端缠上··愁落暗尘因“你们”这个词略微讶然,不过不必他特地询问,因为很快地,便是羽人非獍压抑不住的低喃,围绕着同一个名字喃喃细语,辗转在酒液入喉的档口,每说一次就醉三分。
那双从来清明的眼睛,空洞无神,又饱含深意··愁落暗尘心有惊异,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追问的意思·隔天晌午,他拿过一个木桶整理新弄的鱼饵,就听到羽人非獍坠崖的消息。
*****·建筑林立已经看不到澄净的星空,有的只是一层又一层覆盖之上的污浊的空气··路灯下,有一个男人停在那里·望着头顶昏黄的光芒,以及盘旋在路灯周围飞个不停的飞蛾们,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不知在想什么。
他一手伸进裤袋里掏出烟,一手拿起打火机,看着打火机启动时上面小小的火苗,然后又看着它熄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然后,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响起时,他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声音变得很温和,像一杯陈酿,泛着隔世的沧桑。
“喂·”那边说··“嗯·”·“前两天我见过他了”·男人一下就知道她指的是谁:“平时都没见你这么多话。”
“……”那边一顿,哼哼唧唧道:“我还有一肚子话没说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他的·”·“你已经认识他了。”
“那,你呢”·“什么”·那边的语气忽然变得古灵精怪,“我问你,有一次你告诉我,我可能死过一回了,是真是假”·“……是真的话,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聊天”·“好吧,我换个问题,你觉得隔壁的小姑娘怎么样”·“……”·“老大不小了,我不会比你先嫁人的”·“我不感兴趣。”
“是不感兴趣还是避之不及”·“呃”·“哈”·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嘟嘟”声,男人想了想,收进了袋子里··· ·☆、第二十三夜 一意孤行· ·作者有话要说:那之后怎么样了他不停地问自己,甚至想过要待在梦里永远别醒来,可再也无法梦见任何画面。
只有依稀的身影,只知道有人失去了心爱之人,只记得有一双想伸出去却永远不敢伸出的手,只明白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无疾而终,只相信这些似乎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或许不是这辈子,或许……——题记·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原来只是梦。
羽人非獍头痛欲裂,紧蹙的眉是他此刻混乱思绪的最佳写照,他扶着额头撑起身,还没坐稳又摇摇欲坠,只觉得天花板如同吞噬天地的黑洞,撕扯着他欲将他带走··门外有声音,低沉的音线,透过门缝,瞬间满室温柔,如沐春风。
羽人非獍糊里糊涂,睁着眼听耳边的对话·原来宿管找上对方,告知第二天停水停电,记得做好准备·对方道过谢,又听宿管埋怨,说现在的女学生真是大胆,求爱求到老师面前来了。
对方笑出了声,隔着门板,羽人非獍甚至能想象到受笑意驱使的肩背颤动,以至于连他的手指也跟着微微一动··“那我不打扰你了,羽人老师今天没课吧”·“今天由我去。”
“哎,你离出师的日子也不远啦”·门打开又关上,宿管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左右·燕归人换下鞋子,单手提着塑料袋,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羽人非獍听到塑料袋摩擦衣服的声音,知道这人又买水果了·说来奇怪,自从那日自己削了苹果后,燕归人总会隔三差五地带回来一袋,他想应该是误会了,他其实也喜欢吃梨。
但他没有拒绝,他想不出话来拒绝,燕归人严肃地说明这些是帮忙传递信件的报酬··令他意外的是,削苹果的仍是他·他有一种隐隐的不适,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粘在他身上,他只好加快削苹果的动作,再拿果盘盛了,从如坐针毡的那头逃离。
“好点了么”燕归人坐在凳子上,看着他询问··羽人非獍莫名:“我怎么了”·“发烧了。”
羽人非獍终于理清为什么思绪至今一片混浊,为什么心中一直患得患失··燕归人显得很忙碌,给他倒温水,让他拿着暖手,又找来一个抱枕垫着他的腰,他得以舒服地靠在床头。
“谢谢·”不管是谁和燕归人相处,都会对这个室友有所好感,虽然时常夜不归宿··也许是发烧原因,他总是心不在焉·燕归人问道:“要不要去打针”·“不要。”
察觉到对方脸上出现明显的排斥,燕归人决定换个话题:“老师,别通宵玩游戏,对身体不好·”·羽人非獍一惊,转头看见对面被褥里的笔记本电脑闪着光,他有一瞬间大脑当机。
被褥被叠成很好的形状,却不是他的习惯,他喜欢从中下手叠三下放置在床尾,这却是平铺两下,露出好看的绣条边,而笔记本电脑正安然躺在其中··羽人非獍的五感忽地变得敏锐,他鼻尖吸入的气息前所未闻,延伸到燕归人手边,是操弄着水果刀有条不紊削开苹果皮的举动。
床边有一本书,书名被被角遮住,只有“弗洛伊德着”的字样,上面隐约可见浅灰色的书签,大大小小,最少五六个··这些都不是羽人非獍的习惯,他看书只放一个书签,往往翻回去细嚼慢咽,别人都看完了,他才到三分之一。
他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他的床·他得出这个结论,抬起头刚好撞进燕归人的眼里,那里面深沉似海,他的心中蓦地升起恐惧··燕归人自始至终观察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情变化。
他第一次在教师宿舍削苹果,水果刀的光面映照起他的表情,有点迷惘,有些怅然·“你发烧了,跌倒在地,我没管太多,就近扶你到床上·”·他说话简洁明了,羽人非獍不自然地干咳一声。
不知为何产生抗拒,这种抗拒理所当然,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烧出毛病来了,因为萦绕周身的气息令他有些许晕眩··燕归人将分切好的苹果块送至羽人非獍嘴边,后者伸出手要拿,却被按下。
“吃吧·”燕归人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起工作这么久,也不如这么一小会的交集·羽人非獍总觉得眼前的人明明离自己很近,却又是比谁都远。
持续的梦魇使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眼神飘忽没有焦距·他张开嘴,一口咬下,低头慢吞吞地品尝其中香甜··燕归人已经坐在床前,胳膊一抬就是羽人非獍的那张脸,平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腮帮子鼓着,一直在消灭他源源不断送过去的食物。
