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同人)道骨仙风+番外 by 沐青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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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同人)道骨仙风+番外 by 沐青尧(2)
·此时城门刚开,两人牵着各自的毛驴正排在人流中,刘爱道无奈的看着洛风:“道友这样看我的笑话,真是……情何以堪”洛风一挑眉,“情何以堪贫道只是担心道友笑岔了气,有伤身体”刘爱道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苦笑道:“就算如此,道友那一直往我下摆看的眼神又是何意”洛风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不见半点尴尬,“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深青的底色配上浑黄的泥水花纹颇有意趣。”
刘爱道几乎要暴躁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怒视洛风,结果洛风居然嘴角弯了起来,笑意清浅看着他,“道友仔细瞧瞧,道友下摆上的那幅图不是很好看么”刘爱道恨恨的往下一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原本丑陋的泥水居然变成了一幅画,只见那下摆的方寸之地上一只仙鹤翩翩起舞,除开颜色不对的问题,确实生动形象颇有意趣……刘爱道抬起头看着明显心情很好的洛风,立刻就知道了真相,洛风在刚才用内力推动泥水隔空画的久久无语……·说话间已出了城门口,洛风袖袍一挥,一股内力涌出,直接把刘爱道身上的那只仙鹤风干了,再拍拍干净,刘爱道瞬间消气。
两人翻身上了毛驴,洛风这次不是倒骑,俯下身子摸了摸子规的耳朵,说道:“子规啊,走吧”然后子规真的开始走了,遇见行人就自动避过一边,顺顺利利的走在前面。
刘爱道看着自己的小毛驴,心内暗道:“都说老马识途,难道老毛驴也识途可明明是没走过的路……”内心纠结的跟在后面,忽然子规的后蹄踩进一个小坑,里面的泥水溅的老高,有一点正点在小毛驴的脑袋上……紧赶几下追上洛风,跟在后面好危险·朝阳初升,却并不热,只在东边天极之处染出一抹玫瑰的红,路边的花草林木每一片叶尖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各色光辉,幻化成一路晓色。
两人脚程不慢,及至日中已是行过大半路程,两个人和子规都不觉得怎样辛苦,倒是刘爱道的小毛驴累的很,刘爱道也有些饿了·此时两人已进入高邮地界,所停之处荒无人烟,于是在一旁山坡处择了一空地,稍作休憩。
此处乃是与神居山相通的丘陵末端,那丘陵绵延起伏人迹少见,多有野物出没·洛风用浮尘扫干净一块扁平大石上的污泥,随手一甩劲风带回一只野兔·摸出一把小刀将野兔皮扒了,当然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心理,在扒皮之前把野兔弄死了。
刘爱道嘴角抽搐的看着洛风熟练的动作,明显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练出来的·这时候洛风开口了:“昨夜下了雨,估计是没什么干枯的树枝了,道友不如去找些松枝来生火,莫不是道友想吃生食”刘爱道默默无语地找松树枝去了……·兔子皮扒好,拎起血淋淋的兔子走到一边的小河清洗,顺便开膛破肚。
正收拾间,听到一旁传来水声,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弯细腻泛着象牙白的小腿,一只晶莹玉润的秀足没入水中轻轻晃动,清澈的河水泛起圈圈涟漪·洛风心下一凛,在这只脚出现之前自己完全没感觉有人过来,居然有人走的这么近·来人好像只是来洗脚的,洛风一想到这个是洗脚水,瞬间倒了胃口。
把兔子拎起来扔到一边,淡漠的看了一眼那人,快速的一眼已经判断出了眼前女子的武力值——真·大高手,不可力敌··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年岁约莫双十,即使带着面纱也可以看出那无双的风华。
一对秀眉斜飞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凤眼顾盼间便是万种风情·见洛风看过来,那女子抬起手轻拂鬓间碎发,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偏偏让人觉得心醉神迷,似乎立时死了都甘心。
但是洛风只是看了看就转过去不再理了,淡漠的表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村姑一样的存在·他现在有点生气,这一段河水不能吃了太没有公德心了·远处刘爱道正抱着一大把松枝过来,看到地上已经沾满了泥巴的兔子,奇怪的问:“道友,这兔子怎么了”同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子,“这女子是谁”·“贫道又怎知此人是谁至于这兔子,在洗脚水里涮过的你吃”用淡薄的语气说着让人蛋疼的话,这是洛风演练很久的技能,就是为了在外人眼中维持住仙气飘飘的好印象的同时可以顺利噎人。
刘爱道原本还不觉得,被洛风一说瞬间也恶心了·嘴角抽搐的看着清澈的河水,“那我们吃什么”就看见洛风的指尖射出一道剑气,头上飞过的一群北飞的大雁中掉下了一只,“吃这个吧”·原定计划的烤兔没了,水不愿意用,于是“叫花雁”横空出世,解决了洛风和刘爱道两人的午餐问题。
期间河边洗脚的女人发现没人理她,于是自己凑过来,可是洛风依旧没理她,什么吃的都没给·刘爱道一把年纪了,虽然这个女人很美,但是在刘爱道心里可以指点道途的小仙师才是真绝色。
不按常理来的两人深深的郁闷到了祝玉妍,一直以来都没人能忽略她的美,收到的从来都是赞叹与追捧,现在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爱徒上次回去为何那么生气了·明明只是一个正热血上头的少年,却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对美色的迷恋,连另一个道士也是目不斜视。
自以为是利器的美貌竟然对人半点作用都没有,不得不让人感觉挫败··作为阴后,心理素质确实很强大,即使挫败也只当是提高心境了·原本的女神气质一变,瞬间风尘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开始自来熟的套近乎,重点是向着刘爱道。
原本她的目标是洛风,甚至一开始打算直接干掉洛风走人的,结果来了一看才发现,洛风的武功只比她低一线,打败可以,但是想要轻松干掉显然不现实··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哪个门派能够培养出这样出色的弟子,只能感叹道门底蕴深厚,幸好魔门基本不与道门为敌。
既然不好杀,也不能白来一趟,道门能出一个宁道奇,万一这个也像宁道奇那样脑残好忽悠的话,也决不能便宜了慈航静斋·她自认阴癸派的女子半点都不比慈航静斋的妮子们差,静斋的人能做到的事,阴癸派也可以·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刘爱道不比洛风完全是个外来户,再吃肉的时间里已经大略猜出了这女子的身份。
这世上美女很多,但是能够隔着面纱都让人觉得美极的就那么几个,除开道门自己的,就只有慈航静斋和阴癸派这两个靠脸吃饭的门派了·看这女子的做派也不像慈航的那些自诩纯洁的骚尼姑,阴癸派能对的上的只有掌门祝玉妍,这个猜测□□不离十。
于是刘爱道开口了:“ 这位女施主,若贫道没猜错,莫不是阴癸祝门主当前”洛风立刻接口:“祝门主来了这么久,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有话还请直说”刘爱道立刻很上道的接着:“天色眼见不早,施主再不说,我二人就继续赶路了”·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祝玉妍很聪明的无视了,眼神静若不波井水,透过脸纱,深深凝视洛风:“无他,只是听说道门出了一个不世出的惊艳弟子,想来见识见识。”
“只是如此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洛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显露出来的是什么,等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且不说世人如何看,单是现在的皇帝知道了会是什么做法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祝玉妍款款而立,姿态优美,目光始终定在洛风身上:“自然也有想问的,洛道长对我魔门是何看法对那慈航静斋又是何看法”·洛风抬眸,深湛的眸子仿佛放空了,用一种飘渺的语气:“我道门修道练气,道心不染红尘。
祝门主该知道宁道奇是何人,我道门对宁道奇什么态度,对你等又是什么态度,这么多年难道还想不明白么”·于是祝玉妍瞬间懂了,一下子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担心的是道门与佛门的联合,却忘了这千年来佛道之争是何等惨烈,几至水火不容。
宁道奇纵然武功绝世,甘心做了佛门的走狗,却也只是他自己一人,道门对于所谓的道魔之争一直嗤之以鼻,与魔门相争的一直也只是佛门,道门向来只是冷眼旁观的··想通之后,祝玉妍的话语中仿佛盈满了笑意:“既如此,洛道长可要记得今日所言啊玉妍告辞”挥挥衣袖走人不带走半点云彩。
洛风和刘爱道对视一眼,失笑一会儿,便又继续上路,若是再不快点,可就要露宿野外了·却在来路所经的长亭里,一个精灵古怪的少女正坐在亭中石凳上,托着腮听一旁围绕着的男性生物讨好,百无聊赖间看到天边闪过一道白绫,正是自家师傅飞过,眼睛一亮就追了上去。
扬州城内一家客栈,布置得精致奢华的房间里传来这样的声音:“绾儿,那洛风是个极优秀的道门弟子,你与之相比可是差得远了,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与慈航传人的比斗呢随我回去之后必要静心修炼,为师绝不会再放纵你了”· ·第十七章 道友· ·神居山毗邻运河,自运河凿通后,山下原本的一个村庄升格成了镇,以天山为名,南来北往的客人有些就在此落脚,因而较为繁华。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戌时四刻赶到了天山镇门前的大道上·彼时镇门将关未关,趁着夜色进了镇,寻了一个客栈休息,一夜无话··晨起,天光未现,浓雾未散。
自天山镇而出,向北行去便是神居山必经之路·山路蜿蜒,越往上雾气就越浓郁,行至半山腰已经如云气盘旋,将山顶隐在一片朦胧中·、·神居山地属丘陵地貌,虽说是这段地域内最高的了,可在习惯了华山的洛风看来却是低得很。
仿佛一眨眼时间就上了山,山上有一座寺庙,大门牌匾的位置空空如也·洛风却知,这寺庙原本是一家道观,西汉末年始建,南朝梁武帝痴迷佛教,于是把原本的道观改作了佛寺,赐名“悟空寺”。
原本的道士却没有下山,也没有改换门庭,就住在原本的道观现在的悟空寺里·梁朝灭亡后,寺里的人连牌匾都当柴烧了,于是现在的悟空寺与其说是佛寺,倒不如说是道观,里里外外半点看不出与佛家的关系。
只是山下的人们和这些道士已经习惯了悟空寺的叫法,于是依旧叫悟空寺··松开牵着毛驴的绳子,子规早就和小毛驴混熟了,很有兄弟(祖孙)爱的带着小毛驴溜达。
洛风将手笼在袖中,低垂眼帘俯瞰着烟波淼淼的高邮湖·于是当刘爱道敲了门转过头来准备说话时,看到的就是风姿潇洒的少年袖手而立,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山下,薄雾环绕周身,仿佛仙人乘云。
不远处传来好听的驴鸣,少年抬首看去,嘴角微弯,只一丝笑意却让人觉得清绝之极·这些都是文雅的说法,用人话说就是,刘爱道看呆了对祝玉妍这种美色都没感觉的老道士刘爱道看呆了他仿佛见到了天境的大门向他敞开,终于从内心彻底相信洛风可以指引他飞升之路这就是仙人啊这个事实告诉我们对于狂热的教徒应该怎样对待才是正确的·洛风并不知道他无意间的霸气侧漏收获了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徒,他只是秉承着良好的习惯摆好造型等着人开门顺便看看风景而已……·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小道童,之后又是三个老道士,长须飘飘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然后在看到刘爱道时表露出明显的惊喜,看到洛风时也被镇住了,毕竟洛风那通身的气派不是随便什么人就有的,尤其是洛风不笑只看着你的时候更是会给人一种修道之士当如此的感觉。
刘爱道大笑着迎上去,“几位老友别来无恙”那三个老道士俱也笑着招呼,一身着黑色道袍的老道看向洛风,却是问刘爱道:“刘老道,这后生是谁莫不是你收了徒儿”另一个青袍老道却笑道:“只怕不是刘老道的本事我等难道不知,岂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只怕是那上清王真人的”说着又问刘爱道:“我说的可对”·刘爱道见三位老友还是老样子,放下了心,听两个人这么说,倒是颇为得意道:“这你们可就猜错了这位洛风小友师承传奇,却是我想做他的徒弟而不得呢”一句话把三个老道的胃口吊了起来,却转过头去对洛风说:“道友,这三个便是我那多年的至交好友”,指着青袍人和一旁额头略突的道:“这是青微子,自幼出家修道,这是青阳子,青微子的师弟,俗家名江怀信。
这两人都是青城山青羊宫人,云游来此挂单·”而后用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看着黑袍老道说:“这个一身黑的老道,俗名吴臣,他居然给自己起个道号无尘,理由是修道之人应当不理凡尘,其实比谁都更眷恋红尘,也不知道他修道作甚”·无尘老道不甘示弱,也笑骂道:“好你个刘爱道,竟然如此损我,誓不与你干休”之后就吧啦吧啦地对着洛风抖起了刘爱道的黑历史,刘爱道不甘示弱也来爆黑料,青微和青阳一幅“这两人是谁吾等不认识”的样子,一个望天一个看地,但是看两人不住抽动的脸就知道其实都在憋笑……·洛风无语的听着两个老不修的互黑,几次想开口都没能插上话,他很想说“进里面再黑个够行不行”·一阵冷风吹来,在边上看着洛风眼珠子骨碌碌转的小道童打了个喷嚏,小身板狠狠的抖了起来,结果又来了一阵更大的风,但是黑材料仿佛永无止境……实在受不住了,扯了扯青阳的衣角,小声道:“师祖,外面风大,您冷不冷啊,咱们能不能进去再叙旧啊”青阳低头看着小道童:“提灯啊,说的倒也是在外面叙旧真是太难看了”·于是由介绍引发的互损终于消停了……·三清殿里,见过主持之后,对话终于正常了起来。
了解到洛风来的目的,主持很痛快的大开方便之门·刘爱道的三个朋友也很热心的想来帮忙,结果发现什么都帮不上……·三天后,悟空寺,洛风在踏遍神居山上上下下,翻遍神居山书籍之后,终于确定这个地方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对着几位老道辞行了:“此次前来,虽未得所需,但却结识了几位好友,也算不虚此行几位后会有期”·刘爱道多年不见老友,倒是要多留几天,于是回程只有洛风一人。
索性把子规收起来,直接踏着轻功就赶路了,于是上午出行,下午就到了扬州城··余者且不管,第一件事反倒是找那两个小孩子去了··于是正在北城被苦主追着揍的鸡飞狗跳的寇仲和徐子陵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家老师用轻功的样子,摆脱了麻烦之后就再次两眼放光死皮赖脸的求洛风教武功,然后再次被洛风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两个小孩低着头鹌鹑一样的跟在洛风后面,现在天色尚早,小孩刚刚喊饿于是领着去路边摊投食。
北城的一家路边面饼摊,一个衣饰华贵的小道士坐在摊子提供的长凳上,正在等点的汤饼·他仿佛没有看到无处不在的油污,十分自在的坐着,倒是给人一种这里不是路边摊而是清幽的道观的感觉。
洛风正被人淡定围观的时候,由远及近传来喝骂声,目标正是自己所在之处,正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闲聊的几个壮汉也围拢了上来,与追着两个小孩过来的几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站起身来,从袍袖底下拽出拂尘持在手里,桃木剑和龙泉剑都被洛风放在了腰上布包里,只有拂尘放在身上·周围这些人看着很厉害,其实还不够他几下吊打的,只需拂尘就够用了。
寇仲和徐子陵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汤饼要等一会儿才上,于是洛风给了几个钱让他们去买几个包子先吃着·刚走过一个街角,灵醒的两人就发现有点不对头,转身就跑。
果不其然,几个混混冲了出来就要抓住他们,两人死命往洛风那里跑,结果却看见洛风也被包围了,看着洛风和混混那明显的体型差距,两人一阵绝望··看着两人一幅要死了的表情,洛风皱了皱眉,所谓的主角难道这么容易丧气还如此没有眼力价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
被冰冷的视线一瞧,两个小孩同时打了个激灵,反射性抬起头直接对上了洛风的眼睛,又是一个冷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窜到洛风身后努力挺直腰板站好·洛风终于满意了,被自己学生质疑简直不能更糟心·继续用冰冷的视线扫射全场,一圈的混混都被定住了般不敢动,面面相觑的僵持了一会儿,然后如释重负一般退开了一个通道,洛风等待的正主来了。
言宽很恼怒的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心里暗骂着“废物点心”一边看向洛风,这就是让那两个小崽子新拜的主子看着倒是很能唬人,他倒是不信这么点大的小屁孩子能有多大本事看着就来气,先打一顿再说·“你们几个愣着干甚打呀”撸起袖子就上去了。
这个言宽虽然是混混,但是也不傻,知道洛风貌似会武功,还找了几个帮手,都是扬州城比较厉害的混混,属于三流武功水平,冲着言宽这几天请的饭,这会子也没二话上去帮忙了。
