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同人之禁门 by 宁采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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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同人之禁门 by 宁采尘(4)
·好一阵子安逸尘才稍稍拉开他,刚退开一点,衣服又被他扯下去了,人被推着一路后退倒到床上,宁致远脱了鞋子坐到他腰上,俯下身去吻他··安逸尘手掌抵着他额头,艰难的说:“你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宁致远抬起头,眼眸发光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的说:“安逸尘,我也是……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我会守着你保护你一辈子的,谁都赶不走。
你也赶不走·”·一辈子··安逸尘愣了愣,眼眶有些发热,他张开手臂紧紧抱住宁致远:“不要离开我……”·宁致远吻他:“我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 ··自打戏楼见过文靖昌之后,安秋生的身体就垮了,人迅速的瘦下去,脸颊凹陷,看上去惨白而苍老。
安逸尘和乐颜轮流在医院照顾着,但一点起色都没有·他吃不下饭,吃下去就反胃想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不行了··他有时候呆呆的望着病房外,似乎潜意识里在等待着谁来看他,但除了安逸尘和乐颜,还有谁会来看他呢·几十年的爱恨交杂,到最后仅剩下这点刻骨铭心的恨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一个用情至深,一个淡泊一些罢了··文老爷倒是有来找过安逸尘,想说服他回文家去与家人团聚,安逸尘借机问他,他只是有些尴尬的沉默了,安逸尘想他必然是真的对不起过义父,如果……他们曾经相爱,现在文老爷现在却是有妻有子,其中故事其实也不难猜了。
大约是一个月之后,安秋生病得几乎油尽灯枯,文老爷才终于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安逸尘,安逸尘替他开了门··他进去后安逸尘并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
里面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听到文老爷对义父说:“秋生,那时候我还年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抱着玩玩的心态·与你……我承认我确实是一时兴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当真,更没想到你听说我已经成亲后,反应会那么大,我很害怕家里人知道,所以……”·“所以就给我下药,找个丫鬟来陪我”义父接下去,他声音干涩沙哑,这是他这一个月以来说的第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也跟女人好了,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文老爷沉默了会儿,才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安静,然后听见义父问:“文靖昌,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又是很久没有回答,但能听见义父越来越压抑不住发颤的呼吸声:“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因为你,我的亲人朋友视我如怪物,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你却跟我说你只是玩玩其实我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乐颜和逸尘要是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众叛亲离被万人唾弃,被迫流浪他乡了,所以还是你的错,我还是恨你·”·“……你应该恨我·”·“可我不明白,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们之间的那些事,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演出来的吗”·“那时候我太年轻了,很糊涂,大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我只是那样做了那样说了,我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那现在呢,你想明白了吗”·“秋生,我想明白了·我要好好爱我的妻儿,保护我的家,虽然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心里很不好受,但我爱的只有我的家人”·文老爷走后,义父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把安逸尘和乐颜吓坏了·醒来后他开始想吃东西,安逸尘给他买了碗粥来,他三两口喝了,脸色也红润了点·与文老爷说破之后,他心情却似乎好了起来,之前那些一直郁积眉间的阴翳竟然也渐渐消散了。