羽人非獍已经吃不下了,他见对方板着脸,不由自主道:“可以了·”·“哈,你还不是吃完了·”燕归人竟然心情很好·他示意羽人非獍看果盘,果盘里空空如也,只有刻画的花朵图案栩栩如生。
“你真奇怪·”羽人非獍枕着脑袋,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燕归人看着他,“哪里奇怪”·“哪都奇怪。”
“那就奇怪吧·”·羽人非獍被噎,却见燕归人坦坦荡荡,一手抽出被他手肘压住的书,拇指食指并拢揪出其中一枚书签,翻开书页阅读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外面似乎在下雨,雨势很小,打在窗前,叮叮作响·羽人非獍想起那把胡琴,想起如果用胡琴奏乐,与这声音相辅会是怎样的情况。
看来燕归人一直在照顾他,他们就像是相识了很久的老友,如今风雨同舟·就近一看,原来燕归人长这副模样·羽人非獍没来由地感叹·他的心绪平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纷扰,他的眼半睁半阖,昏昏欲睡。
他想他已经退烧了,他又想起那本书的书名,还有那天的那名女子·他多问了一句:“你玩游戏么”·“不玩·”·原以为燕归人沉浸在书中海洋,却没有想到回答得如此迅速。
羽人非獍有刹那惊愕,接着颔首道:“看来我这个做讲师的比助教还要差劲·”·燕归人的视线从他脸上溜达了一圈,笑道:“不会,你很好·”·第一眼认真看清这副沉静的面容,也是这样一个午后。
午后有雨,雨点击打梦境,他幽幽转醒,才发觉身边坐了一个人·这人大概坐了很久,手边一堆整理好的书籍,侧过脸发着愣·他刚想说点什么,这人却先他一步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我是你的助教·”他希望这人不要忘记主次关系··燕归人看过去的时候,羽人非獍正抱着水杯盯着自己出神,眼里波澜起伏,也许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
燕归人说道:“不必为我收信了·”·羽人非獍按压着太阳穴,疲惫不堪:“为什么,你要我帮忙筛选·”·“不必了·”·羽人非獍了然:“你恋爱了。”
他说完一怔,觉得这样询问并不妥··不过燕归人非但没有责怪,还大方地承认,轻轻点了个头··羽人非獍由衷开口:“祝你幸福·”·· ·☆、第二十四夜 一反常态· ·作者有话要说:在同一个地方,他连续两次守尸。
第一名女子,教会他生命无常,第二名女子,教会他岁月无常·他半梦半醒,之后再也没醒·——题记·“我放不下过去,所以用了好长时间去怀念,我不能忘记那些事情,因为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燕归人全盘接受羽人非獍祝福,笑意洋溢脸上,似乎并不是处在热恋中,而是快要结婚了,“而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回头去看那些我忽略的画面,我的记忆刚回来,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始终没离开,暮色已上苍穹,夕阳投射进来,铺了一地,洒向他的身侧,与羽人非獍的目光缠绕在一起··羽人非獍首先移开视线,说出听后感:“情深义重。”
燕归人看着他,几秒后才笑道:“我觉得,有人比我更胜任这个词·”·昨日无人光临的厨房,如今被他进进出出,一阵声响后,粥香飘向四周,使得羽人非獍睁圆了眼。
羽人非獍看着他,并无说话,燕归人却已经探到了他的心思:“你在想,为什么我会做菜,上次还要问你·”·羽人非獍扭过头,略有心虚·他低垂的眼睑处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溢出了几道好看的色彩。
燕归人端着碗的手忽然一僵,差点就地打翻这刚做好的成品·他定了定神,将碗放置在桌面,说道:“我是在照顾病号·”·“多谢·”·“你太见外了。”
“我不觉得·”·“我是你的助手,你随时可以吩咐我·”·燕归人经常这样自居,羽人非獍本来就是好说话的人,即使想说些什么,寡言少语的他往往也会败下阵来。
之前答应筛选情书正是如此,连什么时候答应的,他也毫无印象··拜燕归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所赐,他好了个完全,晚上七点的时候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他与燕归人一直待到第二天的晚上,宿管已经说明今天停水停电,他们一起去食堂吃了饭,一起去操场转了几圈,这才踏着夜色回来。
*****·【羽境弦歌】是一个人加入【琉璃仙境】帮会的··自他问出那句话后,足足七天,他的师傅都没有上线·他一开始很疑惑,但之后释怀了·游戏一旦提及现实,总会让人觉得不安好心,他的作为也许让对方反感,也许让对方嘲弄。
·加入后,【蝉鸣空桑林】和【江湖的女人就是白】都在这里,他不得不承认“缘分”这个东西确实存在·他们依旧相约下本,组队PVP。
几个人一起升级很快,在【琉璃仙境】的日子里每天都是热闹的,一回两回,在热情的队友们带动下日渐熟络,再也不会感到尴尬··偶尔【羽境弦歌】会感到寂寞,他的寂寞来源于机械性地打怪,在他的印象里,有人总是在前方给他打点一切。
信誓旦旦说着不能依赖人的他,还不是有了怀念之情··直到一次运送军械,还没到终点,他被一名力士拦截,眼看不敌,一把大斧子就要迎头劈下,一道光芒闪过,地面开裂,力士整个人陷了进去,嚷嚷着开骂了起来。
一介圣骑士,不如近战血厚,磨是磨得死的,只是需要过程·但是运送军械有规定时间,【羽境弦歌】才会这么手忙脚乱·乍一看见穿着银白色长袍的法师,他的激动感鱼跃而来,忍不住喊了声“师傅。”
后者做的第一件事是加入【琉璃仙境】,这才跟在【羽境弦歌】后头··【队伍频道】【羽境弦歌】:怎么了·【队伍频道】【归寂】:我没什么事做,你继续。
【队伍频道】【羽境弦歌】:可是……·【队伍频道】【归寂】:没什么可是的··【羽境弦歌】运军械运了几趟,【归寂】就陪同了几趟·有几个帮众目睹了这一幕,纷纷表示师徒俩关系真好。
【羽境弦歌】已经出师,再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技能操作也越来越熟练,两人配合得心应手·知道元素法师法攻极强,【羽境弦歌】决定退居幕后,专心致志为其加血。
运送军械之路立马变得畅通无阻,但凡拦道劫杀的,全被送回了复活点··至于这七天的去向,【归寂】不说,【羽境弦歌】也不会问··帮主【清香白莲】找上他们也正是这时候。
【琉璃仙境】在本区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现在的帮会主要看的除了装备就是活跃度·再好的装备,待在没几个人的帮会里,还不如一个有着不太好的装备却待在活跃度高的帮会的玩家,至少遇到困难一呼百应。
但【琉璃仙境】并不是独大的,服务器里往往要有几个大帮会几个小帮会相衡才能提高知名度,【儒门无双】和【异度魔界】正是其中两个·【羽人非獍】对他们的纠葛早有耳闻,就算帮主不说,他也猜到了七八成。
