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待 by RNic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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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待 by RNico(3)
·得到了首肯,纲吉再无後顾之忧,眼神清亮,语气坚定,·“彭格列避免不了战争,却也不依赖军火,彭格列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荣耀,都由我来守护,这就是彭格列的道路。
所以,没有详谈的必要·”·说完便转头扎进六道骸的怀里,手还不忘扯著人家的领带把人拉靠过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六道骸耳边警告道,“还有你,□□不许对著别人。”
“KUFUFUFU~~那对著你呢”·这样简单的反问却让一丝甜蜜滑过心头,纲吉面色通红,拽著领带的力道却刻意加重,勾著六道骸离他越来越近,直近到呼吸可闻,才小声的答,“就算我说不许,你有停止过嘛”·六道骸垂眸,顺著怀里人的拉扯贴靠上去,四唇相触。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轻叹一声,“真是……败给你了·”·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话的尾音没入了唇齿之间,六道骸细细啃咬上柔软的唇瓣,舌尖轻舔较好的唇线,灵巧的撬开牙齿,续而探入口腔,勾著兔子的舌头煽情又甜蜜的轻含吮吻。
宴会厅里那麽多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除了害羞,纲吉倒也没觉得有什麽尴尬·相反的,双手自然而然的攀上了六道骸的脖子紧紧搂著··不放手,这一次绝不放手。
随别人怎麽看,只要六道骸仍是属於他的,什麽他都不在乎··作者有话要说:· ·☆、誓为你守护.换· ·43·如胶似漆,忘乎所以··再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
直气得那军火商的千金小姐拂袖而去··砰一声枪响,硝烟的味道扩散在偌大的宴会厅中,打断那柔情蜜意的自然是R魔王的夺命追魂弹·六道骸抱著纲吉微闪身便轻易的躲过,甜腻的吻被迫终止,对视的目光却割不断。
对於REBORN的警告,原本总是有惊惧的,这一刻却无比欣慰·熟悉的场面仿佛让时间急速倒退,那些和六道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本以为已经失去和再得不到,所以被封存起来的回忆,初见的怦然心动,初吻的纷乱和纠葛,无可奈何的遗忘,不可避免的分离,取舍後的牵肠挂肚,还有,无可救药的喜欢。
没有变,纵然有多少次的分崩离惜,等或者不待,到头来爱仍是爱·“好烫·”六道骸微垂首和纲吉的额头抵靠在一起,忍不住产生了调戏的意念,“才清醒就跟过来,就那麽想见我”·“没,才没有……”纲吉红著脸抿了抿唇,不易察觉的撇头,角度轻微,只有六道骸知道这个下意识动作中的臣服。
“KUFUFUFU~~少撒娇了·”把人搂得更紧,贴著耳骨轻声说了一句毛骨悚然的话,“下次要还敢不顾身体到处乱跑,我就把你做到再也站不起来。”
闻言纲吉有点欲哭无泪,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好嘛··手指将六道骸的衬衫抓出了褶皱,有犹豫更有紧张和羞涩·但是总想对六道骸说这样一句话的,就算不是惩罚,“如果骸想要的话,怎麽做都没关系。”
六道骸嘴角微微翘起,很符合他风格的轻淡回应了一句,“如果我说不想要,你怎麽办”四两拨千斤,柔缓的声线带著让人绝望的步步相逼。
纲吉如预料般呆滞了片刻,金橙色的瞳眸中是掩不住的落寞无措,一如室外隆冬时节,衬景·六道骸微微一笑,不发一语·多少次的轮回转生,欺负兔子的恶习仍没改变,也不过是随性的拂了他的意,这兔子就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舍不得这样的他便也是他六道骸自作孽不可活。
就著额头相靠的姿势,落下安抚的轻吻,忍无可忍的R魔王终於开了金口,“你们两个腻味够了吧·既然没什麽可谈,先回总部·”说完拽起蓝波的尾巴拖著就往门外走,却让警备的守卫拦了下来。
REBORN眼眸一暗像是意识到了什麽,却已来不及躲开,一缕光束照过来定在了他身上,四肢僵硬,再无法动弹,这屋顶的水晶吊灯内竟然有非7的3次方射线··“REBORN桑”离得最近的狱寺刚想过去支援,几杆枪抵到了他的腰上,这原本不算什麽威胁,可是任自己如何狂躁和愤怒,死气之炎就是燃不起来。
其余彭格列的守护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没一会便被川平手下的人逼退成一个圈围靠在一起··“不用费劲了,这个宴会厅是专门设计用来抓捕你们的。
啊,说起这个,六道骸你应当很清楚入江正一的厉害·”被晾在一旁多时的川平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一副悠哉的神形,却凭空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KUFUFU~~的确是在白兰那里吃了一次亏。”
