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待 by RN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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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 · ·文案·家族与恋人,究竟该如何取舍纲曾是认真的想过的,如果有一天,有一天六道骸背离了他,自己会如何·答案千百种,但结果却是早已注定了的。
就像现在,他心痛的要死,却依然穿著西装束著领带,静静坐在会议厅的上位·不语不动,失魂落魄··究竟有没有那样一条路,一条既能和六道骸在一起,也不用他来背负的道路·游走在岁月的长河,即便入地狱也未甘心放弃。
这濒临崩溃的爱恋,若再弃之不顾,不如一同覆灭……· ·内容标签:家教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恩怨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泽田纲吉,六道骸 ┃ 配角:云雀恭弥,迪诺,白兰杰索,斯帕纳,弗兰 ┃ 其它:六道轮回,十年生死· · ·☆、醒来无处觅.念· ·1.·那件事发生在初春的某个雨天,所以骸的头发和纲吉的身躯都湿透了,而周围被雨水的气味笼罩。
“纲吉……”·温柔的轻唤催促着身心俱疲的他睁开一条眼缝,狭隘的可视范围内是一双幽深而清冷的眼,明明如死水般没什么感情,却让人觉得只要用手轻撩便会化为狂暴大海的波澜起伏。
那是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和梦境中的眼,心脏莫名的抽痛,他好想他,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他的声音都有点想不起来了··轻柔的吻就那样落下,纲吉觉得全身都溺在了骸的气息之中,下意识伸手想要环住骸的腰,再一次抓了个空。
“骸……”·挣扎的喊出了声,猛的睁开眼,四周空无一人,床的另一边冷冰冰的·纲吉抬起手背搁在额头上,忘了这是第几次从那人给予的温柔梦境中惊醒。
直到寒风从大开的落地窗吹进来,他瑟缩的翻了个身,把整个脸埋进身边的枕头,上面还有那人清浅的味道,不禁黯然神伤,身体痛苦的蜷缩在一起,鼻子一阵酸楚,视野跟着模糊起来。
骸……骸……·为什么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有谁……有谁……来救我··这是他们分开后的首个冬季,少了那个人的体温,冬天变得很冷很冷,从神经一直到心底。
黑手党的生活就在这种抑郁的绝望中缓慢的滑行··“BOSS……”伴随着羞涩的女声,库洛姆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纲吉面前··“库洛姆,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紧张,对于骸的行踪,骸目前的状况,再也没有人比库洛姆更加清楚了吧。
“今天不是彭格列的例会嘛”库洛姆疑惑的看着似乎松了一口气的首领·“BOSS,你的领带……”指了指那搅在一起,被系得乱七八糟的领结,纤细的眉轻轻皱了起来,自发的伸出手帮忙整理。
纲吉看着库洛姆耐心的替他解开领带,再慢慢的重新交叠系出一个平整好看的三角结,思绪越飘越远……·“六道骸你又给我穿成这样”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上,纲吉第N次暴走般怒吼。
“KUFUFUFU……这样是哪样”骸痞痞的浅笑开来··“你的领带呢”戳了戳骸敞开的胸口,衬衫的纽扣也不扣好,这人以为自己是牛郎吗·“被这种东西束缚住,不是很无趣嘛。”
说完还不知死活的挑起纲吉的领带,放在手里·把玩··纲吉的脸泛起一层红晕,不过输人不输阵嘛,他只好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瞪骸,“少废话,我说过多少次了,例会的时候一定要系领带,讲不听啊你”·这次骸没有回嘴,定定的用一种腻死人的柔和眼神望着他。
纲吉被看得很不自在,红晕更是蔓延到了耳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强行拽起骸的手,扭头往自己房间走··最喜欢看兔子恼羞成怒的样子了,骸得逞的扬了扬唇。
“这条怎么样”纲吉从衣柜里拿出几款领带,在骸的领口比了一下··“我无所谓,你喜欢就行·”这个云淡风清的人竟然为了一个黑手党首领在妥协。
叹口气,知道他一直讨厌黑手党,现在却很配合的站在这里任他在他身上纠正着装·纲吉搭在领带上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小声的说道,“谢谢你,骸·”·骸不语,缓慢的向前一步,双手撑在纲吉身后,将人困在他和衣柜之间。
视线由上往下看着半个脑袋埋在他胸口的纲吉,红晕未退尽的脸颊,不知所措的双手,还有逃避他视线的眼·心脏像被猫挠了一下,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骸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吻比想象中的还要温柔,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纲吉无意识的轻哼一声,金橙色的眼眸似蒙上了淡淡的薄雾·直看的骸心头一紧,无力的叹息道,“你在对我撒娇吗”·“我没……唔……”·兔子否定的尾音被骸吞入喉间,放弃了浅尝即止的念头,轻轻撬开贝齿,勾着软腻的舌进入自己的口中好心情的舔吮纠缠,直到怀里的人几乎窒息,轻咛着推拒他“嗯呼…骸……”·稍稍放开了他一点,只是唇还没离开,贴着柔软轻舔着。
纲吉靠在骸的胸口,不能自已的喘气,如果不是骸撑着他的腰,恐怕他现在已经瘫软在地上了··略带性感的声线陡然扬起,含着点霸道,“这样的声音,只许在我面前。”
“哎”纲吉楞了一下,待意识到自己刚才引人遐想的喘息声,立刻涨红了脸,乖乖点了点头··他想那个时候,骸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的吧……·“BOSS你脸色不太好,需要找夏马鲁医生来看看吗”库洛姆担忧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不…不用,大概是着凉了·”纲吉深吸口气将思绪拉了回来,单手支着发烫的额头·尴尬的看了眼库洛姆,想问骸会不会来参加例会欲言又止,纠结半晌终是什么也问不出口。
来不来又有什么所谓呢,没有什么比留不住心更可怕……·作者有话要说:· ·☆、念溃不成军.忆· ·2.·“砰”巨大的枪击声从彭格列的会议室传出。
警备人员没有理会,早习以为常··“太慢了,纲吉”·“REBORN,你想杀了我嘛= =|||”纲吉很没形象的抱着脑袋躲在骸的身后。
“身为首领,竟然迟到半小时”REBORN站在红色原木长桌上,枪口对着门口,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守护者们没有人敢帮忙,抱成团缩在角落,想来彭格列迟到的半小时内,他们肯定承受了R魔王那比死还要恐怖几万倍的低气压吧。
“KUFUFUFU……彭格列应该有迟到的权利吧·”骸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有想死的感觉,敢和R魔王顶嘴,不如大家一起去轮回更快一些。
“对不起,我只是去换套衣服……”纲吉从骸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的解释··REBORN不语,肃然的眼神顺着纲吉的西装一路看上去,最后停留在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吻痕上,眼角泛出一丝狠光。
然后,伴随着R魔王的怒吼“说谎”又是砰三声。
会议室门轰然倒塌的声音,守护者们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纲吉的惨叫声·同样姗姗来迟的云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乱七八糟的景象·皱了皱眉,扭头就要离开。
但是一个人横空飞了出来,倒在走廊上挡住了他的去路·顺目望去,原来是被REBORN飞踹出来的纲吉··“碍事·”云雀面无表情的拿出浮萍拐准备肃清,一挥而下不带半点犹豫。
“哦呀哦呀,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三叉戟挡住了拐的攻击,骸的眸光和云雀的视线在空气中隐隐碰撞··“六道骸,来得正好,今天一定要把你咬杀。”
“你还真是会记仇啊·”骸调笑一句,变幻成第四道战斗状态,略带笑意的眼中蕴含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情绪··“云雀,不许破坏彭格列基地”REBORN从会议室走出来,还不忘用枪指着纲吉。
身后众人黑线,破坏基地最严重的不就是你嘛= =|||·“小婴儿·”云雀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横了六道骸一眼说“去外面·”·“KUFUFUFU~~乐意奉陪。”
骸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刚转身欲跟着云雀离开,谁知身下的衣服竟然被扯住了··“骸……”纲吉坐在地上望着他,一只手按着被撞了一个包的脑袋,一只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双眼明晃晃的放射出一道名为求救的目光。
非死气状态下的彭格列褪去了冷傲,总有一种淡弱的无助·骸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他,顺着拉扯默默蹲下身将人抱在怀里,手穿过纤细的腰,箍住双膝,轻松的横抱起纲吉。
“你要抱个人跟我打”走在前方的云雀停下脚步,费解的看着六道骸的举动··“改天再陪你打架,现在没有那个时间·”边说边几个跳跃躲开了R魔王追杀的子弹。
纲吉转头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眼云雀,最后低下头将脸埋在骸的胸膛,闷闷的吐出一个字,“走”两人顿时幻化成青雾,没了踪影··“逃了嘛”REBORN轻哼一声拉低帽檐,和云雀并排而立,意外的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警告着身边的人,“再过几个月就是迪诺订婚的日子,你不要乱来。”
“我不会·”云雀的回答清清冷冷,好像在说一件完全和自己不相关的事··“不会最好”REBORN无奈的叹口气,他的学生都很优秀,但是一个两个都把自己逼进了感情的死胡同,真叫人发愁啊。
“疼疼疼……”脸颊感受到寒意,红肿的地方刺痛起来,纲吉好看的五官不听话的拧在了一起··“疼也忍着,谁让你发呆的·”彭格列的首领竟然躲不开一个小婴儿的攻击。
虽是责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骸半蹲身体,用包裹着冰块的毛巾一点点敷在纲吉微红的脸上,很有耐心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帮我挡着啊……”小兔子首领坐在沙发上瘪了瘪嘴,说了句很没良心的话= =·“哦呀,看来是我失职了。”
似是听出他对自己的依赖,骸浅笑着将手压在纲吉的脑袋上揉了揉,像安慰小孩子一般抚摸着··纲吉抿嘴注视着眼前不管何时何地都对他温柔相待的人,突然想起了他注视云雀的目光,不太确定的开口询问:“骸,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云雀学长了”·骸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KUFUFUFU……彭格列的超直感吗之前一次也没有问起过,现在是怎么了”·“你有六世轮回的记忆,如果一直追问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纲吉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失落和不安··“彭格列·”骸温暖的手再次压在有点沮丧的小兔子头上,淡淡的诉说着撼动人心的话,“前世的记忆不会影响我现在的抉择。”
纲吉抬头望着一脸宠溺笑容的骸,似经过一阵挣扎,最后还是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了上去·“谢谢你,骸·”·谢谢你在那个时候选择了我。
·十年如一日的枪声惊醒了回忆中的纲吉,子弹从他的发丝间穿过,身后新装的壁画上又是一个弹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你的魂丢了嘛”REBORN深邃的眼盯着在座位上目光空乏的彭格列首领。
“对不起·”纲吉没有惊呼,仅是淡淡的道歉,他又不自觉回想起他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也越发的疼起来··“BOSS好像发烧了·”库洛姆怕REBORN暴走,只好挺身而出帮忙解释。
REBORN见纲吉面色苍白,难得的没有继续责备,只是卷了卷鬓角问道,“云雀那家伙,独自一人闯进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们一起极限的杀过去”了平鼓捣了两下拳头,一副找密鲁菲奥雷干架的样子。
“那家伙又给第十代惹麻烦,我去把他抓回来”狱寺也激动的跳起来,却在桌子下被硬生生拉住,山本对他摇了摇头··云雀……·听到这个名字,纲吉游魂似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定眼看了看会议室内空缺的2个位置,缓缓叹口气,“大家先冷静一下,不会有事的。”
·骸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会让他受伤呢干涩的唇角裂开一个苦涩的笑,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还好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现在想吐也吐不出来。
“咳咳~我去找白兰谈谈·散会吧·”简单的咳嗽两声来掩饰胃部的抽痛,纲吉率先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胃疼的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起先是因为奈奈和家光去环游世界,自己一下子适应不来意大利的饮食,加上彭格列事务繁琐,常常早上进了办公室,不到半夜都出不来,更别提记得吃饭这件事。
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果就是慢性胃炎,发作的时候腹痛腰酸,躺也不是,坐也不能·后来在骸的高压监督下(偶尔也有威逼利诱的情况),渐渐恢复了饮食规律,之后的几年再也没有发作过。
本以为已康复了的病情,仅仅在他离开的几周后就再次复发··本以为足够坚强的自己,仅仅是思念就让所有忍耐溃不成军··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加的依赖他啊·想他,想见他……·作者有话要说:· ·☆、忆往事风月.梦· ·.·“起来吃药”骸双手环胸,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物体,这个局面已经僵持了半个小时了,他渐渐失了耐心。
但是纲吉把被子边缘压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不敢用力去扯,只好伸手去抱,谁知那团物体往左边挪了挪,不让骸的魔爪碰到自己··“你再不起来会闷死的”骸单膝跪在床上,再次伸手去抱。
“别过来”继续往左边挪了挪··“纲吉……”·“你不用说了,我不吃”纲吉打断骸的话,身子又往左边挪动。
只听“咚”一声,他连人带被整个摔下了床··“啊好痛”·“KUFUFUFU……我刚想说你再往左边移就会摔下去”骸站在床的另一边有趣的看着·苦着一张脸的纲吉,然后抬起手挡住脸……下一秒,不意外的,一个枕头飞了过来,被骸接了个正着。
纲吉心里有点不爽,摔下床不说,飞过去的“武器“也被缴获了·他索性不理会骸,赌气的把被子盖在头上,一个人郁闷去了··初春的地板还透着刺骨的寒意,骸心里暗叫不妙,决定速战速决。
他丢下枕头,把团成团的人抱在怀里··感到被子外面传来的温度,纲吉抓着被子的手松了松·骸顺利的把被子拉到纲吉的头颈之下,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双手越收越紧。
比起有点冷的被子,当然还是骸暖呼呼的体温好咯兔子首领很快下了判断·慢慢从被子中移出来,乖巧的窝进骸的怀里·察觉到形势的转变,骸把纲吉抱起来,顺便把那条碍眼的被子踢到了床底下。
“还冷吗”骸抵着纲吉的额头柔声问道··“……”木讷的摇头··“舒服吗”·“……”纲吉还是不出声,把脸靠在骸的胸前蹭了蹭。
“那吃药吧~”骸得逞的笑笑··“啊我不……”还来不及反抗,一碗混黑的药汤已被灌入口中·极涩的苦味铺满口腔一直延伸到喉咙里,下意识张嘴要吐。
“喝下去”骸及时捏住纲吉的下巴,阻止了他准备吐干净的动作,“敢浪费一滴试试看”·虽然对于这人暴力喂药的行为强烈抗议,但碍于那异色瞳眸释放出的煞气,小兔子首领只能很没骨气的瘪着脸,硬生生将药全部吞了下去。
“我只是胃炎啊,还是慢性的,为什么一定要喝中草药啊,这也太苦了吧”一碗药喝净,纲吉立马吐着舌头抱怨,却在下一秒被轻轻含住,似要融化的温柔让他忘了唇间的苦涩,眼眸半闭迷眩在骸浑身的张力中。
“你只管喝药苦,也不管喂药的人有多辛苦·”微微放开怀里的人,舌尖仍有意无意的舔吮着沾有药汁的薄唇··纲吉红着脸,紧紧抓着骸胸前的衣服,在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明了自己的心情,他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梦,又是这该死的充满甜蜜回忆的梦··纲吉半眯着眼,在清醒和昏睡中挣扎,明知那人不可能在自己身边,仍然固执的伸手去拽,誰想竟真真实实的握住了一个人的手。
“骸”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声,然而……·“彭格列,你终于醒了·”·被拽住的人笑颜如花,另一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棉花糖,狭长的狐眼泯成两条好看的弧度。