再说身在【琉璃仙境】,那当然是要一致对外,这是要无条件服从参与的··而【归寂】,早就应声了,他猜到他的徒弟会怎么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归寂】突然说:“他问我有没有语音工具。”
【羽境弦歌】问道:“你怎么说”··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归寂】一顿,答道:“我有·”·【羽境弦歌】稍有怔忡,接下了他的话:“我……没有。”
一者,在教师宿舍开启语音不方便,二者,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匹配的麦克风,纵使他对着屏幕大叫也无济于事·但不可否认,听到【归寂】这么说,他有了期待。
从他接触游戏开始就遇上的人,一路陪着他走过来的人,到底拥有怎样的声音··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归寂】问:“你想听”·有这么一瞬间,【羽境弦歌】以为这个人就近在眼前。
他仿佛能听到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他不只一次产生奇妙的感应,连心头也漫上了古怪的心情·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对方看不到,又敲起了字··【队伍频道】【羽境弦歌】:想。
【队伍频道】【归寂】:可我听不到你的,这并不公平··【队伍频道】【羽境弦歌】:我把原因告诉帮主了··【队伍频道】【归寂】:我知道··【队伍频道】【羽境弦歌】:所以·【队伍频道】【归寂】:没有影响。
【队伍频道】【羽境弦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可能··【队伍频道】【归寂】:哈我明明没说话··【队伍频道】【羽境弦歌】:啧……·【队伍频道】【归寂】:看不出来,脾气还挺硬。
【羽境弦歌】的手覆在键盘上,每隔一会儿轻点,似乎在响应他对这句形容的评价·意外的,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接下来应该怎么回答,他干脆装死,自己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唇。
此时屏幕里花瓣纷飞,绿意盎然,树下的两道身影不像是来玩游戏的,倒像是驻扎在那的NPC··【归寂】还在说着话,可怜兮兮地说自家的麦克风是便宜货,到时应该会有电流声,为了保护耳朵,最好在外面糊层棉花。
【羽境弦歌】的脸有点烧,他惊觉自己被调戏了,他竟会因为区区小事耿耿于怀··· ·☆、第二十五夜 一得之愚·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受了重伤,迷糊间他仍知道有人支撑着他,可在长生殿外,好不容易记起与他刀刃相向的人是谁,又换那人昏迷不醒·——题记·帮战一触即发,【琉璃仙境】与【儒门无双】、【异度魔界】联盟的对战,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世界频道争先恐后下注,都在赌谁会拔得头筹·谁都知道这些矛盾是从个人恩怨开始的,最明显的,是【琉璃仙境】的二当家和【儒门无双】的帮主一见面就开打的状况。
【异度魔界】身为中立方,在阵营不同的情况下,选择帮助【儒门无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因为里面的玩家【赦生】同样跟这边的玩家【养弟致富攻略】多有摩擦·正如有心人所说,这就是一出闹剧。
 ·与无时无刻不抄热气氛的他们相比,【羽境弦歌】只是个小人物·他能做的,是跟着队友,听着指挥,做他该做的事·玩游戏玩得顺心就好,其他的,他真没想太多。
笔记本电脑上泛着绿色的光,他开了语音工具,但只能听,不能说·帮主不在,如今是副帮主在指挥,他们聚集在空旷的地图上,约战的对手们也早已虎视眈眈··【帮派频道】【毛球统治世界】:你们都别打字,别浪费时间,专心听我说话。
【帮派频道】【毛球统治世界】:坐标264:364,神魔复活石集合,在线的,能来的都来,击退对立阵营有帮贡收获,我不干死儒门那帮肖小立马让位·【帮派频道】【琉璃仙境人事办】:喂,你别激动。
被提醒后,副帮主不再在帮频里打字·彼时语音频道里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语气戏谑又充满调笑,却又自信十足·他慢悠悠地开口,“剑子,听说你要干死我”·频道里突然一片寂静,原本的嘈杂都没有了,大家心里直捣鼓,因为是从未听过的声音,绝对不是本帮会的人。
电脑前的男人们,或端坐或眯起眼或好奇或兴致勃勃或安静或轻笑,各种各样的表情一览无余··终于有人说话,是指挥·只听声音低沉,警告意味明显:“出去。”
“我来串门,顺便看看你·”·“你算准了你们的联盟能败我”·“我从没这样说过,你们一直很强势。”
“你也别急,等会儿就知道了,好友·”·他们的对峙如同当前地图不停刷新的对话,曾经的冤家路窄终于到了时间一并释放,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羽境弦歌】屏息凝神听了听,难免失望··语音频道里说话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听到有人“羽仔、羽仔”地叫,那是一道风流又俏皮的声音·他听到有人满帮会找熟人组队,他还听到不少,各具特色,一一抢话,搅得不速之客颇为不快。
指挥被这样一打扰,反而乐了许久··游戏里,【羽境弦歌】就和【归寂】待在一起,他们在一个队伍,指挥安排队伍前先询问了几个方面,当然不会拆散本来就有默契的搭档,这样发挥的效果才不会减半。
【归寂】正在队伍频道指导队友如何配合,在当前没有近战的这一支组合里,他将【羽境弦歌】算为自己的一部份·众人没有反对,【蝉鸣空桑林】和【江湖的女人就是白】都已经有了经验,既然没有抗,那当然要有人顾着最大的那个输出。
“你怎么不说话,公司里的事,你还真什么都不管”·【儒门无双】的帮主还没有退出语音频道,他懒洋洋地发问,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指挥还在嘟嘟嚷嚷,说这个人实在是吃饱了撑得,大战在即跑别人地盘上来套近乎,还不忘调侃人·那人听了也只是笑,一直在等着话中的当事人出现··有人忍不住了,说你在问谁·一个停顿,有一道女声响起,尖利的语气,如同生了锈上了膜,令众人耳朵不适:“在这里别问。”
“哈你在怕谁”·“没有·”·“你要像我一样,你看我对剑子多么诚实,对吧剑子”·“帮战开始了,滚回你的地方去——”指挥的破空之声成功阻止了这一席对话。
帮战确实开始了,来人被管理员踢了出去,攻城战成了三个帮会目前为止最大的较量··【羽境弦歌】有点心不在焉·他听到了他想听的声音,可仍有失望盘旋在心头。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这是道清亮的女声,那么本人一定是个清丽的女子,这年头男人玩女号,女人玩男号的玩家不在少数··站在他身旁的法师依旧威风凛凛·【琉璃仙境】本来输出就少,对方常被叫去各种场合,也从没有拒绝过,有时会问问【羽境弦歌】有什么事,如果【羽境弦歌】说没事,法师便哪都不去,陪他去下本,如果【羽境弦歌】和几个朋友约好去任务,那对方便也由他,自己去别的地方凑数。