于是在远处观望的群众们就看到那个小道士拂尘甩动间,地上滚了一地的冬瓜··寇仲和徐子陵用仰望的眼神膜拜着洛风,同时心里还在为自己刚才的怀疑表示惭愧。
洛风懒得管这两个小孩想什么,直接走到趴在地上呻、吟的言宽面前,开始盘问··洛风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其实他就等着这一天·虽然让寇仲和徐子陵帮忙打听消息,但是盘踞扬州的地头蛇是以人口众多著称的丐帮变种——竹花帮,要打听消息怎么看也是找竹花帮更靠谱点。
而遵循打了小的来了大的这个惯例,用心性不定的寇仲徐子陵把他们口中的言老大引出来,然后再用言宽把竹花帮的人引出来,不需要多么高层,只要一个堂主就足够了··而现在,第一步完成·但是洛风的心情很不好· ·第十八章 牙侩· ·两个低垂着头做畏缩状的小孩又一次跟在洛风后面,这次是往南城走。
通过这件事情,洛风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自己年纪太小·连学生都对自己发出了质疑,更何况别人万一找到了自己所需之物,可是却在他人手中,难道只能做梁上君吗多掉分儿可是年纪这个问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现在有个刘爱道的脸够大,但是万一人家又是要走又不能拦着,希望自己找到东西的时候刘爱道还在边上……·走到和乐楼门前,可是却过而不入,竟是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寇仲两人一下子没底了,心里惴惴,想着是不是刚刚的表现让老师生气了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或者干脆宰了泄愤……·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就在越想越恐怖,就要被吓得拔腿就跑的时候,徐子陵撞在了洛风背上。
转过身,徐子陵捂着鼻子红着眼眶眼泪汪汪的看他,一旁的寇仲着急上火的样子·可他淡淡的只看着,心里却是不起半点波澜··在这个世界,他举目无亲,有的只有熟悉和不熟悉,仇人、陌生人以及可以相交的人,由此来决定他对人的态度。
对洛风而言,这两个小孩目前只是属于可以利用的一类,所谓的同情之心早就在前世的一大堆杯具和餐具里磨成渣渣了··“你等可知错”辨不清喜怒的语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却给了寇仲徐子陵莫大的压力。
两个小孩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慌,无关他们将来会如何,此刻他们只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过着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看人脸色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人另眼相待,授以学识,可现在老师生气了,似乎这才得来的好处将要没有,或许又要变成原来那两个整日只能混日子看不到前路的人。
可是他们还不知道老师究竟因为什么而生气·沉默中压力在无形地放大,洛风的耐心很好,他在等寇仲和徐子陵开口·眼见着两个小孩脸色越发惨白,眼神越发惊慌,在一瞬的动摇之后却依旧狠下心——必须在他们心里竖立起老师的权威。
这是两个不安分的孩子,将来会是两个不安分的人,他们的天资注定他们的人生不会平凡,既然确定了把两人都弄进道门,就绝不能弄出两个白眼狼像宁道奇那样的道门败类必须从根上杜绝·终于,天才毕竟是天才,在沉默了一盏茶时间之后,终于顶住了压力,脑子终于可以正常工作了。
再仔细回想了所有可能让老师生气的事情之后,性子更光棍一些的寇仲试探着开口了:“老师”看到洛风没有否认,满是冷汗的手搓了搓衣角,“老师,是不是因为刚刚我们被围住的时候……”看着洛风依旧冰冷的眼神,话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眼见目的达到,两个小孩知道怕了,也明白了错误,洛风终于开口了:“可是觉得为师年岁尚小,只是徒有虚名之辈不似那能护着你等的前辈高人你二人既然入我门下,我自当护你等一世若有下次,再不轻饶”·两个人点头如同捣蒜一般,这柳暗花明的简直要泪崩了,同时深受感动,想到那时候的迟疑和绝望简直要内疚到死内心坚定了凡是老师说的话都是对的;凡是老师做的事都是有深意的;凡是遇上难题找老师准备没事……三个凡是原则·于是洛风对两个小孩的洗脑终于完成了一半……·此时在城外僻静处,于是把子规放了出来,让子规自己跟在边上往城里走,然后两个小孩亦步亦趋的跟着。
又一次走到和乐楼,这次终于进去了,但是一进大堂就看到正对着大门坐着一个中年人,一身灰布衣衫,太阳穴鼓起,眼睛炯炯有神,武功竟然不很渣,在扬州城勉强算还可以了(以洛风的眼光)。
竹花帮盘踞扬州,凭借的不是高层武力,而是庞大的人口基数,于是扬州城的大小事情,竹花帮往往是最先得到消息的·言宽虽然不是竹花帮的人,但是一直在讨好竹花帮的几个堂主,算是外围帮众。
而他找来的帮手则是雨竹堂的人,于是现在来的便是雨竹堂的香主白荣··于是寇仲和徐子陵见识到了他们的老师是怎么与他们眼里很厉害的大佬说(忽)话(悠)的。
就这么短短的说话时间,洛风得到了比店小二的介绍齐全百倍的信息,所以打听消息找丐帮这个常识还是很有用的嘛然后白荣就这么被打发走了……·寇仲和徐子陵都要跪了此刻他们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老师是怎样剽悍的存在再次坚定三个凡是不动摇……·两个少年很兴奋,但是很快他们就想哭了这几天因为言宽一直找麻烦,他们两个一直没什么时间研究《千字文》和《论语》。
仗着好记性对着洛风把书背了一遍之后,感悟什么的全都说不出来,翻来覆去都是洛风讲过的那几句,在自家老师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洛风略一思量就知道什么原因了,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不能姑息。
拿起放在案上的戒尺,一人三下手心,道:“念是初犯,便只是三下戒尺,再犯加倍”然后开始又一遍的讲解·两个小孩搓着红肿的手心,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恨不得连洛风的动作语气都记下来。
刘爱道在与老友相聚了五天之后也回来了,此时洛风正在跟寇仲和徐子陵讲《诗经》··刘爱道踏进清竹院时就听到两道尚存稚嫩之气的声音在念着“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心之忧矣,於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紧接着听着洛风道:“《淮南子》中《说林训》篇有言,鹤寿千岁,以极其游,蜉蝣朝生而暮死,而尽其乐,盖其旦暮为期,远不过三日尔。
有此言解释,你等可知这《曹风蜉蝣》所讲为何”·徐子陵道:“老师曾说,诗为志之所至,发言为诗·学生也曾见过蜉蝣,那是一种漂亮的小虫,飞于空中之时尤其好看,可蜉蝣的命却不过旦暮须臾,与人之百年何其相似。
学生以为,此诗是借蜉蝣而叹人生苦短·”·“寇仲,你有何解”“曹风源出春秋曹国,曹国乃是小国,国力单薄,若是由此来看,许是还有对家国兴亡的感叹吧”·刘爱道想起初见时的两个大字不识的小混混,在听着现在这样从容的对答,只有摇头慨叹,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洛风从刘爱道进门就感觉到了,待得脚步声进入内堂,便起身出去。
“道友可安好”刘爱道笑眯眯地回答:“自是安好的几日不见,这两个小子竟是开始学诗经了”·洛风微微一笑:“也只是通读,并未精读,有什么可夸耀的”刘爱道只一看两个小孩表情从骄傲变成郁闷,就知道洛风不欲这两个学生自负天才,也略过不提。
次日,洛风开始物色房舍·眼见着要在扬州这边停留许久,一直住客栈的开销实在不低,不如在扬州置办一个房产方便·洛风昨日就跟牙侩留了话,因为洛风的出价较高,于是牙侩很积极的一个大早就派了人来。
跟着牙郎到了牙侩,听着牙郎分说··最近有扬州官员升迁,但是到了京都后发现,居大不易,于是想把府邸转手出去·可是扬州虽然有钱人多,却大多只愿自己另建一个园子,接手的人一直没有找到。
洛风出的价高,牙郎就想看看洛风能不能接手过去,把一个园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洛风一下子就明白了牙郎的打算,就是欺负他看上去不通世故,以为可欺··若是房子确实适合,那也没甚关系。
可洛风只是想有个落脚之处,不需多华丽繁复,简单的民居就行了·直接打断了牙郎的话,把自己的要求说了,那牙郎还想再劝,被洛风一个冷眼扫了回去··那牙郎的盘算被打破,又想坑洛风一把,于是说了另一个房舍,只说那处地界极好,就在北城靠近衙城之处。
本是一户老扬州人的居所,兴建衙城之后举家搬迁走了,空房一直留着·然后又开始夸怎么怎么好··洛风一听就知道是何处了,昨日那雨竹堂香主来后所言就有此处,乃是一处邪地,具体说来就是闹鬼,因此荒废多年无人居住。
这牙郎居然想借此报复自己,实在是,可笑直接就说出来了那处鬼宅的事情··牙郎正羞恼着,却不料洛风竟然要了鬼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倒迟疑起来。
洛风只道:“我道门弟子,何惧鬼怪”于是牙郎很迅速的找出了那处房契,签字画押一气呵成,就怕洛风反悔·而洛风用不到百两银子就搞定了那么大一块地,也很满意。
至于洛风所说的不惧鬼怪,那确实是真的·纯阳宫原本就有一个鬼,时常见鬼的洛风表示鬼这种东西,也就那么回事若是在衙城这种官气遍布的地方,多厉害的鬼也只有被磨的份那宅院只是在边上,却也别想有多强大的厉鬼。
更有可能是人在装神弄鬼,这就要自己去看了才知道究竟为何了……· ·第十九章 鬼宅· ·话说那日,洛风应下鬼宅之事,刘爱道听闻后并不赘言。
他却是想看看洛风仙长的镇鬼之术,为此将朱砂与黄表纸放于洛风身前案上·(哎呀话本风格坚持不下去啊忍不住想欢脱起来╮( ̄▽ ̄\\\")╭ )·洛风看着面前的画符工具颇为无奈,他是想画符来着,可也不是现在,他还不知道是不是鬼呢·原本洛风想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结果刘爱道为了不错过可能有的精彩瞬间,也跟着去了,然后在路上遇上了正在物色“肥羊”的寇仲和徐子陵,接着那些一直在盯梢的白荣的手下也跟了过来,最后到了传说中的鬼宅前时,洛风身后像串糖葫芦似的挂了一溜人……·然而洛风很淡定,作为一个道长,一个即将降妖除魔不对是降鬼除邪的道长,一个立志要把此方世界的道门存在感刷起来的道长,被围观那是妥妥没问题的·这是一个占地足有一亩的院落,从那精雕细刻的飞檐斗拱和大门上暗锈的门钉就可以看出这曾是一户怎样兴旺的人家。
但此刻却是大门破败,围墙上下长满了杂草和苔藓··洛风想起曾经在久无人管的破屋这种地方受到的待遇,很明智的站在远处拂尘一甩,用劲风把大门打开,扑面就是一股陈腐之气,呛得凑近了的两个小孩一阵咳嗽。
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顺带斜了一眼两个倒霉孩子,徐子陵赶紧扯着寇仲咳嗽不停地溜到远处一棵大树下··举步进院,当年纯阳子还没飞升的时候,作为师父中二到离家出走了的纯阳宫第三代大弟子,曾经在师祖面前承欢了整整五年。
因此知道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望气··微阖双目,平心静气,坐忘心法自动开始运转,恍惚间便见到了一道升腾而起的黑气,在正房的上空形成一个虚幻凋敝的书卷,其上一只狰狞的恶虫正在撕咬仅存的书页,那形成书页的气稀薄无比,几近于无,想来是因为主人家已不再的缘故,将要支撑不下去了。
原来此处原住的人家姓张,自在扬州落户便以书香传家,到得此时已是第四代了,也算是一个小世家·可在十多年前却出了一件丑事,家主的次子比长子优秀,却因长幼之故无缘家主之位,愤愤之下于花楼买醉,酒酣之时与人起了争执,一个错手将人打死了。
那死者乃是一个猾吏,心胸素来不宽·张家花了大价钱摆平了此事,那猾吏之魂却不甘心此事就此了结,竟是化成厉鬼,一直在张家宅中作恶··张家也曾请了僧道做法驱鬼,却俱被那厉鬼躲了过去,往往只是消停了一段时日又会卷土重来,并且更加凶恶,却是那厉鬼吞噬了其余刚死尚弱的厉鬼,因而越发强大,到得后来多少僧道前来却都无能为力。
张家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搬迁出去,留了这偌大的宅院在此荒废了··彼时衙城尚未成如今模样,官气不重,那厉鬼原本便是小吏,竟是如鱼得水·到得后来,衙城建起,终是抵不住了,又有那原本张家几代书香形成的文气也在张家离了之后弱了下来,便开始吞噬起那文气来,如今那文气已是稀薄不堪,眼见着就要没了。
厉鬼知道衙城的厉害,已是想要换个地方继续作恶,洛风却在此刻来了··循着残留的鬼气,洛风的目光落在了后院,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鬼就在后院的那棵半枯的槐树下。
槐树本是吉祥之树,可死去的槐树却极为邪门,鬼怪向来喜欢寻死槐存身·后院这棵槐树原本冠盖如云,枝繁叶茂,可张家搬走之后失了人气,竟是逐渐枯萎下来,此刻生机已不如原本一半了。
转身出去,寻了一家书画店,只借了店中书案,自布包中取出一只狼毫笔,一碗调好了的朱墨,三张裁剪好的黄纸,平心静气之下笔蘸朱墨一气呵成,正是道门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背后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用的乃是蝌蚪文。
书写之时一旁的刘爱道几番想张口,却都咽了回去,见洛风画完符诏,终于憋不住开口了:“道友,这画符似乎还需净身焚香,诚心祈禳……”·话语不尽,可言外之意就是洛风画的这个符到底靠不靠谱。
其余不懂的人也反应过来,从未见画符的工作这么简单的,该不会又是一个骗人的吧·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洛风秒懂,一阵无语·他的画符水平是经过纯阳祖师认证的,跟灵虚子上官博玉的水平差不多,绝对不低在大唐的时候曾经在闲极无聊之下特意去找各种鬼的麻烦,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点晦气。
不管那些伸长脖子的围观众,径自折返回去,直接走到那棵槐树下·抽出背上的桃木剑,一把将符箓拍在靠近树根的地方,之后退开三丈,顺便一挥袖真气灌注之下把众人清扫开来,道:“离开此地”待得众人离开一片清净之后,便开始脚踏禹步念起咒来。
纯阳宫乃是剑修门派,驱鬼自然是和真正的符箓派不同的·用符箓只是为了引出恶鬼,同时也可以省很多事情·此时已经到了正午,虽然天上乌云密布,并无太阳,却依旧是一日中阳气最盛之时。
槐树枯死的枝桠上冒出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就想扑上来,洛风跟没看到似的继续踏着禹步,一圈一圈的绕着槐树走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极深的脚印,手中桃木剑的剑尖撕扯出一道道剑气刻在四周,画着奇怪的图案,将那厉鬼束于方丈之地。
随着时间推移,剑气愈多,那一方剑气形成的牢笼竟是越缩越小,厉鬼凄厉的叫了起来,洛风岿然不动·可在外面等着的人却一个个东倒西歪,只有刘爱道勉力支撑,往门上探头望去,就看到了洛风把那个鬼拘起来的一幕。
却是在洛风的一番作为下,那鬼支撑不住被收进了早早准备好的一个罐子里··待得众人缓过神来之后,俱都更加远离,直到洛风用剑意磨灭了那厉鬼,发话之后方才进去,见了那纵横整个院落的剑痕和残存的割人脸颊的剑气,都对着洛风更加敬畏了。
联系了匠人和帮闲修葺房舍之后,便回了客栈歇息,其余闲杂人等也俱都纷纷散去··扬州北城,在众多官衙的后面有一处颇为宽广的院落,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纯阳居”。
夜凉如水,屋内灯火摇曳,屋外秋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自洛风驱鬼那日,半年已过,却是早已搬入这座宅院·寇仲和徐子陵的教学之处也转到了此间。
三个月前,隋帝北征高句丽时,司徒杨素长子礼部尚书杨玄感起兵造反,进围洛阳,虽然很快兵败,但刘爱道得知之后还是很担心洛阳城中的王远知,于是收拾东西前往洛阳。
洛风尚未找到所需,留在了扬州,此刻这广阔的房舍只洛风一人居住·但刘爱道离去,洛风独自一人倒是更为方便,时常给两个学生布置好作业,就踏着轻功出门走访附近山水,到得如今扬州江都附近已是踏遍了。
听着寇仲徐子陵的读书声,洛风暗自寻思着去下一次去何处,就听到屋顶上有人踩过的声音,条件反射之下一个蹑云逐月到了屋外,远处闪过一片衣角隐入夜色中··认定了方向,踏着逍遥游几个腾挪就跟了上去,刚刚反应过来的两个小孩互相瞪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一起跑了出去,竟然追着洛风的方向过去了。
·城外北郊密林前,寇仲拽着徐子陵,喘着气道:“陵少,你看清了老师往哪边走了吗”“嚇、嚇……老师走的那么快,我也没看清啊”两个小孩一路追来,一身衣服都已经淋透了,到得扬州城外,竟是失去了洛风的踪迹。
“唉老师怎么就是不肯教我们学武呢要不然我们也可以飞起来跟上去了”“算了,别多想了老师不会答应的”寇仲怨念道。
洛风追出来没一会儿就后悔了,管别人的闲事干嘛自己是脑抽了才会在下雨天追出来懊恼之余却没想到回转,竟然就这么追了下去。
追了一阵子洛风就发现前面的是两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瘦削的身影·紧随其后的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回忆了一番就想起那似乎是扬州第一高手石龙,也不知这夜黑雨急的时候追逐这么远做什么·逍遥游的轻功身法除了姿态飘逸如仙之外还有行路无声,因此前面的两人都没发现后面缀了一个人。
前面就是一座破败的庙宇,那个一直逃窜的人终于被石龙赶上,洛风停下,缓步上前,看着那两人的打斗··石龙也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他追着的那个人倒是比他差得多,只是身法有些诡异,让人一时间猝不及防罢了。