纲吉定眼一看,吓的缩回了手,自己拽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混世大魔王白兰杰索= =·身下是柔软到逆天的KING`SIZE白色雕花大床,四周是素色镶金的欧式古董家具,华贵的壁炉里正奢侈的烧着炭火,返回的温黄火光将整个房子印得暖暖的,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特么不是梦啊。
可是自己怎么会睡在这家伙的床上呢……·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白兰塞了个棉花糖到嘴里嚼了嚼,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你说要找我谈判,结果却在谈判桌上昏了过去,我也很困扰呢,除了小正我还从没让第二个人上过我的床~” 说完还那么直接、直白的抛过来一个名叫“委屈”的表情。
纲吉坐在床上进退两难,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白兰眯眼笑了出来·真有意思,想着原本自己只是调戏一下迪诺刺激一下小云雀,以此引着六道骸来密鲁菲奥雷,谁想却把彭格列招惹过来了,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你要继续睡还是起来谈判”·“嗯……”·纲吉揉了揉还在天旋地转的脑袋,稍微缓了缓便翻身下床,在天鹅绒的皇家沙发上尴尬落座,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撑着昏沉的额头,试着开口却发觉喉咙干得发涩,嗓音沙哑。
于是不再绕弯子,把所有的事情掐头去尾总结成简而有力的一句话,·“入江正一不在我这把我的人放了·”·虽然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是彭格列有错在先,云雀攻击密鲁菲奥雷的行为可视为破坏家族盟约,理当抹杀。
但是去他的有错在先,白兰找人向加百罗涅逼婚,搞得云雀暴走,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他家小正,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导自演其乐无穷··“你不是误会我要跟你交换人质吧”白兰慵懒的坐到纲吉对面,往嘴里塞个棉花糖,又拿起酒杯舔了口红酒。
“不然咧”纲吉眯着眼看他,猜想棉花糖和红酒混在一起是个什么味道,当下胃里一阵翻滚··“彭格列,我知道的事远比你多得多,比如你的云守和雾守关系有点特别……”白兰顿了顿,似在观察纲吉的反应,见他一副胃部抽痛的惨白模样,轻松惬意的神情竟露出了些许心疼,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但仅仅眨下眼的瞬间又变回没心没肺的狐狸样··“我只是希望骸君能主动来找我谈谈,如果不是他调皮,我怎么会找不到小正呢·”白兰的眉眼仍弯的很好看,浅薄的唇边却抿出了丝丝狠戾。
纲吉橙色的瞳孔睁大了些,好像突然明白过来,除了骸释放的幻术结界,其他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加一起也找不到一个人呢但是骸掩饰得那么好,哪怕一个字也不曾向他提起,这样的一瞬间纲吉竟想发笑,那个如影随形却又飘忽不定的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他和云雀是什么关系这样的疑问滑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白兰会下那么大的套去抓云雀,必然是笃定的认为云雀之于骸,就如正一之于他,真正是秤砣虽小,但可压千“斤”。
他又何必要去确认一个自己并不想承认的事实呢·“彭格列,你和骸君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没料到白兰会突然急转直下的问这么一句,还在冥思苦想的纲吉没撑好的脑袋一歪,直接砸在了茶几上,疼得他跳了起来,一边揉着红肿的额头,一边在心里吐槽,原来你知道我和骸的事啊那你还抓云雀不抓我,这分明看不起我嘛(神逻辑)·“我和他……”纲吉揉额头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他自己似乎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他和骸很亲密吧但肢体接触仅限于KISS而已,即使同床共枕,骸也是整夜抱着他合衣而眠……这样很奇怪吧·白兰见他陷入沉默,敛了敛笑容,本着普度众生的纯良本性淡淡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商业机密吧,骸君和小云雀三生三世都不曾分开过噢~”·三生三世,好重的四个字。
纲吉心里凉的发涩,虽早有察觉,但潜意识总安慰着自己他们也许不是那样一种关系·可如果云雀和骸之间真的如白兰所说……他呢……那他呢……·一江心事全都写在彭格列拧起来的五官上,白兰勾了勾唇角调笑道,“怎么你从未疑心他们的关系这样的超直感可不成啊。”
 ·纲吉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双腿飘飘忽忽的支不住劲,本就低烧未退,胃部的痉挛似乎也没停过,现在额头被玻璃狠狠撞了一下不说,还要承受白兰恶趣味的精神攻击,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了。
这样想着身体一软就向前摔去··作者有话要说:· ·☆、梦外终得见.输· ·4.·纲吉晕晕乎乎的听见一阵敲门声,走进来一个白魔咒的人,见到他微微一怔,然后避嫌似的低下头。
他这才发觉自己正靠在白兰怀里,这摔倒的位置真是有够悲剧的·挣扎着要起身,身体又软的使不上力·白兰倒没什么忌讳,把人稳稳按住,向着那进来的人一伸手,“药呢”·纲吉皱着眉,看着白兰从那人手里接过一个罐子,拧开,倒了两粒药丸,塞在他嘴里,灌水,捏住嘴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得锻炼多少年才能有这般熟练啊·纲吉无力的抬手摸了摸喉咙,药已经吞下去想吐也不能了,不由揪了白兰一眼,这货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啊·“不要这样看我,只是些小正留下的胃药而已。”
白兰晃了晃胃药瓶子,一副你错怪好人的表情··纲吉扶额深吸几口气,感到胃里暖暖的,便平复了心绪,“白兰,你把云雀放了,正一的事我会找骸好好谈谈的。”
“谈你知道六道骸现在在哪里吗”一句话堵得纲吉哑口无言·“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想隐藏的事,即使留到下个轮回,你依然无从得知。
所谓真实中包含着谎言,谎言中潜藏着真实,这就是雾……”·白兰弧度优美的眯着眼,慢慢转头望向刚才送药进来的那个人,然后一字一顿的问道,“我说得对吗骸君”·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KUFUFUFU~这话是没错……”·顺着白兰的眼神望去,纲吉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白魔咒周身缓慢的散发出薄薄雾气,异色的瞳孔张扬的显现出来,凉薄的笑声且近且远。
 ·骸总给人一种未语人先笑的感觉,其实骨子里透出的煞气可以弑天灭地·所以他浅笑着看白兰的时候,那笑容并未深入眼眸,直到视线落在了纲吉身上,唇角的弧度才真正扬了起来,分外柔和。
纲吉怔怔的与他对视,他曾无数次想象着他们再见面的场景,用X-BURNER轰飞他也好,揍他一顿再向他要个解释也罢,唯独没想到是在这种状况下··他有很多话想问他,真当四目相接时,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倒是一边的白兰唯恐天下不乱的替他开口询问,“骸君,你明知我这里就是为了抓你而设计的,竟然还潜进来,小云雀对你那么重要吗”·纲吉斜了白兰一眼,云雀不就是你抓的嘛,你这家伙在明知故问个什么劲啊·他没想过骸会回答,所以当他听到骸轻笑着反问“你说呢”时,有点措手不及,他本该有无数的反应,疑惑、惊讶、失落,等等,但是事实上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其实直接将你抹杀会比较好办,不过那样的话小正一定会生气·不如这样吧,我和你玩个CHOICE的游戏~”说着,手臂重重的压在纲吉的肩头,将人勾到怀里,下巴搁在兔子首领的脑袋上,笑眯眯的说道,“彭格列和小云雀,你选哪一个我只能让你带走一个噢~”·原本想要推开白兰的纲吉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默默垂下了手,也许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却也比任何人害怕知道。
骸异色的瞳眸幽深的骇人,他被看了三五秒就顶不住了,如果不是被白兰环着,也许他会捂住耳朵缩到墙角去··诡异的对峙持续了一会,骸突然笑起来,“KUFUFUFU~~虽然我对你的游戏很反感,不过算了,就当节省时间吧,请你把云雀还给我。”
·他的话音一落,纲吉和白兰皆是一怔·后者切了一声,大约是没想到六道骸会如此理性为上,表面上没有半点为情所困的样子,白白浪费了一出好戏。
纲吉感觉到肩头上制着他的力气一下子松了,便拨开白兰的手,幽幽的坐回沙发上,低垂着头不语·昏沉的脑袋被骸出乎意料的干脆震得彻底醒转,那个雨天的记忆一下从心底的深处跳出来,在加百罗涅的门前,他弃他而去,即使他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那人也只是歉然的说了声对不起,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他眼前。
纵然有再多同样的境况,骸的选择依然不会改变,自己输得,很彻底啊··白兰对着电话吩咐了几句,没多久橘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呼小叫的玲兰··“白兰大人就这样把人放了吗多无聊啊~”·橘梗安抚的摸了摸铃兰的头,铃兰只好不甘的撅起嘴,凭空放出个水牢,正中间是还在昏迷的云雀。
骸和纲吉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两人的眼神隔着水牢交错了一瞬·那人眼中笃定的温柔让纲吉纠结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骸在水牢结界破除前走了过去,将云雀落下的身子稳稳接住,横抱在怀里,然后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兰,本就狭长的眼一眯,嘴角往下一抿,淡淡道,·“游戏继续吧,让我带走彭格列,或者永远见不到入江正一。”
闻言纲吉错愕的抬头望着骸·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选了别人嘛想耍酷就别再回头看我啊还真把他当做一件游戏道具了他是彭格列的首领好嘛说起来有权玩CHOICE的也只有他好嘛这两人是有多无视他啊,喂·白兰挑挑眉,将手上的红酒杯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放,直起身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骸君,你这人果然有意思。
MA~如果不是小正自愿回来,也没什么乐趣·那么,为了配合你的‘干脆’,我就选择彭格列好了·”·“哈”纲吉惊讶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好像发烧的是他吧,怎么烧坏脑袋的却是这两个人呢·白兰见六道骸不动也不说话,仅是锁眉盯着纲吉,不禁有点得意,长臂一伸揽住彭格列的肩,还摆出狐狸式的温和笑容,“怎么后悔了吗”·纲吉并没有挣扎,反而有点赌气的任白兰揽着,骸凉凉的目光扎得他浑身不自在,索性头一偏,整个脸埋入白兰的肩胛。
良久,只听见低低的叹气声,接着是高筒靴走过地毯闷闷的步伐声,纲吉知道,骸又一次背离了他,而且越来越远……·房里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又变成了他和白兰相对两无言。
纲吉轻揉眉心扭头对白兰说了句“谢谢·”·谢,谢什么感谢他难得好心情的遵守了游戏规则谢他没有伤害云雀和骸还是感谢他告诉了他那个三生三世的秘密也许更多的是感谢他刚才暗暗架着他的身子,才没有在骸离开的时候颓然滑下……·纲吉有点绕不太清了,抬头望向窗外,夕阳的光晕柔软的落在壁炉上,看在眼里很舒服,照在身上却乏乏的。
索性倒回白兰的床上,睡一觉对现在一片混乱的他来说突然变得非常重要··“呵~你倒是不怕我·”白兰弯着眼看向霸占他床的人,盯了半久不得回应,硬生生的让他看出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味道。
看来六道骸的选择实在有点刺激到彭格列的神经啊~·作者有话要说:· ·☆、输这三生世.暗· ·5.·心中的谜团越多,人的忧思就会越深··自从雨天一别,纲吉几乎每夜都睡不安稳。
云雀学长怎样了他以前喜欢骸嘛骸和他在一起嘛这个爱操心的个性真是让自己深受其害··好在借着低烧上头的昏沉劲,纲吉总算不明不白的睡了个整觉,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竟然传来了轰鸣声。
爆炸·纲吉猛的坐起身,摸了摸额头似乎不那么烫了,不过脑袋还是晕得很,大概病去如抽丝就是这副德行吧·转头瞥见窗外腾起浓重的黑烟,还有呛鼻的火药味,身体本能的燃起了死气之炎,直接从阳台飞身而下,投入到浓浓的烟雾中。
大门口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被炸得碎裂的建筑物碎片,基地被袭击了谁那么大胆敢在白天里突袭彭格列的基地没等他细想明白,竟有一个身影扑了上来,在烟雾中看得不很分明。
纲吉一矮身躲了过去,回身一拳要打上去,却在距离那人影半米处急急停了下来··“狱寺君”·话音刚落,纲吉就觉得腰上一紧,一个物体扑向他死死抱住,熟悉的焦躁不安的询问声跟着响起,“第十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纲吉疑惑的皱起眉头,他不就是睡了一觉嘛,能有什么事忽觉腰上的力道被卸开,原来是山本把狱寺勾了回去,一边揉那银色的发丝一边说, “纲吉,你2天不回彭格列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这家伙每天都吵吵着找白兰拼命,真是头疼啊。”
狱寺狠狠瞪了山本一眼,后者也不理会,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纲吉是刚睡醒,这会对着他俩有点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密鲁菲奥雷的基地,白兰的地盘而他在人家的地盘上昏睡了2天并且最悲剧的是什么,他竟然忘记联系大家了一瞬间脑中就浮现了REBORN阴霾的面孔,完了,这回死定了·再往四周看了看,不禁惨叫一声,“呃~狱寺君,你也不用把这里炸平吧。”
密鲁菲奥雷偌大的花园这会跟废墟没有两样·先别提回去后REBORN会如何修理他,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呵呵~彭格列的各位,一大早这么高兴致,来别人的基地拆房子”·白兰一个上扬的含笑尾音让纲吉背上一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误会~误会~”纲吉忙按住一下就摆开阵势的狱寺和山本,简单的解释了自己这两天为什么音讯全无的事,看这两人似乎没办法放松下来,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转向了白兰,义正言辞的说道“这里我会负责赔偿的……”·“恩”白兰挑挑眉,竟饶有兴趣的反问他,“怎么赔”·是啊,怎么赔他们炸了人家的门面,相当于扇了人家两耳光,这可不光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纲吉皱起眉头,心说自己说话怎么不过大脑呢·只得又把问题踢了回去,“你说说看·”·白兰冷笑一声,“我这里从来都不缺钱,倒是被炸毁的花朵十分可惜,彭格列肯屈尊降贵帮我把它们重新种植出来吗看这里,只要3、5年便能恢复原样。”
“你这家伙少得寸进尺”狱寺爆吼一声要冲过去,被纲吉一手拦住,白兰这是怒极反笑,不能硬来·“能不能换个别的反正种花什么的,我完全无能。”
“哼~”白兰双手插在裤袋里,似乎很认真的思考起来,狭长的眼死死盯着纲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像X光线扫描一样,直看的兔子首领面色发青,才讪笑的说道,“彭格列,你的雾守拐走了我家小正,冬天没有人暖床会很麻烦,不如你暂时做我的地下情人吧。”
“哈”纲吉扶额,这人说话怎么总不按逻辑来,暖床个鬼,他连地面上的情人都还没搞定呢……想着面上潮红一片,暗骂自己扯什么呢。
甩了甩头正经道,“骸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正一君不愿见你……”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冽的目光震得住了口··“所以,你以为他有闲情逸致带走小正,只是因为小正不愿意见我平时看你不挺聪明的嘛~呵~”白兰收回视线,向着阳光微微抿了抿唇,“只有一点你没说错,六道骸这种跳脱于轮回之外的人绝不会做多余的事,包括他加入黑手党成为彭格列的雾守,都是有所图。”
有所图骸的确说过他要摧毁黑手党……如果这真是他的计划,那这些年他替彭格列东征北战完成各种任务岂不是多余中的多余可如若不是这个图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云雀前辈嘛·“他有不得不借助小正帮忙的地方,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不过你连他和小云雀的关系都不清楚,更不用说这些了·”·“骸和云雀前辈……他们,是什么关系”·“呵呵~彭格列,你真是……”白兰忽然好心情的大笑起来,他的笑容很干净,紫色的刺青在阳光的印衬下意外的妖娆。
纲吉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一只看着奶酪满心期待的老鼠,而白兰正是趴在奶酪边的猫,猫爪还扑棱着奶酪勾引着他··果然,笑声停止后,白兰云淡风轻的说,“我不想告诉你。”
好不容易问出口的话却叫对方六个字给堵了回来,纲吉哄一声就炸了·去他的地下情人有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情人被戏弄了的兔子首领气的直翻白眼,已经无原则的把自己摆上了白兰情人的位置==·“第十代,我们走,别理这个狐狸。”