六道骸也仍是微笑,只是眼中的软糯柔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冷漠渊蓝,还有那杀人如草芥的狠戾血红··看著两人好整以暇的且笑且谈,本就不明了状况的纲吉更加糊涂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曾经的救命恩人竟变成了敌人·“川平大叔,你……”·“彭格列,你知道什麽足以摧毁一切”川平打断了纲吉,自顾自的发问。
说起摧毁这样的事,纲吉或多或少应算是经历过的·白兰的荒诞游戏,六道骸复仇黑手党的誓言……如果说这两人的摧毁是绝对的力量,那麽颠覆这些力量的,可终结这些毁灭的又是什麽於白兰不过是入江正一的一句轻唤,於六道骸不过是初见纲吉时的偶然一瞥。
一言一眼,便到了放弃世界、遗忘自己、超越生死的地步·所以,足以摧毁一切的,不就是爱嘛·纲吉抬眼看著六道骸冷峻的侧脸轮廓,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是心脏就是扑通扑通的失了节奏。
他和六道骸之间,如果不是爱,那还能是什麽呢·川平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纲吉,似乎没有耐心等他发愣,便接了自己的问题,对著六道骸缓缓开口道,“我想要你的斗魂。”
“哦呀,你想怎麽要”六道骸似乎并不惊讶,反倒是纲吉一脸吞了癞□□的表情··“我知道云雀恭弥已不是斗魂的容器,所以只好烦劳本尊乖乖站在这里,让我接收一下。”
“你凭什麽以为我会同意”·“也对,你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在意黑手党的死活·”川平抬眼一个指示,几个守卫人员的枪头都扭回来对准了纲吉。
六道骸眉头微皱,如果他说斗魂不在自己体内,川平自然不会相信,但他又不愿别人碰这兔子·脑中穿越似的想起了弗兰当初对他的一句调侃:师傅,自己给自己制造那麽大一个弱点真的没有关系吗·真的是,好大一个麻烦。
将怀里人抱到中庭绒质暖实的沙发上,自己的手放开了,兔子的手还紧紧勒著他的脖子,像是吃醋般的耍脾气,金灿的瞳中不是担忧,而是清晰简洁的命令──不许·六道骸的笑意更深了,凑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没关系,我来守护你的彭格列,然後你来守护我如何”·纲吉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红蓝明眸,就如主人的喜怒无常,远近亲疏,增减一分都不妥。
曾说过彼时没有来世,以为是那人的狠心现在细想来却是自己的不悟,若无情又何来的几世孤苦等待,若有情自然也无需来世··这就是他的雾守,和他死生羁绊的人,即便曾有一百次想要舍弃也会第一百零一次回到他身边的人。
这人的六世孤苦,不过是为了遇见他,这人的生生世世或许就应下了这麽一个誓言,为你生,为你死,许你一生,只为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 ·☆、换十年知离.杀· ·44·六道骸背对著纲吉,悠哉的走到川平面前,“先说清楚,斗魂不在我身上。”
“在不在我试过才知道·”川平伸手捏住六道骸的下巴,对方完全没有反抗,心头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会为了黑手党牺牲到这一步。
跟著彭格列这样的首领,很压抑吧·”·“KUFUFUFU~~确实很压抑·”骸勾唇一笑,“却也谈不上什麽牺牲,不过是被野狗咬一口罢了。”
“真是会说啊·既然已经被你骂了,不做点什麽岂不是亏了·”话音才落,六道骸的鼻尖就腾起血腥的味道,是川平不轻不重的咬破了他的唇,舌尖轻舔染血唇缝用力一顶,体内的死气之炎就流窜进去,顺著六道骸的血脉游走,侵入性极强的觅寻每个可能的角落。
六道骸眼睫下垂,妖魅的半眯著眼,以这样的神情略抬了下颚,就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和浅淡嘲笑·川平自是一无所获,却也没有立刻放开,六道骸的镇定多一分,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纲吉的双手紧握成拳,从来他都是这样一种人,性情柔和,但不容侵犯·这种隐性却又极烈的领地意识来自於彭格列的血液,又延伸扩散,触及到家族、荣誉,朋友、恋人……·所以此时此刻,如果他有脾气,如果他可以不顾家族安危,他一定会,并且已经冲过去给川平几拳,顺便把六道骸护在身後。
而六道骸也一定会从背後懒洋洋的搭靠到他肩头,识破什麽似的轻吟浅笑,大概还会戳一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这样感叹似的问话。
纲吉也只是设想如此情景,责任什麽的牢牢束缚著他的四肢,心怀愧疚的时候总是想,索性看不见、心不念,大概就不会这麽隐忍挣扎·可偏偏六道骸就是冷豔,这是个突兀而妥帖的比喻,豔得你移不开视线,冷得你不得不念,如同无法调和的红蓝,不可被捉摸。