可石龙已经一路跟了许久,早已看出了那轻功的路数,只一个照面就将人打的吐血·却在走上前去探手往那人怀中取一物件时,被暗算了··紧接着远处又闪出两道人影,那躺倒在地尚自吐血的人大笑出声,原来竟是他的帮手。
只听那两个来者左边之人道:“老三,长生诀可到手了”声音粗哑如瓦片相擦,又如夜枭鸣叫,极为难听··可洛风却没心思吐槽了……·长生诀啊· ·第二十章 故事· ·这是一个看似武侠实则玄幻的世界,一直流传着很多奇怪可世人深信不疑的传说。
比如,四大奇书··洛风下山至今已有两年,足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份了解了·四大奇书流传至今,有诸多神秘色彩··《慈航剑典》暂且不论,那些尼姑的武功在他看来也没多高,还不如自家的坑货师父呢所谓的“死关”也不像是什么高级的心法,能让人白日飞升吗·《天魔册》是魔道心法,而且已经变得七零八落,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大/法”也是修炼艰难,虽然据说有人练成了,也飞升了,可是证据有吗红口白牙的,洛风表示他不信·但是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了,无论是《战神图录》还是《长生诀》,这名字听着就霸气至于内容,如果传说属实的话那就真的很酷炫了·《长生诀》乃是广成子从战神殿悟出来的道家功法,来源正是《战神图录》,而这个《战神图录》更加玄幻,除了传说中广成子曾经见过,再也没有别人见过,只知道那是很神奇的刻在战神殿里的东西。
洛风在知道这些东西之后,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修真文,几乎立时就确定那绝对是修真功法,凡世的武功绝对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必须弄到手啊·不过再怎么玄奇的东西如果对自己没有益处也是无用的,在自己天人交感之际出现的心血来潮直指扬州之后,什么图录什么决都没有这个重要,直接就奔着扬州来了。
结果在扬州却没什么收获,要不是几次算卦都确定无误,洛风都想放弃走人了··那么现在听到的“长生诀”三个字是怎么回事呢所以兜兜转转还是绕回来了吗最终自己要的就是这本书吗·此时不远处的打斗即将结束,石龙毕竟功力高深,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把三个人解决了一个,剩下个也是身负重伤,但还有一拼之力。
如果石龙再坚持,还是可以搞定的,至于搞定之后会怎样,石龙作为地头蛇应该可以完整的回去··如果洛风什么都不做,也许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但是洛风此刻动了。
一道森寒的剑气远远的传了过来,洛风已经把龙泉剑取在了手上·身体如同一片轻羽飘了起来,剑尖点向石龙此刻的敌人··石龙清楚的看到那两人的脖颈上绽放出了艳丽的血花,对面的人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后他才看到,在苍茫的夜色下,一个一身蓝白道服的少年道士轻轻地落下来·那少年道士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冰蓝色雾气……·不对那不是雾气那是内力形成的烟霞一般的护罩,将少年与雨水间隔开来,如同天外飞仙,一身上下纤尘不染……·洛风缓步上前,静静凝视石龙。
明明是仰视,却让人觉得那是在俯视一般·然后一把清冽的声音,“石龙石场主”洛风在确定自己眼花与否,毕竟他并没有当面见过。
石龙却是认出来了,最近被传成神仙下凡的洛风道长··于是很顺理成章的认识了,同行了,作别了……·然后在回去途中捡到正在转圈圈的学生两只,寇仲和徐子陵又一次享受到了洛风牌冷气。
距离纯阳居不远的北横街上,多是青楼,期间偏东处一座最为高大精巧的,便是扬州众多青楼的魁首天香楼,那里面的花魁娘子色艺双绝,引来众多远客慕名··可在不久前,远远不如天香楼的醉红楼突然声名鹊起,隐隐夺了天香楼的风头。
却是因为那醉红楼出了一个名唤渺儿清倌人,天姿国色,偌大扬州城众多女子无一能及,却是将花魁的名头硬生生夺了过去··每日酉时一至,青楼开门,醉红楼前都是车水马龙,期间有风雅文人,也有江湖豪客,俱是听闻渺儿艳名而来。
只见楼内大厅上一座高台,其上一女子静坐·那女子身姿曼妙,虽是少女身段亦见不俗·面上蒙着一层青纱,只见得一弯纤长的柳眉,一双雾蒙蒙的水眸,放于膝上的手如玉葱白。
那女子并不言语,只是坐着瞧着台下疯狂的男人们·蓦然间眼角微弯,如同春水泛波,轻薄的面纱下隐约可见嘴角噙着的笑意·台下的人见了更是疯狂了。
第二天一早,石龙带着厚礼登门,为的就是谢谢洛风出手相助,顺便想试探一下昨天夜里的事洛风知道了多少··其实昨天石龙被暗算的时候就已经把《长生诀》拿到手放好了,等到洛风出手当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疑似书本的东西,洛风也没有提起,他的打算是,来日方长,大不了真的做一回梁上君,反正知道目标所在地……·洛风并没有表露出知道《长生诀》的意思,石龙放心的回去了,但是洛风相信不久之后,他肯定还会再次登门,到那时就是石龙求他而不是他求石龙了。
·写《长生诀》的文字那可是甲骨文啊在这个世界几乎没什么人懂可这偏偏就是洛风曾经的课程之一,道门画符所需之蝌蚪文……的前身甲骨文。
恰巧当年还是顾衍的时候曾经对甲骨文起了很大的兴趣,曾经自学过一些,然后在大唐的时候祖师纯阳子也懂一些,两两相加之下洛风倒是真的学会了因为担心自己学的不到家,还特意解读过一些古时的甲骨文著作,诸多高人鉴定之后确定洛风翻译无误,这个事情还在大唐广为流传——这个算盘要得·就在耐心等待的过程中,两个小孩的课程由背书进化到了书写上。
持着戒尺一人一下敲着两人的手,“字写的这么难看,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两小唯唯诺诺的应着,然后继续奋笔疾书,时不时再次被打手心,简直是痛并快乐着……·一日,两小功课超额完成,洛风兴致来了就跟他们讲起一些别的东西。
其实在这段教学的日子里,这样的情况很多,大多数是讲古和欣赏美女图·你没看错,就是美女图·鉴于慈航静斋和阴癸派的女人们色相极佳极能蛊惑人心,因此特意制定了抵制诱惑的课程。
作为道门弟子,怎么能见到一个异性就流口水呢太掉份而当初大唐世界盛产美女帅哥,洛风表示自家师门的于睿师叔就完爆上次见过的祝玉妍·拿师门长辈来跟妖女比,洛风在心底默念罪过罪过,然后继续画图,最终把小孩子的审美畸形的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至少现在扬州花楼里的姑娘已经看不上眼了,花魁也丧失了吸引力,至于看到祝玉妍那样档次的女人会不会继续掉智商,洛风表示还需努力·徐子陵还好些,寇仲完全就是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啊摔屡教不改·但是总是看美女也会审美疲劳的,于是今天准备讲古。
说起来这两个学生特别听话,除了学武之心不死之外,简直是完美·再加上今天心情不错,就向着两人所想讲起了古时侠客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已经讲了好几个了,这一回正讲到春秋吴越争霸时的事情,说起了曾经自己听过的越女剑。
那越女剑,顾名思义乃是一越人女子的剑法,可却不是那越女自创的··《吴越春秋》中有记载:“其时越王又问相国范蠡曰:‘孤有报复之谋,水战则乘舟,陆行则乘舆。
舆舟之利,顿于兵弩·今子为寡人谋事,莫不谬者乎’范蠡对曰:‘臣闻古之圣人,莫不习战用兵·然行阵、队伍、军鼓之事,吉凶决在其工。
今闻越有处女,出于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立可见·’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戟之术··“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曰:‘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
’女曰:‘妾不敢多所隐,惟公试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颉桥,末堕地,女即接末·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遂别去·”·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见越王。
越王问曰:‘夫剑之道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长于无人之野,无道不习,不达诸侯,窃好击剑之道,诵之不休·妾非受于人也,而忽自有之。
’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
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
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王欲试之,其验即见·’越王即加女号,号曰‘越女\\\'·乃命五板之堕高习之教军士,当世莫胜越女之剑。”
将《吴越春秋》里记载的这段话念了出来,见两人似懂非懂,于是解释道:“这段话是说越王向相国范蠡问如何能够报仇,范蠡推荐了善于用剑的一个越女,越王派了使者前去询问,越女说了她剑法的来历,曾经遇见一个化身为‘袁公’的白猿,袁公与她拆招了一回。
而后面见越王,说自己的剑法乃是学习天地,自然拥有的·越王又问越女的‘道’是怎样,之后赐号为‘越女’,教习越国军士剑法,并说当世没有什么能胜过越女的剑。”
说到后来兴致所至,竟是拿起一边的龙泉剑步出庭外舞了起来,正是当初在七秀坊见过的“袁公剑法”的剑招,虽然心法不对,依旧是剑光霍霍,看的两个不懂行的小孩两眼放光。
秋月皎洁,高挂天空·清寒通透的月光洒下一地洁白,渐渐返生的高大槐树黄绿掺杂的叶子掉落下来,落在月光里,就像是落在宁静的湖水中··不远处一座高楼上,一个绰约的身影就立在窗前,看向纯阳居后院里舞剑的人。
 ·第二十一章 池鱼· ·洛风兴致来时,将猿公剑法舞了出来,两个小孩两眼放光仔仔细细地盯着看,却没人想到,不远处高楼上也有人在看··醉红楼上,老鸨恭敬地对着渺儿汇报着最近的事务。
将老鸨打发出去,转过身来,取下面纱,露出来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绾绾·阴癸派以女子之身立足江湖,所经营的大项便是青楼,莫说这醉红楼,便是那天香楼也是阴癸派的。
绾绾在上回出师未捷之后就被祝玉妍提溜回去狠狠操练了一番,然后又放出来历练了··此刻,绾绾死死的盯着舞剑的洛风,脸色不住变幻·静斋的那群贱女人的剑法·阴癸派与慈航静斋乃是千年的死敌,绾绾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道士现在舞的剑法跟慈航静斋那群人的剑法一模一样不同还是有的,眼前的剑法并没有师父说过的那般厉害,剑招也有一些差别,但大体上总不会错的·想起上次师父所说的话,什么与道门无关剑法都一样了,这叫无关再想起因为自己经验不足被洛风戏弄的事情,害得自己被师父惩罚,绾绾瞬间黑化·怒火中烧之下,加上现在洛风舞剑的样子貌似没很厉害,绾绾的智商仿佛被拉低了。
一跺脚就从窗子里跃了出来,朝着纯阳居的方向掠去··洛风现在心情很好·回顾了七秀的这套剑法,他却有了新的感悟·猿公剑法体悟自然,其实与道门思想颇有联系,一番演练之下却是颇有所得。
可却在剑招练到一半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了杀气··收剑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冲到院中一个劲儿放杀气的女孩子,上次被他用水淋了一身之后就没见了,现在却一身杀气的瞪视自己。
刚想开口就看到对面的人手一扬,袖子一下子长了半丈,哦,原来是从衣袖里飞出一条白丝带,向洛风缠了过来··丝带柔柔的,却杀机毕现·洛风脚尖一点背朝后退去,同时大袖一挥把两个小孩子一手一个拎了起来往屋里扔了过去。
此刻绾绾已经逼近,洛风不慌不忙,反手往腰间布包上一抹,抽出剑来,太虚剑意自剑尖透出,四周顿时被纯阳真气充塞,洛风心外无物,瞬间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一下子把绾绾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眼前的女子似是怒急,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不乱·长长的丝带似有生命一般卷过来,眼见就要缠在洛风身上·手中长剑当胸一划,绝圣弃智,返璞归真·大道无术这一招是纯阳独门的控制法门,剑气凌空扫过对方周身几处大穴,直接将人定住,看似简单,却是洛风每日修炼的成果。
紧接着一个梯云纵上了一边的槐树,洛风的天道剑势原本就不如北冥剑气练得好,虽然绾绾此刻被定住,可是很快就会挣开的,还是拉开点距离的好,同时朗声道:“这位姑娘,贫道似乎并没有得罪你,却不知为何几次三番来寻贫道的麻烦”·绾绾莫名间就全身真气凝滞,险些一个跟斗栽下去,强行运转天魔功姿势狼狈地落了地。
知道自己对洛风的武力值估算错误,懊恼之下更愤怒了·然后洛风就看到下面那个女的眼中喷火一般地冲了上来,丝带翻飞间两把短刃从袖内滑到掌心处,幻起两道激芒刺向洛风上下。
洛风对这莫名其妙的打斗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看这样子估计不把这个女的打下去是不可能好好说话的,也不惧战·腾身而起,避过绾绾的刀刃,半空中甩过一道剑气,却是终于修炼有成的两仪剑气,混合着生死轮回之意,毫不留情地划向绾绾。
绾绾秀眉一皱,天魔功在刹那间提升至极限,以为中心的方圆一丈之内,像忽然凹陷下去成了一个无底深潭·这变化在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纯粹是一种气劲的形成。
“气场”洛风自语道·居然是气场,虽然形成气场的气劲阴冷邪气,可是洛风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所以是不是要庆幸当初闲着无聊练得太虚剑意呢人家都在自己这个纯阳门人面前秀气场了啊·原本洛风是练气宗剑法的,但是那不是武功没进步了嘛,于是一时兴起把剑宗的也学了。
纯阳宫的各位长辈对此很看不上,贪多嚼不烂什么的对着洛风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可是洛风没听,于是最终剑宗的剑法都是自学的,虽然比较渣,能用就行嘛·剑气与身相合,纵身而起仿佛连身体都化作了剑光,人剑合一之下,势无不破洛风表示爆人家气场和被人爆气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听着那清脆的剑吟和稀里哗啦的爆破声,实在是莫大的享受。
而绾绾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此刻原本极美的她,在刚刚的爆炸中却只来得及抢救下自己的那张脸,其余的却顾不上了,如今却是衣衫褴褛,从破碎的衣料间漏出点点莹润又泛着血丝的肌肤。
毕竟天魔气场只有一个,而且和纯阳气场终究有所不同,人剑合一的威力并没有很大,于是凌厉的剑气也差了点力道,只是堪堪划破了一点油皮,并没有造成血人的效果……·可是绾绾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洛风太狡诈,她猝不及防之下才中的招,还差点被毁容毁容啊绝壁不能忍·于是绾绾拼命了·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洛风用大道无术再次镇压,然后聚气凝神之后落了一个气场,依旧是生太极——飞剑漫天式,悬浮的几把长剑神秘而美丽,同时又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绾绾刚刚挣脱定身,见到那冰蓝色铺陈开来的气场,一下子犹疑起来·然后洛风做出了人剑合一的起手式,绾绾一下蹿上屋顶恨不得离那气场远远的看不到了才行……·洛风放下剑,无奈地笑了,“姑娘究竟是何人可是能说了”就看到对面的少女贝齿轻咬,娇艳的唇瓣顿时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很恼怒的瞪着他。
毕竟绾绾还不是日后的那个纵横江湖的妖女,现在还在师父的羽翼下生存,心性修炼还不到家·在认定洛风是慈航静斋的帮手并且骗了自己师父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和洛风解释的欲望。
洛风平静道:“姑娘所用武功似乎是魔门的天魔功,天魔功出自《天魔策》中的《天魔秘》,《天魔秘》乃是魔门阴癸派的镇派秘笈,所以你是阴癸派的·看你的年纪,并不像阴癸派如今声名在外的众人,应该是特意培养的下一代。
而能够修炼天魔功,你应该是阴癸派祝门主的弟子·贫道可有说错”·魔门的《天魔策》被归为四大奇书之一,一切比较浅显的资料都是人人尽知的,其中天魔功的特点自然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能够根据天魔功猜出自己是阴癸派的人并不奇怪,可是绾绾却始终不甘心·自幼被师父收养教导,修炼始终不落人后,她自认从未偷懒,也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输给注定的大敌慈航静斋同代传人师妃暄,却在踌躇满志即将正式步入江湖的时候在这个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道士手上连连受挫,信心都要打击没了好么·想起这个道士练的慈航剑法,想到将来在对付师妃暄的时候会对上眼前这个人,绾绾感觉她人生的天空瞬间变成灰色了……·师父,外面好危险,绾绾好想哭·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对面的少女一下子萎靡下来,一身杀气也没有,看着洛风泫然欲泣,好像洛风怎么了她似的。