狱寺是最受不了别人戏耍的性格,当下一手抓一个,将纲吉和山本往大门外带··白兰也不拦他们,双手环胸笑道,“纲吉君,明天我去你那里接小正回家。”
“啊等等,白兰,我说了正一君不在我这·”·“六道骸带走了云雀,他要办的事已是□□不离十,小正很快就会回去。
如果明天没有看到他呢,我就铲平彭格列·”·狱寺和山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的意思是要来彭格列踢馆吗狱寺大骂一声,掏出炸弹就要发难,纲吉连忙按住他,半推半拉的把人带出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
纲吉知道白兰只是那样一说,实际并不会那么做,他若有心刁难,那就算十个六道骸也带不走云雀·而且白兰再要杀人放火,那也是第二天的事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彭格列找R魔王受死比较重要。
至于那不靠谱的地下情人赔偿条款,就给他轮回到世界尽头去吧= =·没走两步,纲吉忽觉脚底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是光着脚的,刚才因为太紧张一直也没注意到脚底被尖锐的碎石给割伤了,正哗哗飚着血,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人的衣袖,“骸,我……”·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被拉住的山本顿了顿,疑惑的看向他,前方的狱寺也停了下来,不解的问了声怎么了·纲吉赶紧松开手,掩饰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尴尬的说道,“我,我忘记穿鞋了。”
“第十代,我背你走吧·”狱寺说着就蹲下身体,却被山本给踹的一踉跄,跳起来就大叫,“你这家伙想打架吗”·“我来。”
山本对他清浅一笑,解开了背后的时雨剑丢了过去,轻松的背起了纲吉··“谢谢你,山本君……”纲吉趴在山本的背上,心里一阵惆怅,自己真是有点习惯成自然啊。
直到三人走出百米远,隐着身形的人才缓缓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骸若有所思的望着纲吉清瘦的背影,淡淡的问身后那个少年,“你要回去吗”·少年推了推眼镜,正色道,“既然白兰那样说了,我明天就回彭格列报道吧,反正你也再没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回到彭格列基地,迎面而来的就是R魔王的阴霾寒气,不及解释就是一脚飞踹,直接将他踢进了书房,“积攒的公务处理完前,不许出来”REBORN说完这句话,就狠狠甩上了门,整个过程无比的自然而和谐。
= =·纲吉扶着后腰从地上爬起来,瞥了眼满桌满地的文件,仰天一叹重新倒回地上,他到底是前世做了多少孽才会当上这个要命的首领的·说起前世,白兰的那个商业机密就在耳边回荡起来,骸君和小云雀三生三世都不曾分开过噢。
侧身抓着胸口的衣服蜷缩在一起,连处理伤口的精力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在黑暗中沉溺,任窒息的心痛没顶成灾……·作者有话要说:· ·☆、暗夜殇别离.复· ·似乎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他还在身边的日子。
“任务已经完成,再叫我群聚就咬杀·”云雀冷冷看了众人一眼,甩门走了·反正这位大神每次都是这样做汇报,纲吉满头黑线却不能阻拦,毕竟人家的任务报告还是写得很详细的。
但是下面这位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六道骸人呢”纲吉将手上的文件狠狠往桌子上一摔,脑袋上噌一下窜起了死气之炎。
做完报告的了平和蓝波见状扭头就跑··“MA~MA~纲吉,冷静一点·”山本举起双手做阻挡状,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身体却一点不敢靠过去·就连一向粘人的狱寺也转身做逃跑的姿态,“第十代,我们去帮你把六道骸抓过来。”
说完拉着山本,脚底抹油的开溜了··最后只剩下了战战兢兢的库洛姆,小心的拿起被纲吉丢在桌子上的文档——·任务内容:结盟·任务时限:看情况·详细过程:幻术·执行结果:轮回·果然是骸大人的风格啊。
库洛姆轻笑,“BOSS,这份报告我会帮骸大人补填完整的,你别生气了·”·“不用了,怎么能每次都麻烦你呢·”对上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纲吉一下泄了气,重重瘫坐回椅子上。
“没关系的,骸大人不擅长这些·”库洛姆将任务报告收起来后便默默退了出去··人一走完,纲吉就抓起一叠急待处理的任务文件,死死瞪着,像要剜出个洞。
六道骸那个家伙,不来汇报任务也就算了,连个报告都给他乱写什么叫幻术去和别的家族谈结盟,他竟然让人都轮回了什么人啊这是如果不是这人用起来这么顺手,呃……好吧,如果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他会找他谁找他谁给自己找不自在哎~~~·“KUFUFUFU……彭格列,你对我的报告不满意吗”·忽然一个声音温劲微凉,直直刺入耳膜,连带着若有似无的清浅呼吸轻拂过耳垂。
纲吉身子一抖,下意识扭过脑袋向身后望去,一转头他就后悔了·六道骸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几乎是“逼”近在他的面前,清冷妖异的瞳眸略带笑意的盯着他,好像随时就会窜出火蛇来。
躲也不是低头也不能,就连最初因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也不敢闭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擦枪走火的碰上那人凉薄的双唇,当下一口气憋在胸腔,不一会儿连耳垂都红了个透。
骸勾起唇角,眼神略带戏谑,缓慢压了上去·纲吉现在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闭上眼任人宰割,五官拧起来的小表情让骸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点凉意的唇坏心眼的擦过他的脸颊,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将纲吉手中握着的任务文件拿了过来,略微扫了一眼,便直起身子准备离开,也不管还紧闭双眼怯生生的等待着什么发生的兔子首领。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那人清冷的味道也跟着飘远,刚才脸颊上的触感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到底有没有……试探性的睁开眼,就见六道骸已走到门边,修长的背影英俊挺拔。
“等一下”理智回归之前,纲吉已经叫住了他··“恩”六道骸应声,半转身子等着他说话。
“那些任务……我……”·“不是准备让我接手的嘛”骸见他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有点好笑的反问。
“不是的,这些不是你的任务…不,是准备交给你的任务·不不,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大概是因为内心真的很纠结,所以纲吉越解释,反而越有些词不达意。
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六道骸浅笑着看着他,双眸不加掩饰的流露出一丝宠溺,淡淡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报告会认真写的。”
被戳中心事,纲吉慌乱的直了直身子,本来那人就讨厌黑手党,如今肯为他卖力卖命,他何必还去苛责一些细节呢想到这心里竟隐隐有点内疚,于是绞尽脑汁的想解释点什么,可偏偏看着那人的眼睛,脑袋就死机,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中暗骂自己就这点出息,刚还顶着死气之炎找他干架的气势都哪里去了·“你知道就好·”撇嘴嘟囔两句刻意掩饰尴尬,那人却还是定定望着他“怎么了”看什么·“只是,呵,忽然想到一件事没做完。”
原本不想的,只是,彭格列,很可爱··然后纲吉就看到六道骸大摇大摆的走回来,骨节分明的手滑向他的脖子后面,用力一勾,就那么…呃……明目张胆的吻了上来这人做这种事前怎么从来不打声招呼·纲吉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却发现氧气根本不够,张开的唇还被六道骸恶意的轻咬住,接着连舌头也窜了进来,勾着他的轻轻嘶磨。
心悸得厉害,胡乱挣扎着要往后退,但撑在骸胸前推拒的手被他轻握住,引导着拉到了他的肩上环着,随之腰上一紧,两人便毫无缝隙的完全贴在了一起··“唔……”纲吉口中胡乱溢出一些抗议声,却遭到更霸道的攻池掠地,骸几乎是耐心到变态的将他口中的每一处都细细品尝了一遍,直到两人的舌死死纠缠在一起,无意识吞咽的口水,已分不清彼此。
这是他们间的第一个吻,却如此激烈,容不得他犹豫和抗拒·六道骸总是这样,做任何事都逼得他退无可退·不过他不反感就是了,说起来他对骸并非没有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在乎的·身为大空的纲吉,别人对他好一分,他便加倍还十分,更遑论是对存有异样情愫的六道骸。
这种时候他不免要感叹骸这人窥心太准,想必握实了他的心思才会与他这般放肆··可这是不是表示他对自己也有同样的觊觎·心上颤得发慌,不一会就放弃了挣扎,软了身子任骸抱着,双手主动穿过他的腰,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一吻天崩……·梦中的拥吻很舒心,但是慢慢的,纲吉觉得手掌上湿湿的,有粘稠的液体顺着手臂滑下,空气中怎么还有一股辛辣的味道耳边传来的呼吸声有点飘渺,平日里骸的气息掩藏得极好,他总是无声无息的隐在暗处,却又能在危急时及时护他,像是凭空而出,悠游六道众生。
 ·然而现在……那藏也藏不住的虚弱是怎么回事·“骸”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努力撑开了眼帘。
立刻跌落进那妖异的瞳色,才忽然意识到,原本随意睡在地上文件堆里的自己,被不知何时到来的他抱在了怀里··颤颤巍巍的抽回双手,掌心在朦胧月色下显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骸他,受伤了还是重伤·纲吉迷离的神智几乎是一下就清醒到透明,想要跳起来去查看,但是坐在骸的身上,脚悬空完全使不上力,腰上环着他的手掌又箍得更紧了一些。
“别乱动,我要抱不住你了·”骸幽幽的开口··“你……你……”纲吉哽住了声音,不知从何问起,急得面红耳赤。
这世上有什么人可以将他伤得这么重·“KUFUFU~我没事·”骸习惯性的弯了弯唇,因为失血过多,唇色极淡,这样一笑,竟让人觉得他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了一样。
·“别走”纲吉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患得患失情绪,四肢并用缠在了骸身上,死死抱住··骸立刻闷哼一声,纲吉知道若不是疼极,他是不会出声的。
但是他不敢放开,他怕一松手,这人就会立刻变成一缕薄雾,消失不见··“对不起,我知道你疼……但是,求你,别走……”他追着云雀离开时他没有开口,他抱着云雀走出密鲁菲奥雷时他也没开口,可是现在纲吉带着微弱的哭腔和彷徨的恳求,还是开口了。
骸搂着他却并不说话,纲吉忽然想到了那个分别的雨天,他也是如此的沉默,顿时浑身一凉,自嘲的笑了两声,不甘的缓缓松开了手,双臂像失去生命般垂下,随意晃动,摩擦过那人的衣服,却再也无力拉扯。
这人终究是留不住了吗·我不开口挽留,你也不出声解释,我便只当你去了某处做你未完成的事··我既开口挽留,你仍不出声解释,我还能当作你只是不习惯解释吗·双眼被熟悉的温厚手掌掩盖住,睡意瞬间侵袭到全身,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那人在耳边的柔声细语。
他说,“对不起·”·作者有话要说:· ·☆、复与他人往.苦· ·7.·那件事发生在初春的某个雨天,所以骸的头发和纲吉的身躯都湿透了,而周围被雨水的气味笼罩。
彭格列偌大的会议桌上空了个位置,云雀没有出席·那人本就不喜群聚,也没有谁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何况加百罗涅正忙着筹备订婚礼,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谁也没多在意。
除了,六道骸··“希兰尼诺家族和利塔多家族已与彭格列签订了同盟书,现在只剩卡米罗切家族尚未达成共识·”库洛姆的汇报到这里算基本结束了,众人的目光随着她最后那句话齐齐望向了正在发呆的六道骸。
注意到多方射杀而来的视线,骸皱了皱眉,“怎么”·“就是上次被你做轮回处理的那个家族,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纲吉好心提醒他,却见他长腿一伸,侧手支着脑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噢~那些人啊……只要他们自愿签订同盟,便让他们回来·”老实说,他确实已经忘记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了··这怎么想都不会是自愿的吧= = 纲吉扶额,正想纠正一下他的雾守似乎有点霸气过头的行事方式,墙面上的液晶显示器突然接进了加百罗涅的联络信号,迪诺略带疲倦的面容出现在大屏幕上。
“纲吉我有事求你帮忙·”·“迪诺桑,你这是”平日登场总是华丽到闪瞎眼的跳马,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求他帮忙,实在是很奇怪。
纲吉眯了眯眼,发现迪诺身后是数量众多的警备人员,他被软禁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我现在没办法离开,恭弥他……”迪诺顿了顿,眼里流露出一丝犹豫。
“云雀怎么了”刚还悠然自得的六道骸突然一手撑着桌子急站起身,面上神色复杂早没有了从容··纲吉和迪诺都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神,他和云雀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好到听闻对方出事,就能变得如此忧心忡忡了·“纲吉,你也知道这次被选来和我订婚的是密鲁菲奥雷的人,我怕恭弥他会去找白兰……”·迪诺话音未落,纲吉就听见身后一阵动静,扭头一看,六道骸已经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玻璃门。
“骸,等等”·那人没有理会,一跨步跃过阳台石栏,直接飞身而出··“迪诺桑,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云雀前辈·”简单安抚了几句,纲吉也立刻从阳台纵身跃下,追着六道骸而去。
留下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彭格列众人··双眼被雨水打得睁不开,也顾不得抬手抹一把,前方那人却不受暴雨的影响,速度极快,集中注意力也只是勉强追上个背影··骸为什么这么焦急纲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某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上蹿下跳的在脑海扑腾,却都被他死命按了下去,重回心头,更添一份郁闷。
又追了一会,倒退的房屋越来越少,似乎是脱离了城区,直到跟进一片森林,四周豁然开朗,宛如皇家城堡的奢华别墅静静矗立在林子中央·纲吉一眼就望见了锡铜雕花门口成队的警戒守卫,看来这次加百罗涅的长老们是铁了心要逼婚啊。
“哼~六道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必要故意去送死吗”·大门外几十米远的地上,落着一把黑色的伞,伞的主人正和早一步到达的六道骸对峙着。
纲吉几乎是本能的停下急驰的步伐,隐在一旁的树木后,云雀和骸的话不多,偶尔的几句也被淅沥的雨声拍打得不很分明··“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能让你落入白兰手里。”
浮萍拐和三叉戟突兀的碰撞在一起,冷兵器划拉出的声音从空气中炸开来,纲吉立在暗处都能感觉到云雀的骸然杀意·相比之下,骸只是一味的躲闪和阻挡,并没有半点还手的意思。
“不想出手就滚,别碍我的事”·“KUFUFUFU~我并不想管你,但是你死,我也不能活·”·“恩”·云雀疑惑的一哼声,拐的攻击变得更为狠戾。
六道骸这人说话总是暧昧不明,三分点破,七分隐喻,常常使得听者陷入一团疑雾,不自觉便暴躁起来,就像现在的云雀··纲吉没有阻止两人的械斗,敛着眉想从骸的话里琢磨个意思出来,三叉戟清脆的落地声惊了他,小心翼翼的从树干后迈出一步,就见云雀的一只拐被骸徒手握住,另一手立刻挥去也被轻易制住了。
骸一个用力,云雀被迫往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住了墙··“你……”似乎意识到什么的云雀身形一僵,气势立时减了不少,骸一低头,两人便什么声音都没了。
大雨模糊了感官,直立的头发难得服帖的垂在脸上,遮住了大半视线,纲吉眯眼看着骸的背影,却怎么也看不清,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产生了要崩溃的错觉··仅是几秒,骸的身体便被愤怒的云雀踢了开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跌进积水中。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对我下狠手·我还当你仍是我的云雀……KUFUFU~~也罢·”骸低头看了眼被踢断的肋骨,才抬手抹去唇边的鲜血,面上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六道骸”从牙缝中逼出这三个字,云雀墨紫色眸中冷光尽显,一派怒色·双臂轻轻一抖,拐的下摆垂下两条菱刃银链,死气之炎一攀附,便像有了生命般翘起头,蛇一般灵活的刺向骸的脖颈。