·某天,安逸尘在宁家吃饭,宁老爷无意间问起他义父的近况,他简单回了几句·宁老爷点点头,感叹道:“你义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在桃花源也是远近闻名的中医,他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又有经济头脑,自己开了间医馆做得红红火火,要是就那么发展下去倒也是前途无量。
只可惜后来文家被文靖昌败得差点破产,急需要钱,他二话不说把医馆卖了,给文家拿去救急,他家人气得要死,就跟他断绝了关系·”·安逸尘听得愣住:“文老爷知不知道这件事”·“应该知道吧,那时候我与文靖昌年纪相仿,平时又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经常一起吃饭,有段时间安秋生经常同他一起,我也就认识了他。
那件事闹得挺大的,连我都知道,他没理由不知道·”·知道还这样对义父……安逸尘不由对文靖昌感到不满起来,觉得义父这辈子真是所爱非人了。
他侧头,一眼看见了正端端正正坐在自己身旁,细嚼慢咽吃饭的宁致远,心里热了热,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安秋生病好之后也来宁府看过安逸尘和乐颜,顺便看了两眼宁致远。
然后把安逸尘拉到一边,说宁致远那鼻子上的毛病并不是没得治,针灸一段时间就能好·不过他老人家近来身体不好心情也欠佳,懒得施针··于是安逸尘不得不更加忙碌起来,平时忙完工作后,不仅要宁府安家两头跑,还要抽空看书学习针灸。
那天安逸尘刚出政府大门,就把文老爷给碰上了··他颔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侧身便要离开,文老爷也拦住他:“世倾……”·“文老爷,我叫安逸尘。”
“世倾,你别这样·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样……对你义父啊我也不想那么绝情,但他跟你娘我必须做出选择,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怪您,只是我现在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您能让让吗”·文老爷仍不放弃,态度强硬了些:“你是我的亲生儿子,百善孝为先,有什么事情能比父亲找你还要重要”·安逸尘皱了皱眉,眼看着躲不开,只能迎刃而上了。
他将文老爷带到附近一家茶楼,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又替他倒了茶,才开口问:“您有什么事找我”·文老爷只是喝茶,好半天才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义父对你不错,你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照顾他是应该的。
但……我跟你娘也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能这样不认我们·”·“我知道您是真的关心我,只是就像您必须在妻子和义父中间做出选择一样,我也必须在您和义父之间做出选择,如果我回到文家,义父必然不会再认我。
其实何必呢您什么都有,也不止我一个孩子,义父却是什么都没有,他失去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世界·”·“也并不是非要做出选择的,你要照顾他,我跟你娘都非常支持,只是希望你也能认回我们,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安逸尘摇头:“义父他……真的很爱您·我想,有多爱就有多恨吧,他不会希望我回文家的·”·文老爷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神色:“我知道,是我做错事……”·两人又沉默许久,文老爷终于慢慢开始讲述他和安秋生的故事。
“那年我二十出头,成亲不过两年,整天天不怕地不怕,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到处沾花惹草招惹是非·有次听说城里有个中医年纪轻轻就已小有名气,只是脾气特别大,尤其恨我们这些富家公子,说凡是纨绔子弟去找他医病的,给再多钱他也不治。
我听了觉得有趣,便想去会会他·”·“谁知一拍即合,就那么在一起了,他不知道我有妻室,我也有意瞒着不说·我知道在你看来很卑鄙,但当时我真的觉得没什么,两个男人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未来,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能跟他在一起,世俗的眼光也不那么重要了,那段时间我曾觉得我的家对于我而言,是个累赘。”
“可你说从没有喜欢过他·”·“……怎么可能,我爱他啊,爱到也想过要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只是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因为我的马虎大意,家族曾经差点破产,是我妻子不计前嫌回娘家借钱替我渡过难关,文家才不至于毁在我手上·有妻如此,我怎么能再次辜负她”·安逸尘闻言愣了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管是天意也好,人为也罢,一步差池,就谬以千里··误会太久解不开,不如永远都不要去解开了。
就让它变成心结,在来世化作心口的一颗浅痣,生生世世陪他轮回下去··安逸尘按住他的颤抖的手,微微用力,安抚他:“不是你的错,只是天意弄人·有缘的人无分,有分的人无缘。”