通常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对异性很有兴趣的时候,看到这么美的女孩子一身破破烂烂,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肯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但是洛风并不是一般人,那是一个看似十三四岁其实三四十岁的大叔,如果算上顾衍那辈子,都快六十了好么尤其是,曾经的顾衍是个女的,为此在到了大唐之后,众多帅哥美女环绕之下,洛风一点感觉都没有……·任凭哪个正常性向的人先做女的死了之后没喝孟婆汤忘却前世又变成男的都会这样的好么看到美女对自己有意,想起曾经自己也是个女的,顿时没感觉了;看到帅哥对自己有意,想到现在自己就是个男的,顿时也没感觉了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唯一能让心里好受一点的是,这样就可以一心修道了……偏偏修道又没成果满满的杯具·可是现在洛风看开了当然不是就此开始找人谈恋爱,而是在修道有成果,前路有望的情况下对于修炼更积极了。
有事做就懒得纠结谈不谈恋爱的事情,虽然几辈子没谈过恋爱太杯具了点……·于是洛风现在依旧眼神平静像是再看一个糙汉子一样看着绾绾,“贫道洛风,姑娘可否告知如何称呼”“绾绾”绾绾终于屈服了。
无往不利的美色都没用了·“绾绾姑娘,不知贫道有何得罪之处,让姑娘如此憎恶”·“你是大骗子”·“额……”·言情女猪的名句就这么清新脱俗的撂到了他的面前,洛风表示心有点塞。
语气顿时就有点诡异:“未知贫道何时骗过姑娘”·绾绾愤愤的指控:“你骗了我师父你明明是慈航静斋的,还跟我师父说不是”·洛风的感觉更加诡异了,自己什么时候混到慈航静斋那一大撮女人里了明明那么不待见慈航静斋的说……·“姑娘能否细说贫道怎么不知自己何时从道门弟子变成佛门败类的一员了”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顺带损了慈航静斋一句,果然绾绾的脸色好了很多。
绾绾的感觉有点不对,慈航静斋的人会骂自己的师门莫不是自己弄错了于是把自己看到洛风练剑的事情说了出来·洛风很无语,感情是因为这个造了无妄之灾。
猿公剑法和慈航剑法很像·慈航静斋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嘛果然很不靠谱· ·第二十二章 缘由· ·当若干年后绾绾回忆从前往事的时候,想到曾经与静虚道长的二三事呀呸不对黑历史都觉得羞于启齿当初实在太熊孩子了,亏得静虚道长没弄死她……·时间拉回来,我们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日,树前月下,良辰好景,洛风正在和绾绾进行并不友好的会谈··洛风面容冷肃凝视绾绾:“所以想要除了贫道如此随意,果然是魔门中人的行事”·绾绾自知理亏,打又打不过,不敢再呛声,却还是坚持道:“是绾绾行事冲动了。
可道长之前所练的剑法确实与慈航剑法极为相似,绾绾绝没有认错”·微微垂下眼帘,月光下的两人相对的场景原本应该极美的,可是绾绾那身破烂衣服大大损害了画质。
洛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一个转身道:“姑娘且随我来”·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穿过一个回廊到了内院,指着左进一个房间道:“姑娘,那间屋子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学生的,内里有一个梨花木柜子,放有几件衣服,刚做不久还未上身,姑娘且去换了衣服再来说话吧”·绾绾这才知道洛风原来是要她换衣服,自己这身衣服已然见不得人了,也从善如流的进去,才发现这是一个布置很高大上的房间。
墙的东北角放着一个酸枣木打的书柜,上面放满了书,仔细看去尽是儒道两家的典籍·另一边,冷沁沁的月光透过棕红色雕花木窗洒在一把支起来的古琴上,青桐斫成的琴身上遍布蛇腹一般的断纹,夹杂着冰纹,极为古雅。
一边就是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竟然都不是凡品,以绾绾的眼光,乃是皇室都少见的好物,却出现在这里··据绾绾所知,这两个小子只是洛风随手收的,之前都是扬州城的小混混,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也不知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洛风的东西确实这么上档次,想起在外间的所见,那正堂所用的器具似乎也都是极品,看来这个洛风真的很有钱啊·其实绾绾想的说对也不对,洛风在有条件的时候向来是能用最好的就用最好的,没有才会退而求其次。
但是要说很有钱也没有,只是洛风生活技能全满,很多东西都是买了材料自己做的,除了那把琴,这个房间的东西都是自力更生来的··打开最里面的那个柜子,就看到里面整齐放着几套衣服,把最上面那件淡青色的拿出来抖开,换好,竟是相差无几。
出去后洛风已经不在外面了·绾绾并没有顺原路回去,而是用轻功跃上屋脊,几下提纵落在正院中·洛风正在房内看着徐子陵沏茶,在他的训练下,两人对风雅的东西都有了不少了解,其中徐子陵就沏得一手好茶。
当绾绾走进来时,就看到一个通透的青瓷茶碗里,茶水在碗中变幻着不同的图案,正是后世茶道中有名的茶百戏,本是盛唐才有的,却是被洛风交给了徐子陵··绾绾虽然很好奇,但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跪坐在洛风对面,下首的徐子陵将一杯茶放于绾绾面前道:“客人用茶。”
绾绾美目仔仔细细看了看徐子陵,又看了看寇仲,才发现两个人目光沉静,身上竟然一点浮躁之气都不见,竟不像是小混混,而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一般··心里装着事,也无暇他顾,“洛道长,不知你所练的剑法唤作何名是何来历”·洛风也想说清楚这件事,“那是猿公剑法,也唤作越女剑法,乃是春秋时越国女剑客的剑法,并非你所说的慈航剑法。”
“越女剑法”绾绾在阴癸派也是读过书的,尤其是诸多杂记,越女剑的故事也知道·越女剑法早就失传了,却从来没想到越女剑法是这般模样。
既如此,误会解除,绾绾再与洛风说了几句话,可话不投机,终究坐不住了,告辞而去··来时是丝带横空杀机满身,回去却是安步当车一身轻松··走出纯阳居的大门,回身凝视着那翩若惊鸿的三个大字,今天在这里受了巨大的挫折,却提不起半点恨意。
想到洛道长的厉害之处,心里一寒,摇摇头也不回醉红楼,直接出城离去··洛风无缘无故遇上这样的事,心情不美好,于是寇仲和徐子陵受苦了·绾绾刚走,就开始继续折腾两个小孩,等他们回到城东的破石屋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睡觉的时候就听到两人的梦话从以前的烤鸡烤鸭变成了“子曰”“诗云”。
且说石龙那日得到了《长生诀》,日夜研习,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看不懂·千百年来,《长生诀》历经无数主人,众多先贤不乏智能通天者,但从没有人能融会贯通,破译全书。
全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可那些注释一下说这样一下说那样,有的还不知所云,绕来绕去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模不着头脑。
除开那文字,书内还有七副人形图,姿态坐卧行立无一相同,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可若是想要抛开文字按图习练,立时气血翻腾,随着更会走火入魔,危险之极。
石龙对着这《长生诀》整整四个月零二十一天,一无所得·叹息之余便开始探寻能解说此书之人,几番周转之下,竟是寻到了洛风门上··原来洛风那次捉鬼,画符之时并未屏退左右,有许多人都看到了洛风画符用的是蝌蚪文。
虽说蝌蚪文并不是甲骨文,但会蝌蚪文的人也多数能读懂一些,于是递了拜帖之后,石龙上门了··石龙并没有把书拿出来,毕竟武功秘籍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与人分享的。
他只是自己临摹了几个尚未破译的字,在一番闲话之后交予洛风让其辨认··手上的这几个字看上去晦涩不堪,自己并没有见过,应该是最古的那种·有的字笔画极其简略,有的又极其繁复,毫无规律。
可终归都是象形文字,也就是说,可以把这些字当做画来看,这就是洛风辨认甲骨文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是抽象画和工笔细描的概念完全不同,即使是画,有些也很难辨认出来。
最坑爹的是,甲骨文的异形字比后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多也就是说即使两个字完全不同的形态,也有可能那就是同一个字……·洛风细细端详着,确定不是一时可以解读出来,道:“石场主,这几个字贫道大约可以认出,但却需要一些时日,不如将字纸留下,待贫道解读出来,自会登门造访,如何”·“果真能认出”石龙急切道。
见洛风很肯定的点头,一下子喜笑颜开,“何须道长亲至,直接传个话,石某再来便是”说罢告辞而去··看着这几个字,暗道:“就这么一点难窥全貌,还是要想个办法借了原书一观才是”·之后数月间,石龙几次上门将一些文字交予洛风辨认,而洛风也想方设法的拉近关系,在一次偶然的交谈中知道石龙是怎么得到《长生诀》的消息的,其中就有一个名字引起了洛风的注意——洛景云。
并不是洛风知道这个人,而是这具身体残存的一点感应··在洛风接受命运接受这具身体时,修炼的时候发现了一点隔阂,后来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去消磨,最后在重新葬下父母之后才完满起来,华山的那次感悟也有这个原因。
但由于不知仇人消息的缘故,原身始终吊着一丝·平时洛风并不知道,也就是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才知晓原来自己还没有完全与躯体相合··洛景云,同样姓洛。
在这之前,洛风只知道原身的名字也叫“风”,却是不知是何姓氏,也就依旧用的“洛风”的姓名·而此刻莫名而起的悸动一下子就让洛风明白了,洛景云就是这个身体的父亲,原来父母也是因《长生诀》而死,忍不住就想再吐槽一次“天道好轮回”……·知道了真相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洛风真正接管了身体,通身上下再无滞碍,而且更好和石龙扯关系了。
于是在一次相谈甚欢之后,石龙终于觉得洛风的人品可靠,把《长生诀》拿了出来与他一同参详··《长生诀》乃是以玄金线织成,故而可以历经数千年而不腐不蛀,如同新著而成。
共有三十三页,除开封皮,有二十四页都是文字,最后七页都是人形图··大致的看了看,发现那大段的文字竟然是分成两部分··最开始的文字所述,为《道德经》中《道经》第七“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其后便是一段记载,是道门典籍《南华经》外篇《在宥第十一》中的一段话,黄帝问道广成子的事情。
其中广成子传道的那段话语用的竟然不是甲骨文,而是先天道文·文字由来已久,除却人所自创之外,还有天地自成之文,每一个字都是讲述天地之道。
但是天地之力何其浩瀚,非人力所及,故而能书写先天道文的人寥寥无几,但只要能写出来,都有莫大的威力··广成子所传之道,是真正的修炼之道,虽然被化作后天文字流传,但是早已没了原本该有的意蕴,只能当做一段普通的记载了。
洛风以前听祖师说过这些事情,祖师还用先天道文写过“纯阳”两字让他感悟,这才能一眼认出来··而为何说《长生诀》有共七千四百种字形,最终竟然只有这两部分总共六百多个字呢·先天道文很奇怪,如果你不知那是先天道文,只把它当做普通文字,那就什么反应都没有,并且一个字会化成好几个字符,让你更加摸不着头脑。
可若是你知道这是先天道文,那文字就会自动有感应,演化出道理让你感悟··这文字如此傲娇,所以那些误以为是甲骨文的人才会一个都看不懂··强迫自己从那段文字中回神,往后翻去,都是一幅幅人形图。
然后,洛风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大坑· ·洛风一直很好奇纯阳的《坐忘经》是怎么来的,也问过纯阳子,但是那个糟老头子居然玩了一手笑而不答……·而现在,洛风死死的盯着第一幅图,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个窟窿来如此眼熟的图形,如此眼熟的行功路线,不是坐忘功是什么·洛风深深的怀疑起最初对这个世界的定义,所以这是架空历史+武侠+仙侠·石龙见洛风一直看着第二幅图,脸色虽然脸色不变,但眼神明显放空了,就感觉是不是洛道长知道了什么。
连着唤了两声,洛风才回过神来,又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石龙呢·但是纠结不了太久,因为一边的正主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人了·于是略过前面的字,只道:“真是不好意思,贫道见这图眼熟,不想在此见到,故而惊住。
倒是让石场主误会了”·石龙没想到洛风这样说,什么叫眼熟这《长生诀》的内容他确信没有流传出去,可是洛风居然见过里面的图·但这不是重点洛风既然这样说了,这就表示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修炼有望啊·石龙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盯着洛风,等着他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只听洛风悠悠太息道:“余者贫道并未见过,只这第一图,乃是贫道师门练气之法,却不想竟然在这《长生诀》中见到了……”·师门练气之法……石龙顿时无言以对……·涉及到师门,那就不是随便乱说的了。
只是这《长生诀》里面的图怎么会是洛风师门的功法难道他的师门长辈曾经见过此书,甚读至读懂了·读懂了想到这个猜测,石龙欢喜起来,很不好意思道:“洛道长,若是以这《长生诀》为代价,可否换取道长师门的练气之法”还不待洛风回答,又觉得不该这么说,又道:“是石某想岔了,师门秘法岂能轻传,未知道长师门是”却是想问问清楚,若果真如此,索性拜入洛风的师门算了。
反正自己的师父早就没了,另投师门又何妨至于自己年纪的问题,总有办法的吧·洛风的目的本来就是《长生诀》,面色不显,心里头已经开始给自己欢呼了,再次对别人诌过的那个说法又说了一遍。
高大上的纯阳宫神马的瞬间让石龙下定了决心,长施一礼道:“听道长所言,不甚心向往之,不知石龙可有幸与道长得个同门之谊”·原本已经做好了交换准备的洛风感觉天上下红雨了成名多年的高手,几乎算是人参淫家了,现在对他说要拜师哦,不对,人家只是想拜传说中的师门前辈为师……那也不得了了·收人入门这种做习惯了的事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洛风上哪里找个纯阳宫出来忽悠呢还要再找个理由才行……·于是神棍模式开启,洛风宝相庄严,给人一种“信我者得长生”的感觉,一身仙风道骨的对石龙忽悠了起来。
最终,石龙成了洛风的师弟……洛风表示这种还在剑三的即视感不能更虐··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然后在石龙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洛风把书带走了,他能感觉到时间已经开始紧迫了起来。
“不能再这么悠哉了啊”洛风心里叹息着··初来扬州时,是大业九年的春日,可洛风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大业十年的除夕。
江南的冬日向来比北地还要惹人嫌·若说北地的冬日冷得刺皮,那江南的冬日就是冷得透骨·淅淅沥沥的冬雨落在原本就冷得打抖的身上,总是难受得紧。
但是在一大群哆哆嗦嗦的人里头,总是有那么些招人恨的存在·比如贵族、富商,亦或是,武林高手··对着两个学生一番吩咐,将石龙的一身功力转换成纯阳内力,而后留下一个装满了东西的蜀染布包和一句“随缘”,飘然而去。
大业十一年,正月初一·极好的日子却下着小雨,在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取暖的时候,洛风摸了摸子规的长耳朵,回望着阴云下的扬州城,不知再来时,故人尚在否·顺着长江一路往西,途中时不时给人算个卦治个病。
在经过丹阳城时停留了数日,凑齐了路费之后,又辗转往西,再行数日,横江渡口便近在眼前··舍近处的瓜洲渡不走而求远,也是洛风的无奈之举·实在是,洛风此行目的地太远,身上的余钱不够啊·横江渡口毗邻地处历阳,乃是长江上的大渡口,此时尚不到开船时间,洛风便进城一逛。
优哉游哉地甩着浮尘,后面的子规踢踢踏踏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把一张驴脸凑过来喷气,又被洛风一巴掌拍开·但是子规乐此不疲,将这件事情当做了情趣(貌似哪里不对),而洛风又一直面瘫着脸,只是在驴脸过来的时候准确地一巴掌过去……·顺理成章地旁边出现了笑声。
这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乍看似乎长得不是太美,这或者是因为她的轮廓予人有点阳刚的味道,可是皮肤雪白里透出健康的粉红色,明眸皓齿,气质高贵典雅,所有这些配合起来,形成非常独特的气质。
她让洛风想起了另一个相仿气质的女人,宣威将军曹雪阳·但是曹将军身上多了经年的战场杀伐之气,而这个小姑娘,还有未经世事的天真··那少女见洛风看过来,仿佛意识到自己这样笑的不妥,抬起手挡住了口,一双灵动的眼睛却依旧弯成了月牙。
小小的一个举动,可以看出人所受到的教育如何·很难得的,洛风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爽朗大方的小姑娘有了一丝好感··但那也只是一丝好感,再次把子规的大头拍开,继续逛街了。
可是走了一会儿,洛风就发现,那个小姑娘居然跟了上来·于是在后面五大三粗太阳穴鼓起目露精光左顾右盼疑似小姑娘保镖的人物的威慑下,原本围观洛风的人们都散得远远地……继续围观·很无奈的转过头对着小姑娘,想说什么,又觉得人家怎么走关他什么事,万一人家只是顺路呢只能无奈的转回头去,却没看到后面女孩子的偷笑。