雨雾中橙光一闪,紫色之炎瞬时被冻结成剔透的冰晶,牢牢定在了飞身过来阻止的纲吉身前··“云雀前辈,迪诺桑很担心你·”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雀墨紫瞳眸一闪,添了些许黯淡,发力扯断了银链,缓缓收回拐,又一言不发的拾起湿透的黑色雨伞,转身离去的背影不动山水,看不出悲喜··“云雀前辈”明知那人不会理会,仍是低声一唤,才侧头去看身后的人,熟悉的异色眼瞳中只印着满天斜风细雨以及某个决绝的背影。
心,没有征兆的被刺了一下·一时间伸不出手,开不了口··在雨中静默了一会,六道骸单手护住肋骨断裂的地方强撑起身,半勾不勾的唇角带着自嘲·纲吉将三叉戟递过去,他深深看一眼,抿着嘴不说话,抬手一提,战戟轻松在空中打个回旋,猛地插入地面,铿锵有声,戟刃锋芒下,黑衣长发,飘逸妖邪,俨然在世战神。
纲吉知他必是下了什么决心,这人的性子即便是逆天也是无所畏惧的……只是他尚欠他一个解释,看他扶着三叉戟向着云雀离去的方向迈开步,立刻心慌的拽住他的袖摆。
骸身形一顿,直觉该留下,可沉吟了许久,终是缓缓开口,·他说“对不起·”·作者有话要说:· ·☆、苦甜两相忆.难· ·8.·窗外大亮,一夜无梦。
亏得那人对自己用了催眠术,才能这样无波无澜的度过本应无限惆怅的夜晚·这多余的温柔啊……·放弃挣扎也好,无力挣扎也罢,没有落下一滴泪就承受了分离的痛,就好像一场被历史抹杀的暗战,无血无腥,虚无苍白。
若不是身上还盖着那人染血的外套,他便只当昨夜种种仅是半刻梦魇··他,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呢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谁·他,既然决定要走又何必回来·思绪越来越清明,所有的疑问都彻底乱哄哄搅成了一团,再迅速消失,最后心理和脑海里还是只剩下茫然。
被空气中残留的血汗气息包裹着,就这样在绒厚的沙发里仰面而躺,不愿动一分一毫,直到敲门声响起,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才掀开了那黑中沾红的外衣,抬手要扔向一边,半路中又急转弯收了回来,叹口气,终是小心翼翼的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门被推开,库洛姆端了早餐进来,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纲吉就皱起了眉头,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不是那个该死的中草药又是什么·库洛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好点心就离开,反而抱着托盘静静站在一边。
“怎么了”纲吉疑惑的看向她··“BOSS,骸大人吩咐我一定要看着您喝完药再走·”·“他……在”纲吉偷偷瞥了眼骸留下的外衣,确定昨天晚上的不是梦啊。
库洛姆摇摇头,“骸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这是他离开前特意嘱咐我的·”说着,伸出攒着的拳头,慢慢展开,白皙的掌心中躺着一粒青色的果糖,在阳光的印射下美得晶莹剔透,宛若一颗水晶石。
这糖,纲吉曾尝过一次……·“亲爱的彭格列,你今天打算和我耗多久”·“骸,你别这样看我,我全部喝完就是了。”
“嗯突然这么听话吐着舌头看我做什么”·“呜~~好苦~~”·“来,吃个糖就不苦了。”
“……”·纲吉鼓了鼓腮帮子,心说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好嘛每次他喊苦,他就抱住他狂吻的良好习惯呢亏他一口气灌下一大碗汤药,却半点奖赏都没有……(R:喂,你思路很有问题啊,吃药难道是为了讨赏赐啊==)·似是看出小兔子的不满,骸轻笑着拽住他环在胸前,转身往沙发上一坐,轻轻一带,就把人牢牢锁在了腿上,眼观眼,鼻顶鼻。
他抬起纲吉的下巴,在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我知道我的吻可以解苦,那假如我不在怎么办”·“你不在的时候再吃糖·而且,你现在不是在嘛”纲吉红着脸小声嘟囔。
“KUFUFUFU~彭格列,你啊……”·温言软语没入唇舌,纠缠的舌尖偶尔扫到青色果糖,所有储藏其中的甜蜜霎那绽放,缭绕喉间,回味无穷··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想好要离开了是不是六道骸,你当真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嘛·纲吉落寞一笑,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库洛姆将糖递了过来,他摆摆手说不用了··此时此刻,这青色果糖才是最最让人苦不堪言的东西吧……·九点整,穿好西装束好领带,纲吉照例走向了彭格列会议室。
不意外的在走廊里看见了白兰大驾光临·心里就升起了烦躁,到底有什么事是斯帕纳解决不了的,骸非要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的人·他倒好,说声对不起,一走了之,如果入江正一今天没有回来,他和整个彭格列都得为他的绑架行为陪葬。
想到这里不禁啧了一声,凭什么要为这个没良心的陪葬他们不是分手了嘛·啧~分手他和骸算在一起过嘛·啧~都这样那样亲过了,应该也算是在一起了吧……·纲吉人格分裂的毛病又犯了,脑袋里无数个小纲吉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起来,混乱得他几乎要崩溃。
索性噌一下燃起了死气之炎,所有属于废柴纲式的纠结才慢慢退下心头··“彭格列,我可不是来打架的·”白兰见他脑袋上顶着橙色火焰,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便侧了侧身子,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白衣少年。
“正一君,你回来啦”纲吉一看到白衣少年的脸,立刻激动的扑了上去,亲切得像蓝波见了棉花糖,至少彭格列的基地算是保住了,汗==·“呃……纲吉君,你握疼我了。”
正一皱了皱眉,白兰警告的目光立刻看向了纲吉仍紧握不放的爪··并不是他不想放,只是此时此刻,纲吉实在很想把入江正一绑起来狠狠拷问(喂),毕竟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有可能全盘托出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白兰实在很碍眼··纲吉定了定神,借着死气之炎的强大心理暗示,硬生生顶着白兰肃杀的视线,尽量不含任何感情的说道,“现在是彭格列例会时间,外人请给我离开”·“外人”白兰冷笑一声,丢了个文件夹过去,“昨天,在你闭门处理公务的时候,我已经和Arcobaleno达成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米鲁菲奥雷从此便是你彭格列的附属。”
纲吉简单扫了一眼协议,内容很简单,白兰的要求只一个,入江正一必须编排在他手下·这样的好事,就算他不答应,REBORN也会用枪指着他脑袋逼他签字的吧。
只是纲吉从来都有一种不愿迫人的温柔,入江正一若不愿意,那自己签字的行为岂不是和人口贩子没多大分别想到这里,不由抬头望向入江正一,但是人家似乎没空理他。
“白兰大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帮你……”·“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兰的食指抵住了正一的嘴,微垂头靠在他耳边轻轻道,“都不重要了,除了你。
我只是早没有看明白·”·两人的耳鬓私语一字不漏的流进了纲吉竖起的兔子耳朵内,心情很是复杂··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生命的全部,这样的话,曾几何时,他也是听过的。
那人曾说过的,除了他,什么都不剩了……·作者有话要说:· ·☆、难明是非情.真· ·9.(上)·纲吉溜进别墅后的小林子,想从黑手党的酒会中短暂剥离,求一丝清新空气。
却见偌大的樱花树影下立着一抹高挑的身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呼~”靠着树干长出一口气,刚才席间有些不识眼色的人非要劝六道骸的酒,没见他眉宇深锁,一张脸冷得冒寒气了嘛。
若不是纲吉偷偷拽了拽他,来敬酒的人就都得给三叉戟下跪不可··“KUFUFUFU~我若走了,你怎么办”骸回头看着纲吉,说这话时眼眸流光飞转,志得意满。
“还有狱寺啊,他会帮我顶着·”脱口而出的话,又是没过脑子的·就见树下的人暗下了眼眸,“我只是感叹,并非真的在问你……”说完这句便转身不再看他。
怎么他说错什么了纲吉微皱眉,心说这人变脸也太快了,连草稿都不用打·好比之前他只是暗地里轻拽了他一下,没一刻,温润的浅笑便在那黑了半天的脸上平铺开来,只是眼中一双异色瞳孔蓝不蓝红不红,不染半点笑意。
原以为他是滴酒不沾的,所以当他云淡风轻间将几波来敬酒的人都解决到桌下去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不是不会,终还是讨厌黑手党的缘故·连碰个杯,捻口酒都不屑。
他不知道六道骸是原本就习惯带着面具生活,还是为了他才去习惯带上面具·可无论如何,他愿意为自己妥协,已是千分感慨万分恩绪··“刚才,谢谢你为我挡了那么多酒。”
“我不来挡,自有别人替你挡·”骸仍背对着他,略仰头似在凝望远处的夜空,看了一会,复又感叹,“都一样·守护者们,我或者别人,到头来都一样。”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六道骸这人有个毛病,说他是脾气好得离谱呢还是根本就是面瘫呢生气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给你说“我现在很生气。”
,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是咧着嘴跟你说“我会从轮回的尽头回来·”白兰那样爱笑的人,怒火一扬还会甩个脸色,六道骸就愿意甩背影,语调仍是似笑非笑的,任你怎么看也看不透。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醉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就突然耍起性子甩背影给他看呢·“超脱六道之外的人是不会醉的。
呵~有时我到希望自己带着醉意而生,那样或许可以忘记轮回道上的罪孽·”·好像,越说越不对劲了……·“没醉为什么跑到这里来”问完纲吉就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厌恶黑手党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不也逃出来了嘛”·“是啊~呵…呵呵……”纲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大神了,一时尴尬的接不下去话,回想,努力想,哪句话出的问题·“我只是想出来看看月亮。”
骸依旧没有转身,不过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你先进去吧,外面凉·”·“月亮”纲吉不着痕迹的绕到骸的面前,他的想法很单纯,你不转身,我就走到你面前呗。
于是他在六道骸惊讶的目光中靠近,直近到呼吸可闻,“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骸见他如此,便什么脾气都没了,微垂头挨着他的耳根说,“我喜欢温暖而耀眼的东西。”
“恩那怎么没见你每天趴在阳台上看太阳”·骸不答,揽着纲吉的腰,几个跳跃站上了靠近树顶的分支上,没了树林遮挡又是在这般高度,月光竟比刚才看时更娆亮了几分。
他从身后环住纲吉,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纲吉跟着坐下,整个人都被圈进了他怀里··“日光虽甚太过刺眼也易伤人,月亮就柔和得多,靠的愈近反倒愈觉得温暖……”和你,一样。
骸将脸埋进纲吉的脖颈间,“轮回道边无昼无夜亦无人相伴,这样的月色也只有在人间……”·耳边的话语清清淡淡,却不知为何让人丝丝心疼··纲吉靠在骸的胸前,反手搂住他,轻轻的拍抚,像安慰孩子一般。
“我在·”无知无觉就说了这么两个字··身后的人先是一僵,随即将他抱得更紧··六道骸想起第一次见到纲吉是在转生路上,四周暗无天日,鬼魂哭天喊地,只有他静静站在轮回道边,清澄的眼中不悲不喜,无所欲无所愿,纵身一跃,那一抹金橙色映入异色瞳眸,在被黑暗吞噬的炼狱中宛若流光惊鸿,从此痴缠苦等六世轮回。
管他变成林间野兔也好,路边金盏花也罢,他都从轮回的尽头循着这点光芒而来,直至他转世为人··想要摆脱轮回道,说起来容易,实则很难·既便纲吉每一世都不曾有过一心半点对他的记忆,他仍是斩尽千夜魂,屠尽万丈鬼,踏着万江枯骨来到他面前。
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没去想,只是慢慢的任这抹耀眼的金色变成了生命的全部,自此,万劫不复·“还好你在,不然我还剩什么呢……”轻轻叹息,怀里的人转过头来看他。
“韩若我说你和他们不一样呢”如月光般娆亮的金橙色眸中融合了点点蓝红,那是身后人含着疑惑的瞳色,才小声解释,“你说都一样,其实你和其他守护者都不一样。”
“KUFUFU,哪里不一样”骸突然心中一片清明,追问时呼出的热热气息还喷在小兔子的耳上··“我不知道,总之就是不一样”纲吉闭上眼,骸的柔软压了上来,唇舌相交。
作者有话要说:· ·☆、真言若难辩.笑· ·大抵实在是喝了太多酒,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轻柔浅淡,里里外外都溢满了醇厚的酒香·骸把纲吉的舌缠过来细细吸吮,舌尖残留的酒精因为摩擦渐渐升腾起燥热的温度,挑衅般直刺入咽喉深处,再缓缓延伸到下腹。
“唔……”的一声呻吟脱口而出,就似天雷撩动地火·纲吉感觉到腋下被架了起来,猛地一阵天旋地转,他便和骸交换了位置·背脊顶着树干,澄明的月色被修长的身躯遮去大半,纲吉怔怔的看着那张水波不兴的脸上罕见的占有欲,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骸,这是在外……外面……”·“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六道骸不依不饶的将人搂在怀里,张嘴咬住了眼前细小的喉结。
纲吉惊呼一声,向后扬起了头,骸趁势舌尖一卷,深深的探入他口中,软腻交缠的水声在空旷的树林间分外清晰··眼眸半闭,纲吉直觉要醉,神智慢慢混沌·封住他唇的舌却突然撤离,一丝清新空气窜了进来,凉润心脾。
只是还没缓多久,细碎的吻又攀了上来,从他的锁骨一直到胸口··衬衫的扣子被咬开几颗,露出光滑白皙的胸膛,骸的舌尖微微一扫,怀里的人就颤抖了身躯·勾了勾唇角,将胸前一点含入口中,轻轻吮吸。
纲吉烧红着脸,心跳得厉害,热流顺着血脉在全身蹿动,急促的喘息中时不时溢出一两句断断续续的抗拒·那人却充耳不闻,一手按着他的腰贴近,另一手顺着胸膛滑到他的下腹处,束手一拢。
纲吉就绝望了,这是他的第一次啊,不在床上,不在自己房间,哪怕不是在彭格列不是在室内他都忍了,但至少让他躺在平地上吧在皓月当空的樱花树上算怎么回事啊·“唔……六道骸…你给我…给我放开……”·“别闹,会被人发现。”
“你……”你也知道会被人发现啊·纲吉狠狠瞪了六道骸一样,却被深深吻住,身下的那只手不疾不缓的滑动着,陌生的快感逐渐涌了上来。
正意乱情迷中,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纲吉猛地惊醒,连忙去推身上的人,双手却被钳制住抵在了头顶·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只好一口咬在六道骸的肩膀上发泄满腔郁闷·但是他竟给他惨叫一声,他明明没有下狠口啊,这人是存心要把别人引过来嘛·“六道骸,你想干嘛”纲吉咬着下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怒问。
那人却低低一笑,“我布了幻术结界的,别人看不见·”说着轻轻掐了他的腰,吻着他要他放开了咬着的唇··“唔……嗯……”清浅的呻吟自交叠的口中溢出。
纲吉早已软了身子,兔子耳朵却一刻不刻的支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那脚步声分明是指向明确的朝这里来了·纲吉用眼神询问身上的人,那人的笑意更深了,薄唇凑到他耳边,温温的说,“我只说看不见,没说听不见呐,我的彭格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六道骸,我会信你真是有鬼了·纲吉真想立刻用X-BURNER轰飞他·“第十代~第十代”是狱寺的声音。
在树上的好处呢就是你能看到很远,而下面的人不一定会注意到你·所以纲吉和骸的位置其实是很有地理优势的·但偏偏来寻人的是那个养猫专业户啊他家的瓜瓜小朋友可是能听、能闻、还能上树……上树·余光瞥见一团火红色在附近转了一个圈,最后停在樱花树下萌萌的歪着脑袋,下一刻爪子巴在树干上,一步一步笔直的攀上来。
那摩擦过树皮的动静听在纲吉耳里就像百爪挠心,可恨六道骸还自顾自的在他身上又啃又咬,一副“人挡杀人,佛挡弑佛”的气势,他竟不知原来自己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难怪人都说野战很过瘾呢,身下的欲望非但没有褪下的迹象,反而在六道骸别有用心的照顾下越来越兴致高昂·这时那毁人的主又凑过唇来轻轻摩挲他的耳垂,逗弄的说,“开口求我,就放过你。”
语毕,手上还没轻没重的一捏,纲吉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掐进骸的后背才忍住了呜咽··些许疼痛倒成了调情的良药,六道骸的呼吸也跟着紊乱,“怎样再不开口,我可什么都顾不得了。”
眼看着瓜越来越靠近,纲吉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松开紧咬的嘴央求他,“骸……求你……别、别在……唔……”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分明,眼睫投下一道疏淡的影子,迷蒙水色氤氲在眼眸,整个就是一欲拒还迎的样子。
见到这样的纲吉,六道骸呆愣住,老实说他已经可耻的想要无视自己的话,直接做到底了·但若真这样干了,第二天他绝对会被X-加农炮直接轰回轮回道,没有万一。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啊六道骸在心中狠狠忏悔自己欺负小兔子的行为··在‘忍痛放弃’和‘冒死继续’中纠结,突然一道冰蓝色光芒划过,瓜没有防备,喵的一声被撞下了树。