混战死一死很正常,【羽境弦歌】要做的,就是保证队友尽量死得慢一些·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归寂】上面,如果还要分心,那只能说只有一队躺的份·【羽境弦歌】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他在电脑前皱起眉头,却也只是这样。
游戏界面上技能之多令人眼花缭乱,有人守塔有人夺旗,哪边的点数多,这座城就属于谁,由于【儒门无双】是主场关系,所以无论输赢,【异度魔界】都无法拿下这座城,他们参与只为了能杀个痛快。
死了好几次后,【归寂】已经察觉出了异样,他私信问道:“你失望了·”·【羽境弦歌】即回:“我为什么要失望”·【归寂】扔完火球一个后退操作击毙躲在【羽境弦歌】远处放暗器的玩家,说道:“我哪知道。”
【羽境弦歌】不再打字,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把仅剩几百血的【归寂】满血救起,自己却整个人倒了下去,回到当前地图的复活点瞎转悠·之后他就出不去了,但凡出去就被群攻扫射,死得伟大。
眼前人群密密麻麻,五光十色的技能如同天女散花,看得眼睛酸痛·【羽境弦歌】却能准确找出【归寂】的所在位置,那一抹银白色在他看来耀眼得很·不一会儿,他认为耀眼的男人已经站在他身边灰头土脸。
队友们挣扎着奋斗,全被围在了复活石·看来先前语音频道里的挑衅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怒气,这下集火攻击的永远是以剑士【毛球统治世界】为中心的主团··私信又有了动静,【归寂】在锲而不舍地询问。
【羽境弦歌】打下一行字:“你要瞒着我多久”·· ·☆、第二十六夜 一之谓甚· ·作者有话要说:他看着他,两相矛盾,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题记·教师宿舍里,远远听不到任何街道上的喧哗和吵闹·虽然没有远离市区,但建筑极多,范围宽广·双人间利大于弊,很多人都这么说,所以不能给予它贬义,毕竟条件还是不错。
越过走廊,一拉开门就能看见沉默而坐的两人··羽人非獍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看向对面那人·那人刚结束泡茶的动作,手里还拿着夹钳·之前用开水洗烫杯子,羽人非獍看见他的手腕呈圆弧转动,动作熟练,是一个维持已久的习惯。
杯中飘有茶叶,浓与淡混合,终止在味蕾深处,啜一口,歪过头就沉默··茶叶也是他们两人去超市采购的,鲜少朋友的羽人非獍,也将习惯挂在嘴边,不拒绝对方主动要求提袋子的积极劲,偶尔一并付的账,之后也会一一清算出来递还回去。
他从不欠任何人··对面的男人,事到如今温柔如昨·羽人非獍早就发现了,这人虽然体贴,但在细节方面仍是大大咧咧,比如衣服总是拿错,或者收拾零碎时漏这漏那。
但关于羽人非獍,这人留意得总是很多,知道他几时睡觉,会自己过去关灯,也知道他工作途中总会无意识地伸手找寻杯子,便盛了递过去,杯沿仍泛着热气,却已经是可入口的温度。
“你……”如鲠在喉,说起话来尤其难受·羽人非獍淡道:“不给我解释解释么”·“什么”·“明知故问。”
羽人非獍眯起眼··室友的作息,他从不过问·久而久之,他却生出了困惑·一个个小细节,他都看在眼里,包括那本书·他常去图书室,但也从未看见过那个书名。
也许正因为如此,对方才要网购,等着快递上门··燕归人扫了他一眼,环起手道:“你想知道的有点多·”·“你可以一一解答。”
“你责怪我也没用·”·见这人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羽人非獍挑起眉毛:“你只要说,为什么·”·他的疑问隔了好久都没有回应,就在他暗自握住拳头时,燕归人终于睁开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注视着他,轻声道:“你怕了”·“……”羽人非獍的眸光闪了闪,抿紧了嘴。
不是害怕,他清楚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一方面,他满心希望想像的那个人并不是实际的那个人,一方面,他又相反·平淡的相处,本是平凡人每日经历的事,他却如同啃嚼了罂粟。
瘾情在他身上发侾,他的贪婪慢慢地扩大,遮住了他的理智··这种事,还是头一遭·不管当初他是现于怎样的心理,可是一旦泥潭深陷,想逃也逃不了·又是那样的视线,盯着他,穿透他,让他觉得自己衣不蔽体,弱点尽现。
像发现了他的顾虑,燕归人道:“你为什么要往坏处想·”·两个人独处在一起,存在的是越来越多的气氛,这个已经无所避免·羽人非獍站起身,说道:“我去睡了。”
燕归人捉住他手腕,抬起眼道:“喝一杯吧”·面对这样的邀请,面对手边无法忽视的温度,羽人非獍顿了顿,回头道:“我……”我不会喝酒。
这句话,他不可能说出来··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燕归人看了看他,已经明白卡在他喉咙里的话是什么·燕归人忍不住勾起嘴角轻笑,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他的心境如同坐云霄飞车,起起落落·不,确切地说,更像是胡琴的弦,弹琴的人手指微动,弦位就会变换,弦音也会变,稍前轻柔的,不久后会变得高亢,或者悲伤。
羽人非獍不擅长喝酒·一个人的他为了随时能保持着冷静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但在燕归人的印象里,这个人的酒量一直很不错,至少胜于他,仗着优势,于是大胆,于是胡作非为,于是无所畏惧。
但他知道,现在的话,当浓烈的酒液滑入羽人非獍的喉咙,羽人非獍一定悔意滋生··“我从我小妹那里拿来的,你应该见过她·”燕归人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明明比羽人非獍小两岁,举手投足却显得很老成,而且让人无从猜透想法。
“嗯,很漂亮·”羽人非獍皱起眉··“你也看到了书名·”·“……”·“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被誉为精神分析的第一名着,我想老师最清楚。”
燕归人眼也不抬,一字一顿,却都敲进了羽人非獍心里·羽人非獍想起刚看见书皮封面时震惊当场的自己,仓皇,可笑··他听到燕归人又开口:“上面说了,思想、行为和潜意识。”
羽人非獍选择有条件过滤这些话,他转移注意力,颇感兴趣地看着这个人献殷勤··只见燕归人起身,拿起酒瓶往他已喝完的酒杯里倒,不一会儿又平了杯沿。
一张小小的桌子前,两人相对而坐·桌面上摆着两个小酒杯和一瓶有着透明液体的酒·地上放着这瓶酒的包装盒,装饰精美而细致,一看就是高档货·高档货的另一解释,就是烈性高。
“我不喝了·”羽人非獍放下酒杯,侧头状似累了,其实是将快要吐出来的酒液吞进去··喉咙震动间发出了声响,引起了燕归人的注意·羽人非獍皱眉,暗道糟糕。