即使后面跟了个尾巴,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地血拼·眼见开船的时间将至,便又折返过来,骑上子规,脚步不停的往横江渡口去了··出城之后,那个少女就停下了脚步不再跟随,一旁的护卫见了,小声道:“三小姐,二少爷还在城内等你去汇合……”·横江渡口乃是长江边上的大渡口,众多船只日夜川流不息,商船夹杂着客船,极为繁华。
找到说好了的那座客船,洛风本以为就此走上新的旅程,但是现实很骨感——这家客船的主人家犯了事,然后一大票官兵上来把船封掉了……封掉了·死板着脸心情极度不好的洛风轻捋着拂尘上的白毛,继续寻找去往巴蜀的客船。
是的,洛道长将要去的地方就是蜀道难于上青天的巴蜀··原本洛风准备在扬州找到东西就北上回华山的,结果被《长生诀》打乱了计划·因为,他被一个万古流芳的人坑了·《长生诀》出自上古仙人广成子,关于到底现实中有没有阐教和广成子是不是元始天尊徒弟的事情,那是洪荒文讨论的事情。
但是黄帝姬轩辕却是实实在在跟广成子请教过长生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跟挖掘机没关系,但是老祖宗姬轩辕在接手《长生诀》之后,并没有修成长生,于是在《长生诀》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个方法,成功得道飞升。
但是他没写在《长生诀》里·当洛风看到那两段文字之后的那行极其微小到近乎看不见的字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洛风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更没有什么创造力,在不知道纯阳子是怎样飞升的前提下,目前只能指望轩辕皇帝的办法。
但是飞升之法在桥山圣陵里·这也就算了圣陵的钥匙却在几千年的时光里不见了不见了·桥山圣陵作为黄帝的衣冠冢,在黄帝飞升之后已经变成了姬氏一族的祖地,圣陵的钥匙也被作为传承之物。
根据《长生诀》上面,黄帝自己说的,钥匙被分作两半,一半在帝陵的大门上,一半传给了自己的孙子颛顼·但是历史上并没有什么圣陵的钥匙之类的东西,洛风哪辈子都没听过这东西的存在,这是一个多么令人蛋疼的事情·可是空穴来风必有因,黄帝他老人家都这样说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节操怎么样,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骗人又没好处,而洛风仔细研究了《长生诀》之后确实发现了这本书真的只有延年益寿之法,想要借此飞升,除非破碎虚空·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破碎虚空有什么关系呢能上去就行了嘛·众多破碎虚空的前辈用命的教训告诉你,骚年你太天真了破碎虚空那是九点九死零点一生的事情,在虚空破碎的一瞬间整个人会因为承受不了虚空扭曲的力度而身体崩溃的,没有猪脚光环的笼罩,谁穿得过那无尽的虚空到达上界啊·于是那可以举霞飞升的轩辕黄帝改良后的功法是多么重要·仔细回忆关于轩辕氏和颛顼氏这两人在位时的二三事,猜测出了好几个可能有的地点,无奈之下,只能一个一个找过去了……·眼光掠过一座座船只,虽然船很多,但是去往巴蜀的却没多少,谁让巴蜀之地水流湍急实在难走呢找了一圈只找到了商船,客船一艘也无。
默默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准备回历阳城等待明天看看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伙人·· ·第二十四章 残棋·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
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这是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中对三峡的描述··江水蜿蜒,清流急湍映带左右·望着两岸连绵的山体,自历阳一路行来,时隔多年,再次经过三峡,已是隔世。
不用千辛万苦寻师,不用顶着正邪两派的眼光行事,一切只顺自己心中所想,何等恣意·束带当风,宋玉致看着立在船舷边似乎将要远离尘世的道人,心下一惊,连忙喊道:“洛道长,我家兄长请道长入内一叙。”
回身略一点头,将拂尘换了个方向搭着,便进了舱内··这是岭南宋家的一艘商船·在历阳的横江渡口,遍寻不到入蜀的船只,就在将要回返城里的时候,宋家送了帖子来。
原是宋师道宠爱胞妹,在宋玉致提了那么一嘴之后,见洛风几番寻船不得,便本着投妹妹所好的心理把人请了上来··这趟行船越过了年关,原本作为少阀主的宋师道是要留在宋家山城里主持各种事情的,但是此番涉及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才让宋师道跟船出来。
香雾袅袅,和着窗外漫进来的丝丝水汽·隔间里,一道四扇檀木雕花屏风后,宋师道端坐在窗前的矮榻上,面前摆着的几案上放着一个松木棋枰,其上黑白子,俨然一局残棋。
作为宋阀少阀主,将来的宋阀继承人,宋师道在学习怎么管理的同时,还学了很多风雅的东西·并且因为性格所好,对风雅之事明显比管理各种事物更加感兴趣··此次押送商船,途中经过一个古寺,在其中寻到前人记录下的一局残棋。
那残棋乍看不起眼,实则处处妙招·若是细细研看,竟是气象万千,种种技法用的出神入化,其关键处杀法精妙,惊心动魄·一时爱重便将残局带了回来每日参详,常常在以为看透的时候发现更加精妙之处,为对局双方的棋艺惊叹的同时也惋惜此为残局,不能一窥全貌。
门外有人轻叩,宋师道扬声:“可是洛道长,且进来罢”·洛风推门进去,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房内的摆设,心内暗暗吐槽“果然是土豪”,一面冷淡道:“宋二公子,不知有何事寻我”·宋师道已是出得外间来将洛风向一边的桌边引去,口中道:“道长且坐。”
而后唤来侍婢上茶·洛风凝视面前葱姜味儿十足的茶,端起来浅抿了一口,然后不带半分烟火气的将几乎原封未动的茶放回桌面,心里还在想难道是因为太有钱的原因,居然在茶里放了胡椒这样贵重的香料,貌似还有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对于这样时代流行的重口味饮茶法,洛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人家爱怎么样是人家的事,既然在人家的船上,自然要客随主便。
虽然每次想起茶圣未生时代的饮茶习惯都会眼前一黑……·之后便开始闲扯了·天南海北的乱侃一通之后宋师道终于说到了正题··这是洛风上船的第七天,经过了颇长的一段旅途之后,宋师道也算对这个洛道长有所了解。
这似乎是一个很通文化的道士,无论他说什么内容,都能搭上话,而且绝不是无的放矢,这个道长是确确实实知道各种知识··前次说起棋艺的事情,洛风也很油菜花的跟他一番讨论,于是现在:“道长,行程漫漫,可有兴趣手谈一局”洛风拊掌欣然道:“有何不可”·宋师道拉开一边暗藏的隔板,将里面一副棋具取出,花梨木的棋盘配的却是墨玉和羊脂白玉雕的棋子。
无视了明显不配的棋枰和棋子,看着那十五道的格局,微皱了皱眉,旋即又是一脸云淡风轻,虽然自己更熟悉的是十九道棋局,但是十五道十七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四角星位交错放上黑白两色棋子,宋师道持黑,示意洛风先行。
洛风也不客气,拈起一颗白子落于盘中,而后宋师道也落子,两人你来我往对弈起来··及至十数手过去,棋局渐渐明朗起来,棋枰上黑白棋子形成两条模糊的大龙,时有棋子落下,旋即又被截去,在宋玉致眼里竟是杀机四伏,原来不知何时,宋玉致进来立在了一侧观棋。
此刻黑子已然将白子双征,宋玉致正欣喜间,却见洛风沉吟片刻,落一子于二二路,竟是将双征之象只凭一子解了·宋师道抬头讶然看了洛风一眼,想不到竟然是一子解双征,更是打起全部精神苦思起来。
一局棋从巳时下到了酉时,大日早已落下,船队在一处水湾下了锚,黑黢黢的山水间只有船上点点灯光,如星罗一般··宋玉致来回几次早就烦了,却不敢打扰两人,见得棋局将终,急忙呼人备下筵席,却不料饭菜凉了又热,这将终之局竟然又延续到了月光弥散之际才真正分出胜负,白子赢了九子。
扔下棋子,看到四面交织的灯光和月光,才知道一局棋原来竟下了五个多时辰·相视一笑,便在宋玉致的催促下去往大厅用餐了··之后数天便在探讨那局残棋的过程中过去了,待到船队行至巴郡,那残棋竟是被推衍出来一部分,宋师道欣喜之下颇有将洛风引为知己的意思。
巴郡是蜀地门户,欲往蜀地,必经巴郡·宋阀向来与蜀地交好,加上阀主的长女去岁嫁往了蜀中独尊堡,宋家的商船也多在回程时转道蜀地,一是开拓商道,二是探望大小姐。
于巴郡休整了两日,洛风便将子规放出来自由走动,而后在巴郡城中处理了一些杂物,又打起算卦看风水的招牌招徕了一些生意,贴补了逐渐干瘪的荷包·原本因为泄露天机怕遭天谴的缘故,他是想给人看病赚钱的,但是一般的病,人家不愿意找你个如此稚嫩的道士看,疑难杂症又有砸招牌的可能,无奈只能舍去。
巴郡是入蜀和出蜀的中转之地,自正月至二月,一路消息闭塞,到得巴郡却听到时人在谈论隋帝前些日子颁下的诏令·二月初,隋帝以各处反叛频生,户口逃亡严重,命令百姓城居,天地随近给授,郡、县、驿、亭、村、坞俱都筑城成堡垒据守。
·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话说自从隋帝三征高句丽失败的消息传来之后,各处起义就开始轰轰烈烈起来·无论历史上杨广到底有多眼光独到,一眼看出高句丽对隋朝的威胁,此刻,他就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暴君。
三征高丽,全都大败而归,高句丽的土地上那高高垒起充斥着中原军民斑斑血泪的京观就是对隋朝飘摇现状最好的诠释··不知怎的,心中悲意泛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天道也,人之道则不然。
即使修道数十年,却也没有将自己真正修成出世之人,更何况,“仙人也是人啊”师祖话犹在耳,道行尚浅的自己又岂能在这炎凉世态中一念坐忘。
看着身后宋师道予他差遣的两个护卫,却有了另一番思量··于一处酒楼小坐,忽而听到一边的人说起不久前出现的一个传言·世人多八卦,尤其是喜说才子佳人奇闻异事,这个传言就说的是一群佳人。
只听得那人红光满面,说的唾沫横飞,一口蜀地方言,“慈航静斋里们造吗就是前年开始流传出来的喇个全是妹儿的江湖门派,原来不是说喇个门派很是清净滴麽佛门净土啊嘿嘿瓜娃子的,里们是不知道哦原来喇个地方是个不守清规的尼姑庵”那人贱笑着,“尼姑庵啊咱们巴郡人,喇个不知道就在那边山上就有一个‘尼姑庵’。”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几个粗大的汉子全都意会,猥琐的笑了起来··洛风只静静的听着,不得不说,国人八卦时候就喜欢这样猥琐女神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这是谁放出来的消息,但是这样把慈航的那伙人拉下神坛,即使传言太过,他也是喜闻乐见。
毕竟说白了,慈航门人确实像走上层路线的交际花,没有半分佛门气象··一群人笑够了之后,那个人又说了起来,“这个也就算了,不是缩她们都是色艺双绝的美人麽但是哦,她们学的武功来历也有问题的样子。
里们想啊,那个建立慈航静斋的女人怎么就能弄出辣么厉害的武功我老张也信佛,就是没听过现在佛家有谁的剑法辣么好的,都是些拳啊掌啊的”·喝了口水,又道:“而且里们看看喇个慈航静斋的名字,慈航是观自在菩萨在道门的称呼,喇个信佛的会叫观自在菩萨慈航滴哟慈航剑法也是,啥子剑心通明,去年我在青城山玩,那里的王道长就在讲道门的剑法,老张我也听了一下,跟喇个剑心啥滴辣叫个像哦”·然后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我跟里们缩,据缩她们的剑法原来叫越吕剑,是春秋时候越国吕剑客的剑法,后来不是失传了吗原来是被慈航静斋得到了但是喇个叫,叫什么来着哦,叫地尼的老尼姑没说粗来,还说是她自己写的”·听到这里,洛风几乎可以确定是哪里放出来的消息了,除了阴癸派还有谁,越女剑的事情不就是自己跟绾绾说过的吗或许还有其他浑水摸鱼的,但是几乎脱不开魔门的范畴。
也不再听下去,招来小二结了账便回了船·· ·第二十五章 蜀地· ·巴郡一过,顺流而下,原本湍急的江水便开始平缓下来,却是进了蜀地··巴蜀之名由来已久,先秦之时,这便是两个国家的名字,东为巴,西为蜀。
然则传说中,巴蜀国的源流极其悠远,盛唐李太白的名篇中就有“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的句子··据传,有蜀山氏之女嫁与黄帝为妃,育有一子名曰“蚕丛”,蚕丛于母亲的部落所处之地建立了蜀国,而后代代相传。
洛风来蜀地为的就是这个古蜀国··说起来还要感谢纯阳宫作为国教所具有的优越性,各种藏书不要太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洛风每天都往书楼跑,虽然最终只是给他增加了诸多见识,对于他在剑三世界的命运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但是现在,望着船下的春江水,只是暗暗祈祷千万要一击即中啊·在即使史料稀缺几近于无,但是还是被他从记忆中的故纸堆里知道了点东西··《山海经·大荒西经》里有这么一段话:“有鱼偏枯,名曰鱼妇。
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乃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鱼妇”,亦可作“鱼凫”,古蜀国第三代国君。
或有人说,“鱼妇”焉知不是鱼形妇人,这便是将鱼妇推测为鲛人女子,可洛风却以为不然·上古帝系乃是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鲧生禹,禹生启。
而《竹书纪年》中又有“帝颛顼生自若水,实处空桑,乃登为帝,惟天之合”之语·若水,古水名,便在蜀地·再联想起蜀山氏嫁女于黄帝生蚕丛……先不论蜀地的水怎么跑到鲁地去了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地盘这种东西,争夺起来谁管你是谁古蜀国跟中原华夏族的关系不要太复杂·巴蜀多蛇类,最著名的莫过于巴蛇,《山海经·海内南经》中记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故而最早的先民崇拜巴蛇威能,便以巴蛇为部落图腾·而颛顼为水神,其部落图腾是鱼形·蜀国国君名字从蚕丛到鱼凫,期间图腾跨度不要太大——从虫类变成鱼类了……·妥妥被颛顼部落打败了的结果·但是古蜀国一开始和中原关系很铁的啊·所以洛风推断,那个钥匙指不定就在两个部落相爱相杀的过程中落在了某个地方,也许就在蜀国,或者在颛顼占领了蜀国之后把钥匙带过去然后这样那样不见了。
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是,其他的想法更不靠谱,比如说东海岭南啥的……·在巴郡时,洛风便想辞了宋家兄妹独自上路,可宋师道的那个残缺棋局尚未完整推演出来。
待得棋局终是完整的时候,竟是十日已过,期间换乘马车,独尊堡已近在眼前··宋家兄妹宋家兄妹带着手下进了独尊堡,正厅里迎上来的温丽少妇便是两人的大姐宋玉华。
许久不见,三人都极是欣喜,好一番叙旧之后,宋玉致拉着大姐去了内室说话,宋师道与姐夫解文龙却转到书房,独尊堡主解晖就等在那里··不知道两家人说了什么,只是当一个月后宋家船队回到岭南时,各个天灾泛滥之处和叛军所处之地都有了宋家人的影子,却不是在鼓动造反,而是开了一个个药堂和善堂,收容着众多疾苦黎民。
一时间,宋家的声望大涨··当宋家兄妹进入独尊堡大门的时候,强行辞别了众人的洛风正坐在着子规身上往别处行去··蜀地道门向来昌盛,上古之时就有练气士看中了蜀地山水在此结庐,自东汉张陵结茅传道始千多年,道观林立,多承袭天师一道中的南天师道。
最为著名的道观就是青羊观,属丛林一类,就在成都··青羊观本叫青羊肆,但人多称其为青羊观·《蜀王本纪》中有言:老子为关令尹喜著《道德经》,临别曰:“子行道千日后,于成都青羊肆寻吾。”
三年后,老子果降临此地,尹喜如约前来,老子显现法相,端坐莲台,尹喜敷演道法·自此以后,青羊宫观便成为神仙聚会、老子传道的圣地··当初洛风初到大唐,心情不好的时候,纯阳子为了帮他排解,还带他来过这里,确实吸引了他很多注意力。
从城外晃悠到城里,从城北晃悠到城南,周边的店铺售卖的东西也从生活所需变成了香烛纸笔,抬眼一看,左近处一座宫观,上书“青羊肆”,正是青羊观到了。
因为对此间道门不熟,洛风下山时又只是身高四尺,再加上挂单的程序着实麻烦,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去道观挂单·那次在扬州神居山遇到来自青羊观的青微和青阳两个道人,临走前去神居山串了个门说了要来蜀地的事,两人各自写了封信让洛风带过来。
想到现在自己又长高了,看着没那么小了,就决定在道观住下··从子规背上跳下来,让它自己溜达去·整了整衣冠,拂尘往手上一搭,举步进了山门·行至迎客房门前,又整了整衣冠,道:“迎宾老爷慈悲”稍待片刻,便听得房门内回了一句:“慈悲”。
随后一个身穿蓝色大褂,头戴五岳冠的道人从内出来,面目方正,颔下三缕长须随风飘荡··这却是道士去别家宫观挂单的规矩了,与迎宾一番你来我往的行礼之后,就进入迎客房开始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修行从何地名山到此”“弟子从华山来此·”·“贵派”“敝派纯阳观·”·“修行仙姓”“弟子俗家姓洛。”
……·“曾到何名山宫观丛林,曾担何执 ”“修道年浅,未曾去过其他宫观丛林·止在自家山门担任过教习·”·教习迎宾顿时精神了,捋了下长须道:“祖师道场,常住规矩,修行初回常住要背背功课经,供养、宗派,你且背与我听听。”
然后限定了段落··洛风也精神了,终于到了最后这步,很顺溜的背了书,拿到了单子和牌子,一礼,又转身出去后面寻知客,又是一番问答背书,知客留下单子,喊来了知随,又跟着知随去十方堂,然后各种行礼各种认人。
堂主是个老人家,很是随和,看洛风那么鲜嫩的样子,很照顾的嘱咐几句就指了一间房子让洛风休息去了··洛风问明青羊观里安置畜生的地方,又出了山门,子规就在不远处嚼着路边的青草。
摸了摸子规的长脸,子规喷了一口热气过来,脸一偏躲过,笑骂一句便牵着子规进去了··关于青羊观来了个少年道士的消息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顶多洛风闲逛的时候会有不少热情奔放的妹子上来抛媚眼扔帕子求约,除了宋师道想着去青羊观再找找洛道长讨教之外,没人在意这件事。