他扭头看茶楼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叹了口气道,“这么多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人,可那个人就在身边的又有几个呢就算在身边,能够长相厮守的又有几个呢。”
“或许可以迷信点,把他锁在心里一直不忘记,等着下辈子再遇见·欠他的,下辈子再连本带利的还了·”·安逸尘笑了:“义父要是听到你这句话,大约死也瞑目了。”
“你不要告诉他,就让他恨我吧,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解释什么·事实就是这样,我选择了文家,选择离开他·”·回到宁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别苑还没吃饭等着他。
院子里石桌上,宁致远跟义父一人坐一方下围棋对弈,乐颜站在一旁替义父出谋划策,来福跟柳绿则在不远处的秋千上坐着,凑着头不知在说什么··安逸尘停了脚步,突然有些不忍心去打破这些美好。
要是时间就这么凝固该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雪· ··很快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天亮得晚黑的早,冬忙之后政府开始陷入临近年末的无聊季。
安逸尘每天等不及下班时间就跑回宁府学着给宁致远针灸,义父在旁指点提示,不到两周时间,宁致远鼻子就有了明显的气色··虽说还没恢复到最初那么灵敏的状态,但特别浓郁的味道已经可以闻到。
·有时候三更半夜还会勾着安逸尘的脖子,将鼻子埋进去说:“我喜欢你汗水的味道·”安逸尘自己闻了闻:“是什么味道”宁致远沿着他的颈线舔舐道:“……你的味道。”
呃……好吧,调香人的鼻子他不懂··他只能将身下不安分的男人牢牢按住,从头到脚做个淋漓尽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也不觉得无趣。
只是偶尔宁致远背疼发作,被大夫们团团围住,他站在人圈外,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宁府外仍能碰到李氏绣坊的老板钟原,常常讷讷的候在门口,不声不响的,只有宁厅进出门的时候他才会猛然上前几步,但也没有其他动作了,只是眼睁睁看着那个拄着拐杖却依旧嚣张跋扈的人声势浩大的出现又声势浩大的消失在他眼前。
强强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安逸尘招呼过他两次,也想过带他进府内找宁厅,毕竟人是代表人民前来感谢的,宁厅再骄傲也是个人民公仆,不可能故意拒之不见·只是问他话他总是一副郁郁的模样,说带他进去,他也只是兴致不高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入冬之后他消失过一段时间,没多久又来了,而且是每天都来··安逸尘觉得纳闷,听说李氏绣坊生意不错,怎么做老板的整天这么闲·不过也不关他多少事,他这人就是喜欢管闲事,吃了不少亏,如今身边多了个身体不好还爱闯祸的大活宝天天给他找事,忙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别人的他还是少管为妙。
天气越来越冷,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路上积雪很厚走路不方便,车也不好叫,下班的时候宁厅出门正好看到安逸尘,竟抬了抬下巴,让安逸尘搭他便车回去·安逸尘简直受宠若惊,毕竟这位大哥从他住进宁府起,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
车开到宁府门口,不例外又看到了钟老板,他身材高大,穿着件黑色大衣在皑皑白雪里很扎眼,头发衣领里都落满了雪··宁厅看着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下,终于推开车门,拄着拐杖朝他走过去。
钟原站在雪地里,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立领披风,利落的长皮靴,跟过去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手上的拐杖,和走起路来无法隐藏的微跛的腿,都让他觉得刺目到眼睛疼。
宁致成走到钟原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长眉紧皱着,沉默了会儿,他问道:“你还来做什么”·钟原看着他,许久垂下眸去,却一句话都没说。
宁致成就那样皱眉直视他,好一会儿突然笑起来:“钟原,你是在歉疚么”·钟原抬头,眼眶有些发红··“不用了,这是常事,你知道的。”
钟原还是不说话,宁致成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往回走·钟原终于上前一步:“宁致成……”宁致成回过头:“嗯”·“我……”他声音沙哑,“我只是,放心不下……”·“放心不下什么”·“……”·“我的腿”没得到他的回答,宁致成自顾自笑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有的是医生替我医治,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见他还是不走,宁致成又笑道:“你妻子快生了吧,不用在家照顾吗还是……已经生了”·“……秀莲”钟原点点头,“她生了,一个男孩。”
“男孩儿好……有时间带他们回钟家一趟吧,前阵子碰到你哥,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的下落,看得出他们很担心你,不过既然你自己没联系他们,我就没提。”