他似有预感,心中又有恐惧·他的恐惧如影随形,他怕藏在心底的事情被发现,可是为什么怕被发现,他藏了什么·“老师,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
燕归人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继续往他杯里倒着酒··房间里,只有碰杯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几次来回,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羽人非獍仰头望着天花板,感觉像去了天堂地狱,全身上下无一不沉重。
他喝着酒,他的肢体没有听他的大脑指令,反而听着燕归人的话在动作·他喝完了,抬头一看,燕归人的酒杯也是空的,他觉得这种两清的结果也不错·靠着墙壁站了良久,他终于觉得累了,滑坐在了地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酒精的刺激侵扰着神经,像有着千万只虫子在啃噬,难受得很·迷迷糊糊间,羽人非獍好像听到燕归人说了什么,但是没听懂,他选择点头,因为他不想看到燕归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一阵冷风吹过,令正在回想的燕归人打了个激灵·他扶着额头,为自己可以闭着眼给羽人非獍灌酒的高招感到无比佩服··他刚才说:“你决定放下了么”他小心翼翼地问,羽人非獍偏过头认真地倾听,接着点头回复。
他的手部突然一阵痉挛,像遭遇了重击,承受了巨大的痛楚,这个感觉直达心里··羽人非獍干脆侧过身面向墙,然后将脑袋缩进被子里·羽人非獍的醉态竟然像鸵鸟一般,燕归人克制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很可爱·他在想自己酒后是什么情形,是天马行空地说话,还是蒙头大睡·想了又想,他再也不敢想下去,酒醉的他有的只是本能,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猎奇。
· ·☆、第二十七夜 一心一意· ·作者有话要说:他做了个梦,梦里江湖纷争,恩义难顾·他的身边有人站着,复又离去·他的爱人已逝去许久,他在苍云山硬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就是不肯死。
——题记·“你开了变声器·”被褥里空气稀薄,将羽人非獍拉回了现实·他闷声开口,正在陈述一件事实·不用回头,他也知道他的室友是怎样的表情。
他像是认识了这个人好长好长时间,有时候不说话也能察觉对方的心思,他并不喜欢这种认知··“你既然已经有了预感,我再什么都不做,你照样不会允许。”
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近在咫尺·羽人非獍耳朵一缩,张罗着要翻身远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有一双手在黑暗里伸过来拴住了他的腰··“是我醉了,还是你醉了。”
他仍然不慌不忙··“你瞒我的,比我还多,我怎么跟你算”燕归人一手拴住他的腰,一手往下,拉开原先在那里占据的当事人的手,霸道地停在原地。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东西,但是这个人眼里焦躁的情绪立刻进入了眼帘·羽人非獍心中一动,头痛又开始了·“我……”他到底要不要说“我经常做梦……”·酒味在小小的房间里非常刺鼻,意识开始混乱。
脑海中重重叠叠的画面告诉羽人非獍,他离精神分裂不远了·与燕归人近距离的接触,他不仅不讨厌,还认为理当如此·熄灯后的这里,尽管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聚光处永远是让人神经敏感的那几个地方。
他长叹了一声,有些厌倦··“我总觉得,我有病·”他诚恳说道··“你没病·”·“你不知道·”·“我不喜欢。”
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偏偏腰身被大力束缚住,而且就这侧身的睡姿,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耸拉着脑袋,羽人非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燕归人冷哼,抱紧了他,然后凑在他的颈边闻了闻:“好大的酒味·”·“我不明白·”·“你不需要明白·”·“那你可以放开我。”
燕归人没回答了,因为他埋头在干正事·见他停在腰间的手开始移动,羽人非獍右眼直跳,拼足了力气逃出后者的禁锢,并手并脚退到了门前··“你别开玩笑。”
他皱眉··没有着好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挂在男人身上,裤子更是有一头歪了,露出不显赘肉的腰线·黑暗里的这个人,黑发与其融为一体,点缀着几缕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燕归人恍若未闻,眯起眼,一步一步走过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能打赢我”羽人非獍喝了酒,即使看不清楚,也知道他脸上绝对是红通通的。
羽人非獍淡道:“你本来不是指派给我的助教·”·燕归人微笑:“嗯,不是·”·羽人非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住在哪,在哪个服务器游戏,都是你查出来的。”
燕归人老实地回答:“没错,你太宅了·”·前五秒,羽人非獍反身就想拉开门往外冲,可燕归人快他一步,手抵在门的夹缝里,自己则将对方推到门上。
被重物压制住,羽人非獍有种酒液又要往外冒的难受感,突然就颓了··“我跟你不熟·”他扭过头,轻轻地开口:“没必要做这些事·”·“是么”燕归人将腿抵在门板上,分开了羽人非獍的双腿,并将他的脸扳了过来。
鼻子靠鼻子,眼对眼,就这样在黑暗中,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窗外是点点星光,还有高大建筑物投下的阴影·而在阴影下的教师宿舍,倒像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如果你不仔细看,会瞬间就遗忘。
谁会知道,在这里的其中一个房间,还有两个男人没睡·“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燕归人的唇流连在羽人非獍耳畔,若即若离的碰触,使得后者敏感地咬紧了牙关。
低低的声音充斥在周围,带着无尽的诱惑,当被那一双手碰到肌肤时,羽人非獍打了个寒颤··“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手被举在门上,腿被分开,身体被压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凭嘴上功夫是无法阻止的,他知道,不知是酒精还是自身的反应,发热得更难受了··“其实你早就想起来了不是么在你发烧的时候,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说话间,燕归人一手禁锢住羽人非獍的双手,一手运用指尖在他的腹部转了个圈·然后在某人倒吸了一口气时到达了下方,拉开碍眼的睡裤,徘徊在那个充满热度的事物上。