当一切陷入僵持的局面,进退两难,川平终於松开了相贴的唇,隔著镜片观察面前始终淡漠入骨的人,冷静的推测道,“恩,果然在弗兰那嘛·”·六道骸只是笑,再不愿搭任何话,短暂的沈默轻易的就把危险引到了弗兰身上,没有半点师傅应该护著徒弟的自觉。
坐在沙发上的纲吉黑线,他真的很想知道,毫不留情的互相利用,这两人究竟是如何成为师徒的·“似乎关系不是很好,但倘若你在炼狱轮回,弗兰一定会释放斗魂来救你吧。
和你当初被困在复仇者监狱时一样·”·川平的这番话轻易叫六道骸的神色起了变化,从煞气到冷漠,然後现在有著非常强烈的拒绝和不妥协,瞥向纲吉的眼神连带著克制不住的隐隐担忧。
纲吉这才注意到川平单手持一柄黑银手枪,枪头嵌入式的抵在六道骸的腰上,西服顺滑的面料被扭拧得卷进了枪口,一发便能致命·川平却似折磨般,第一枪只打在了六道骸的膝窝上,迫著他半跪了下来。
没有斗魂在身的六道骸还是不是不死不灭的体质纲吉不能确定·心慌比油彩凝重,在一片黑暗中坠落,狠狠砸在心头,反弹後溅在身上,满眼血红。
第一次,纲吉在六道骸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预警,会失去的恐惧,还有,也许永不能再见的心慌··“住手……住手”纲吉的声音由细微的呢喃,颤抖著变成了悲鸣的呼喊,身体屏住了伤痛,急切的想要冲过去,像把灵魂丢弃在了身後,不要命一样的奔向六道骸。
他知道这段感情已经累了,倘若这次失去,便没有更多时间再等上几世轮回·骸没有,他亦如此··伸出的手没有如愿触碰到骸的身体,因为从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被好好看管起来的蓝波折腾的掏出了迫击炮,四周的打手一拥而上想要制服他,混乱中武器被一件件丢了出来,而落在纲吉头上的却是十年火箭筒。
於是魔术般的膨裂音效之後,众人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一身白色西装,是轻而薄的面料,贴在身上修衬出纤细腰身·栗色发丝在背後如同六道骸那样留出一簇异样的长度。
而柔和的金橙眼瞳成长出几许帝王气质··十年後的彭格列首领··简单看了眼四周的状况,并不多问任何一句,头顶直接燃起了火焰,却是掺著黑色·在所有人都未看清之前就已来到川平身边,利落的一拳便将人打出了几米开外,手枪落在地板上,被黑化了的纲吉踩在脚底下。
·双唇轻启,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投射出极其微妙的骄傲感觉·十年後的首领说了第一句话,“这一拳,等了十年·”·川平扶正了被打歪的眼镜,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对峙变得寂静如水,但是总有一个人先溃败。
“彭格列,看来你很好的控制了斗炎的力量,可是你似乎忘了本来的自己·”川平示意纲吉看向被枪械逼退在角落的彭格列众人··纲吉却不甚在意,微垂下视线看向半跪在地板上的六道骸,清涧的语气,果断而笃定。
他说,“家族和你,我都要·”·六道骸仰著头和纲吉对视,毫不掩饰眸中的惊豔,“KUFUFUFU~耍帅的话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看到几分锺後你後悔的脸。”
 ·“闭嘴·”纲吉弯腰扣住了六道骸的下巴,异常霸道,这舒适的高度,让彼此的唇缓慢的贴靠近,相触之前,听见了这成为王者的兔子像要哭出来似的浅颤轻语,“没有你的十年,真的够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作者有话要说:· ·☆、杀此生成仁.随· ·45·十年前的纲吉,只要六道骸稍稍靠近,就会立刻紧闭双眼,脸颊烧红··十年後的他,即便四唇相接,也仅是失神的半阖著眼。
十年离苦,流转光阴,万语千言,全都印刻在失了饱和度的金橙色眼瞳中··吻没有加深,只是柔和而眷恋的熨贴著,好似在交换彼此生命中最重要而隐秘的感情,却又对各自无所求。
像是一种追寻,一种信仰··如此近距离的对视,才让六道骸注意到了纲吉泛红的眼眶,还有某种极力抑制的脆弱情绪·心疼和不舍溢满胸腔,骨节清晰的手伸过去揽住了他。
被抱住的一刹那,纲吉所有被时间堆砌而成的傲然顷刻瓦解·顺著六道骸揽抱的力量滑跪下来,即便十年後的自己长高了不少,但在这人怀里仍像是娇小蜷缩的兔子。
无法复制的契合程度终於让隐忍已久的纲吉崩溃了··“我好想你·”十指将六道骸胸口的衣料抓成了一团,嘶哑喉音混著若有似无的轻泣,“每一天,每一天……我快疯了……” ·纲吉收回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一滴眼泪从指缝中剥离,落在了六道骸受伤的膝盖上,不甘心的溶成了血红色。
“十年……你明知道你不召唤,即便到了地狱我也无法感应到你的灵,你明明知道,你不召唤的话,就算我自杀也去不了你身边……可你却宁愿在炼狱徘徊湮灭,也不曾有一次呼唤我……十年,我已经到极限了……”·六道骸静静看著怀里的人肩膀随著身体的抽泣细微起伏,感受到那沈重的呼吸,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
慢慢移开了纲吉遮著眼睛的手,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几道暗红色的伤痕··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和他在一起的泽田纲吉,从来都是离不开他的,所有真切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坚韧的。