“我哥……”·“嗯”·钟原低头苦笑:“你还想着我哥吗”·宁致成皱了眉:“你这是什么话。”
“你肯与我说话,也是因为我哥问起我的原因吧……刚刚我还在想,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来跟我说话,原来是怕我哥担心……”·“……”·“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会回去的,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让他们觉得我已经死在拜月……”他话没说完,一记拳头便打断了他。
宁致成一把揪住他衣领,好半天才恶狠狠挤出一句:“你这个混蛋……”·“我是个混蛋……”钟原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他,“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宁致成拳头一僵,慢慢放下:“是啊,我早就知道……明知道你是这种人,还跟你说这么多,实在是执迷不悟……你这种人,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不然呢”·钟原没有答话,只是低头惨烈一笑。
宁致成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叹了口气·他解开披风递给他:“钟原,你回去吧,别再来了·回去……照顾好你的妻儿,至于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钟原,这辈子我大概都没办法原谅你,你的道歉再怎么诚恳都没用,所以,别来了……”·“……”·“你欠我的,还不清,所以……不用还了。”
钟原看着披风,慢慢伸手接住:“宁致成,对不起,当初不该那样强迫你……但我并不后悔,就算你恨我·”他抬头看他,“你不知道你有多目中无人,如果不那样做,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接近你。”
宁致成点点头:“你接近了,然后发现宁致成也不过如此·”·“……什么”·“你想摆脱我,正好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不是吗”·钟原摇摇头:“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想摆脱你是你想摆脱我,你让我一个人去拜月教,不就是想除掉我”·宁致成皱眉:“放屁,那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你不是说想升上将”·“……可你没来找我。”
·“我怎么没找你,你一离开军区就失踪了,我他妈从江宁一直找到魔王岭,要不是因为找你耽搁了时间,致远也不至于在拜月教被折磨成那么久”·钟原整个愣住,看着宁致成气得发红的脸,他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突然,他上前一把抢过宁致成的拐杖,宁致成一时失去重心,差点摔到地上,他怒道:“你做什么”“跟我走·”钟原弯腰搂住宁致成双腿,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他倒着扛起来。
宁致成一身近战格斗功夫在这种形式下也难有用武之地,两人以这样滑稽的姿势缠斗了一阵,竟然让钟原跑出了近百米,两人才一起滚倒在雪地里·不远处的司机觉得不对头,赶紧下了车喊道:“宁市长,您没事儿吧”·宁致成一把推开钟原,回道:“……没事”·钟原仍是一脸兴奋的样子,眼眸发亮,脸颊都微红起来。
他又重新扑上去:“宁致成你跟我走·”·“去哪儿”·“随便什么地方”·宁致成皱眉,兴趣欠缺的模样:“我不会去的,把我的拐杖还我,你走吧,不然我叫人了。”
钟原却摇头,飞快的凑上来,张嘴在他下唇吸了一口,他头皮几乎炸开,直接一拳砸出去:“你做什么”·钟原揉了揉肿胀的脸,不死心的又凑上去:“我,我爱你……”·宁致成脸“唰”的白了,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钟原,气得嘴唇发抖,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你这个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已经娶妻生子,以为我还会巴着你不放吗”·钟原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成亲了,但那也是没办法”·“……”·“别打别打,先听我说完秀莲她已经走了,带着孩子走的,跟孩子的亲生父亲一起”·宁致成有些懵:“……什么意思”·见他不再随时准备要动粗,钟原松下口气,解释道:“两年前我从拜月教逃出来,差点丢了性命,幸好遇到上山砍柴的李叔,也就是秀莲的父亲,是他救了我。
醒来之后我腿脚……很不灵活,又以为你是有意让我送死的,心灰意冷,就绝了回去找你的念头·这两年来我一直住在李叔家,秀莲很懂得绣花,我之前学过美术,闲着没事就替她画些绣样,卖得还不错,后来还开了绣楼。
秀莲是有定亲对象的,只是绣楼开起来后,小伙子便觉得自己家境贫寒不再配得上她,说也不说一声就出门闯荡去了,他刚走不久,秀莲就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左等右等没等回他来,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瞒不下去,李叔没办法,才求我帮他这个忙。”
“孩子……是那个人的”·“是啊,他上个月才回来,一回来就带着秀莲和孩子离开了”·“哦。”