羽人非獍低哑的嘶声成了夜里的风雨,给身临其境的人催情·被包裹的那处好温暖,舒服到差点吟哦出声·他对燕归人起了反应,他的反应被发现了,这里就像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闭紧牙关,自己在燕归人肩膀上咬了一口,小声地咕哝:“是你自己要做的·”·“我不后悔·”·“那是你的事·”·羽人非獍没有拒绝,这让燕归人有了莫大的鼓舞。
随着手上熟练地律动,他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神经系统在跟随着自己的节奏,跳跃着,欢动着··他不记得了,他好像从没亲眼见过羽人非獍这样的表现,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人的表情。
知道对方在隐忍,但是就算不出声,还是能从肩膀和身体感受到他的颤抖··“难受就出声吧……”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燕归人愣了片刻,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羽人……”他说完,自己先哽咽·想要唤这个名字,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想要唤这个名字,在他发现真有这个人存在的时候。
回首已是百年身,他真的想了太久··“燕……”脑袋似乎炸裂了·当听到这声呼唤,羽人非獍再也忍不住·他的梦境来到现实,梦境里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啸阳谷漫天黄沙,看到不离不弃的友人,看到长生殿外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看到平水窟抵死缠绵,看到苍云山无尽的眷恋·他很想说什么,他轻喘着,张了张口,却是眼眶湿热。
燕归人是故意的,他知道·不管他在哪里,他都能发现那道临走前不忘逗留一会儿的身影·对方在等着他去发现,可是他却想逃·逃来逃去,想的念的,还是这个人。
睡着醒着,还是同样的心绪··热度源源不断传达给燕归人,像着火了般·羽人非獍情不自禁,捧着他的脸,舌尖描绘他的耳廓,吻他的颈侧,以缓和身下的快意。
燕归人的大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揉捏移动,劲道刚好,他顿时有种不知做什么才是对的着急感··“还不算太晚·”燕归人喟叹,掳获羽人非獍的唇,紧紧相贴,啃咬,接着再也按耐不住,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舌尖相逐,吞咽甘霖,顿时湿热一片·羽人非獍早已迷蒙了眼睛·他不愿被主导,自己也回应·也许借着酒精猖狂,他也放肆,变换脸的角度与之拥吻。
· ·☆、第二十八夜 一往情深(终章)· ·作者有话要说:他想起初见,他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发呆了很久·对方和自己一样皱着眉,似被梦境困扰,他也和对方一样,感同身受。
他手足无措,他想,幸亏对方睁开了眼·——题记·身下早已肿胀,欲望挺立,正是快要释放的时刻·“那个……”他在找话题:“要不我自己来吧”·燕归人将他抱进怀里,转移到了床上。
他坐着,并引导羽人非獍坐在他腿上背对他,这才罢手·被摆弄了一通,羽人非獍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总是要听从自己的意愿的·”奈何燕归人丝毫没有答应他提议的打算,脸埋在他的背上,继续手里的动作。
·倒是羽人非獍,被燕归人的一句话刺激到了·他无暇顾及如今羞耻的姿势,呆呆地在理解话中含义,突然腹中一阵热,他拧紧眉,弓起身子,急道:“你总是这样……”·然而下一秒,出口被堵住了。
“燕归人……要射……你在干什么……”急躁爬上羽人非獍的眉眼,他的双手揪紧燕归人的衣服,低低地喘息··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回过头来。”
“啊……”·“吻我·”·燕归人想了很久,他迫切希望得到一个奖励··“吻你”羽人非獍疑惑地挑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吻我,羽人。”
羽人非獍一开始觉得,燕归人只是在报复·他在报复自己的纠缠,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也许他的心意被察觉到了,在很久以前,或者更久以前。
回过身,现在成了面向眼前这个男人·他低头找寻对方的唇,想着为什么·他想也不想就贴了过去,后者也没反悔,放开了堵在铃口的束缚,另一手拖住了他的后脑勺,使得本想一下就离开的羽人非獍没法再任由自己行动。
他不讨厌,相反,很喜欢··两人谁也不吭声,但是谁都知道其实已经柳暗花明·夜色下,只有彼此之间的索求,终止在脱下衣服的档口,和愈演愈烈的兴奋。
*****·做了这样一个梦··有人死了,死在苍云山·人们传唱,他是英雄,他是战神,他身形挺拔,俊逸非凡··有人不信,彻夜未眠,辗转山间,徒手扒土,直到血肉模糊,仍不肯放弃。
有人感慨,刀戟的传说终也是过去了,他们曾经友人成群、恋人相伴,最后也落得孤家寡人、死不瞑目的下场··有人嗤笑,他还活着,因为他舍不得,他有牵挂,他怎能离去。
胸前樱红的颜色由浅至深,被舌尖卷弄,勾勒成风中挺立的英姿,之后却又不管,吸吮起了肩窝,发出暧昧的声响··“啪”的一下,原本黑暗的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
灯罩下,纠缠在一起的身躯,诉说着交织在一起的爱欲·突兀的光亮一照照进心底,羽人非獍的眼睛不太适应,抬起手臂就想遮住·始作俑者捉住他的手腕,掰开他的手指亲吻,强制地定住他的视线。
身下的结合处,是填满空虚的硕大,一刻不停地撞击,明明带着惩戒的意味,却温柔霸道··“叫出来·”·“不·”·“你要相信这里的隔音措施。”
羽人非獍刚凝聚心神,又涣散,低声道:“不要·”·燕归人目不转睛看着他,笑意未散··灯下的羽人非獍无所遁形,披上独属于燕归人气息的他,平白添了一股令人心醉的魅力。
那略显红肿的唇,颤颤巍巍地泛着湿意,湿意一路往下,经过胸前,路过腹间,架起了一道人鱼线,消失在同样勃发的器官上··“你要我怎么称呼你羽人羽人非獍老师徒弟还是……”燕归人的手摸向他的大腿内侧,猛地抬起,加快了贯穿速度。
“……爱人”·羽人非獍瞳孔一缩,被惯性带起推动起了腰,低吟溢出了嘴角·他忍不住沉沦,不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叫燕归人。
他的坚持持续了好久,执拗如他,不被人看好,可却甘之如饴·他不知道燕归人为什么找上他,为什么要找他,他的欢愉来自由身至心的神魂颠倒,他无法左右他的感受。