就见狱寺从附近的树冠中蹿了过来,抬头一看,立时气得浑身发抖·半空中盘旋的不是时雨燕是什么“混蛋~给本大爷滚出来”·“哈~哈哈……”一个赔笑的声音从树林后走出来,往狱寺面前一站,完全没有悔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睛还有意无意撇着樱花树顶。
时雨苍燕流是什么闭着眼睛都能削掉敌人眉毛的主,全靠一双耳朵·纲吉想山本一定是和狱寺一起出来找他的,然后就听到了,一点,呃,动静·虽然很感激他的解围,但一想到自己暧昧的喘息声,还有哀求六道骸的私密软语,都被窥了个干净,纲吉就有一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顿时羞得全身通红,大气也不敢再喘一口··“你这家伙想干嘛”狱寺喷火的扯住了山本的领口。
“我有事跟你说·”·“少给我扯别的,为什么攻击我的瓜”·“你先别气,我慢慢给你解释·”说着强行拖着狱寺往林子的另一个方向走。
“哎~你别拉我啊,山本武你放手,信不信我炸飞你……”·两人就这样一路嚷嚷着离开了纲吉的视线,他长呼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但那挨千刀的六道骸又纠缠的吻住了他,还很欠揍的说,“彭格列,我们继续吧·”·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继续你个大头鬼·轰一下,燃起死气之炎纲吉用力踹开了身上的人,拉好衣服,跃下树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骸没有追过来,直到他走出十米开外,才听到那人肆意的笑声传来,萦绕整片林子··六道骸,你那时说的,除了我什么都不剩了··也许,喝醉的时候说的话的确不能当真……·作者有话要说:· ·☆、笑不过如此.等· ·彭格列、加百罗涅和密鲁菲奥雷。
黑手党最强大的三股势力的首领正沉默不语的围坐在一起·这实在是个很奇怪的情况··纲吉已想不起这样的三方会谈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时的白兰字字杀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入得了他的眼。
而迪诺总是若有所思的品着红茶,温煦的眼神会时不时看向对面那栋彭格列大楼的屋顶,纲吉从不问看什么,他知道那里有个喜欢清静的人··当然那时的纲吉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各种协议、盟约和条款就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了,每每这种时候他都要后悔当初没有认真学习意大利语。
REBORN是十分暴力的胁迫过他的,只是总有个长发男人站在他身后,笑着安抚他,“没关系,都交给我·”·人,一旦有了后路,便真的没有理由去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六道骸,就是纲吉最稳妥的后路·所以,一旦这个人离开,总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让纲吉觉得不再有安全感·交代下去的任务,总好像会出岔子;仔细翻着字典才看通顺的文件,总要再给狱寺过目一遍才安心;穿着的衣服,打着的领带,睡过的床……哪儿哪儿似乎都不对劲了。
就像现在,纲吉的身后空了那么一个位置,再也没有人会提点他,应该这样或者那样·愣愣望着窗外的迪诺也好不到哪里去·而白兰仍是笑意盈盈的坐着,偶尔还能和身边的入江正一交换一个眼神。
这样的两情相悦对于纲吉和迪诺实在是天大的讽刺,也正好应了那两句话:无情总有多情来相傍,而多情总被无情伤……·说起来白兰是活得很明白的人,不喜欢你时,背叛你牺牲你毁灭世界都不在话下;喜欢你时,背叛自己牺牲自己拱手让出世界也未尝不可。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最终总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而迪诺和纲吉则完全无法像他那样随心所欲··纲吉曾问过迪诺,如果云雀回来了要怎么办这人关是关不住的,除非迪诺不去履行那该死的繁衍后代的首领职责。
迪诺叹口气答,“难道我不了解恭弥嘛我又何尝不想一走了之只是我的手下又该怎么办呢至少在找到合适的接替者前,我不能不顾他们。”
这种“希望所有人都活得好”的柔软秉性,纲吉几乎是感同身受的·所以,他眼看着骸离开却没有追去,他怕狱寺找不到他会自责;心痛到要死的时候仍然穿着西装束好领带准时出现在彭格列的会议室,他怕REBORN一生气会牵连大家……那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害怕,这些恐惧细密的链接在一起,成为了现在的他——彭格列大空的意志。
所有和这个意志相左的人或事,纲吉都可以舍弃,包括六道骸··可是舍弃又不等于放得下·他可以舍弃骸,他又知道他放不下骸……·“彭格列,这只鸟似乎很中意你啊~”·打破僵局的自然是那一切都好,只欠烦恼的白兰。
他说的鸟正是芸豆,跟着迪诺来的,一见到纲吉,便飞到了他的肩头,或歪着脑袋,或闭眼,或睁目,但是再不肯飞走··纲吉看了眼迪诺,他似乎也没有要管的意思,便问“迪诺桑,你怎么来了”其实他更想问,云雀学长有没有回你那里可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纲吉……”迪诺唤了他一声就顿住了,似乎是沉思了一会,才又慢慢的问道“恭弥和六道骸是什么关系”·纲吉从没怀疑过加百罗涅的消息网,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迪诺会就这样问出口,温柔如他,细腻如他,是什么让他也产生了和他一样的疑问·像是回应纲吉心中的疑惑般,迪诺继续说道,“昨天六道骸来找过我。
什么也没说,只让我三天后去黑曜接云雀·”·“黑曜”怎么早没想到呢纲吉猛地站起身,芸豆受到惊吓,扑腾着飞到他身后的椅背上,继续歪着脑袋站岗。
知道他这是要去找人,入江正一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没用的,他们不在那里·”·白兰就笑眯眯的接了话,“你不用那么急,六道骸那个人,说了三天就是三天。”
“你们好像知道点什么”迪诺早在第一时间就派人搜查过,黑曜的确空无一人··白兰但笑不语,自顾自的吃起了棉花糖。
靠这人肯定是没戏了,纲吉和迪诺只好集中火力,死死盯着入江正一··“呃……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六道骸不过让我设计一种机器而已,唔……”入江正一被盯的紧张起来,一紧张胃就开始疼。
“啧~”白兰轻轻皱眉,手一伸将人揽进了怀里,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说道,“他们去了轮回道,有什么问题,三天后你们自己去黑曜问吧·”说完就扛起了入江正一,见他挣扎,又把人放了下来,改成了公主抱。
入江正一脸红了个透,却还义正言辞的说可以自己走,白兰的唇就压住了他,就着嘴将棉花糖塞了过去,入江正一再也说不出话,脑袋埋在白兰胸口,任他抱走了··纲吉颓然的坐下,他知道若真如白兰所说,骸带着云雀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么除了等待,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迪诺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他问他三天后要一起去吗·纲吉点点头说好,应声以后才发现一个问题,六道骸只对迪诺说去接云雀,那他自己呢·那日他抱着他直到将他催眠也不曾说过要他等他或是接他的鬼话一句也没有·也许他根本不会出现也说不定。
纲吉送走了迪诺,发现芸豆仍然跟着他,也没心思去管这鸟,便由着它··折回彭格列大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声,不知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招惹了R魔王。
果然刚走到门口,就听REBORN冷冷的说,“笨牛你是扔了这罐子,还是吃我的子弹”·蓝波坐在地上呜咽的哭着,双手却死死抱着罐子不放,见到纲吉走进来,一下跳起来蹦到他怀里诉苦,“哇哇555~~纲吉REBORN这家伙太过分了,他竟然不让蓝波大人吃糖”·纲吉听了觉得好笑,什么时候REBORN有闲心管起蓝波的零食了呢。
正欲开口劝和,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青色,那个罐子里装的正是只属于六道骸的那种青衣果糖·直觉有什么不对劲,疑惑的看向REBORN·后者压了压帽檐,叹口气说,“那么多糖,你非要吃这个,快拿来”·“我不我就要吃这个”蓝波耍起了脾气,掏出了十年火箭筒钻了进去,腾一阵烟雾,十年后蓝波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哎~我正在吃饭……”十年后蓝波才感叹了一句,视线就被手边的青色果糖吸引了过去·“咦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的‘青魂’”说着放了一颗糖到嘴里,“好怀念的味道呐~”·“青魂……是这个糖的名字”怎么有点诡异的感觉纲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恩·”回答他的是REBORN,“‘青魂’可以去除一切苦味,却也有让人失去记忆的副作用,蓝波,亏你也吃得下·”·失去记忆·“没关系~没关系~这糖虽然附着死气之炎,但我也没什么值得六道骸让我去忘记的。”
六道骸可以让你去忘记·分析出了重点,纲吉心里顿时有一种无法压抑的窒息感··REBORN和蓝波的对话一来一去,声音却都渐渐淡出了他的耳朵。
好啊好啊·他可以舍弃六道骸,而六道骸可以选择让他遗忘和他有关的一切·何其公平不是嘛·“哈哈哈哈……”纲吉抱着糖罐子,蹲在地上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彭格列,你没事吧·”蓝波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手臂··再抬头时纲吉的眸光橙明,丝毫没有半点水痕,“喜欢就送你吧。”
将罐子往十年后蓝波的怀里一丢,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你要我忘,我便忘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六道骸,我于你,不过如此·就像你说的,到头来都一样,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等夷之心否.依· ·12·一旦确定了行程,时间就像被按下了减速播放键,3天,无论你有多麽的焦急,它就是像锺乳石上滴下的水,一下一下砸在胸口,心痒难耐却又束手无策。
第一天,纲吉去找了斯帕纳,他的工作室建在彭格列的地下,是一块常年不见阳光,但绝对隐秘和清静的处所··推门而入的时候,斯帕纳正咬著棒棒糖,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不停敲击输入,听见声音,侧头看了一眼,“彭格列,你来啦”说完就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一直跟著纲吉的芸豆一马当先的飞进屋子,在迷你莫斯卡的头上落脚休息·纲吉跟著走进去在一堆机器零件中找了个空地,自顾自的往地上一坐·斯帕纳就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转头用一种费解的眼神看他。
“你穿得那麽正式,坐在这里没关系嘛”·“恩,你不用管我,我这样比较自在·”·纲吉往四周扫了一眼,这里堆了很多支离破碎的机械残骸,所以墙角立著的唯一一台完整的机器就不免显得有点突兀。
“这是什麽你的新作品”·“噢,那个啊……是正一昨天送回来让我代为保管的,好像有什麽理由,不能带回密鲁菲奥雷。”
难道这就是骸要入江正一设计的东西·纲吉来了兴致,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机器的外壳上沾了几许显而易见的血迹,突然想起了那晚带著重伤的骸。
“斯帕纳,你知道这是做什麽用的嘛”·“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一种可以将死气之炎从人体内分离出来的机器·”·纲吉摸著机器上的血迹,心中迅速分析了起来。
白兰虽然抓了云雀,最终却什麽都没干,直接又把人送了回去·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虽然他说是为了让骸找上门……但是想要找骸难道还不容易嘛,直接来彭格列就是了。
他白兰哪里是会做这种迂回事情的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白兰想从云雀身上得到什麽,但是入江正一不愿意帮他,没有这机器,他什麽都干不了·最终也在正一的坚持下,全盘放弃。
那麽白兰,包括骸,他们原本是想从云雀身上得到什麽死气之炎嘛这岂不是可笑,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了吧··理了很久,脑中仍是一团浆糊,纲吉摇摇头,重新转向斯帕纳。
“给我喝杯热可可吧·”·斯帕纳咬著棒棒糖,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彭格列现在经费不足嘛你来我这就为了讨杯喝的”·“你忙你的,我不烦你。
这里清静,我也能放松下来,思考一些事情·”·迷你莫斯卡递上了热可可,纲吉接过来,喝了一口,终於露出了微笑·他就是这麽容易满足的人··这一刻他内心深处仍是想见六道骸的,但是似乎不那麽想去要一个解释了。
那人怎麽安排,他就怎麽接受,管他是要他忘记,还是彻底从此消失不见……只要3天後六道骸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说一句,哪怕仍是那句,对不起也好,纲吉便能释怀,便能告诫自己必须用一种新的心情来重新面对这个人。
这人是自己的雾守,这人叫什麽都没有关系,只是刚巧是他六道骸而已··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第一天,心情就这样平静下来··第二天,纲吉一直待在六道骸的房间里,芸豆就立在窗口定定的看他。
满屋的书籍随手翻了翻,都是意大利文·丢给蓝波的青衣果糖,不知被谁收了回来,此刻正静静躺在玻璃罐子里·鬼使神差的就拿出了一颗,才触到舌尖,清甜就从喉头扩散,纲吉轻轻叹口气,“这麽甜……可不可以不要忘记”·在那人的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再睁眼已是夜色朦胧,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著寒意却也让人清醒。
纲吉走到玻璃柜前,拿起里面唯一一只琉璃方杯,给自己倒了一点酒·嘴唇印在杯口的那个瞬间,竟有点感伤,但是立刻,这份感伤就被入腹的酒精带出的温暖给驱散。
抓著琉璃方杯走出阳台,任皎洁月色洒在身上,那人是不是常常这样站著看著·纲吉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骸是比他还要细腻敏感的人,这人可以不要钱不要命,但是他不能不要这一丝澄明月色,这也许是他那晦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吧。
所以那人一定也是在这样的浩瀚月色下淡淡的决定了彼此的结局·从头至尾都是默默的一个人,不曾有他参与··“哎……”轻叹一声,怎麽就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呢受委屈的明明是他啊·暗自惆怅间,身後突然有人贴了上来。
不待转身,耳边竟传来了淡淡的温度,那人几乎是贴著他的脸在说话··“叹什麽气在想我吗”·这个声音……·纲吉受到惊吓,手上一颤,琉璃杯就要脱手,下一刻却被人稳稳拖住。
略凉的手掌被一片熟悉的温暖包裹住,那人的脑袋就从他肩头凑了过来,慢慢就著他手中的杯子抿了口酒··“怎麽不说话在我房间做什麽”·“看……看月亮。”
竟乖乖回答了·怎麽就有这麽一个人呢,好像不管这人做什麽,他都没办法生气·纲吉慢慢转过身,对上异色的眼瞳,这人黑衣长发,六道骸··“KUFUFU~月亮有什麽好看的”他笑问一句。
惊讶的神色在纲吉的眼中一闪而过,橙色的眼瞳慢慢犀利起来··“外面凉,先进去吧·”那人伸过手来拉纲吉,却被甩开··纲吉侧身退开一步,脑袋上已燃起了死气之炎,神色冷然,“你是谁”·那人愣了一下,笑著问,“怎麽我不像六道骸嘛”·纲吉皱眉,一拳挥了过去,那人一个翻身越过他的头顶。
“还没说清楚,你怎麽就动起手了·”·纲吉一回头,就看见一只人型青蛙蹲在了阳台栏杆上··“弗兰”·“真是奇怪,你怎麽认出我的没道理啊,我觉得我的幻术没有漏洞啊。”
“……”纲吉才不想承认刚开始他的确是被迷惑了,更不想告诉他那个月亮的故事·遂指了指弗兰的胸口,“骸在自己房间从不打领带,而且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是不扣的。”
“哎原来师傅是这麽不顾形象的人啊= =”·“你怎麽来了”·“是师傅那个混蛋让我来找他,但是笨蛋师傅又没说他在哪里,我还以为他一定在彭格列。”
“他,去了轮回道·”·“……”弗兰皱了皱眉头,本就肃穆的神色似乎更凝住了一点,良久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终於到这一天了。
那我直接去黑曜吧·”说著从阳台上跳下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没想到笨蛋师傅还没把你搞定啊·”·“什……什麽”两个字,纲吉说得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彭格列,刚才我只是稍微贴近你,你的脸就红到现在·”·“……”·什麽叫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这两个人爱欺负人的本性根本就是一脉相承的·第二天,纲吉知道,自己对於六道骸,毫无抵抗力。
第三天纲吉照常走进办公室,芸豆已经熟门熟路的站上了窗台··“BOSS,这个星期需要处理的事情,请过目·”骷髅姆递过去一个文件夹··纲吉接过来翻了翻,纤眉星目就杵在了一起。