钟原伸手想去搂宁致成的腰,却被反拧住·他着急道:“怎么,致成,你不相信我吗你可以去绣楼问问李叔,我跟秀莲是真的没什么的”·“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扭着我的手啊”·“钟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这两年我为了找你,长了多少白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风流债· ··自误会解开之后,钟原往宁府跑得更勤了,每次都不空手,提着背着这样那样的药材和补品,凡是有助于活血生骨的,书上有记载的没记载的,全被他找了来。
有次还拎来了两只野猪蹄,美其名曰吃啥补啥··宁致成仍旧那副老样子,成天一张不高兴脸,见到他来也是爱搭不理的,好像他来也可以,不来也无妨··连续好几个月都是这样,一点改善都没有,钟原不由气馁,本以为两人心意相通,经由自己的努力自然能够如胶似漆,谁知道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儿,简直还不如从前了。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没好话,一点事做得不好就拳脚相加,但好歹还能亲近亲近·在床榻之事上,宁致成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什么高难度羞耻动作都能配合他做出来。
可现在……别说房事,就连搂一搂挨一挨都要被他一脚踹出去··这不,禄山之爪刚摸上他后腰,就被擒拿手反剪住然后推出房间,门“哐”的关上了。
钟原站在门口摸着发凉的心口,他想,自己真的是被爱着的吗·他转身走到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子坐下,长吁短叹··没一会儿,一个穿粉缎旗袍的女人进了院子,看到他,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走过去拍他肩膀:“嘿”·钟原抬头,入目一张浓艳的脸,他下意识退开些,才发现是个高挑艳丽的女人。
一身宽松立领旗袍,黑发盘在头顶用银簪固定住,装扮简单清雅,衬得她的脸更为深刻美艳·钟原看着她,隐隐觉得有些面熟:“不好意思,你是……”·“咳这里是成哥哥的房间,你是谁在这儿干嘛”·成哥哥·钟原心里跳了跳。
宁致成一共就一个妹妹,叫做宁佩珊,先前拜访时就见过了,并不是她·而且就算是宁佩珊,见到宁致成也是规规矩矩的叫大哥,哪有这么腻歪称呼“成哥哥”。
不是妹妹,那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谁·他站起身:“我叫钟原,是宁厅的旧部下,不知夫人是”·女人脸色一变:“什么夫人你什么眼神儿啊,本少……小姐还未出阁呢”说着表情一变,看了宁致成房间一眼,“不过也快了,成哥哥说今年立秋就成亲。”
“什……”·钟原张口结舌,女人也懒得再理睬他,转过身,婀娜多姿的朝那紧闭的房门走去,走拢了也不敲,直接推开就进去了··强强虐恋情深悬疑推理·钟原赶紧跟过去,却被她反手关在门外。
他附耳去听,听到女人娇滴滴的问询:“成哥哥,你好点没”·宁致成似乎有些吃惊:“你搞什么,穿成这样·”·“不是,我……”·女人刻意压低声音,他再也听不清楚,心里一着急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那女人趴在宁致成肩上,凑近他耳朵正说着什么,那红唇花瓣一般微张微合,吐气如兰的样子,摆明了勾引人·宁致成却稳坐在那儿,挪都不挪一下。
钟原又气又委屈,指着女人大声道:“宁致成,你……你告诉我,她是谁”·“他……”宁致成扭头看了看女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女人冲钟原一挑眉,咄咄逼人道:“刚刚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怎么,不相信啊”·钟原心口一空,但仍旧死盯着宁致成:“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宁致成微微瞪大了眼眸,看向女人,女人毫不介意,一屁股坐到他椅子扶手上,长手搂过他肩膀,:“不错,我们是一家人。”
宁致成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他这样大方的承认,反而让钟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目光坚决的看着他:“宁致成,不行,你立刻解除婚约如果是你父母的意思,我去跟他们说”·女人跳起来:“哎你这人……”·“这位姑娘致成不可能娶你,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都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女人,孩子都给我生一群了你还是另觅良人吧……”·女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宁致成首先变了脸色,随手抓到一个茶杯就朝钟原扔了过去,钟原没躲,杯子砸到他额角,茶水洒了一身。
见真砸中,宁致成又皱了眉:“你有毛病啊,干嘛不躲”·钟原可怜巴巴:“致成,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从头到尾我没有一件事是做得正确的,一直以来我都只想着自己,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还总让你失望,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惩罚我也是应该的,可你不要抛弃我我……我不能没有你”·“别说了。”