兔子充血的金瞳抬起来,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起先是质问,没一会又变成了委屈,然後默默的向前挪了挪,下巴一抬勾住了他的肩,最後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六道骸直觉腰被一种心慌和酸楚的力道紧紧箍住。
他大概可以知道自己为何静默十年,甚至如果这兔子不寻来,他也许会放任这样的结果持续到无穷无尽的地方··失去了芸豆和云雀,便不再是跳脱轮回之外的人,终不过是三途河中的一具枯骨罢了。
逆转生死,等价交换·炼狱之苦早在他将纲吉送回轮回盘那次就感受了彻底··他怎麽可能为了重生把纲吉召唤来,看著这兔子代他受尽炼狱罪罚,那样的话,早在穿过十八层地狱来到重生门前,就一定已经被心痛折磨得鲜血淋漓生不如死了吧。
所以,倘若自己会死,那麽即便十年後的纲吉跪在他怀里悲鸣哀泣……也许依然只能如此··然後像从前很多次的告别一样,六道骸轻抚纲吉曲线单薄的背脊,仍是那柔声轻哄似的三个字,他说,“对不起。”
纲吉望向半空的瞳孔细微收缩了一下,继而缓缓放空·手指不会动了,眼泪不会流了,时间不会走了·一切似乎都在这决绝的爱恋前不明所以的完美停顿。
直到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整栋别墅在剧烈震动之後,墙面裂开了一道缝·紧接著像被什麽冲击似的,裂缝越来越大,到最後终於承受不住的轰然倒塌·空气中腾起的尘雾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啊啊~~恭弥,你又搞这麽大动静,腰不疼了嘛”·“闭嘴”·灰尘散尽,看见为首的人擒著双拐,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披在肩头,锐气凌人眼神清傲,却并不落在任何一处。
“纲吉,我没来晚吧·”迪诺从云雀身後走出来,站在他身前半步的地方,并不会掩了他的视线,却是恰到好处的把人护在了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然後略略扫了一眼,便见到了十年後的纲吉··加百罗涅的战备人员跟著冲了进来,围住了川平的人·结界一被摧毁,彭格列守护者的死气之炎得以释放,便立刻以逆袭的姿态掌握了主动权。
反观REBORN,只定定看著十年後的纲吉,良久开口提醒道:“还有1分锺·”·闻言纲吉努力平复了情绪,慢慢脱离了六道骸的怀抱,站起身看向川平,“十年前,你以彭格列守护者做要挟,杀了六道骸,那时我没有在场。
然後现在,我要改变这个未来·”·手中黑色斗炎随著纲吉冷下来的眼神爆裂开,卷著清橙的大空之炎发出灼热刺眼的光芒·来自地狱的X-BURNER,直直对准了川平。
“哦呀,看来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川平勾起染血的唇角,笑容一如既往的笃定,“一生一死一因果·我不死便改变不了未来。
你很强,彭格列,只是可惜,凭你是抓不住我的·那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川平的眼缓慢的眨了一下,身形如幻影般扭曲、变淡,直至消失··“不妙。”
REBORN皱眉看向纲吉·後者却似早预料到了这境况,只平静的收住了爆窜的火炎·然後,蹲下身拾起了脚边的枪··“纲吉你要干什麽”迪诺费解的看著纲吉仿佛慢镜头回放般,把枪上膛,拉开保险,接著瞄准…瞄准的却是那费尽心思想要救下来的六道骸。
“一生一死一因果,若毁不掉川平这个因,六道骸那家夥的死就是必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REBORN压了压帽檐继续解释道,“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六道骸死了,并且不是被川平所杀,既是重生了一因果。
那样的话,未来就能改变·”但是这强行改变因果的人又会是什麽下场呢……REBORN不露痕迹的叹了口气,MA一切都是纲吉自己选择的道路,不怨天,不由人。
六道骸自是知道违逆因果的下场,会加诸在纲吉身上的炼狱罪罚,原本是他最想避免的,却又因了这“舍不得”造成了兔子十年心伤,最终仍是义无反顾的穿越时空逆天而行。
所以到头来,谁也没有逃出这结局,所谓因果,便是如此命定轮回的东西··“你真的可以为十年前的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吗”六道骸淡淡的问,纲吉也就淡淡的答,“十年前不就说好的嘛,我愿和你,轮回炼狱……”·话的尾音被清脆的枪声掩盖,无尽的回音盘旋在别墅凝滞的空气内,像一种无可言喻的眷恋用苍凉的嗓音泪流满面的说著,“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随天上人间.入· ·46·纲吉坐在十年後的彭格列会议室,杵著眉头愣愣盯著桌面,被置换的这几分锺,他所得到的有关未来的讯息已经在他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麽说,是你给十年前的自己留了讯息,告诉他只有通过我才能去得了宴会·所以他才不管不顾的炸了我的门,并把我拖了过去·”·“没错。”