在青羊观的第二天,洛风找了个机会将两个好友的信件交予观主之后,就开始了四处游走的日子··洛风只听刘爱道等人说过现在道门的现状,却极少见过·先用了几天熟悉了青羊观,又去了附近的几家道观,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道人的武学很普通,而采气之法要么很简陋,要么很高明。
但是简陋的难有成就,高明的只有天才才能学得会……·天才只是少数,凡俗多是庸人·高端战斗力都死的死闭关的闭关,天才在没长成的时候老是会被各种原因天妒英才。
余下的要不然是普通人,要不然是刘爱道那样只有内力不会武功的“练气士”,所以这就是正统道门被叛徒压制的原因吗·这是一个僻静的山丘。
蜀中多竹,这个山丘遍布竹子,清风扫过,劲瘦的竹枝微微颤动,发出有节奏的鸣响·脚下是多年积下的落叶,一脚踩下就深陷其中,洛风索性下了驴,运起了轻功,顺着流动的风来迈步,足不沾地,极是写意。
这是他近期感悟的法门·何为逍遥游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顺其自然而无所依,得无穷之自在也·逍遥游本就是纯阳子依据道门先贤庄子的《逍遥游》而创的飞纵之法,若是真的悟通了其间道理,便不再是一门轻功,而是真正的绝云气,负青天了。
洛风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毕竟数千年时光,山河易改,朝代更迭,哪怕真的知道在哪里,万一被埋到地底下了呢·转过一处山坳,忽的发现前面就是一处山谷,山谷里遍植的不是翠竹,竟然是参天的枫树,密集成林,此刻那巴掌形的叶子已经一片凝绿,郁郁葱葱。
从内流出的一条小溪于林木中蜿蜒穿流,于谷口处形成一个澄澈的水池,再流出谷外去··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踏着大石走进谷里,漫步其间尽是草木的清新之气,耳边是百鸟和鸣··正陶陶然时,却看见娑婆树木间隐现几间小石屋,竟是一处隐士居所·一时间好奇心大起,不知何人寻得这样的好去处隐居,看此间道意盎然,说不定就是同道中人。
便踏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往石屋走去··林路弯弯曲曲,越往前走那石屋却隐没了·洛风赞叹了一句高人的构思,踏了几个奇怪的步子,忽然豁然开朗,那石屋出现在面前。
就在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第二十六章 青城· ·石之轩来四川有些事务,同时也想看看女儿,但毫无例外被挡在了门外。
虽然早有预料,一派闲适淡定的表情下却掩不住有些伤心··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自从碧秀心因为参看不死印法吐血而死之后,石之轩就开始陷入混乱的人格,开始了不断精分的过程。
此刻,正是慈父心理占了上风,望着紧闭的石门,想着曾经美好的日子,心里全是明媚的忧伤……·正在伤感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人进了幽谷·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把人收拾走,没想到还没等他转过身去,那人几下子就已到了石屋前,心下顿时一惊。
冷清的剑意,来的人是剑修,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如何到得这里··骤然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盯住来人,下一刻却是满心愕然··洛风在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当那人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时,即使那张脸他确实没见过,却一眼认出了这人是谁。
裴矩·他不知道裴矩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像他不知道裴矩为什么要换一张脸·想来还是他对这个世界太过不了解了,毕竟真正开始面对这个江湖,也不过三年时间。
·一挑眉,意味深长的说:“这位,似乎有些面善可是在哪里见过”·石之轩顿时知道已被人认出,虽然奇怪,也不遮掩,道:“小道长,未曾想在此地见到你,一别多年,风采更甚了”·“哪里哪里裴先生也是意气风发,判若两人啊”毫不相干的两个词,洛风意有所指。
石之轩并不答话,转而问道:“道长如何到得此间”·子规看到一旁的一丛青草,就想走过去啃咬·一拉绳子,洛风笑道:“闲极无聊,四处转转,无意间就发现此处有一幽谷,便进来了,却不知裴先生就是此间主人。”
两人半真半假的话也不知对方信了几分,面上倒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氛围·又扯了些闲话,洛风借故告辞而去··石之轩想着洛风的来意,他并不相信误入的理由,再看了看一直寂静的石门,转身离去。
松开子规的缰绳,看着子规欢快的啃着沿路的青草,时不时还会跑离小路到林间去,洛风只是悠然的跟在后面,心里却在思量着之后的事··出了山就是成都北郊,路过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物。
独尊堡门前山道上,此时宋玉致正陪着大姐宋玉华散步,两人都是一身男装,不时说些趣事,阵阵笑声飘洒开来··子规一直蹦蹦跳跳,一只蹦蹦跳跳的驴子总是引人注意的。
眼尖的宋玉致正在往边上看的时候,就看见让她记忆深刻的蓝白道袍——身边的驴,仔细一看,果然没看错·说与了宋玉华,两人都往那边看去,宋玉华对身后的护卫一招手,吩咐几句,就看到那个护卫往洛风处走来。
正想着要不要让子规安静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影·抬眼看去,是个护卫模样,再看看远处,就看到了宋玉致和另一个少妇,心内顿时明了·眉头一皱,在他几十年受过的教育里,古代大户人家的女孩子,这样随意约见男人,实在是,连藏剑山庄都没有这样的好吧,藏剑山庄就一个女的,还离家出走了,这个例子不成立……但是宋家是世家啊世家的教养就这样无语了……·很优雅很果断的一口回绝了,转身欲走,然后从独尊堡大门又出来一个人,正是出来寻姊妹的宋师道。
于是山道上由远及近传来这样的声音:“道长道长竟然来此”宋师道满脸惊喜的看向洛风,同时竟然运起轻功跳到洛风身前,巨大的热情扑面而来,使洛风直接面瘫了看过去。
宋师道自从知道洛风住在青羊观,三天两头的下帖子请洛风,最开始是请他去独尊堡,但是洛风每次都推辞了,后来一次在一家酒楼,洛风去了,于是之后每次都是在饭馆酒楼这样的地方。
但是即使这样,总共也就是四次,因为十次有九次洛风都出门去了没收到……·洛风不介意跟宋家搞好关系,毕竟群众基础很重要,同时也要兼顾上层名流的看法,当初纯阳宫就是走上层路线才变成国教的。
但是怎么进入上层以及进入怎样的上层也有讲究··研究了这个坑爹的世界,鉴于原本应该有的各大世家很畸形的并没有推动历史的能力,而取代了那些千年世家的地位的是四个原本并不属于世家的世家。
虽然这句话很绕口,但却让洛风深深感觉到来自大宇宙的恶意——不能原搬照套吕洞宾的成功经验是多么令人忧伤的事情··那么就要自己选择入手点了,原本李家很合适,毕竟原本就是他家得了天下,但是当他知道岭南还有个宋家的时候,想法就有了偏移。
毕竟,李家得天下后的结局他已经知道了,并且深深遗憾,如果换了将来的天子呢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但是再给力的家族,掌舵者没有雄心壮志有何用掌舵者有雄心壮志接班人没有又有何用想到宋师道的性格和宋家家主与慈航静斋掌门的二三事,就觉得深深的头疼。
用及其平静的眼神看着宋师道,同时及其平静的估计一下把这货的性格掰一掰的可能性,得出结论,貌似也许大概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神棍模式再次开启,一脸高深莫测:“宋二公子别来无恙”·宋师道自从觉得洛风是真·高人之后,对于洛风神棍的做派很是敬仰。
在他看来,告人的性子都是奇怪的,何况洛道长只是冷淡了些,那是一点问题都木有极其热情的邀请洛风到独尊堡小坐,洛风大发慈悲的同意了,于是就看到宋二公子原本就灿烂的笑容越发灿烂。
作为宋家少阀主,其实宋师道一直都觉得压力很大,因为他有一个巨剽悍的爹·每次闲暇时分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比期间差距,然后愈发绝望,最后为了躲避父亲的阴影,纵情于山水声色。
虽然依旧能把山城事物打理好,但是心思已经从怎样把宋家发扬光大变成了怎样让宋家保持威名·看似差距不大,却代表着宋师道的自信心已经被摧残的所剩无几··宋缺也许意识到了,也许没意识到,但是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练剑读书,全然不管外人怎样评论他的儿子··洛风早就感觉到了宋师道身上的违和感,没有丝毫少年人的意气,反倒是暮气沉沉的·却也没有特意询问开解,只是顺着话头谈论着风花雪月诗词古玩这样的话题。
之后一段时间,便在闲暇之时时常小聚,洛风也借着机会装作无意的探听着蜀地的消息,想要从中寻得机缘··而石之轩在命令手下人加大寻找鲁道子的力度时,又一次收到了洛风和宋家年轻一辈关系好的消息。
将纸团成一团,走到窗前暗想着这个奇怪的道士的所作所为··四月中,一日清晨,做完早课,给子规喂了草料之后,与青羊观的人打了招呼才出门·这次与以往不同,他是要去离成都颇远的青城山,光是路上来回就要几天。
成都西门,宋师道和宋玉致都牵着马等在路旁,却是前一日说好的同去·宋玉致又是一身男装,一身英气并无半点女子的柔弱,再次让洛风想起了当年天策的女将。
出了城门,那两兄妹翻身上马,洛风却是倒骑子规,两兄妹表示惊呆了截然不同的姿势顿时引人围观,洛风很淡定的抽出怀里的《南华经》,继续翻看。
但是宋家兄妹不大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眼光,一个手抖,马鞭一抽就跑了起来,等跑出个百来米回过神来,刚想把马停下就看到子规驮着洛风“得儿~得儿~”的跑到前面去了。
马居然跑不过驴两匹马原本就是灵性十足的好马,顿时觉得马心受到了伤害,不能忍啊全都吸溜一下,高高扬起前蹄,又使劲一跺,奋力跑了起来,想要将子规甩在后面,还险些把身上的主人甩了下去。
·宋师道和宋玉致拉着缰绳都没拉住,无奈的看着自己的马奔跑起来,原以为洛风的驴会跟不上,没想到子规稳稳的跑在一旁,任凭两匹马怎么跑都甩不掉,哪怕宋家兄妹把缰绳放松了……·惊奇的看着洛风骑着的毛驴,果然是神仙手段么于是在众多行道者的目睹之下,洛风的驴是神驴的消息又传向大江南北,让众多怀有小心思的人更加纠结了。
三人坐骑都很给力,路上快马加鞭行了三天,二十日中午就到了金堤,后人唤作都江堰的地方·到了金堤就几乎到了青城山,在附近的都安县略作休息,三人也不着急了,一路悠然到了青城山前山的一处别院,却是宋家的产业。
管事没想到自家少主人突然到来,匆匆赶来见礼,听候吩咐,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时时记得打扫房舍·当下三人就歇在了这座别院里··与此同时,青城山的后山里,有一个而立之年的道装之人,忽而心有所感,却又寻不到缘由,满腹疑问的往前山走去。
 ·第二十七章 药者· ·青城山分前后山两部分,前山道观林立,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近些年佛家也有人看上了这块地方,现在还有佛寺在和道观争地盘。
后山面积比前山大得多,水秀、林幽、山雄,许多地方难以攀爬,故而少人迹··雾气弥漫着整座青城山·地处蜀中,青城山终年青翠,崎岖的山道上,行走着三个人。
宋玉致饶有兴致的看着山中景色,岭南也是山多,但是看多了总是会腻,青城山的风景和岭南类似,但是她就是觉得很新鲜·一边的宋师道宠溺的看着自家妹子,忽而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但见洛风双眼微闭,如同踩在云里,脚步悬空,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跟在后面。
洛风正在回想当初在华山摔断的那些腿,广大弟子练轻功的一脸血泪·每次有弟子找自己或上官师叔要金疮药的时候,时常庆幸自己没摔断过腿·要是师祖也在边上,就会看到师祖满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然后就会听到一句嘀咕“到底有没有听课这轻功不是这么用的啊”当洛风想问问到底怎么用的时候,又总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扔下一句“自去体悟”·……·山风搅动周围的雾气,带起一阵冰寒,洛风细细体悟着这山水间的道韵。
纯则粹,阳则刚,两仪尊道恒长·他似乎感觉到了另一种两仪,那是很久以前师傅建议他感受却屡屡不得的,不同于生死间的大恐怖,而是流水带山,环转间动静相宜。
山河运转,尽显天地之力·不由得想起了每日早课时候都要念诵的《清静经》··“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剑走偏锋,从未真正理解这段话·降本流末,而生万物者·降为生,流为成,本为始,末为终,是故万物乃人之末,人为万物之本;人又为天地之末,天地又为人之本。
夫人不可以无本,亦不可以无末·本者体也,末者用也,则两不相离·天地以太空为本,而人畜万物;人畜以至善为本,而生周身百体·”·“天地同归,大道纯阳。
降本流末,本不远离,身还不见·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所以,这就是清净么”·正要再想下去,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心中微叹时机不对。
睁眼看过去,眼神平静·感悟不是白费的,终是不用假装而能真正平静了··方才的感悟半点不露于外,在宋师道看来就是洛道长很有水平的闭目凌风而行,根本没有打扰了人家悟道会被天打雷劈的觉悟,而且很热情的招呼洛风看这个看那个。
洛风也很平和的没有被打扰之后的恼怒,暂且不管其他,只是看着这清幽的山水,静静想着当初曾经看到听到过的各种理论,与眼前之景应对··行了一个上午,在一处谷地略作休整。
过得一个山口,入内便是一条峡谷,峡谷一侧是一条狭窄的栈道,两人行走就会擦挤着,以木板铺就,下系以铁索,颤巍巍立在崖壁上,并无护栏··木板踏上去就是一阵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掉下去。
三人并不惧其上的险境,俱都上了栈道·宋玉致还想打头上去,被宋师道拦下,只好走在中间··三人轻松走在栈道上,前面的宋玉致也不说话了,都看着醉人的美景,心中赞叹不已。
后山少人迹,此刻却不止他三人在此·走过栈道,转上山路,一旁的深林里就有一人正在采药·宋家兄妹并没有注意这人,洛风却怔在了那里··那采药人人背影消瘦,手里握着一把小药锄,蹲在那里细心的挖着一株药草,时不时用手将根部的泥土拨开,以防被药锄挖断根须,过了盏茶时间方将那株药挖出来,却是一株川穹。
采药人看着手里完整的川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旁忽然钻出一个小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笑嘻嘻的对那人说:“师傅,我在那边也看到了一棵这样的药草呢”“果真快带我去”将手中的药草妥善放好,采药人急忙拉着小童,去往小童所指的方向。
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洛风站在山坡上,愣愣的看着采药人的一个个动作,直到采药人远去,也未曾出声言语··宋玉致在洛风停驻之时就想询问,刚张开口就被宋师道拦住,以目光示意着。
宋玉致这才注意到洛风的表情,明显是陷入了回忆,也不知是认识那人,还仅是与故人相仿的缘故,终归是没有出声··手中不自觉的轻抚拂尘上的白毛,狠狠捋了几把,一甩拂尘搭在手臂上,似乎是要甩开什么,同时大步的往前走去。
一路疾走,宋师道和宋玉致面面相觑,又不敢多言·忽然前面洛风忽的脚步一顿,两人收势不及险些撞了上去,急忙停下,又关切的看向洛风··洛风哂笑,自己竟然一时间分不清前世和现世,居然想到了逃避。
当初明知必死,都敢直面人生的洛风哪里去了不就是遇上熟人了吗这里又不是剑三,怕什么·想通了瞬间神清气爽,忽然发觉最近自己的状态不太对,接连几次遇上心障,虽然都很快堪破,那也只是心障还没有很强大,自己发现的早,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会这样。
看着身边神情紧张的宋家兄妹,心中一暖,宽慰道:“劳两位牵挂了,贫道无事”见洛风表情不似作伪,两人放下心来,也不多说,只心下暗自记下不提。
再次上路,心情大不一样·此次前来青城山,原本只是来玩玩,放松心情·临行前占了一卦,上上吉,诸事顺心,难得的好卦·原本还以为是会有些线索,殊不知竟是这样的际遇。
·纯阳宫的武学,或者说是道法,洛风其实都还没有练得很好,更别提《长生诀》还可以应付很久,他忽然间就一点都不急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虽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但是若是自己能力不足,得到了又有何用轩辕黄帝不也是将《长生诀》练到极致,方能洞彻飞升之机的么不敢奢求自己能像轩辕黄帝那般睿智,至少也要达到自己能达到的境界再言其他才是·洛风在出门时,就在布包里装满了各种生活物资,当夜里将大件物品诸如帐篷之类的取出时,宋家兄妹都要给跪了。
什么是神仙这就是神仙啊活的·好在两兄妹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不算差,如常呆了三日。
其实两人的内心一直在内牛,神仙当前,鸭梨山大·即使做出了淡定的样子,洛风还是立刻发现了期间的区别——之前还是当朋友,现在就差把他供起来再插一炷香了。
无奈之下只好打道回府,实在玩不下去了·洛风暗暗惋惜,多难得的旅游就这么浪费了,过几天干脆自己一个人去玩算了,所以还是注孤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表情依旧面瘫……·又一次跟青羊观的人打好招呼,把子规放在观里,独自一人往青城山而去。