“致成,过去我确实干了什么混账事,但你要给我机会,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会强迫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不要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宁致成脸上终于挂不住:“我没说不要你,你不要再说了……”·女人一听忙打岔:“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啊他说走就走,躲在一旁看你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你都忘了这两年你每天睡不着觉的时候,这家伙在那个李小姐家里睡得可爽”·“……这位姑娘,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这样针对我”·“你都把他欺负成这样了,还没得罪我”·“我……”·“不管怎么说,宁致成是我的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就滚一边去吧”·钟原脸又一次变得铁青。
宁致成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女人手背:“行了,别闹了,我不用你替我出气,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女人皱眉:“哥”·“好了,致远,回你别苑去。”
致远……钟原又是一愣,两年前他曾见过的宁致成的弟弟,宁致远·他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脸,虽然浓妆艳抹,但五官和气质还在那儿,眉眼和嘴唇都与宁致成有□□分相似……难怪觉得眼熟。
只是他这身打扮,和那小霸王下山的架势……·早就听说宁二少当年回府后大病一场,性情大变,原来是真的……看来拜月教的实验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说来当时他就在一旁,却也没能力帮宁致成保护好他,要是让宁致成知道,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原谅他了。
……还是别提了··等哄走宁致远,已经快到6点·他走了没多久,丫鬟就端了晚饭上桌,宁致成坐在椅子上看了眼不远处的拐杖,想了想,觉得还是省力点的好,他指着饭桌对钟原说:“你扶我过去吧。”
钟原眼眸一亮·这是两人和解以来宁致成第一次主动要求他碰,他难抑兴奋之情,一个箭步过去双臂一捞,就将宁致成打横抱了起来·宁致成脸“唰”的黑了:“钟原,放我下来”·这话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可他的双手却牢牢抓着钟原的肩膀,那句放下显然言不由衷,于是钟原也就大大方方的抱着他走到饭桌旁,就连坐下了也不放手,直接放他到自己腿上。
腾出手端了碗,他存心诱惑的压低声音:“致成,我喂你……”·宁致成皱了皱眉:“我是腿瘸了,手还没废呢·”·“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左右手么”钟原夹了个珍珠糯米丸子到宁致成嘴边,“左右手喂主人吃饭不是非常合理嘛来,张嘴。”
宁致成看着那丸子,眼神冷得快结冰了,看那脸色,感觉下一秒他就会伸手掏枪··但他只是神色阴翳的沉默了片刻,便妥协的缓缓张嘴,咬住了丸子·透白的糯米丸子滑进他粉色的嘴唇,卡在他洁白的门牙之间,非常诱人……钟原脑子一热,凑上去一口把他嘴里的丸子叼了回来,嚼巴嚼巴吃了。
“……”·宁致成脸有些烫,他忍耐的阖上眼,直起身想从他怀里起来·钟原将他重新按回怀里:“致成,你乖乖的,别乱动·”说着又夹了筷子菜递到他面前。
宁致成冷哼一声,张口咬住,果然钟原又低下头来故技重施,这次宁致成有了经验,死都不松嘴,两人就这么……吻了起来··吃饭哪是亲吻的时候,这不,吻啊吻的,饭也吃不成了。
谋划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钟原决定绝不浪费难得的机会,他将人抱去床上,把谋划已久的事继续下去了··宁致远从宁致成住处出去后,慢慢往外走·他不喜欢那个钟原,要不是他,大哥现在还在江宁做厅长,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要知道当初大哥辞职,爹还大发雷霆,罚了他好几顿家法,三十几岁的人被打得全身没一块好肉,为那个钟原值得吗·刚走出主宅,背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请问……”·他回头,身后站着个穿灰色长衫长相儒雅的男子。
男子一对上他眼睛,脸就红了,低下头结结巴巴的问:“请,请问宁小少爷是住这里面吗”·宁小少爷宁家一共也才两个少爷,小的那个……不就是自己·宁致远将男子上下打量了番:“怎么,你找他有事”·“我……我是特地前来道歉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个精致的怀表,“前段日子我弄坏了他的表,现在已经修好了,我想还给他·”·宁致远摸了摸口袋,自己的表明明还在·他疑惑的走近男子,想近看看那表,男子见他靠拢脸更红了,退了两步,正眼都不敢看他。
“这表……”不是他的·当初大哥从南京寄回来三块表,黑色那块给了爹,银色的给了自己,这块红色的……不是佩珊的嘛佩珊那丫头,一定是女扮男装跑出去玩儿了,大哥买回来的这些表都不是便宜货,男子却没有据为己有,特地送过来,看来是个不错的人,正好佩珊也老大不小了……宁致远不由多看了男子几眼,越看越觉得可行,于是眉开眼笑的搭上他肩膀:“难为你上心,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她”·男子整个人一僵,面皮几乎是红透了:“姑,姑娘……”·“干嘛”·“你,你能不能放开……”·他话没说完,吊自己身上的那个艳丽美人就被人一把拉开了,还伴随着一声怒喝:“你们干什么”他回头,看到安逸尘抓着那美人的手臂,眉毛皱得死紧。