因为互相的触碰如此清晰,如此熟悉,如此记忆深刻,像刻进了骨髓,融入了血液,分散给五脏六腑,充斥全身··“听……听闻你死了·”他说。
“我就在你面前·”燕归人与他对视,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羽人非獍的手与他的相比较小,修长的手指既性感又有力,燕归人配合他微微侧头,让他从锁骨画到背脊,最后握住自己的手使劲,使得燕归人整个人趴到了他的身上,律动也狠狠一推,摩擦着灼热的内壁。
燕归人喘起了粗气,灭顶的快意使他眯起了眼,迎向羽人非獍玩味的注视·那双沉静的眼,在此时此刻意外地充满挑衅,那是不服输的性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情意。
“燕归人啊……”·他看到那两瓣唇轻启,喉咙不由一紧··“嗯”·“你又来了……”·燕归人不再说话,他想他不需要再说了。
他的大手游移在羽人非獍身上,握住了那个蓄势待发的部位·羽人非獍呼吸絮乱,燕归人含住他的耳垂舔吻,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三处的对待令他无从分神,他知道燕归人不准再让他多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着实不知该想些什么了。
“羽人……”燕归人压抑不住地低吼··“你真热情·”看着身上的男人,身负的担子慢慢地卸了下来·羽人非獍觉得,他可以找这个人一起分享。
“我不想你事后说我没用·”·“啊……”·情一动,就如滔天巨浪、原上之火·自始至终,谁对谁一往情深,又有谁对谁错过去了,即使面目全非,所有人还在。
曾经错失的,有在那时想起吗如果有人问燕归人,他会点点头·如若不然,为何有执念,为何还想找到对方··他们相拥,感受着热流直冲腹下,到达顶峰。
燕归人有恶意,任凭羽人非獍怎么推搡,就是不离开,羽人非獍只能倒抽一口气接纳,发出了破碎的闷哼·旖旎风光,在这相视一笑里未曾终止·两个脸皮薄的男人,不约而同都不好意思了。
可又忍不住,一个倾身,燕归人揽住羽人非獍的腰,揽近,就这样对视着,唇齿相依,厮磨长吻··「你的峥嵘岁月,到我这里就该结束了·」·这是呼吸交错间羽人非獍听到的话,他与燕归人十指紧扣,舌尖舔过,为这句话画上了句号。
他想他会永远记住,无论前世今生··(全文完)·· ·☆、番外 疏楼龙宿视角· ·燕归人和我是公司唯二最大的股东,他分管广告策划区域,我负责市场营销这一块,一切相安无事。
可是有一天,燕归人跟我说要请一年的假期··我感到意外,因为这个男人是无可厚非的工作狂,为什么突然难道是产假不对,他没结婚,最重要的是,生孩子的不是他·我要反对也没用,说实在的,我和他不是太熟,因为经常谈不来。
谈不来的原因,在于每次我和剑子去酒吧都会来插足一下··这里我要说一说剑子·没错,他和燕归人倒是很熟·黑心肝的他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邀请燕归人,无奈燕归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非常讲义气。
他成了剑子最好的防护网,我成了剑子用来防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过燕归人经常不在状态,喝酒的时候吧,老是看着酒杯发呆,有时酒过三巡会发出“yu”这样的音节。
我琢磨了许久,“欲、玉、鱼、雨”,关联词太多了,不同的文字,可以让燕归人展现不同的野兽……为人··他的生活很单调,也没有我华丽,但不可否认他走到哪里回头率都很高。
今天在路上,我一眼就发现了他·不对,我先发现的是剑子··剑子的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而且清一色都是俊美的男人·他们没我高,没我帅气,剑子的审美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越变越差·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确切地说是孽缘。
他之所以对我成见这么深,是因为在大学时期,我拿下了他的第一次……咳·他一直不承认,认为我那是趁他酒后骗了他,我真后悔没将他飘飘欲仙的表情拍下来。
透过车窗,剑子正跟朋友们交谈,笑意洋溢在脸上,使我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我的车停在路边,旁边有一个垃圾桶,还是被发现了··我的手机里马上接收到了信息,剑子说好久不见。
我笑了笑,单手握着方向盘一直注视着他··「每天都有相见不是么副帮主大人」我回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剑子一脸黑线。
我和他其实不只做过一次,孽缘也正是因为,至今为止仍保持着肉体关系·男人与男人之间有这样的发泄方式很正常,我对他有好感,我承认·我一直认为男人之间只能有这样的发展,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燕归人。
他埋头走着,阳光遮住他的半张侧脸,让我更加能看清他的视线停留点··那是他的正前方,一个走路微微弓着背的男人·他身材高挑,长裤裹着修长的腿,看起来健康结实富有弹性。
他手里抱着一些书,眼睛平视前方,表情沉静··这年头是个书呆子却又不近视的人可真少见·这是我的感想,第二个感想是在接收到他不经意投过来的目光后。
很清冷,很禁欲,却不至于冷若冰霜,了解他的人,绝对清楚他的外冷内热·他的嘴唇紧抿,一看就是很少笑或者从来不笑的人,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但我错算了一点,他竟然发现了我,知道我在看他。
但他没有任何表示,回过头放慢了脚步,刚好与燕归人并肩··我大概猜到了燕归人想做什么,我开始怜悯他了,他的打算估计早被看出来了,没发现这是个情商和智商都很高的男人么不过或许,这是燕归人所希望的我不太确定,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他们靠得很近,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有那个闲情去观察他们,除了我·我觉得我像是个见证人,这个出发点有些见鬼··那个男人正在和燕归人交谈,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心情不好。
我的这个认知在下一秒就被推翻了,因为在燕归人自然而然地搂住他腰后,他舒开了眉,不再苦大仇深·我左右张望,好奇他们为什么不怕被围观·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人,也许正是因为容不下任何人,才这么沉浸其中。
我想起剑子曾经跟我说的一段话·他说:“一个人如果忘了以前的事,还会爱上同一个人么”我支吾半天没有回答·对每一件事都抱有信心的我,有了犹豫。
我看了看剑子,想了又想,突然忍不住靠近,挑起了他的下巴··“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我还记得我邀功似的吻还没占据领地就被推开了。