一路踏着逍遥游步法御风而行,感受着气流的涌动,脚下空无一物却能凌空飞度,这样不科学的事情是如此的真实,比轻功还让人觉得玄幻·此刻洛风正在十丈高的地方俯瞰着下面的人群,这是他目前能提升到的极限高度。
此刻青天白日,洛风一袭蓝白道袍在空中飞纵,随风而行,速度极快·底下有人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也只看到一线影子,当做眼花罢了··行走在风中,清楚感觉到风在周身盘桓,然后带着自己前进,一时间几乎要沉醉下去。
但是事实告诉他,不要那么甜,再省力气也还是要用力的,终是坚持不住落下来打坐休息··待得一切平复,不远处又传来喧哗之声·洛风向那处看去,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在青城山中的采药人,正在为一个晕倒在路边的老者把脉。
上一次只看到了背影,这次却是正面相对,洛风终是确认了·依旧只是远远看着,待得老者醒转,被采药人连连叮嘱后,人群散去,便走上去停在那正在收拾药囊的人身前。
“孙……先生……”犹豫良久,终究还是低低唤了一声·泽被苍生的药王,无论在何时何地,心里想的始终还是,治病救人。
拜访万花谷时,身为纯阳宫人,却得药王的亲自教导,期间种种,终是,不敢或忘··孙思邈一直在收拾药囊,感觉到有人走近也没在意,直到听到来人叫他,竟是一个少年。
纵是身形与成人仿佛,孙思邈还是看出了面前之人年不过十六,实际洛风此刻也就是十五岁··很是和善的看着眼前眼中泛水的少年,道:“小道友有事可是求医看你样子不像是需要求医之人,可是亲友不适是何症状”·又是这句话,当初初到万花面见孙先生的时候,先生也是这样表情,这样的语气……·微带鱼尾纹的双眼里满是历经沧桑的睿智和医者的慈悲,孙思邈温柔的看着明显陷入了思绪的少年,静静等待着。
 ·第二十八章 教习· ·孙思邈自从久病成医,而后精研医术起,数十年来见过形形□□的人,这样通透的少年却还是第一次见··当洛风从回忆里□□的时候,所见的就是孙先生温和的眼眸。
尚在混沌中的脑子一抽,仿佛还在万花谷向先生请教医术时候一般,长施一礼道:“先生近来可好一别多年,洛风甚是想念”·孙思邈一愣,道:“多谢道友关心,贫道近来甚好。
却是年纪大了,不知何时与道友见过”·不知何时与道友见过·仿佛一盆凉水浇下,洛风头脑顿时一清,嘴角泛起苦笑。
这是他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剑三世界人物,竟然让他接连两次分不清两个世界的差别,心下警觉,看来剑三大唐对自己的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定定地看了孙思邈一会儿,相似的面容,却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药王,即使他们有着同样的悲悯和正气。
记得大唐那时候,孙先生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也只看上去六十多的年纪·眼前的却是一副年轻人模样,恰是他所见过孙思邈年轻时的画像上的样子·心下暗算了算,孙思邈是南朝梁大同七年生人,到现下大业十一年,该是七十四岁了。
……·七十四……岁……的……药王……是……年轻人(的模样)要疯的节奏·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洛风第一次如此清楚认识到药王的医术有多精湛。
孙思邈还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洛风,等着他解疑·脸绷的越发紧了的洛风终是开口道:“真不好意思,先生与晚辈的一位长辈极是相似,方才是晚辈认错人了。”
说罢又是一礼··孙思邈很和气的笑了,脸颊上还显出两个极淡的酒窝,很是好看,但是洛风见了却只觉得无法直视,七十多的老人家的酒窝……·天高寥廓,六气回旋以成四时。
最后是怎么告别的,一直在纠结药王年纪问题的洛风表示没记住,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踩着春末的暖风飘荡在云气间了··向来很少叹气的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往下看了看,尽是袖珍的各种事物。
努力回想自己怎么会跑到云层上面的,想了半天都没能想起来,终是放弃了·此刻,下临无地,感受着经脉里流淌的真气,忽而发现那真气的运行轨迹貌似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俄而想起上个月想要把坐忘经和长生诀的那几幅图合起来时的事情。
不知道纯阳子是怎么得到《长生诀》的第一幅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后面的几幅图传下,这些疑问在此刻已经没有人能给洛风解答了·但是在洛风试图将《长生诀》练一练的时候,却发现那第一幅图虽然看上去跟坐忘经的运行路线一样,实际上还是有某些微小的差距,坐忘经比那第一幅图要更完善一点,想来纯阳子也是对那图做了微调的。
那么怎么把那七幅图贯通起来就有问题了·《长生诀》是道门无上典籍,所修真气中正平和,无所谓阴阳·纯阳宫的武学虽说也中正平和,讲究混元如一,但是看“纯阳”这名字就知道,还是稍微偏了阳性的。
无奈之下只能仔细研究前面的道文,可是那字哪怕一个都能让人想很久,何况是那么一大篇……修炼长生诀的进度暂缓,没想到却在此刻有了转机··将运功路线记下,顺带着主动运转了一遍,就发现周围的云气仿佛被什么吸引着,往自己这边围拢过来,浓密的云雾将视线都挡住了。
心下一动,趺坐在云气间,确定自己不会突然掉下去之后,很放心的开始认真搬运体内的真气··周身的云气应和着,将洛风裹成了一个大大的云茧子,下面有人看见了,也只当做是大风把云刮成那样的。
当蜀地暮春的暖风再次拂过青城山的时候,百丈高的空中飘摇下一个巨大的白色茧子,随着风在空中飘来荡去·仔细看去,竟然全是水雾,越往下落,雾气弥散开来,雾茧愈小,待到得地面,从中现出一个人来,一身上下居然清清爽爽没有半分水汽。
洛风瞑目立在山巅,鼻翼间是草木和着泥土的清香,耳边是百鸟欢快的叫鸣,有山风吹拂起散落的发丝和衣角,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像是融入了这青城山,感受到了山的脉搏。
与此同时,青城主峰上,弘明观··山门前扫地的道童终于合上了灌满了风的嘴巴,狠狠拍了拍脸,扔下扫把就往观里跑,边跑还边喊着:“师傅师傅我看到仙人了”·当弘明观的观主终于相信了道童的话,前来寻找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洛风的背影。
洛风不愿意被人缠住,也不管后面来人如何呼唤,三两步就走出了那些人的视线·看着那渺茫的背影和几下就不见了的速度,弘明观众人留下一地嗟叹··在青城山水间纵情了五个日月,采了些山间独有的药草,顺带挖了几次石头,正在想着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孙思邈。
一间茅草屋,是孙思邈在青城山的住处·此刻,他正在茅草屋外面炮制药草,正是那日见到的川穹··或许此刻还不能叫川穹,毕竟还没有人将川穹之名传扬,也没有哪位医生将川穹入药。
这,是一味新发现的药材,发现人正是,药王孙思邈·当孙思邈将炮制好的药材装起来的时候,洛风自不远处的大树上翩然落下,一整袍袖,举步走了过去。
躬身施礼:“孙先生安”而后长身玉立,展颜道:“又见到孙先生,不甚欣喜,冒昧打搅,还望先生见谅”·孙思邈一下子就认出了洛风,也很高兴,热情的请洛风进去。
寒暄几句之后发现洛风也懂医理,特欢乐的把川穹拿出来介绍给洛风·即使此时孙思邈的医术还没有大唐时候那么好,但是依旧甩了洛风十八条街,所说的种种哪怕知道也听过,再次听也还是发人深省。
趁机将这许多年对医药上的疑问都问了,孙思邈更是高兴的眼角的鱼尾纹都不见了,活脱脱一个青年人样子,让知道对方年纪的洛风一阵赞叹··又在孙思邈这里停留了三天,等到洛风终于回到青羊肆,看到的就是其余人无奈的表情,却是佛门又想伸爪子进来了。
看着青羊肆的各位道士郁闷的模样,出门走动时又看到周围道观道士都是那个样子,犹豫了半天之后,洛风又出门了·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知道,总之三天后,成都最大的一家佛寺突然整修,其余佛寺也不再提道观让地盘的话。
星夜,无月·青羊肆的客房里,昏黄的灯光下,洛风正在写着什么,若是细看,便能看出其中似是些口诀模样,其后还有解释··次日一早,做完早课,洛风便求见观主,而后与观主相谈数个时辰,当洛风从观主居处出来时,已是日暮。
随着众道人做了晚课,回了自己房间·青羊肆虽也有宽大的场所,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不好练剑,便一边打坐,一边在心里默想剑法精义·如是再三,终是歇下不提。
翌日,青羊观主于早课上通知了一件事情,命洛风为教习,教导观中弟子的课业,其中包括了一项从前没有的事情——武术··拿出一本小册子,正是昨日夜里写的,其上是洛风根据自己对《长生诀》上的道文的理解和其他功法感悟而来的一套练气之法,比当下道门的各种练气法门简便些,最大的好处是不挑人,人人皆可修行,练得好了有一流上下,差也有大众水平。
而护身的武学,除了自己参悟出来的一套剑法,也有其他,都是以前行走江湖看到的,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但护身是绰绰有余·这却是要慢慢来,将道门的武力值弄上去。
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扬州城,欣赏“杏花烟雨江南”的日子已经过了,但城里城外依旧氤氲着花朵的馨香··扬州北郊,石府高墙边上,一株秀美的花树下,站着两个年纪仿佛的少年。
那左边的少年浓眉大眼,肩宽背阔,给人极可靠的感觉·而右边的则是面容俊秀,身材比左边的要瘦些,却也要高些··两人闻着头上花树的花香,不住往石府的一处角门上看,似是在等着什么。
忽然听得吱呀一声响,那角门开了个口子,从内扔出个包袱,之后又“砰——”的关上了门··“呸”寇仲对着门唾了一口,愤愤不平,徐子陵也是心里不舒服,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到一个隐蔽些的地方将包袱打开,里面有一本书、一封信和一个小瓷瓶子·两人看也不看将东西分开藏好在身上,都装作没事人一般往自家窝走去,却没看到旁边繁盛的大树上的人。
等到两人离开,石龙跳将下来,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无奈的低叹:“老夫原也不想这样做,怎奈洛风师弟吩咐,不得不为这番折辱,也不知两个师侄以后如何看待我……”话音破碎在风中,细不可闻。
 ·第二十九章 大蛇· ·自从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云上去了之后,洛风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每天都要上去溜一圈·因为这个法门不属于纯阳宫的武学,所以他还分享给了相熟的几个道友,比如青羊观的观主希夷真人和孙思邈,但是最终他们只练成了轻功……·踩着云赶路的洛风表示没有小伙伴的陪伴好孤单。
把念头往布包里探去,安抚了下满是怨念的子规,抬起头看着面前光华璀璨的一片云海,刺目的阳光斜斜的打在脸上,虽然因为运功的原因不觉得热意,洛风还是焦躁了。
虽然最近自己的功法出现了某些变化,让原本的武侠画风一下子转变成了仙侠画风,也让生活更加惬意了,可是自己志不在此,桥山圣陵才是重点啊·在绝对没人看到的云层上,洛风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白眼,肩膀也塌了下来。
自从穿越了,一开始为了掩饰自己是西贝货的事情,开始装·后来为了塑造高大上的大师兄形象,又为了营造出大纯阳宫的仙气飘飘形象,长久以来都紧绷着,少有放松的时刻,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性格都忘记了。
直到此刻方才想起,似乎最初穿越的时候,自己刚满二十岁,正是恣意放纵的时候··就在他就要回忆下顾衍的二三事来缅怀下逝去的青春的时候,脚下的云层一阵晃动,顿时立足不稳,措手不及之下内息一滞,一头栽了下去。
混乱中洛风瞥见了一道微弱的蓝光照在那片摇晃的云气上,然后眼前一黑……·没有晕掉,但是现在洛风宁愿晕过去算了··因为此刻就在身前一尺距离有一坨巨大的……·蛇·早就听过巴蜀多蛇,可是就这么一条大蛇突兀出现在面前,目测灰扑扑的蛇身有八尺宽是宽啊整条蛇现在是蜷曲起来的,蛇头不知道放在哪里,长度看不出来,可是绝对不会短了因为蜷曲起来的蛇有两层楼高·有那么一个瞬间,洛风就想思想有多远自己就滚多远。
可是左脚刚轻轻挪动了一下,就看到被高空坠物惊醒了的大蛇动了··顾不得其他,一个蹑云逐月就闪到三丈开外,然后一阵地动山摇……山摇这个景象有点困难,但是地真的在抖·大蛇的身体在舒展,大片大片的冬眠时候落下的灰尘石块和枯枝败叶甚至还有几个鸟窝从庞大的蛇身上滚落,噗咚噗咚砸在地上。
宽大的蛇身一阵抖动,将上面种种俱都抖落,露出了黑黝黝的蛇皮,巴掌大的蛇鳞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渗人的光··洛风这才发现,原本林木密集光线暗沉的山谷,不知何时已经大放光明,原来是谷中参天的林木在刚刚大蛇的动静中横躺了一地。
那蛇实在太过巨大,随便一动就砸倒了一大片,洛风一退再退,不知不觉退到了山壁下,竟是再无退路·眼见那蛇的尾巴就要扫将过来,脚下一点就腾空而起,终于上到山体上,却正对上了一双巨大的蛇瞳……·妈蛋为什么蛇头在这里·忍不住爆了粗口,差点被蛇信子扫到的洛风惊魂未定立在远处一棵大树上。
就在刚才,那巨大的蛇头抬了起来,蛇瞳闪着幽幽的光,蛇口一张就是一条人身粗的蛇信子吐出,鲜红的蛇信开叉的前端就往洛风的面门迅疾地刺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洛风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脚尖急点,同时反手将桃木剑抓在手上,一个大道无术点了过去,脚下忽的浮现一个虚幻的太极图,却是梯云纵的轻功,一瞬间超水平发挥竟然跃开了这座山,飞落到远处的大树上。
来不及感受那一瞬间的灵感,那看似笨重的蛇头竟然又转了过来,似慢实快的朝洛风又吐出了蛇信,同时呼出了一阵腥风,令人恶心欲呕··洛风被蛇息一熏,身子又是一晃,险险立住脚,蛇信又追来了。
匆忙间只能再次飞腾企图躲过,却不料从后面抽过来一条蛇尾,三尺粗的蛇尾打在了胸前上,登时就断了两根肋骨··躺在远处的一处崖壁下,苦笑看着摆动着身体的大蛇,大意了啊·来到这里一直没怎么打斗过,现在竟然被一个畜生逼到这样的地步,着实太失败了·只是想了这么几句话的时间,那蛇又发现了洛风,将身体完全展开,直接游动起来,就朝着洛风的方向直冲过来。
洛风拿起桃木剑,却发现桃木剑在刚刚的碰撞中折断了……果然木剑神马的太脆弱·右手往布包上一抹,抽出龙泉剑,忍着剧痛撑着身体站起来。
镇定心神,并指为剑,轻抚剑身··此时他经脉中内息混乱,要想使出一招半式,度过危机,也不得不,凝神聚气··真气在经脉间流转,行至胸前便被窒碍,努力捋顺了将真气聚起,大蛇已经就在眼前。
洛风不退反进,右脚往旁边跨了半步,身子一歪,剑尖顺势甩去,一道凌冽冰寒的剑气激射向大蛇七寸之处·而后又跨出一步,身子又是一歪,东倒西歪间,剑锋所指恰是大蛇破绽。
正是禹步·蛇身被洛风的剑气撕开了口子,猩红的鲜血沿着蛇鳞流下,染红了大片土地··似乎凶性被激起了,那蛇将蛇尾高高扬起,就往洛风所处之地砸下。
洛风勉强运起梯云纵跳到另一侧的山坡上,却又被蛇头盯上··张大的蛇口中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涎水从中不住的流出来,落到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音,泥土都焦黑了。
洛风心下一凛,毒蛇·这样巨大的蛇居然是毒蛇有没有搞错·墨黑的蛇身,青蓝色的蛇头,原本以为是巴蛇,难道认错了·可这不是研究物种的时候,蛇口眼看就要咬过来了,看这架势,是想一口把自己吞了。
洛风眼见避无可避,再不管其他,横剑当胸,强行搬运真气,周身开始凝出一把把虚幻的冰蓝色长剑··剑气铺陈开来,期间紫气氤氲,将这处地域幻化如同仙境,可惜无人可见。
忽而手一扬,身与剑和,一道璀璨的剑光破开道道剑气,原本就凌厉的剑气细碎,竟比之前更具锋芒··剑光纵地而起,直插云霄,又从云中落下到谷外·剑光散去,却是洛风一身道袍染血,勉力听了一阵谷内动静,就听得大蛇的嘶吼和山体崩裂之声,不一会儿声音渐歇,终是支撑不住,彻底失了清明,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风才悠悠转醒·寂静的山林,鸟雀无声·印象中还在激烈的打斗中,一时间竟是缓不过神来··半晌,胸口一阵抽痛,这才想起自己在打斗中断了两根肋骨。
抬手摸了过去,还好只是脱臼,没有真的断掉·将骨头扳正,从布包里取出金疮药敷好,而后盘膝正坐,运功疗伤··所以还是要感谢自己先前的好运,倒腾出了长生诀,虽然可能好运用光变成霉运撞上了这条大蛇,但是能用打架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一运功,才发现原本混乱的内气不知何时又顺畅了,似乎还略有精进……难怪有那么多乐衷于挑战极限的打架狂人……·伤势略有好转,看了看山谷,记下附近地形,记挂着青羊观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便御风而起,踏上云气先往青羊观去了。
将之后几天的事务交代清楚,又顺着原路返回到山谷··龙泉剑持在手上,长生诀的心法一转,周身便萦绕着一层淡淡如轻烟般的真气,却是原本坐忘功中的一个真气运用方式,冥思坐忘之中达到无垢无伤的效果,被洛风应用到了长生诀心法上。
山谷里一片寂然,鸟兽俱绝·山谷深处,沟壑纵横,到处都是翻起的巨大石块和被砸倒的大树·期间横贯着一条长约九丈的大蛇,蛇身上两道深深的剑痕,蛇头上的蛇皮支离破碎,那一双蛇瞳已然盲了。
洛风这才知道上次的最后那一下成果有多大,竟然将蛇头弄成了那样,可惜不是七寸··那蛇似是感觉到了仇家的到来,上身一扬,竟将身子掉转,蛇尾扫起两块大石往洛风处飞来,而后直直打下。
洛风纵身而起,在空中辗转腾挪,同时甩出一道道两仪剑气,分毫不差射向大蛇七寸之处,将原本就有的口子撕得更大,鲜血滚滚而下,蛇身下暗红色的泥土又被染上了新鲜的血色。