“这是什麽”·“这是强二尼桑提交的军火运输线路图,需要您确认签字的·”·“哈我怎麽从没听说过彭格列在这方面有所涉及”·“纲吉”REBORN从他专属的沙发椅上起身跳到了书桌上,“你应当知道对於黑手党而言,军火弹药是必不可少的吧”·“可是以前……”·“以前是以前你不能总活在某些人为你建立起来的理想世界中”·“什麽意思”·“哼~你要天真到什麽时候”REBORN只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纲吉,是彻底被保护,还是彻底一肩扛起·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嘛”·纲吉的眉皱得更紧了,REBORN的话,他听得懂又听不懂·所谓黑手党总是会有暗杀、非法买卖、地下试验等各种非人道的残忍行为,就像继承彭格列的那个仪式前,第九代曾向他展现过的无边无际的暴力与血腥。
他曾誓言要摧毁这样的彭格列·原来,不是摧毁,只是在某些人的刻意隐瞒下,他从不曾参与,也无从得知,仅此而已··“军火方面的事,从前……是谁负责的”·“是……”骷髅姆看了眼REBORN,後者似乎并不阻止,才怯怯的答,“是骸大人。”
是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指尖狠狠掐进纸张,瞬间蔓延出一丝又一丝裂开的皱痕··“纲吉,你还记得被六道骸那家夥送去轮回的家族吗”REBORN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穆深的眸光。
“呃……卡米罗切”·“恩·他们不但拒绝和谈,还图谋袭击彭格列·说什麽轮回,其实是全灭一具整尸都没有。”
“什麽”一瞬间有什麽东西冲进了脑海··-----你对我的报告不满意吗·-----这任务不是准备让我接手的嘛·-----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报告会认真写的。
那麽多难处理的任务,那麽多空白一片的报告书,原来只需两个字,全灭·纲吉面部表情顿时呆滞,牙关紧咬,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起来··-----我讨厌黑手党。
-----我有我的背负··-----呵~有时我到希望自己带著醉意而生,那样或许可以忘记轮回道上的罪孽··-----KUFUFU~彭格列,繁荣也好摧毁也罢,你只要向著你的目标前行,心无旁骛,那样就够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背负·原来,我一直以来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意志,竟是加诸在你身上的背负·六道骸,谁要你来多管闲事·第三天,纲吉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想见他,想见他·作者有话要说:· ·☆、依言顺进退·讨· ·13·睡不著,其实什麽也不曾去想,只是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好像不知不觉间,自己所熟知的一切都飘渺起来,和那个似真似幻的人一般,即使你想用生命去相信,却仍是雾里花水中月。
好不容易挨到天微亮,纲吉翻身起床套好西装·和迪诺是约好时间的,可内心无法抑制的担心和烦躁,凭空多出许多猜测,想著不如提早在门口等著,这是种顺其自然的等,因为知道等的结果,所以不会那麽心烦意乱。
寂寥冬日的凌晨时分,彭格列大门前立著两个人影,昏黄的罗马路灯下是一辆黑色轿车·慢慢的走近,迪诺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过来,像是恭候多时,轻慢的说,“你来啦,走吧。”
纲吉跟著迪诺坐进车里,没有问他是不是等了一夜这样的蠢话·迪诺对云雀难道等的还少嘛·很多时候纲吉都觉得自己和迪诺是同一类人,同样的耐心,同样的柔软,害怕失去害怕守不住……余光扫一眼,握紧的拳头,疲惫的双眼,包括彼时惨淡的心情竟也是相同的。
罗马里欧转了下车钥匙,引擎低鸣几声,便将他们载向了心心念念的地方··加百罗涅的私人飞机开的很平稳,纲吉和迪诺一直都没有说话,未知的等待总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十个小时候後,他们到达了日本·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那块被人遗忘的废墟·迪诺吩咐罗马里欧在外面等著,自己毅然的走进了黑曜破败的大楼,纲吉却是犹豫了一下的。
他转身看了眼被阳光笼罩出朦胧光晕的小树林子,想起了和那人的初遇……·如果那人敢让他忘记这一切,他就……就…… 就了半天,纲吉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麽可以拿来威胁六道骸的。
不行,便求他吧,骸对他总是心软的··再不成……再不成就让他不舍……·那个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人,是舍不得他的吧··黑曜的楼内阴森而寒冷,只能借著灰沈的玻璃窗漏进的几缕阳光来看清走廊上事物的轮廓。
耳边是两人走上楼梯的踢踏声,没一会便停下了··纲吉跟著迪诺站定,极目是一片晦暗和空寂,待眼睛适应了四周的灰色调,就见房间正中的复古沙发上靠坐著一个人,撑著下颚,慵懒的斜著身子,一派落魄帝王的姿态。
“嗨~彭格列,好久不见·”这人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微弱的光线勾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蛙脑袋,手中捏著的是个贝尔形状的人偶··纲吉的嘴角尴尬的抽搐了一下,什麽好久不见好像前天晚上戏弄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个爱整人的死青蛙--·“六道骸人呢”迪诺双手插在裤袋里,兴许是觉得即将抓到事情的结局,这一刻倒是不急不缓起来··“师傅说小云雀不肯配合,所以会耽搁一点时间,你们若是等不及,不如出去溜个弯再回来”·纲吉白了弗兰一眼,摆明了就是心浮气躁。
“他们到底在干嘛”·“他们啊,相爱相杀吧……”弗兰满意的看到两人同时皱起的眉头,才安慰道“彭格列,你不用那麽紧张,笨蛋师傅不是会乱来的人。”
不紧张可能嘛死青蛙说得那麽诡异··相爱还是相杀,无论哪个听起来都有让人想狠狠砸穿地板的冲动··“六道骸究竟想对恭弥做什麽”迪诺也开始沈不住气了。
“恩,这能不能说啊师傅”弗兰象征性的朝空气中询问了一声,没有回应,便自顾自的说起来,“其实也没什麽,笨蛋师傅一定要吻小云雀,但是小云雀反抗,两个人就进了轮回道,打到现在……”八卦爆到一半,身後飞出一把三叉戟,不偏不倚的插在那青蛙脑袋上。
“师傅,我脑袋会疼的流血了怎麽办死了怎麽办”·“闭嘴,把云雀带出去·”弗兰脑袋上的三叉戟随著六道骸虚弱的声音消失。
纲吉努力的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弗兰撇撇嘴,身形凭空消失了几秒锺,在纲吉和迪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突然出现,肩膀上多了个人,浑身是血。
慢慢的抬起头望向这边,迪诺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不敢上前也不愿後退··云雀用力推开了弗兰,一步一步的朝迪诺走去,经过身边却只是擦身而过,目不斜视,好像这人从未入过他的眼。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恭弥”迪诺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拽住云雀的胳膊,清澈的眼瞳一路望去可以看尽心底的怜惜·“怎麽伤成这个样子”·云雀平静的站著,不挣脱也不给反应。
迪诺心慌,把人拥进怀里紧紧环著,“我……我带你回家…可好”·云雀还是没反应,任他抱著,一双紫眸掩在漆黑的刘海下,看不出情绪。
迪诺终於没有办法了,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握著他的手半跪下身子,“我答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什麽家族,什麽继承人,我都不管了,这样行不行”一双明眸满是哀求,像极了做错事等待受罚的孩子。
可是云雀偏过头就是不开口,僵持良久,迪诺只得又站起身,把脸靠在云雀的颈窝,柔声的追问,“恭弥,只说一句好不好行还是不行哪怕点个头,恩”·云雀抬头看他一眼,终於有了动作,却是抽回自己的手,沈默不语的转身欲离开。
迪诺慌极,反手拦住他,“你,真的不愿再信我了”·“不是·”云雀缓了缓,才勉强开口,“我累了,想回家。”
回家恭弥说回家·像是腊月寒霜,复又柳暗花明·迪诺一扫阴郁的心情,喜出望外的向前几步,将云雀拦腰抱起,“好,回家,不过你受伤了,我抱你走。”
云雀确实伤的不轻,也就心安理得的让他抱著,凉薄的唇线抿起浅浅的一丝弧度··看到这样的两个人,一旁的纲吉也著实松了口气·弗兰却凑过来问他,“彭格列,迪诺走了,你怎麽回去”·“为什麽要回去”纲吉理所当然的反问,迪诺是接到人了,他却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呢·“如果师傅回不来呢”·“怎麽就回不来了”·“……”弗兰咬著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才张了张口,却立刻让空气中幻化出的人影吓得闭了起来··纲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幻影红瞳蓝眸,眼里向外渗著黑色的血迹,又裹著邪性的死气之炎,叫人不寒而栗。
照面第一句话竟是,“你怎麽来了”·就那麽不愿见到他吗纲吉气极,死死盯著那幻影,一字一句的说道,“六道骸,我不但来了,而且我不会走我和你之间的这笔账没算清楚前,你休想一走了之听明白了嘛”·“KUFUFUFU……”骸的幻影苦笑起来,一种无奈,几分愁淡,轻轻的回,“好,依你。”
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的纵容他的无理取闹,心脏噗通噗通失了节奏··“弗兰·”六道骸唤了一声,幻影便消失了··弗兰走上前拍了拍彭格列的肩膀,侧耳小声的说,“你脸又红了。”
然後跟著消失在空气中··这两个人真是·纲吉暗自大骂,内心却不知不觉缓和下来··他等了这样漫长的数月,只要有了那人的一句话,这漫长的数月也只是恍若一日,只是一句“好,依你。”
,即便是无尽头的日月,他也可以等,崩塌覆灭亦无所惧··作者有话要说:· ·☆、讨算声罪账.伤· ·14·你怎麽来了·来找你算账·话是说的硬气,但这本账究竟从何算起,纲吉却毫无头绪。
虽然他知道他们是彼此拯救了对方,骸背负他的不忍,他包容骸的轮回罪孽……·即便他说除了他,什麽也不剩了·但不忍终究是不忍,他永远不可能像六道骸那样挥手瞬间,摆布他人生死,而六道骸却能堕入罪孽深渊,甘愿寂寞千年。
这样算起来是自己欠那人更多一点的··骸曾问过他,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想过什麽样的生活·当时怎麽回答来著·“现在的我满是无奈和挣扎,痛的断了呼吸也不能流露出分毫疲惫。
可即便重来,我仍愿意成为彭格列,继续去守护著这一切·”·他定定看了他一眼,抿唇浅笑,“KUFUFU~彭格列,繁荣也好摧毁也罢,你只要向著你的目标前行,心无旁骛,那样就够了。”
他们会在一起,起因可能只是一个吻,因果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但纲吉终究还是想问他,很想问一句,六道骸你为什麽要为我做这些你,喜欢我嘛·所以他现在耐心的等著,坐在破旧的复古沙发上,望著窗外树林,已不知是第几个小时,直等到华灯初上,又待到四周住房都熄了灯,天地间只有几许孱弱的月光流泻进来。
纲吉调整了一下坐姿,已做好了熬夜甚至一连待上几天的心理准备·就在这时一柱光束从半空中射下来,是只属於雾属性的青色火焰,空气中立刻漂浮起包裹著辛辣血气的灰尘。
纲吉站起身,却不敢贸然走过去,直到弗兰咳了一声,“师傅,你对我也太狠了,我差点就要去地狱报道了·”他肩上架了个人,黑衣蓝发,在黑暗中看不出伤势。
“你,怎麽样了”·纲吉很想立刻就跑到这人身边,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可是身体被一种恐惧拉扯著,动不了分毫·六道骸的伤,过去的、现在的,身体上的、心里面的,他都害怕,怕是自己一不留神的时候铸成的。
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了身体,挺直的身影立时比弗兰的青蛙头还要高出许多,这人缓慢的向他走近两步,昏暗的月光勾勒出曲线优美的唇,仍是那似真似幻的浅笑,他说,“和你约好的,我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
纲吉看著六道骸唇角眼梢尚未干涸的血迹,还有黑色风衣下裹著的强烈血腥味,不知有多少的新伤旧痕,心里突然就窜起一股无名火·这人就不知道疼嘛·“让我看一下你的伤”·纲吉大著胆子走过去,想要撩开那黑色风衣,手臂却被六道骸反握住,一片血迹沾在西装袖上,立时渗出一圈豔红。
“不是说要算账嘛”·“你觉得还算得清嘛”看著袖口上的血渍,纲吉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什麽东西断了,心里疼的发酸。
轻叹一声,六道骸放开了手,“彭格列,你不欠我什麽·不过是一个雾守,我或者骷髅姆,有区别嘛”·“说的不错,不过是一个守护者……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掩藏了杀戮,又是谁背负了罪孽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反正只要不让我知道,反正可以随时让我遗忘,反正到头来都一样,是不是”·纲吉的双手握紧再握紧,自己说的这些话反而在自己的心口霹开了一条裂缝,有什麽满到了喉咙,又被生生压回去,从这条裂缝一点一点的往外流。
六道骸的脸色一下子跟霜冻了一样,皱著眉头,想说什麽但是空张著嘴什麽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纲吉到底知道了什麽又胡思乱想了什麽·愣了半响,只得默默转过身去。
纲吉才不吃他这套,直接绕到他面前死死盯著,“如果到头来都一样,你又为什麽要做这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是嘛”·六道骸看著纲吉清澄的眼中泛著忽闪的期盼,知道他这是打定主意要摊牌,便不再回避,索性欺身而上,将整个伤重的身体挂了上去,衣服摩挲的声音在黑暗中几许暧昧。
“彭格列,你可以为了想要守护的东西牺牲自己的一切,我为什麽不可以呢你管我做什麽”·这话很有点赌气的味道。
纲吉听出六道骸的意思,是在埋怨他牺牲了他·也诚如他所言,他是可以舍弃他的,於是想要抱紧的双手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来了··六道骸拥著纲吉,低头咬了下他的唇,淡淡的说,“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爱的人过眼云烟。
仅此而已·”然後,手松开了,毫不留恋··血腥气在唇边蔓延开来,纲吉愣愣的看著六道骸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头一梗,几步上前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臂,一手的鲜血顺著手掌钻进袖口趟过皮肤,温暖却残忍。
·骸转头看他,“我和你,还有什麽没算清的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纲吉答非所问的说著,声音受到刻意的压迫,沙哑得不成样子。
“有些事,轮回三世早已注定,你不用有什麽负担,倒不如忘了更好·”六道骸的声音渐低,说到最後一个字几乎成了一声叹息··“忘六道骸,你不是说前世的记忆不会影响你现在的抉择嘛现在却来说什麽轮回命定,你自己忘不了,又何以要我去忘你在做这个决定前都不曾想过要征询我的意见嘛”·听纲吉嘶声质问,六道骸断断续续的笑了几声,“就当是我蛮横吧。
人一旦背负过多,做出的决定或多或少都是违心的,你知道我总是舍不得这样的你,你活在你的阳光下便好·”·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当真是算得清清楚楚啊·纲吉紧紧看著六道骸,从那异色眼瞳的深处看到了自己失神的脸庞。
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流空了,而愤怒却像气球一样急速膨胀起来快要爆炸了·头顶的死气之炎猛地绽放,挥手就是一拳,重重砸在六道骸的脸上··六道骸大概没料到他会动手,一时不防,生生吃了这一下,踉跄的後退几步,本就腥红斑斑的唇边流出更多的血。
纲吉根本不管,飞身过去又是几拳,末了还使劲踢了一脚,这一脚正中骸的腹部,直接将他踢到了墙上复又摔下来··一边的弗兰眼见情况不对,想要上来阻止,一把三叉戟直飞过来,侧插在他面前的地上。
切~既然还有工夫挡他,看来笨蛋师傅也不是伤得很重嘛~弗兰抱怨一句,也只好悻悻的看著··此时的纲吉跪坐在六道骸的身上,一手提起他的衣领,另一手是被橙色火焰包裹住的拳头,可是这一拳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六道骸的白色衬衫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尤其是腹部那里的血,本来是糊著,现在几乎是凝不住的顺著伤口一个劲的往外渗·脸上也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却还温和的对他扯著微笑的唇线。
一副死生无谓,甘之如饴的样子··“你……为什麽不躲”纲吉的手开始颤抖,惊恐的眼神犹如一只受伤的兽··骸不答,欣长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抚摸。
纲吉刹那间整个人一松,嘶哑著声音低吼,“我护住了所有人,却没能护住你……但是,我也是有心的……”·“我知道,我知道”骸心疼的应了一声,手用力向下一拉,纲吉就被他按在了怀里。
这人的肩头,温热、柔软,没有人会看见,所以泪,也落得理所自然··骸轻柔的拍抚纲吉的背,在心里苦笑,向来说一不二的自己,被他这麽一闹,竟再也狠不下心了。
不过也没什麽,反正总归是分不开了·只要他说自己是有心的,他就有办法在夹缝中找一条生路,一条既不违背他的意志,又无需他来背负的路……·许是失血过多,意识变得有点模糊,骸只得虚弱的对小兔子下了命令,“别离开我身边,等我醒了有话跟你说。”
话音一落便昏睡了过去··纲吉紧紧抱著骸,鲜血将两人的衣服融在了一起,顺著肌肤埋进彼此,扎根、破壳发芽、开花结果··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亲说看不明白,我来个简单的解释。