“安……大哥·”·安逸尘这才看向他,见是他也有些吃惊:“世轩你来宁府做什么”·“我是来找宁小少爷的。”
文世轩笑得有些腼腆,“你也知道,先前……不太方便前来,不过现在既已冰释前嫌,我也就没有顾虑了·”·“你……找他做什么”·“道歉,我先前就跟你说过,我必须当面跟他说对不起。
而且……”文世轩脸更红了,“我挣扎了很久,这些天……我一直想着他,我想通了,其实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大哥你不也喜欢男子嘛,我就是喜欢他,与他是男是女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如果他不讨厌,我想……我想追求他”·追求佩珊宁致远高兴得跳起来:“好啊好啊”·安逸尘急了:“好什么好啊”他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住文世轩探寻的视线,笑道,“世轩,你喜欢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他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又可爱,见过他的人,很少有不喜欢他的。”
文世轩赞同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浮出一抹笑容··“可是你也知道,我……就算你是我亲弟弟,我也不可能……”身后的宁致远冒出脑袋来:“哎呀你误会了……”安逸尘按回他脑袋:“你安静点,回去找你算账”·文世轩看着他俩,表情有些尴尬:“大哥,她……是谁啊你们什么关系啊”·“他……”安逸尘与美艳女子对视了下,想了想,询问的口吻说:“你嫂子”他话是对文世轩说的,眼睛却看着女子,女子不太自在别开眼神,却没有反驳。
文世轩大吃一惊:“这怎么行呢大哥,你已经有宁致远了,怎么还能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呢”·“……”·他激动起来,“虽然这位……确实美貌过人,但你既然已经跟宁致远在一起,就应该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决不能犯咱们爹那样的错误”·宁致远又探出头来:“说得好,我很喜欢你”·安逸尘再次将他按回去,迟疑道:“你……支持我跟致远”·“当然,为什么不支持”·“那你……为什么又说要追求他”·“我什么时候……哦,刚刚,我是说我要追求宁小少爷。”
“宁家小少爷不就是宁致远”·“不是不是·”文世轩连连摆手,“宁致远是宁二少啊,小少爷……应该是老三了,这位姑娘也认识啊,刚才还说带我去见他呢。”
宁致远终于有机会说话:“他说的是佩珊”·“佩珊”·“对啊,我三妹宁佩珊·她喜欢扮男装跑出去玩儿,别人问就说是宁家小少爷,这还是我教的”他冲文世轩得意一笑,“不好意思让你白挣扎了,我们佩珊是女子。”
文世轩愣了会儿,一拍脑门:“我就说嘛,男人哪有那么好看的”对上宁致远的笑眼,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么你是……”·强强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安逸尘没好气:“他是宁致远。”
“……什,什么”文世轩这次彻底石化了,“男人”·之后的某一天·文世轩把安逸尘拉到一边,小声问:“哥,他们宁家人都是这样……男人爱扮女人,女人爱扮男人吗”·安逸尘:“……我也想问。”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大结局)· ··跟安逸尘在一起后,宁致远还是会发病。
不是每次都一个症状,有时会找安逸尘,有时不会,有几次干脆连安逸尘是谁都不知道了·后来治好了他的鼻子,发起病来他还会把自己关进地下室里,不吃不喝的调蛊香,只是调出来的成品还有没有以前的功用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次陪他打完针,安逸尘像往常一样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迷糊间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脸上游走,他没醒,换了个方向接着睡,没过多久那感觉又追上来了,他皱眉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那手白皙纤长,骨节不粗却不乏力度,修建得当的指甲泛着自然健康的粉色··很完美的手,宁致远的手··安逸尘抬头,看到宁致远一身单薄的坐着,刚缩回去的右手不自然的握着,另一只拿着本翻开的书。
“你怎么把背凉在外面”安逸尘不高兴,他起身从衣钩拿了件外套搭他身上,一边搭一边瞟他手里的书,“看的什么灯光这么暗,小心伤眼睛。”
仔细一看却不由笑起来:“我说你看什么,书都拿倒了·”·宁致远冷着张脸,听到他笑声只是皱了皱眉,并不理睬··安逸尘知道宁致远癔症又犯了,但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记忆停留在哪儿,认不认识自己。
正想要问,宁致远却先开口了:“你怎么睡这里”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显然,这个的宁致远根本不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见他不回答,宁致远唇角微微一动,勾出个叫人脊背发凉的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胆子不是很大吗。”