十年後蓝波慵懒的点点头··“十年後火箭筒会砸到我也不是偶然”·“对·”·“你还通知了迪诺桑来支援……”·“恩。”
蓝波似乎看腻了纲吉惊讶的表情,干脆趴在了桌沿,右手撑著脸颊,盖住了本就闭著的右眼,一副‘我只是服从命令,其他都和我无关’的态度··“可…可是……既然明知会有危险,为什麽不干脆阻止大家去宴会呢”纲吉忽闪著兔子眼,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
“当初你明知白兰会摧毁世界,又为什麽没有回到过去把他封印”这句反问出自十年後的R魔王,“即便不去宴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们也一定会受到川平的威胁,而六道骸也依然会死,世间万物的结果是一种不可逆的存在。”
“既然不可逆,我又策划这些回到过去做什麽”·REBORN看了纲吉一眼,缓缓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为了亲手杀死六道骸。”
“啊”纲吉震惊的自椅子上一跃而起·结果有人在他肩上用力的一拍,他整个人又被重重压坐了回去。
接著是一阵大笑,“别紧张,无法改变‘果’,就去篡改‘因’,这是十年後的你做的决定·”山本边说边将椅子拉近,凑到他耳边,“你不是说要让六道骸为你死,然後,再为你重生嘛”·纲吉转过头,表情古怪的看了山本一眼,这个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乐观作风,‘为伊生为伊死’这种曾经在六道骸说来似是变徵之声的话语,经他的嘴一说,总觉得不再那麽雾惨云愁。
如果,重生这种事真的像山本说的那麽轻松就好了·明明毫无头绪啊,混蛋·“那我应该怎麽做”·“怎麽做并不重要。”
山本淡淡的微笑,轻拍纲吉的肩,“只要你不再後悔·”·“第十代,顺应本心就好·”狱寺语气平缓,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个孩子。
纲吉不知道六道骸不在的这十年里,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种化学变化这种变化似乎感染著周遭的一切,好比现在,竟连向来浮躁的狱寺也平心静气的给出指导,一副在感情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样子。
“时间差不多了·”REBORN将茶杯放在他专用的迷你餐桌上·清脆的瓷器碰擦声像是一个指令·在会议室的彭格列守护者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然後对著纲吉角度轻微的鞠了个躬,像是送他远行。
纲吉开口还想说什麽,时空轮换,人已经回到了十年前的宴会厅··川平已经不在了,加百罗涅的人控制了别墅的出入口·然後他发现,几乎所有人似乎都以一种惶惶不安的眼神围望著他,担忧却不敢靠近。
硝烟攒动,空气逆流,静得可怕··发生什麽了为什麽这样看著他·纲吉费解的低头查看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一片腥红的血泊中。
血液很新,新到凝固不起来的缓缓流淌,甚至可以清晰的识别出淡淡的莲花清香··顺著红色而上寻到了源头,心脏骤然一停,那躺在血泊中的不是六道骸还是谁虽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的,但真当这一刻真实的呈现在面前,心房上自我防御的盾牌就都被逐渐地抽丝剥茧,直到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纲吉想要站起来,可是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抽搐发抖,最後只好手脚并用,狼狈的爬了过去·把六道骸抱在怀里的这一刻,突然发现内心深处竟有一段如此婉转曲折的心意存在著,正如那人曾经在耳边的温言软语:如果失去你,我还剩下些什麽呢·原以为自己是他六道骸的唯一,到头来不过是彼此彼此,呵~·再坚韧的人也无法寂静而坦然的面对走向离别的感情。
所以泪,像是洁净了灵魂缓慢渗出,滴落在蓝黑长发,让人的心变得柔软而清明··地上的短枪染著血液避让出十年後自己清晰的指纹,血腥是血腥,却是孤寂十年绞痛心扉的执念──和这人再不愿分开,即便一分一秒,仿若生与死的对照,记忆与时间的回响,一切都如此珍贵。
纲吉拾起枪,抵在了心口·大家的惊惧印在眼眸却再改变不了这决断,因为真切的感情原本就是和一切凡尘俗世无关的东西·所以请原谅他这不成熟的首领,原谅这一生仅一次的恣肆任性。
像是六道骸的附体,更像是明白了这人曾经的无奈·扣下扳机前,纲吉淡淡的说道,“对不起·”·寥寥数语,轮回命定·                    ·作者有话要说:· ·☆、入地狱何妨.孽· ·47·当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呼吸也跟著薄弱,耳朵变得冰冷,喉咙开始痉挛……·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死亡的痛苦仅是几秒,纲吉便发现自己的灵脱离了身体,独自处在一个空间中,任库洛姆跪在身边失声痛哭;任狱寺摇晃他的身子崩溃呼喊;山本紧握的双拳、迪诺皱起的眉头,包括云雀的不为所动和REBORN看不见表情的冷然……·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一切再左右不了一心赴死的决断,仿佛自己是一片羽毛,随性而走,再无缘由。