本文的设定为,纲吉为了守护彭格列和身边的人,愿意舍弃任何东西,包括对骸的感情·(比方说,假如有人逼纲吉联姻,只要是对彭格列有好处的,他会二话不说的就同意。
)·然後,骸的设定是,千百年在地狱轮回道里孤独一人,偶然的看见了纲吉,被那种光明所吸引,追著他并且想要守护他·纲吉要什麽,他就给什麽,以他自己的方式。
(搞军火买卖,杀人放火什麽的= =汗)·骸知道彭格列是那种有一报还一报的人,如果他知道骸为自己做的一切,会纠结和痛苦,认为是自己造成的结果·所以呢,骸早就预谋,如果纲吉知道了这样一些事,就让他忘记这一切。
骸是不希望纲吉背负罪孽,更不希望他背负对他的愧疚,他觉得纲吉活在阳光下就好··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所以,文里一直贯穿著一句话,“到头来都一样。”
(无论骸做再多事,只要纲吉不知道,不记得,只要骸让纲吉忘记,一切就会回到原点,骸在纲吉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还是原来那个雾守的角色·所以说都一样。
)·好的,大背景说清楚了·解释一下两人的对话··应该是从这句话开始难以理解的吧·纲吉追问骸“终究是不一样的是嘛”是问一句骸对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骸回答,“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爱的人过眼云烟·”·他说这话是有点表白和反问的意思的·我,六道骸,喜欢你纲吉,所以甘愿为你做这许多牺牲。
你,泽田纲吉,不爱我或者不能爱我,我对你来说不过过眼云烟,你又何必执著··纲吉听明白了,所以心里更加愧疚,他知道在面对彭格列和六道骸的时候,自己一定会选择前者舍弃後者。
所以回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 ·骸说很多事早就注定的,希望纲吉不要有负担,不然反而忘了更好。
这句是感叹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在今生之前就决定守护纲吉的,从未想过要得到什麽·但这对纲吉来说是一种“未相知,便相守”,纲吉一定会心存愧疚和感激,骸就是舍不得这样的他,所以已经决定让纲吉忘记。
纲吉因为实在气恼,一方面气六道骸独自承受孤独和罪孽,一方面又气自己不能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的去回应骸的感情·所以发泄一般打了骸= = 才会喊出那句“我护住了所有人,却没能护住你,但是我也是有心的。”
这次是纲吉的表白·我爱你,六道骸,我想要保护所有人也不想对不起你,但是我到底怎麽办呢你说怎麽办呢·骸就突然意识到,这段感情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既然纲吉说他有心,他就愿意想办法,让彼此在一起,也让彼此不再那麽痛苦。
好,以上~ 希望能帮助大家看懂- -· ·☆、伤亦情所为·戏· ·15·自从定居意大利,彭格列在日本的势力就都交由瓦里安管辖·纲吉这次是跟著迪诺回日本的,身边没带任何人,现下要给六道骸疗伤,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XANXUS了。
可那人火爆的脾气,和凡事不入眼的性子……搞不定啊·所幸有弗兰在,即使没和XANXUS照面,倒也熟门熟路的进了瓦里安总部,还给安置了一个奢华到能闪瞎眼的欧式起居室。
纲吉坐在那软到离谱的白色钩花大床边,六道骸斜靠在他身上,本就苍白的脸在水晶吊灯的惨淡光晕下显得更加死白,唇上也渐渐浮现出青紫色··弗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层翻出一个箱子,打开以後是规整摆放成一排的银质短刀,随手拿出一把走回床边,刀尖轻挑起已被血染红的衬衫,布料立刻开了一个口子,伶俐的向上一勾,几乎粘在皮肤上的衬衣就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
这伤很奇怪,不是刀伤也非枪伤,倒像是被野兽抓的,身上有,腿上更多·腿上的都是些皮外伤到不碍事,腹部上的那一下才最要命,狭长的血口染湿了半边床单,仍不见有止住的迹象。
“怎麽样”·“不是很好,可也不算太坏·”弗兰用短刀割下一点伤口上绽开的黑色息肉,不由啧了一声,“彭格列,你那几下是下了狠手了吧都被你打烂了。”
“我……”纲吉自知理亏,努著嘴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气糊涂了·”·“这个伤是轮回道上不得超生的鬼魂弄的,被冤魂利爪挠过的伤口会敷著黑重的怨气,怨念不去,血便不止。”
弗兰晃了晃刀尖上的黑色物体,“师傅到底给你下了什麽猛药,几世冤魂的怨气都被你打散了·”·“……”纲吉答不上来,有那麽一刻自己确实是失了理智的,当那人微笑著说,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爱的人过眼云烟时,心里有种强烈的无助。
这麽个人,一副‘你活在阳光下便好,我落地狱也无无妨·’的这样一个人,怎麽会不爱呢但是好像说什麽都於事无补,就那样被彼此苦涩的孤独割得生疼,叫嚣著要宣泄,才会没了轻重动了手。
此刻六道骸正靠在他肩上,面色禅静,平稳的呼吸起起落落像是慢三拍的钢琴曲·但是也许仅一个转身的瞬间,他们便会彼此舍弃,想到这里,纲吉两只手突然的也是很自然的抱紧了骸,这样的依靠,刹那成永恒。
“彭格列~~你这样抓著师傅,ME没办法检查伤口了·”·“啊~ 抱歉·”纲吉力气一松,手却没有移开,下巴仍搁在六道骸的颈窝,仿佛冬日里贪恋温暖的绵兔。
弗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终於忍不住说道,·“彭格列,ME真是不懂你·我们的老大从来没管过ME们的死活,交代下来的任务不服从都是直接枪杀,有时候说累了不想干了,还有个白痴堕王子飞刀过来说不许。
这才是所谓的守护者吧·说起来师傅他可是很强的,上一次像这样受伤流血26个小时也没有倒下,杀人放火什麽的做起来也得心应手丝毫不手软·但你为什麽还是一副害怕保护不好他的样子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才最让我害怕啊。”
纲吉打断了弗兰··他这样的人,受了重伤仍然硬撑,遇到违心的事仍义无反顾的去做,要什麽他便给什麽·如果真相会伤人他便守护谎言,如果谎言被揭穿,他便选择沈默背负……很多时候他只是没有说,但并不代表那就是甘愿的。
六道骸这人,面上冷然内心却细腻的可怕,往往你一句话不留心,便会颠覆彼此的整个结局·那麽善於伪装,你摸不透真情或假意,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伤了他。
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过求一颗真心,若求不到,也只说句对不起,出门化青烟,等你回过神来就再遍寻不著了·所以纲吉才害怕,所以才更是全盘小心翼翼的对待。
然而那麽小心翼翼竟忘了对那人说一句,我喜欢你,繁荣也好摧毁也罢,我都不忍舍弃你啊··终究还是伤了他·越想心里越疼的发涩,纲吉低下头,贴著六道骸的脸轻轻摩挲,无论他和云雀是什麽关系,无论他图谋著什麽,在他浑身浴血的抱住他时,他都不是那麽在意了。
他只知道这人原本想走的,却为了他的一句话回来了,他不能也不愿再辜负他……·弗兰看纲吉失神,咂咂嘴还想说点什麽,身後突然传来一阵劲风,三把银质短刀插在了他的後背上,和他手里握著的准备用来处理伤口的刀是同样的款式。
“前辈~~你不要总是搞背後突袭可以吗”·“恩私自离队那麽多天,我看你还是自我了断吧·”·“有什麽关系,反正老大最近也没安排任务。”
唰唰唰,又有三把刀插到了他背上··“那你带个半死不活的人到我房间是什麽意思”·“因为ME不想洗床单,前辈你不是王子(伪)嘛可以让管家(伪)来打扫,岂不是轻松。”
脑袋上又插了三把刀··“死青蛙谁允许你拿我的武器干这种事”·“啊~ ME认为这种没品位的武器正适合笨蛋师傅的凤梨造型,不知不觉就拿来用了。”
“你这家夥……”·贝尔满头十字路口,看起来就要崩不住了,纲吉适时插话制止了他们,“弗兰,血止不住怎麽办”·“没关系,死不了。
笨蛋师傅上次的记录是26个小时,ME想看看他这次能不能撑更久·”·喂你收的什麽徒弟·纲吉扶额,抱著六道骸,突然有种你死了也是活该的碎碎念。
= = ·鲁斯利亚带著他的晴孔雀过来开屏已经是1个小时以後的事了,看著那满身的血口缓慢的愈合,纲吉才意识到六道骸的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好,白白流了半床的血,睁开眼的时候竟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因为晴的活性作用,他的蓝发如瀑布般流泻开来,铺了一床·强撑著坐直身体时就一丝丝妖娆的贴在了□□的上半身·一双异色眼瞳转过来,迷蒙间缓慢的眨了一下,眼角眉梢就染上了红蓝不明的温柔浅笑。
那个样子,真是……漂亮……·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去抚摸那一肩柔软的长发,发的主人身体一僵,眉眼轻挑,暧昧不明的盯过来,纲吉这才回过神,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收回手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
六道骸轻笑,从弗兰的背上拿下把短刀,手起刀落,蓝发白甲一并削去,再随手一仍·贝尔就不满的又射出三把刀·不过他不敢动六道骸,自然是冲著弗兰去的。
“喂~前辈,你发火搞错对象了吧”·“闭嘴,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嘛”·“切~你们不好好相处,ME会很困扰的哟。
师傅~你腹部的伤口上还有怨气没有去干净,让白痴王子的岚属性帮你分解一下吧,不然流血过多会死的哟~~”·“不需要·上次因为昏迷才会由得你胡来,有大空来调和就够了。”
说著骸拉起纲吉的手就往门外走,“借瓦里安的温泉洗一下,你等下给我送套衣服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头隐晦不明的说了一句,“控制时间。”
弗兰看著被动的被拽出去的纲吉,坏心的高声说道,“师傅~~做任何事情前都请先考虑一下受伤的身体,不要勉强哦~~”·纲吉的脸腾一下烧红,紧张的左脚绊右脚,几乎不知道怎麽走路了。
腰上窒息般的一紧,六道骸淡而薄的唇靠过来,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别怕·”·温热的气息都喷在纲吉敏感的耳边,两个字像煮开的沸水一样从颈边一直烫到心里,然後在那幽深的目光中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戏一水鸳鸯.噬· ·16·回到日本的一大好处自然少不了温泉··瓦里安的露天池子建在别墅後山的僻静林子里,平时鲜少有人靠近。
大概因为瓦里安的成员原本都长在意大利,对温泉到没太情有独锺,何况现在是初冬,谁也不愿大老远走到深山老林里泡澡,再舒服也没用,泡热了身体走回基地,仍是从头到脚凉个彻底。
这些对六道骸来说却都不是问题·纲吉眼睫闭合之间,温泉池子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虽然早就见识过这人的神出鬼没,仍不由感叹雾的来去自如,竟这样的好用··六道骸放开了搭在他腰上的手,自顾自的走向水气氤氲的池子,几个简单的动作褪下了染血的衣裤搁在一边,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由精瘦的小腿没上来直到结实的腰间,寡淡的月光在血迹点点的肌肤上晕下一层银光,衬著墨蓝色的长发,分外妖异··纲吉的眼神忍不住一路跟著望上去,便见那人也正挑眉望著他。
四目相接,一时尴尬的不知将眼神落在何处,温泉的热气蒸腾的周围空气也湿漉漉的,纲吉只觉得脸上发烫,身上也躁热得不行··像是故意看他笑话,六道骸不唤他过去也不告诉他要怎麽调和伤口,只是走到泉的更深处,倚著池边的青松岩石闭目而坐。
温热泉水裹住新伤初愈的身子,眉头慢慢延展开来,一派舒爽痛快的样子··纲吉看了看温泉,又看了看六道骸,实在没勇气扒光自己跟下去·说来挺奇怪的,大家都是男人,一起泡个澡原是无所谓,但他对六道骸总是有点害怕。
最初是因为这人誓说要屠杀所有黑手党,才惶惶不敢接近··然後是见识了他强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实力,便当成战神来敬畏··再後来是心存了点点情动,小心翼翼对待著,总怕失去那样的他。
而现在的害怕则是有点进退两难的,就像你明明知道会发生一点什麽,却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发生·又或者其实什麽也不会发生,但你又期待著发生些什麽·所有问题的关键都掌握在那闭目养神的人身上,偏这人不看不说也不动,著实叫人火大。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不过生气归生气,纲吉还是没胆子和六道骸叫板的·干站了一会,见那人仍然没反应,索性脱了染血的西装外套,轻手轻脚的走到池边,捐了一掌温水扑在脸上提神。
来日本之前是熬了夜的,後来又照顾著六道骸的伤,神经紧绷到现在·一下子松懈开,睡意不免席卷而来··纲吉蹲在池边,努力想撑开沈重的眼帘,身子却突然失了重心往温泉里摔去,吃了几口水,混沌的脑袋没想明白究竟是自己困翻了才摔下去的还是被人扯下来的。
总之他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六道骸圈在了怀里··那人轻拍著他的背帮他顺气,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和狂霸气息,水里涟漪渐渐淡去,月静水止,一股山雨欲来的寂静。
这下,总算彻底清醒了··冲天的头发沾水後服帖的熨在脸上,稀稀落落的发丝扎在眼睛里刺激得睁不开,只能半眯著·发尖偶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水珠顺著脸颊滑入敞开的衣领,混著那人低低的呼吸声,点著皮肤痒痒的却不敢动,实在有点难耐。
六道骸带著温润水气的手抚开纲吉脸上的湿发,视线就清晰起来,但是极目只是一片宽劲的胸膛,轻轻的眨了下眼,睫毛都能若有似无的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痴缠在一起的。
还好自己穿著衣服……纲吉内心发出这样的感慨,下一秒却崩了弦·六道骸的手从他腰上挪上来,轻缓的解起他的衣服··“你…你干什麽”本能的伸手去阻止,可一碰到那火热的手掌又像触电般放了下来,身体还被箍著,逃也逃不开。
“KUFUFUFU~你穿著衣服怎麽洗沾著我的血,不难受嘛”六道骸灵巧的手指轻松的挑开了所有衣扣,往下一拉,碍眼的衬衫就被褪到了手肘挂著。
纲吉本就滚烫的脸现在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心里却忍不住大骂六道骸卑鄙·那麽个问法让人怎麽回答点头说是挺难受的好像有嫌弃的意思,摇头说不难受又显得他脑子浸水了。
不等他吐槽完,那人的手又抄上来,将他转了个身子·向後缓缓拉直他的手臂,把湿透的衬衫整个扒了下来,往池边一丢,衣服落地的稀嗦声让纲吉缩了缩脖子··六道骸温暖的胸膛熨帖上来,紧紧抵著他的背,半湿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锁骨上敏感的划拉著。
最要命的是那双带著异样热度的手,蛇一般从他的腋下环上来,就著水在染血的肌肤上轻轻摩擦起来·指尖滑过之处直烫的纲吉五脏六腑都承受不住的融化成一团,血液沸腾,连生来就会的呼吸也毫无章法的乱了频率。
身後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麽淡定,搁在他肩膀上的下巴突然微微扬起,对准他的脖子发狠的咬了一下,在惊叫出口前又变成了轻轻的吮吸,纲吉突然就觉得自己像被吸血鬼盯上的猎物,脖子那块又疼又痒,身体却动弹不得。
两人就那样纠缠了好一会,似乎是适应了牙齿轻啮的舔吻,纲吉舒服的哼了一声,六道骸放开了唇,勾起了嘴角,裹在小兔子腹部的手毫无预兆的向下探去··“骸……等等……”纲吉脑中警锺大敲,可能之前他还觉得骸并不想做什麽,但要是现在他还认为什麽都不可能发生,那就是白痴了。
勉力推开了那人的手,小兔子低垂著眼含糊不清的说,“我…我自己来·”·六道骸狂妄的笑了出来,存心逗弄的问道,“来什麽你自己洗还是……”说著视线还往纲吉身下看去。
“我说我自己脱衣服”愤愤的吼完这句,立刻又觉得不对劲,脸上轰一下便爆炸了,红晕直接蔓延到胸口·这人能不能别总这样欺负他啊·“好,你自己脱。”
像是怕他赖账,六道骸重新靠坐回青石岩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监督著纲吉··纲吉瞄了眼两人在池边散落的衣服,突然觉得很憋屈,怎麽搞得像他主动献身一样不就泡个温泉嘛,有什麽了不起,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都有,我怕什麽·做完了心理建设,纲吉一咬牙,恼羞成怒的把自己扒得精光,大喇喇的往六道骸对面一站。
本是要仰著下巴示威的,却好死不死的看到了那人隐在水里微微抬头的欲望·小兔子立刻底气不足的往後退了一步,迅速背过身蹲坐下去,水面外只敢露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这样的彭格列实在是可爱,忍不住起了占有的心··六道骸缓缓站起身走向那个娇小的背影,食指轻点在纤细的後颈中间,顺著曲线优美的背脊线极慢的蜿蜒而下,停在尾椎骨的凹陷处,小兔子几乎是立刻僵直了身子。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六道骸现在是什麽神情··然後低沈的嗓音顺著蒸腾水气从背後飘散下来,只三个字,·“我要你·”·作者有话要说:· ·☆、噬血以为盟.定· ·17·四周很静,潺潺的温泉流水声也掩不住如雷的心跳。
纲吉不敢回头,却从水波的倒影里望见了被降低了饱和度的异色双瞳,在黑暗中绽放出笃定的温柔神色··背脊上停留的指尖顺著腰腹流窜到手臂,扣住了他的手,轻柔的吻熨帖上来,手背被吻得发痒,想把手抽回来,背後的人却一个使劲,将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被迫的转过身,後背抵著池边,六道骸修长的身影覆上来,一手勾著他的腰,一手撑在他耳边,就将他牢牢锁进了怀里··“骸,这是在水里……”·“我知道。”