我看不见剑子的表情,忽然心中一阵烦闷··我的车在缓缓移动,我不是跟踪狂,或许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那两个男人,踏着日光的怀抱,突然转了个弯,去了小巷。
我挑起眉毛不敢置信·为什么不晒太阳,剑子一直都很喜欢,大学时候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他在窗前微微眯眼的模样··他们接吻了·在我看来燕归人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男人,可是显然,因人而异。
他们意乱情迷,书籍掉落在地,男人想弯腰去捡,却被捞过手臂,引导到了燕归人的脖子上·这下变成了承欢,男人的吻不如燕归人的强势,可是每一下都像在点火。
他已经低下了头,喘着气,咬上燕归人的喉结·燕归人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放肆,移动到他的背后揉弄··我能理解,征服一个男人,特别是自己在意的男人,是不管是谁都会做的事。
比如我,比如剑子·我开始回想我和剑子的相处模式,到底和这两个人有哪里不一样我觉得我不能再看下去了,可是我仍不想走··那个男人始终在主动,燕归人的衬衫被解了纽扣,露出宽实的胸膛。
男人修长的手指几下跳跃,勾画小麦色的腹,接着覆上唇,不遗余力·燕归人扬起头,双手把玩他的发,发出粗哑的低喃··他被征服了,确实,也许他早就被征服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有爆发力·我不再认为他是书呆子,大概是老师,或者是警察他成功让燕归人脑中的弦崩断,不得不说,他是操弄弦的个中强手。
他被燕归人压在墙上,舌尖一探就是风卷残云·他们互相推送热情,似乎有说不完的情话··我觉得意外,语音频道里发生的事我还没忘·当时我们几个大学同学是一起玩游戏的,但只有我和剑子有建立帮会的耐心,燕归人却没有。
不但没有,连帮忙也不来,他不太热衷游戏··所以在听到剑子说,燕归人为了一个人要求他帮忙查IP所属服务器时吃了一惊·才过了多久,燕归人就搞定了·我惊疑未定,捕捉到那个男人隔着一条公路投过来的视线,更加惊疑。
彼时他脑袋后仰,眼里写完对对方的渴求,却也有戒备·我看到他在跟燕归人说话,虽然燕归人可能不太会听,因为燕归人正在他身上耕耘··游戏网游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霹雳·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听到信号那端说:“你看多久了”·我揶揄一笑:“不多不少刚好全程·”·那边的男人垂下了头,应该是害羞了。
会有这种认知是因为看见燕归人不再搭理我,专心致志地亲吻起他高挺的鼻梁·我哭笑不得,透过手机,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回去吧,剑子在等着你。”
燕归人突然说··我以为听错了,奇道:“他有事找我”·“他不找你,你也会找他·”·我哑然失笑。
没办法,他说对了·特别是今天,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冲击到心灵的画面后,我的心境有所改变·我觉得,我和剑子的相处模式也可以有所改变··重新启动车,我拨通了电话。
那边声音慵懒,估计靠在我家沙发里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着台··“好友,有什么事”剑子这样问我··我一瞬间什么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
“疏楼龙宿”·“嗯,等我·”·“好·”·车驶过,带起浓烟·还在原地的男人,看着燕归人收起手机,又抱住了自己。
他给对方拉好衣服系好纽扣,说道:“先回去吧·”·燕归人忍俊不禁:“我做了件好事·”·“你·”一想起刚才刹不住的冲动,男人横他一眼:“你还有什么形象。”
燕归人不理:“我要什么形象”·男人先走在前面,捡起了书·因为搬出了教师宿舍,他需要重新整理书柜,所以才想到要新添几本。
才走几步,又被搂住,燕归人低低的声音近在耳畔:“你明明很兴奋,外面果然很刺激”·他懊恼地强调:“没有”·“哈”·小巷里,他们步出,又迎向日光。
有几句对话,也随着他们轻快的步伐,飘散在空气里,渐行渐远··“改天我教教你什么叫食髓知味·”·“……你别乱用成语。”
“老师,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助教·”·“我也不想当你的讲师·哪有讲师被……咳·”·“我再不去上班,怎么养你。”
“燕归人”·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仅以此文作为2015年春节贺,记我在霹雳最喜爱的两位男人··“做了这样一个梦……”是借鉴夏目漱石老师《梦十夜》的句型。
利用这一点,配合自己的灵感,展开梦与现实的交错,关于前世今生的故事··关于剧中情节,有感慨有感动·我想我在描述这些画面时都有写得很清楚,包括我对他们为什么做那些事的看法,包括我对西风、少艾他们的理解,都在里面。
我尊重每一个角色,也许就是因为江湖路不好走,才会有心疼,才会想着,如果到最后他和他在一起该有多好··你不能否定他们做过的一切,都是有担当的男人,实实在在的真性情。
抛开同人思想来说,羽人对燕归人何尝不是情深义重·放眼整个霹雳,只有属于羽人非獍的死亡名单里,永远都不存在燕归人·他们可以并肩作战,可以彼此承诺,任它天地浩大,得此一人,无憾矣。
其实你会发现,羽人早就觉察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他选择逃避·尽管在其他方面他已经改变,可按照他在原剧里从没有真正交付感情的情况下,我觉得他会这么做。
而这种时候,往往深沉似海··其实老燕和羽人,就是男人中“成熟”与“内敛”的代表,又有“温柔”和“细腻”,“坚持”及“倔强。”
老燕有顾虑,他的顾虑在于过往,我想他会是这种性格,他需要时间去沉淀,一旦决定,就会全力以赴·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他不会伤害任何人··他和羽人都在一样的时间里做着梦,题记里的“他”和“他”有时是羽人非獍,有时是燕归人。
不过我想,就像龙宿说的,或许即使忘记了,也会不由自主注视那个人·因为有一句话叫做——前世因,后世果·另外的,还有一个最能说明一切的名词——日久生情。
我写出了我最想看到的属于他们的相处模式,我本人是很满足的·也感谢各位的观看,看到这里还不关掉窗口的对我是真爱·也许我还会有新的故事,也许我会尝试不同的写作方式。
在此提前祝各位新春快乐心想事成·阿境敬上·2015.2.6·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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