也从没想过,有一天,竟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见证那隐忍许久的感情·就那麽真切的看见了,倒在血泊中搂著六道骸的自己,原来是如此哀伤且不甘愿的表情。
没办法做更多的停留,灵突然被拉入一个黑暗的空间,暗得虚无,又虚无的烦躁,像是现世与炼狱的过渡带·身体失重般陷落,可是纲吉并不害怕,也感觉不到痛苦,父母、朋友、族人……对一切都没了执念,就像感情丧失了一般。
过去几十年的生活如幻灯片回放,一一从脑海中闪过·有年幼时的软弱无助,有与大家一起成长的欣悦鼓舞,也有初遇六道骸时淡淡羞涩的自己,然後每一幕每一幕,再也撇不开这个人……·不知过了多久,失重的感觉终於消失,脑中混乱的思绪也回归平寂,睁开眼之前,熟悉的尸腥味先一步闯入鼻息之中。
一手撑在身後似乎是冰凉柔软的地面上,一手扶著额头缓缓站起身,四周红黑晕染的无边无界和弗兰幻术中呈现的世界完全一致,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一刻倒是少了迷茫恐惧,反而有种故地重游的惋叹。
纲吉的眼定定扫视了一圈,发觉自己竟是站在一朵巨大的水涌莲花之上,□□之下便是那尸骨横陈的三途河,血红的张扬,宣告著地狱欢迎你··虽是追随著六道骸而来,可事到临头,也实在不知从何入手。
三途河中轮回转生的亡灵星河般众多,纲吉焦虑的左顾右盼,生怕一个疏忽便遗漏了重新抓住那人的机会··莲花随著三途河逆流而生,直延续到暗黑的尽头·纲吉知道那尽头的深渊意味著灰飞烟灭,来不及思索靠近的後果,身体已轻轻几个跳跃,沿著莲花水路,往尽头而去。
别死别放弃等我·默念著,祈祷著,寻觅著,可是没有,哪都没有··一瞬间纲吉有了这样的设想,也许不是找不到,只是那人刻意不让他找到·六道众生寻找一片残骸自然好比大海捞针,更何况这人有心的躲避。
心一下子沈入河底,原以为只要放弃世间一切,原以为只要自己愿意生死相随……·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狠掐入皮肤,浑身颤抖,没一刻又突然整个松懈,纲吉立在莲花中央放肆的大笑起来,带著浅淡苦涩。
也好,你追我逃的游戏是早已玩累了的·你不让我找,我便依你·只要你比我狠心……·想著,纲吉朝著莲花外跨开一步,身体立即坠入了三途血河。
几乎是立刻的,肩膀被黑暗深渊中伸出的幽冥鬼手扣押住,缓慢的向後拖去··体内的斗魂第一次有意识的狂暴攒动,想释放力量与鬼手对抗,却被纲吉霸道的气焰镇压平息。
除非骸出现,除非他确确实实抓住了他的手,否则,什麽也不能阻止他自我覆灭的心··半个身体已经没入了黑暗,纲吉平静的阖起眼,倘若六道骸当真不出现,也不过是爱一场,灰飞烟灭,全当是自己顿悟太晚罢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垂著的手臂被一把拉扯住,耳边劲风一阵,肩膀上鬼手的力道隔断开。
纲吉抬头不意外的对上了红蓝双眸,黑色风衣,银色兵器,这场景似曾相识,只除了异瞳主人的微笑不在,替代的是满满怅惘··身体被捞上了莲花,幽冥神兽被芸豆幻化的神鸟阻挡住,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声力吼盘旋在混沌空间,纲吉却不为所动,定定望著六道骸,沈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然後清脆的拍击声突兀的响起,纲吉只觉脸颊一热,回过神时已经红了一片,被打的地方却不如想象中疼痛,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我和你说过什麽”六道骸的质问声冷到冰点,只是眼神避开了纲吉,侧头隐藏起自己的动摇。
“你说不要用自己的命来赌,我赌得起,你却赔不起·”纲吉一字一言,清晰的复述··六道骸神色复杂的看了纲吉一眼,没再说话,呼吸却变得压抑而沈重,显然对於这兔子明知故犯的态度很恼火。
“你别生气,我……”纲吉顿了顿,往六道骸怀里一钻,紧紧箍著他的腰才缓缓说道,“如果我不赌,也许会永远见不到你·”·就算现在骸离他很近,近到温热的呼吸都喷浮在脖颈,明明这麽真实而温暖的感觉却还是止不住心慌。
见到他倒在血泊中的那个瞬间,身心崩溃的记忆太深了……·六道骸的死亡点醒了他,很多事情都必须做出取舍·虽然纲吉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比起灰飞烟灭,失去六道骸果然更让他无法忍受。
纲吉见骸沈默不语,咬了咬唇还想说什麽,身後地狱邪兽的吼声又变得更猛烈,几乎震裂耳膜·六道骸的手抬了起来,覆在了纲吉的耳骨,少许遮挡了破天戾声·纲吉知道,这便算是妥协了,一种只属於六道骸的温柔妥协。
於是环抱的力道更紧了紧··六道骸叹口气,倾身吻上纲吉的唇,感觉到对方的牙关紧闭,冷声命令道,“张嘴·”·纲吉不知想到了什麽,踌躇的摇了摇头。
六道骸好看的眉头就又拧在了一起,用力一捏兔子的下巴,纲吉吃痛,牙关忍不住就开了·六道骸趁机探入舌,纲吉立刻觉得体内的斗魂被硬闯进来的狂霸力道拉扯著。