“你的伤口在流血……”·“别管·”·“我……我……”·“还有什麽”·六道骸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的慢慢的垂首吻住了纲吉沾上水後嫣红而莹润的唇,随後知道他会逃一般立刻咬住,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迅速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温热的口腔,缠上软滑的舌轻咬著。
“唔……”纲吉不自主的皱起眉头,这个记忆中深藏已久的熟悉的吻,在此时此刻竟让他觉得压迫,但是口中的温度又源源不断的涌进来,柔情蜜意冲淡了那人少有的粗暴,身体就跟著放松下来,原先抵在六道骸肩头的双手,渐渐向上延伸,进而圈住了六道骸的脖子。
感受到回应,六道骸放柔了动作,把人揽进怀里,抱坐在腿上·舌尖更是耐心的舔吮过唇齿间的每一处,两人连喘息也纠缠在了一起··当纲吉感觉自己已经缺氧,就快承受不住,便扯著六道骸的头发,示意他放开。
可是六道骸置之不理,反而搂得更紧,将四处逃窜的舌一并含入自己的口中·直到纲吉的身体瘫软在他身上,才不舍的松了箍著的手··“你……你想杀死我…啊…”一被放开,纲吉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等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却发觉六道骸半天没有反应。
抬眼看去,心里就一紧,这人,这是什麽眼神·见怀里的人抬起脸,橙色的眼瞳流露出一丝困顿,六道骸原本惨淡的神色很快被染成了一种无奈的怅然,却已是极限,无论如何再摆不出惯常的浅笑。
“我曾想过的……”·“想什麽”·纲吉随口反问,六道骸却不答,只是静静看著他,一时间四周又只剩下了泉水声和那几秒锺对望的心灵怦动声。
然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麽,纲吉浑身一颤,咬紧牙低声问,“你……你曾经……想杀我”·“是·”话一说破,六道骸反倒如释重负了,圈著纲吉的手臂紧了紧,安抚的说道,“如果你的记忆中只有毁灭和杀戮,那麽渐渐地,你也会变得面无表情……我只是习惯了,用死亡去对待所发生的一切。”
“那请问我到底是做了什麽,你要杀了我这麽严重”纲吉似乎没有怯意,反而愤愤的瞪大橙亮的眼睛,那样子虽说是在质问,可生而就有的温和气质加上此刻暧昧的赤诚相对,就实在显不出什麽怒意了。
“哦呀,生气了”六道骸揉了揉纲吉半湿的脑袋,淡淡的说,“我从不曾真正拥有过什麽,所以并不懂失去可是对你……呵~”话音戛然而止,六道骸邪魅的笑了起来,深沈的目光融进了纲吉的眼底,半晌瞳眸一黯,附耳轻叹,“与其注定失去,不如带你轮回炼狱。”
纲吉伏在六道骸的肩头,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怎麽害怕了吗”六道骸仍是笑,问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凉了一片。
纲吉不语,一阵阵酸涩的情绪像电流触过心头,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隐恨,原来他注定要辜负的是这样一番非爱即死的深情·抬头怔怔望进那片似水无痕的异瞳内,抿了抿唇问道,“你说等你醒了有话和我说,就是这些吗”·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六道骸愣了愣,说,怎麽说如果注定失去,不能挽留,不能补救,哪怕只留下悲伤、空洞、窒息感,若仅是自己一力承受,反正是早已习惯了的,那感觉到不一定那麽难受。
可倘若说出了口……说出了口便是刨开了心,痛或不痛都不去说,但怎麽样都有种逼迫的味道……·想到这里,六道骸复又擒了笑,“不急,等你洗完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说完这句便将纲吉的身子抱到了一边,起身欲走··“别走”纲吉一把拽住他的手,急急喊道,“说清楚,就现在” ·手臂上抓著的指尖无意识掐了力,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持,六道骸转过身,看著纲吉的目光似被重重浓雾包裹住,脸上的笑也淡了,也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猛叹口气,“好,我只说一次。”
·喜欢你,要你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抗起一切你,给不给·一字一顿,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说到最後一句,纲吉已被逼到了池边,退无可退的差点跌坐下去。
六道骸大手一览,托住了他的腰,直直望过去,从那惊慌失措的橙色眼瞳中看到了自己比他更心慌的面容··纲吉不知如何回答·六道骸这人实在让他难以招架,他总能将自己和一些他不想加诸的背负捆绑在一起。
他若点头说给,总感觉有点贱卖自己身体的意思·若说不给,自己那不愿辜负他的心又何去何从呢·见他沈默,六道骸皱起了眉,到底是逼得太紧了嘛是不是应该给彼此留条後路这样想著,他又俯身抵著纲吉的唇,喃喃的补了一句,·“如果彭格列不能给,泽田纲吉呢”·微扬的尾音带著希冀的期盼,纲吉很想点头答应,不过是一个不用说出口的诺言,不过只求一心半点的情意。
但是眼眸垂了下来,终是浅声说了那麽一句残忍的话·“彭格列就是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就是彭格列·”·他对骸的心,和守护彭格列的意志,流淌在同一具身体里,一刀砍下去,也只是糊了自己的血伤了那人的情。
腰上的手猛的收紧,又突然的松开·六道骸转过身,失神的表情溶进了月光里,“你就当做我什麽也不曾要过吧·我,六道骸,仍是你的雾守,仍为你生,为你死……KUFUFUFU……” ·那从容的笑又缓缓铺开来,仿佛刚才一刹那的崩塌从没出现过。
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神,和初次遇见的又有什麽分别呢·“骸……”从身後抱住了那寡淡的背影,可那人挺直的身躯是明显的拒绝。
纲吉的心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他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把人折磨成这样的·早知如此,自己又何必执著的留下他,不顾一切的说一句我也是有心的,但这心却如那人所爱的月一般阴晴圆缺,连想要多给予一些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可笑却想就这样私定了六道骸的终生。
凭什麽到底凭什麽呢纲吉在心里发了狠的问自己,一颗无法全心全意的心凭什麽把那人逼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是最後一次,若我还是伤了你,我便不再走到你面前。
在心里下了决定,纲吉一语不发的绕到六道骸面前,抓住那抚过他背脊的食指,放到唇间重重一咬,挤出一粒血珠,然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紧贴了上去,两人指尖的鲜血混流在一起。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骸皱著眉想收回手,却被一下握住,纲吉的眼中波光流转,“噬血为盟,只要你想要,只要我给得起·”这一下,不是伤害便是成全吧。
 ·骸的唇边却擒著淡漠的笑,“我还能要什麽呢我只想知道倘若有一天我想要摧毁彭格列,你会怎麽办”·“那我便随你轮回炼狱。”
轻轻的一句誓言划破寂静长空· ·这濒临崩溃的爱恋,彼此无法出口挽留,倘若再弃之不顾,不如一同覆灭…·作者有话要说:· ·☆、定身以明心.约· ·18.·漆黑的月夜浓墨一笔,是只属於大空的清橙。
纲吉手中团著高浓度的死气之焰,轻轻覆在六道骸腹部撕裂的伤口上,缠贴的黑色邪物一触到灼热的火焰瞬间癫狂般左右扭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没一刻便飞灰湮灭,伤口渗出的血终於渐止。
这样大大小小的邪物细细数来还真不少,纲吉拖著困倦的身体又持续释放能量,实在累得不轻·偏这冤气的惨叫太过刺耳,扎得心里一跳一跳,胸口跟著憋闷起来。
六道骸的手伸了过来,温热的食指按在他的耳骨上,恰到好处的阻隔了音波的流动,麽指还抵在两边的太阳穴,柔和的画著圈,酥麻的触感细密的爬过神经,直舒服的喟叹出声。
抬头看一眼,那人也正在看他,心噗通乱了一下,垂下眼睫,骸具有镇定作用的吻就落在眼睛上,然後面色通红的自己被他揽进了怀里依偎著·难得的平静和温馨。
六道骸总是习惯了独自承受,而纲吉则是习惯了万事周全·两个同样执著於付出的类型硬是以自己的方式搅进了对方的生命·也许只要一点撒娇或是几许示弱,他们便不用那麽彼此折磨。
就像现在纲吉依恋的缩在骸的怀里,就像骸皱著眉忍受大空之焰灼烧的疼痛,就像他靠在他肩头迷糊的说困了,就像他轻抚他的背诱哄的说睡吧……他和他,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手上的死气之炎渐小,慢慢化成了一点光,最後消失在红蓝眼瞳里·怀里的呼吸已然平稳,六道骸微直起身,抄过纲吉的脑袋,柔缓的把人横抱起来·走到温泉出口,木质的衣柜上已经整齐的摆放好了衣服和浴巾。
六道骸套了裤子,才发觉没有上衣,不禁皱了眉,弗兰这小子又搞什麽用宽大厚实的浴巾裹了纲吉的身子,重又抱在怀里,移步的瞬间已回到了瓦里安的基地,不意外的看见了蹲坐在房门口久候多时的青蛙,这青蛙见到他时眼珠乱转,视线像X光一样从上往下一遍遍的扫。
六道骸不理他,把纲吉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掖了被子,走出来时小心的落了锁,这才赏了一个冷眼给弗兰·“看什麽”·“折腾这麽半天也没搞定彭格列。
师傅~你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哦呀你怎知我没搞定”红蓝相间的眼瞳,一边是煞气一边是寒意,都直直朝青蛙脑袋射去。
弗兰根本不怕,指著六道骸的身体说,“因为一点抓痕都没有啊~像师傅这样暴力的存在,彭格列怎麽可能受得住……呃~”话没说完,一把三叉戟就插在了他的脑袋上,明确的表达了主人的不爽。
弗兰只好干笑两声递上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六道骸用手一撩,边套边走··“带我去见XANXUS·”·“现在”·“怎麽你不方便”六道骸停下脚步,转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弗兰。
弗兰摇摇头用麽指比了下房间,问道,“彭格列怎麽办”·“什麽怎麽办”·“ME到黑曜之前去过彭格列,他就睡在你房间里。
那样不安的睡颜,师傅,你看了不会心疼嘛”·“你到底想说什麽”六道骸挑眉看他··“若放弃这一世,又要等上六世轮回,这样也没关系吗彭格列现在人就在这里,尽可能多的陪在他身边岂不是更好”·“所以呢”·“所以,ME认为你现在应该回房好好的休息。”
“……”骸不语,看著房间的门似乎有点犹豫··“没关系,那东西不是好好的封印在ME的头上嘛·”弗兰扶了扶青蛙脑袋,又对六道骸竖起了麽指,“ME对师傅你搞定彭格列这件事可是很有信心的。”
六道骸的双眼轻微眯了起来,良久才道,“说了这麽多,你不过是怕XANXUS发现你偷了他的衬衫吧·”整个瓦里安谁的衣服料子这麽好,身材又和他差不多的,一想也就明白了。
“我们家的老大才记不清自己有多少衣服·只是这个点去……”弗兰撇撇嘴,“就算师傅你没事做,别人也总是有的·”他可不想大半夜被叫垃圾,还要被七世□□追杀。
这样的话难免会激怒六道骸,於是弗兰的青蛙脑袋上又多了三个孔··重新回到房间,借著窗外柔雅月光就看到了纲吉微皱的眉和抿紧的唇·弗兰问时并没有回答,其实,心,怎麽可能不疼这人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即使被蚊子咬一口,也是舍不得的。
可偏偏又是这样舍不得的自己把他弄成了如此的患得患失··醒著的时候害怕一去不回再也不见,睡著的时候又害怕错过归来复又离开终不得见·六道骸不知道纲吉是如何度过这样等待、期盼和失望交织出来的时光,更不知道这样的执著为何抵不过一份守护彭格列的信念·纲吉对他的日日夜夜,他对纲吉的几世轮回,彼此执拗的等待,原以为这就是两情相悦了。
可对六道骸来说,仅是相悦是不够的,远远不够啊……·轻声躺到床上,柔软的床铺立时敏感的凹陷下去,身边的人似有感应,一翻身腿就架了上来,脑袋不安分的蹭来蹭去,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六道骸的肩搁了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唤著他的名字。
原来无论分开多久,他和他之间什麽也不曾改变,习惯实在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骸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发梢眼角唇边落下细腻的吻,怀里的人缠住他,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特别好·许是因为疲乏,许是因为那久违的习惯·总之六道骸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纲吉仍是八爪鱼的样子,紧紧箍著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脸色绯红,随著呼吸起伏,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著他的脖子。
六道骸的手臂已经完全麻了,就也懒得动,反正这样黏在一起,感觉也不坏·揽著小兔子刚想继续睡过去,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就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怀里的人似乎不愿醒,轻哼一声往被子里偎了进去。
不舍他被惊扰,红眸一凝,置了幻术,阻断了敲门声·调整好姿势准备再睡,阳台的落地窗就被人猛的移开·六道骸迅速的用被子裹好了浑身□□的纲吉,确定春光没有外泄,才不紧不慢的看著来人,低声问道,“我教你幻术不是让你这麽用的。”
弗兰摊摊手表示无辜,“师傅你好歹问一下有什麽事再决定是不是要起床,用幻术置之不理的话,ME也只好用幻术强行打扰了·”·“哼~那你有什麽事”骸不耐烦的冷笑一声,显然是认定他这个不中用的弟子这样大喇喇的闯进来完全是恶趣味使然。
“ME没什麽事,是那个Arcobaleno,传了联络信号来,说要见彭格列·” ·“REBORN”刚还睡得昏天暗地的纲吉听到了Arcobaleno,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才想坐起身的,被六道骸按了回去。
有一下的晕眩,脑袋跟著清醒了一点··“再睡一会,之後联系也不迟·”骸居高临下的看著纲吉,满目柔情中竟有一丝等待著被拒绝的无奈··果然,小兔子下一句话就是,“我有急事要对REBORN说,你先让我起来。”
落寞浅笑,骸松开了压制他肩膀的手,却仍小心的替他掩著被子··这样的笑看在纲吉心里实在不好受,垂眸想了一会,再抬头时眼里染上了近乎湖水般沈静的坚定,“弗兰,麻烦替我转告REBORN,说我暂时不回意大利,彭格列的事务可让他现行处理。”
 ·“就这些”·“恩,就这些·”·弗兰饶有兴趣的目光在床上的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对著六道骸比了个手势,说了句GOOD JOB。
就重新从窗户离开了·一切又回复到了前一刻的宁静温煦··纲吉不敢去看六道骸的神情,抓起被子闷著脑袋又要睡,骸的重量就覆了上来,轻轻的把被子拉到小兔子的下巴。
四目对望,心跳仿佛停止··“Arcobaleno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不怕了吗”·“不是有你在嘛……”·“KUFUFU~你在对我撒娇吗”·“恩……”·从前若这样问,得到的答案必是迫不及待的否定,所以原是没指望有回应的。
但是现在小兔子轻咬下唇,竟轻轻点了下头·一瞬间有什麽从不知何时紧扣的十指传递到心口,这感觉陌生,心口却微热,让六道骸渐渐有了可以控制的念头··俯身含住了微启的唇,身下的人舒服的闭上了眼,本能的迎合著温暖的慰藉。
相拥的两人不再需要等待证明的机会,只清晰的印证著那日混著血腥的嘶哑低吼:我是有心的·我知道,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 ·☆、约誓共进退.雨· ·19·想要在瓦里安补眠,其困难度可比在彭格列还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在彭格列最多也就是R魔王的子弹乱飞,实际并不具有杀伤性的威胁,可在这……XANXUS的枪真正是不长眼的··就像现在,一大清早,纲吉不但可以听到斯库瓦罗的暴走咆哮,还能听到死青蛙舌战群雄的整个过程,就算用被子蒙著头,还有那爆窜的七世手枪,随便两发就把他们阳台的玻璃窗给打碎了。
实在忍受不了的纲吉被子一掀就要跳坐起来,腰上却被狠狠一勒,又直接趴了回去,脑袋抵著骨齶分明的下巴,嘴唇贴在微微起伏的脖颈处·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吧,那勾著他的人似乎没醒,含糊的说了声“别动”,就再没动静了。
纲吉好奇的抬起头,把脑袋往後扯了扯,六道骸平静的睡颜近在咫尺·以前这人也经常抱著他睡,可自己总是最先睡过去又晚起赖床的那个,所以从没见过他睡梦中的样子。
原来竟这样……好看……·薄唇淡眉,呼吸清浅,一袭蓝紫不明的长发随意散落在枕边,虽没有惯常的笑,但那种只属於六道骸的儒雅气质依旧静穆的扩散开来,侵蚀人心。
望著那凉薄双唇,似启似粘,一夜干涸,露出少许凹凸不匀的唇纹·恩,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被脑中忽然冒出的奇怪想法噎住,纲吉的脸不自控的红了起来。
舌尖著了魔般点上去,顺著弧度优美的唇线缓慢刷过,滑到嘴角的时候学著六道骸曾经对他的恶意挑逗,唇齿轻啮··一种融合著做贼心虚和报复快感的奇妙心情荡开涟漪,等不及细细品味,就被熟悉的浅笑斩断,那笑里含著浓浓的打趣。
“兔子,饿了”·谁…谁是兔子纲吉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身体忙不及的退开,六道骸没再箍他,反而跟著坐起身,笑意点进了异色瞳眸。
“你咬我”·“没…我没……”狡辩的声音在那人挑起眼角的动作下越来越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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