·大蛇一瞬间愤怒的盲目中射出两道血水,喷向洛风,同时张开大口吐出蛇信卷向洛风·洛风急忙躲过,却不料这大蛇竟然似算准了方向,又一次射出一道透明的毒液,洛风气沉丹田再次将身子拔高,蛇身却也卷了过来,措手不及之下为了躲过蛇身,仗着真气护体强行移过一旁,雪白的袖子上顿时沾上了毒液。
刺啦一声将袖子扯下,也还是沾上了一点在手臂上,就看到黑气迅速蔓延,真气竟是不起作用,急忙截住穴道,又将手臂划开放出毒血·同时脚下不停,躲避着大蛇的攻击。
见血色渐渐转红,便不再管它,冷冷的看着这条大蛇,脚下连踏几步,又是一道两仪剑气,竟是生与死、山与水剑意混杂,直直刺进大蛇七寸之处,而后就听得大蛇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顿时砸在地上,又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蛇在山谷间不住翻滚,洛风冷眼看着叫声凄厉的蛇,抓着渐渐麻木的手臂不语··终于,大蛇最后一个抽搐,瘫软在地不动了··自大树枝头跃动起来,这蛇的毒实在厉害,哪怕及时遏制,也还在蔓延。
凡毒物所处之地,必有解药,洛风往初见大蛇的地方飞去··这山谷颇大,一人一蛇的打斗从山谷的这头打到那头,可毒素蔓延的速度在运功疾走的情况下更快了·迫不得已,洛风停下脚步,将子规放了出来。
子规在这些年间越发有灵性了,不用洛风多说,自动朝着那方向跑去··大蛇原本盘踞之处,是在山谷最深处,怪石嶙峋,犬牙交错·子规一路疾跑,到得地头,眼眸转动间就寻到了解毒之物,就在它以口衔之想要拔起来的时候,后蹄忽然踢到了一个隐蔽的机活,一时间轰隆之声大作,山壁上竟是现出一个幽深的洞穴……· ·第三十章 祭坛· ·洛风从未想过自己千思万念的东西会以如此的方式出现。
因为胸中仅存的正义感的驱使,回到山谷将重伤的大蛇弄死了之后,自己却中了蛇毒·找解药把子规放了出来,又被子规踢到了机关··机关的轰隆声使子规惊吓连连,咬着药草一路狂奔着到洛风面前,然后就眼巴巴的盯着洛风,一脸求安慰求抚摸的表情。
洛风无奈的摸了摸子规的驴耳朵,被子规的响鼻喷了一脸,又恨恨一拍,骂了一句“混账东西”,又自失笑不已··虽然感觉到了刚才远处的动静,面上却半点不急,慢条斯理的将药草简单收拾一下,一半服下一半敷在伤口上。
等到毒性彻底解了,又趺坐调息片刻,方站起身来,朝着子规跑过来的方向走去··子规走到半路就不愿再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便又将子规收起,踏着一缕气流飞向那处。
离那处愈近,所见就愈清晰··原本完整的山体,从中破开一个大口子,一股阴沉地气从中漫散开来,将这一大片地域都染的阴凉··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洛风不敢落地,拂尘扫开空气中的灰尘,持着剑一路飘了进去。
初进山洞,只觉得道路颇为宽敞,可进到十丈远,便开始逼仄起来,而后固定在三尺左右,形成一个长长的甬道··昏暗的甬道里透出隐隐的光,使得洛风可以清楚看到前面三丈之地。
看似是灯光,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轻飘飘的向前方掠去,一路顺畅,看似普通的甬道曲曲折折似乎永无止境,洛风却觉得越发困顿起来·终是停下闭了闭眼,睁开眼刚想继续赶路却整个人停滞下来,双目直视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
天花板的破电风扇呼啦呼啦有气无力的转着,可是正在打本的顾衍半点都没注意到·看着粗枝大叶的顾衍,洛风只想大叫“快躲开要掉下来了”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看了一会儿,却发现似乎情况有点不对,电风扇没有掉下来,顾衍很顺利打完了本,然后室友回来,吃饭,看小说,洗洗睡,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终于期末考,放假回家准备实习。
过年,七大姑八大姨见了各种盘问有没有谈盆友,然后是实习·在各种熊孩子的各种折腾下逐渐淡定,然后又过年,被盘问·终于父母也急了,终于在三年后结婚,生子。
父母逐渐老去,逝去·而后,自己也老去……·这是我原本的一生吗洛风这样问自己··现代的我真的死了吗洛风这样问天。
从最初的着急彷徨,逐渐变成一个陌生人,看着本应该熟悉却异常陌生的顾衍的生活,心如止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就像不知道穿越后之前的世界是怎样的情况一样。
他一直都在安慰自己,一切都会好的,他自以为已经很好的将往事藏于心底,毕竟,连亲人都快忘了不是吗·原来我一直都没忘啊……是啊,我不就是在为了回家而努力吗要不然享受完了一辈子不就好了,那么认真修炼做什么自己从来就不是勤奋的人不是吗·从洛风睁眼的那一刻起,狭窄的甬道的某种味道愈发浓烈,甬道深处不知何时传出细碎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在游走。
“嘶——”看似平整的岩壁下探出了什么,却是泥土夯成的地面也逐渐松软下陷,托着洛风的气流也不知何时渐渐消散,使得洛风几乎落到地面··顾衍静静躺在床上,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看向洛风的方向,笑了一下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洛风心下微讶,忽而明了,释然一笑··眼前画面破碎,还是山体中的甬道,可是不知何处地面和两边墙壁凹陷,露出一个宽约两丈长十余丈的土池,有密密麻麻的毒虫在其间涌动,其间毒蛇蝎子蜘蛛种种,竟是一个巨大的虿盆·最后一抹气流堪堪离开洛风足下,猛地一个下落就要落入虿盆中,却见洛风一抖拂尘,纯白丝线顿时四散开来坠在岩壁上,略一运劲借着力往上飘去。
有几条蛇将身子立起就想咬上来,洛风并指为剑,剑气透指而出直切下去,顿时几条蛇都断为两截,坠落到虿盆里,迅速被其余蛇蝎吞噬··来不及细看,抓着岩壁的拂尘似是触动了什么,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岩壁上出现了大排大排的孔洞,其间闪着寒光,随即就是机活转动的声音,从孔洞里喷射出数排箭矢。
箭雨神马的最讨厌了冥思坐忘,无垢无伤,迅速的用真气撑起一层淡淡的护罩,又迅速运功凝出一把气剑立在身前·长剑又散出数把虚幻的长剑分立周边,铺开一地剑气,正是飞剑漫天式,纯阳诀中最实用的气场之一。
·此刻丈许方圆内,气流涌动剑气纵横,两侧岩壁上激射而出的尺余长的箭矢到得其间像是遇上了什么阻碍,去势顿时一缓·洛风拂尘一卷将箭矢拂落,正待松口气,孔洞内又射出一波箭矢,被洛风如法炮制。
待得一切消停,取了一支箭矢在手,竟是青铜所铸,形制古拙,看上去年代久远,箭尖却闪烁寒光无半点锈迹··看了眼底下的虿盆,花花绿绿的毒虫横行期间,看似很多,这时才发现与庞大的虿盆相比,里面的毒物竟是不多,想来是在悠久的岁月里互相吞噬了,余下来的强者。
毒虫的毒气充斥整个空间,也难以掩住另一种奇异的味道·淡淡的腥甜味,令人闻了就混混欲睡,又有幻想浮现·已经中招一次的洛风果断屏住呼吸,仔细探查四周,却是虿盆周边所生长的几株形似枯萎的草状物。
那些毒虫似是对那草极是惧怕,俱都远远绕过,只在另一边游走··洛风死死盯着这个让自己差点掉到虿盆里的罪魁祸首,很想把它拔下来这样那样,但是想想刚刚在幻象里看到的景象,或许那不是幻象,可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他是不敢动那几棵草。
又狠狠盯着那草看了一会儿,自虿盆上飘然而过,去往甬道深处·虽然也许会遇到危险,可是进都进来了,不看看总是不甘心的··上古时,有蜀山氏自高原而来至岷江蜀地,后蜀山氏之女嫁与黄帝轩辕氏,生子名曰蚕丛。
蚕丛于蜀地立国,而后传与柏灌氏,又传与鱼凫氏,其后开明氏··当蚕丛建立蜀国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后人会跟黄帝部落的关系那么不好··穿过长长的甬道,洛风很小心的不与周围任何物体接触,屏住呼吸顺利到了一个广阔的厅堂。
一瞬间的明亮让洛风不适的垂下眼帘,而后抬眼环顾四周··两边是十二盏巨大的长明灯一字排开固定在平整的墙壁上,照亮了整个大厅,光芒甚至蔓延到了甬道里,想来那甬道中的微光就是这么来的。
正对门是一个三级阶梯,每一级都有十二阶,一阶就有半丈高,方石砌成·阶梯两侧是壁画·阶梯上去是一个祭台,祭台前竟然坐着一个人·洛风心下一个咯噔,差点就要转身就跑,却在转身前一刻发现,那祭台前的人并无半点生气,似是死去多时了,只是保持着生时的动作而已。
试探着落地,见周围并无动静,便缓步走上前去·行至阶梯处,便观望起两边的壁画··左侧自下往上楔刻了三幅画·最下的一幅是一个男子带着一群人采摘一棵大树上的叶子,树下是一大片的小虫,正在啃食叶片。
中间是一幅征战图,一方的旗帜上是一条巨蟒,一方的旗帜上是一只大鸟·最上方是一幅人像,虽然壁画线条粗陋,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男子,满脸胡须,最为奇异的是,那眼睛竟然是凸出来的,每个眼睛都有两个瞳仁。
看到此处,洛风心下一动,纵目重瞳,这样明显的特征,历史上的人物除了上古蜀国的开国国君蚕丛再无他人·再往右侧看去,果然便是蚕丛的另一些事迹·这竟然是上古蜀国的一处遗迹·此刻洛风正站在那个端坐的尸体下的一级阶梯上。
那是一个祭师模样的人,面目已经枯败干瘪,手中持着一根骨杖,深陷的眼窝中眼球已经不见了,方向却是看向祭台上正中摆放的一块巨大的龟甲·龟甲上裂痕宛然,洛风探头看去,大凶之象。
整了整衣冠,对那具尸体躬身一礼,心中暗祝道明缘由,便举步往祭台走去··祭台宏大古朴,满是上古之时的粗犷大气,洛风近观祭台,联想到数千年前的蜀国,即使期间历史只能透过仅有的资料看到一鳞半爪,也足以令人悠然神往。
忽然,洛风嘴角一抽,看了看四周确定无危险后,手一抖将子规放了出来·原来是子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布包里呆不住,闹着出来了··而后就看到子规抖了抖长长的耳朵,大眼睛咕噜一转就奔下阶梯往一个方向去了,洛风连忙跟上。
这是山洞的最深处,却隐蔽至极,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干扰人的感知,若不是子规带路,洛风已然将此地忽略··此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祭坛,就立在最高处·祭坛高耸,四周却无任何攀爬之物,上面熊熊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其内烧灼着一块玉璧。
子规跑到祭坛之下,对着上面叫了起来·空旷的四周顿时回荡着子规的驴叫,夹杂着被声音震落的粉尘……·洛风登时就想抽子规一巴掌,手落下去又只是轻轻一拍便将子规收起,而后腾空飞向那祭坛最高处。
离得近了,就看到那祭坛中烧的除了一块玉璧,下面还有残留了浅浅一层的油脂,火焰便是从油脂上升腾起来的··洛风现在的轻身之法都是用的长生诀转换的真气,此刻祭坛近在眼前,存着长生诀内气的气海竟然开始发冷,洛风顿时一个哆嗦差点掉下去。
稳住身形看向引起这样变化的玉璧,这才发现那玉璧上的花纹似乎就是长生诀上轩辕黄帝所画的一个图案……·果然到这时候还差点被坑能说当皇帝的都不是好东西吗· ·第三十一章 乱离· ·玉璧巴掌大小,色呈青绿,入手温润晶莹。
细看之下,文理极其细腻,乃是极好的青玉,单这块玉本身便已是价值连城··洛风摩挲着手中的玉璧上的纹路,对于扔在地上焦黑模糊的拂尘视而不见··背生双翼的团龙,轩辕黄帝的部落图腾就是龙形·看着那高台上依旧燃烧的火焰和期间隐现的光芒,想来那道惊动云气的蓝光就是出自这里吧因祸得福,道祖诚不欺吾也·洛风长舒一口气,环视着这座巨大的殿堂,对自己的好运由衷感到欣喜。
一饮一啄皆有天定,谁能想到因为一次云游能解决这个困扰已久的难题呢·既然已经得了欲得之物,便就此回返吧思及来时的危险,也不敢耽搁,毫不留恋的往甬道飘然进去,一路谨慎小心,终是未有什么波折。
熹微的晨光映得天际一抹微云泛黄,晨星依傍一弯晓月,残留着一点微光挂在天空··初入洞穴时还是下午,出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洛风深深吸了一口满含青草气息的空气,抬头看着头顶粗大的枝桠间依旧有些昏暗的天空,顿生隔世之感。
回身看看不见丝毫开凿痕迹的山体,除了因为开启洞门而剥落的青苔藤蔓,这就是一座正常普通的山,若不是清楚感觉得到已经收到布包里的玉璧上的暖意,和周围依旧存在的蛇息,山中的种种遭遇就像梦境一般。
猛地一甩袖,似是要将周围阴暗的气氛甩开,身下自然而然起了一缕风气将洛风托起,瞬间便入了云霄,转向成都去了··离谷口不远处有一群人,看服饰当是蜀地的土著山民,俱都手提短弓和刀剑,小心翼翼往谷中行去,风中飘来只言片语:“小六啊,你当真见到那大蛇死了”“真的那个大蛇真的被人杀死了”“村长,哪怕蛇被人杀了,可万一那人没走,看到我们要杀我们怎么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小六说那是个汉人,不像是杀心重的……”·声渐不闻,洛风收回目光,大蛇已死,想来这片地域也可以打猎了吧终是安下心行路了。
大业十一年,这个年份比较特殊·从这一年起,杨广三征高丽未果的后遗症开始大面积爆发,尤其是抽调壮丁最多的河南河北山西等地,尤以河北为最·因为除了抽调壮丁,此地接连几年发生了水灾,大面积的饥荒,民不聊生。
一时间各地纷纷揭竿而起,仅在二月间,就有王须拔、魏刀儿等人扬起造反的大旗··当素来消息闭塞的蜀中都开始流传造反消息的时候,洛风刚刚辞去青羊肆教习一职。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看着几个有幸流落到蜀地的流民,想到大灾大难之后的生民,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也知道乱世之下人命如草芥一般,非是个人可解的,只能勉力而已··时值五月中,暑热渐起。
自二月里到此竟也有三月时光,洛风看着窗外荷塘在烈日下升腾变幻的水汽,默默静思··这是青城山后山中的一处茅屋,乃是孙思邈的居所,是一位被孙思邈所救的富商所建,虽是茅屋,却处处用心。
自北地传来的消息里,除开几个反军的事,还有瘟疫,短短时间河北地界有一半的地方都沾染上了瘟疫,一时间人心惶惶··那时候洛风正在向孙老先生请教疑问,孙老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想收拾东西赶去河北,被洛风一番话拦下了,又滞留了几日做足准备。
孙思邈提着一个大药箱从里屋走了出来,对洛风道:“风儿,这便走罢”在这段时间里,洛风和孙思邈的关系突飞猛进,从称呼就能看出来,孙思邈是彻底把洛风当做自家晚辈来看了。
天之骄子武侠三教九流原著向·洛风将药箱接过手来,跟着孙思邈走到屋外·孙思邈来川蜀也是受人之邀,为了照顾孙思邈的起居,安排了几个侍者,却被孙思邈推拒了,只留下一个少年当做药童。
此刻孙思邈的药童牵着一头驴子和子规就等在这里··是的你没看错,又是驴子·关于为什么古人都喜欢骑驴这个问题,洛风表示,驴子辣么萌,干嘛不喜欢人家呢要知道在交通工具之一的马很贵的时候,价格亲民速度虽慢但是可以接受的毛驴是多么可爱最重要的是,骑马需要技术,骑驴需要吗·也许有看官要问了,骑牛不是也可以吗坐在牛身上可比骑驴舒服多了·亲,你好闲好有钱哦牛价钱贵还要耕田不能擅动这个暂且不说,走起路来那是什么速度你确定要骑牛赶路吗·于是众多票子不怎么多的人在出门的时候都选择了骑驴,其中有许多都是名人隐士,驴子的身影瞬间高大上起来,成为了风雅飘逸的代表。
尤其是,道家人最喜欢骑驴……·闲话咱暂且不说,洛风和孙思邈这就上路了··川蜀盆地,地势地平却又多丘陵,山峦起伏间隐现一条崎岖道路,一支支商队在此交通,又有两个骑驴之人在赶路。
孙思邈正在听洛风讲道,这一路上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却是因为孙思邈医术高超,在苦心钻研医术的时候自发领悟了一套练气之法,以《黄帝内经》中关于阴阳五行、藏象经络之说引动了先天之气,又研究了医家六气,这才能以七十四岁的年纪维持二十许人的样貌。
可是跟刘爱道一样,内气充足但是不会用··之前洛风曾经将御气之法教给了青羊观主和孙思邈,两人都是灵慧之辈,虽说开始都只能当做轻功用用,可等到这次离开,都已经能够飞的挺高了,只是还不够熟练而已。
孙思邈也是道家门人,却是个散修,仅凭着几部大众道经和医术便悟出了练气之法,虽也有前辈高人偶然指点,也可见悟性之高·这一路上洛风所说,俱都一一领会,到得后来,洛风已是无法可讲,变得互相探讨了。
因着疫情紧急,两人都是一路急赶,几日功夫就到了米仓山下,去往汉中的米仓道就是翻越此山而成·可两人却无暇再将时间耗在这样难走的山路上,便由洛风将两头驴都收起,俱都御气而飞,不到半日便出了米仓山道,索性也不骑驴了。
歇息片刻又即上路,直至关中,大道通畅,这才落下来骑驴赶路··前面说了,河北山东等地就因为粮食歉收,杨广征高丽,抽调大量人丁,导致兵民困苦··当是时,义军四起,说义军这是好听的,不好听的那就是强盗。
其中一人换做张金称,清河鄃县人,隋大业七年聚众抢掠,曾一度发展到几万人·大业九年在清河击毙隋将冯孝慈·隋将杨善会与张金称七百余战,皆没有取胜。
于是这人开始嘚瑟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嘚瑟,只是没这么厉害而已··张金称是一个特别残暴的人,每次攻城都会烧杀抢掠一番,全不管普通百姓死活·而现在,洛风面前就有这么一队畜生在干着这样的事。
归属清河县的一个镇子里,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烟尘滚滚顺着南风汹涌而下,呛人的很·原本应该较为繁华的镇子,此刻鸡犬不闻,所有房子均烧通了顶·镇内镇外满布人畜的尸体,部分变成仅可辨认形状的焦炭。
有一群布衣装扮形貌凶恶的人正在镇外继续点火··一身风尘的两人引起了领头之人的注意,那人满脸横肉,赤膊着上身,膀大腰圆,一双倒三角眼闪烁着恶意,拿着一把大刀就要上前喝问。
洛风却不想与其说话,左手大袖一挥,内气迸发就将那人甩出老远,撞在一根门柱上,连连咳血,眼见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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