他想取走斗魂,又想丢开自己,独自承受··不行这次绝对不行·纲吉拼命的推拒,奈何力气悬殊,只眼睁睁感受著体内的力量被一点点吸走,从未有过的无助从相贴的唇蔓延到四肢,直逼出纲吉眼底绝望的雾气,含糊的哀求也被紧紧锁在四唇之间。
六道骸听不分明,却突然停止了入侵,捏在兔子下巴上的手挪到了纤细的腰将人紧压在怀里,敛了动作改为细雨棉柔的吻,一下下细细的舔刷过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吻得纲吉脸色通红,气吁不平,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方了。
六道骸的手覆在半呆愣的兔子脑袋上,轻轻一点就燃起了一把黑色斗炎,连带著自己的豔红眼瞳也裹上了黑炎··六道骸托起纲吉的身体,借助斗炎的力量飞离了水涌莲花,待到在半空中的时候,揽著的手松懈开,纲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也能悬浮起来。
似乎刚才六道骸大发慈悲的只抽回了一半的斗魂……·正想著,六道骸淡淡开口,“你强行逆了因果,须入枉死地狱和无间地狱受刑·现在回去轮回道还来得及,斗炎可以打开重生门……”·“那你呢”纲吉不待六道骸说完就岌岌反问。
“只要我不复生,便不能算是逆了因果,我必须留下·”·“又是为了我嘛呵~”纲吉冷笑一声,垂眸想了一会,再抬起头,双眼已经发红,像是被逼急的兔子,“六道骸,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说过,除了我什麽都不剩了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嘛”·没料到会有这样一问,六道骸定眼看著纲吉,良久缓缓点了点头,“我说的话,关於你的,永远都算数。”
“那就好·”纲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晃晃金瞳在暗黑炼狱显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趁六道骸看得愣神,纲吉一把抱住他的腰,压著他的身体向枉死地狱飞速坠落。
六道骸才想阻止,纲吉却贴近他耳边说道,“骸,陪我轮回炼狱吧·”轻软恬然的语气竟是在撒娇··六道骸欲爆发的炎力僵在体内,低头看了勒住他腰的纲吉一眼,兔子对著他露出温温浅笑,“别生气,回到彭格列随你处置,现在,你就依我吧。”
说著纲吉头顶的黑炎烧得更烈,拽著相拥的两人无所畏惧的坠落炼狱深渊··作者有话要说:· ·☆、孽有待成爱.终· ·48.·梦境总是这样,遗忘了开头,又缺失了结尾,没想到置身炼狱的感觉竟是如出一辙的。
纲吉不太记得坠落的过程,也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怎样的罪罚,总之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浑身被抽空灵魂似的绵软无力··六道骸如同环抱初生婴儿那般将他揽在怀里,人坐在尸土枯骨堆砌而出的山崖边,淡然无波的眼神落在崖下的血河众生间,不知在思索什麽。
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头缓缓垂下一个角度,“醒了”微笑在异瞳中蔓延,浮光掠影般轻柔··“恩……”纲吉含糊的发出一个音,不知是对问话的回应,还是身体不舒服的轻吟。
六道骸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抱歉,我实在怕你乱来,就暂且把你体内的斗魂抽离了出来,所以现在你使不出力·”·闻言纲吉的眉眼轻微拧了拧,显然是对於六道骸趁人之危的行为很是不满,要说‘乱来’,他们还不是彼此彼此,却也无可奈何。
抬眼看向四周,居然是在一个悬崖上,四面悬浮了不少铜镜,“这是哪”·“孽镜地狱·”·“孽镜我们不是应该去枉死地狱和无间地狱受刑嘛”·“这里不过是个中转站,前生债今世罪,原原本本的记录在此,要亡魂死个明白罢了。”
纲吉听著似懂非懂,不由得朝四周的铜镜望去·这一看才发现,里面全是六道骸与人交战的片段,他覆灭艾斯托拉涅欧,屠杀卡米罗切,以及斗魂失控枉杀众生等等的一切一切,全都显现在铜镜之内。
尚未看完全,突然眼前一黑,是六道骸的手蒙住了他的视线,“闭上眼,什麽也别想,听我说·”·纲吉心知六道骸是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血腥杀戮的一面,遂抿了抿唇轻轻一点头。
“噬血之人,永入地狱,不得轮回·逆天之人亦同·你和我即便一起堕入於此,终究也会被十方鬼神分离,去各自的归处还各自的债……”·像是应验他的话,异度空间中凭空飞出几条追魂锁链,准确无误的禁锢了六道骸的脖子和手腕。
紧跟著又有几条飞窜过来,这次是冲著纲吉去的,在半途被六道骸牢牢的反拽住,锁链瞬间像被制住弱点的蛇一般疯狂摆动想要挣脱,没一刻六道骸的手就变得鲜血淋漓,他没在意,只是莫名想起了十年後的纲吉跪在自己怀里压抑低泣,崩溃的说著,十年,我已经到极限了。
没有温度的唇贴靠过去,在兔子耳边缓缓摩挲,柔声说道,“我答应你,在你到极限之前,我会从轮回的尽头回来·”·这是突然而至的承诺,也是嘎然而止的道别。
纲吉根本来不及反应,无力的身体就被踹了出去,顿时又陷入了失重状态·下意识睁眼,满目白光,已是什麽都看不分明·无尽头的混沌虚无之中只剩渺小的自己在无止境的盘旋。
这感觉恍若隔世,正如那人千百年前将他抛入轮回道那般,是同样无以为继的宠爱,亦是同样溃不成军的深情··纲吉像是放空了许久,才渐渐明白过来,对於自己,仿佛爱是所有守护和需索的终极,可对於六道骸,爱,成了一种思维方式。
所有和他泽田纲吉扯上关系的事,六道骸都在不断的、放肆的、很自我的交付感情·不断的、不断的,直至掏空生命和灵魂·任你弑天灭地,扭转因果,恐怕也是改变不过来了。
所以,当这种思维方式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所谓的结果··六道骸的死已成了注定,这因是川平或是十年後的自己都不再重要了··重返人间并没有想象中劫後余生的感慨,纲吉无神的双眼反应迟缓的扫过床边守著他的人,狱寺、山本、迪诺、云雀、了平、库洛姆……然後突然的,所有意识都聚焦在尺寸略大的青蛙脑袋上。
身体还虚弱的坐不起来,手已经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袖子,干涩的双唇来来回回启合好几次,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家教·众人只听弗兰说彭格列会复活,却并不知里面还有多少迂回是非,於是都默契的没有出声询问,仅是疑惑的看向弗兰。
後者双手插在口袋里,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见纲吉颤抖的说不出话,不露痕迹的轻叹口气,手伸出来反握住他的,淡淡说了句,“没关系,不会灰飞烟灭的,师傅他也是很强的。”
这话像是一管镇静剂,纲吉拽著弗兰的力道陡然一松,神智立刻被无法忍受的疼痛摧毁了,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便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弗兰抽回手,却见剔透的眼泪从纲吉紧闭的双眼间缓缓流淌出来,一瞬间竟有种难以言表的迷茫。
那日在彭格列的家中,原不过是抱著看戏的心态才让他知道了枉生轮回之道,原不过是期望这两人在无可奈何之时可以在冥界守住彼此才擅自解了斗魂的封印·谁曾想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究竟要多喜欢一个人,才会这样舍生忘死·终於,一切回归到了正常的轨迹。
身体逐渐复原的纲吉仍旧在每天早晨穿上西装,束好领带,静静坐在彭格列的会议桌前·时间像是断了一个篇章,倒退停留在了六道骸追著云雀离开的那一天·这之间所发生的分崩离合似从未存在。
同样是离开,同样是等待·只是眼不再空乏,保有希望的等待,像是精神层面的自我暗示,弹指十年,如同生活起居般自然,日以继夜,循环往复··然後这样的某一天,这人像清晨薄雾一样出现,漫无边际,无声无息。
抬眼看著你时,红仍是红,蓝仍是蓝·听著他说,“我答应你的,所以我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十年,只有这样的一瞬间,纲吉才会允许封存在体内对这人的身体和感情产生的眷恋和思念洪水泄闸般涌出,拍揉得心脏难以负荷的疼痛。
十年,已经到极限了··阳光穿过长廊,六道骸缓缓勾起唇角,对著他展开双臂,清雅的声音似笑似叹,“过来,兔子·”·这才恢复了知觉,纲吉向那黑衣蓝发的主人奔去,这辈子都没有跑过这麽快,仿佛灵魂跟不上自己被落在了身後。
直到双手真实的触摸到了那熟悉的怀抱,狂奔的步伐一下子松懈下来,紧绷的神经就跟著“断裂”了··纲吉抱著六道骸哭了,闷闷的没有声音·绵延不绝的泪水全部展转到六道骸的身上,就这样一直不停的哭著,双手把他胸前的衣服揪得一塌糊涂……而後仍不过瘾似的,狠狠咬住六道骸的肩胛骨凸起处,慢慢加重了力道,即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也还不放开,发泄委屈一般……·六道骸也不喊痛也不推开,反而默默的把手收紧……·然後,纲吉听到三个字……很轻……但是确实听到了……·腥红血液与咸涩眼泪将两人包围,黏腻却在难分离。
也正如年少的感情,定要爱到血肉横飞才是最畅快淋漓··THE END·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文的时候,背景音乐放著山下智久的《AFTER THE RAIN》,·当我写到‘纲吉抱著六道骸说,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天,都快疯了’时,我自己眼眶红了,然後听著这个音乐,对著电脑想了一个小时,如果深爱的人已死,如果十年後再见,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想著想著就哭了,可能我没写出很深刻的感觉,但是,真的,好心疼··然後,会坚持的写下来,特别要感谢各位投票支持我的亲·有几次确实是遇到瓶颈,写得很累。
那个时候看到大家给我的加油,才熬了过来·真的很谢谢,鞠躬~·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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