怕什么什么胆子很大……安逸尘一头雾水··“哼,当初叫你不要擅自走动,你不听,现在跟我跟得再紧也无济于事了。
到时候蛊虫自己出不出来,看你造化了·”·蛊虫……想到宁致远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为了帮他引出蛊虫,他保住了性命,宁致远却不得不一辈子打镇蛊针,他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致远……”·宁致远一愣,沉默了会儿,耳朵似乎变红了:“你……”·“嗯”·“……没什么。”
安逸尘想了想,问:“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如果……我是说如果,蛊虫不愿意从我身体里出来,我是不是就会死”·“当然。”
“除了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宁致远看了他一眼:“还可以靠镇蛊针活下去,每三个月打一次,很痛苦,而且药剂本身也会腐蚀人的身体,比死还难受,你不会想要的。”
安逸尘呼吸一窒··“你也不用过于担心,那种情况并不多见·”·“嗯·”安逸尘点点头,伸手握住宁致远的手,果然是冰冷的。
宁致远手微微一抖,却没有挣脱·安逸尘暖着他的手:“你坐多久了手这么冷·”·“并没有多久·”·安逸尘笑笑:“刚刚梦见有块冰在我脸上滑来滑去,给冷醒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摸我脸了”宁致远身体明显僵硬起来,抬眸有些无措的看了安逸尘一眼,但很快又恢复镇定:“不是,只是看你就这么睡着了,怕你发烧,会影响驱蛊汤的效果。”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没有·只是因为你是军方的人,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会很麻烦·”·安逸尘不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了宁致远一会儿,叹了口气。
总算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了·如果不知道宁致远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知道他的爱,自己就算有八个脑袋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啊·安逸尘跟他较真:“我都已经退役了,算哪个军方的人啊再说你哥是厅长,区区一个安逸尘杀了就杀了,他会摆不平吗”·宁致远还在嘴硬:“总还是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你就是不想要我死,多半是看上我了……”·宁致远猛地抬头,瞪大眼眸看着安逸尘,脸慢慢的有些憋得发红了·突然他抽回自己的手,扭回头去,闷闷的说:“……你出去。”
“啊”·“你滚出去”·宁二少这是恼羞成怒了·安逸尘不慌不忙往外看了眼:“现在三更半夜的,外面又冷,再说我身上有蛊毒,出去万一毒发了,死在外面了怎么办”·宁致远闭了闭眼,皱眉道:“那你去书桌那边,不许坐在这里。”
“白天在书桌坐一天了,不想过去,要不我坐床尾去”·“不行,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我……”安逸尘思索了下,“这样好了,我也睡床上来,你睡里面去脸朝着里边,不就看不到我了。”
“你”宁致远脸彻底红了,眼眸里浮出一层雾气·他顿了会儿,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沉下脸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你平时不是这样的,说吧,你想做什么”·安逸尘失笑:“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吗我不过是……”·宁致远皱着眉,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戒备。
安逸尘笑着摇摇头:“我不过是喜欢你,想亲近你而已·”·“……”·“虽然我身中蛊毒,可能活不了多久,不过我想你或许不会介意。”
宁致远脊背僵硬,看着他有些出神··安逸尘再次把他的手抓到手心,牢牢握着:“毕竟生命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能一个案子,一个犯人就会要了我的命,我不能因为害怕这些事情发生,就避开你。
有种说法,说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很不容易,得在佛前跪个五百年才行,遇见你,我觉得更不容易,说不定我已经跪了一千年了呢这么不容易,我不会白白放你走的。”
宁致远看着他,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垂眸道:“……不是,你不明白·”·“我当然不明白,你不跟我说我怎么明白你告诉我了,我就明白了。”
“我……”·“嗯”·宁致远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后抬起头来:“安逸尘,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些,我还是会救你的。”
安逸尘啼笑皆非,他套了半天话,无非是想要宁致远亲口告诉他活不过三十的事,好打开他的心结,谁知竟然套出这么一句来,真是以总受之心度总攻之腹·他揉揉太阳穴:“我也说了,我不在乎生死,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答不答应”·“你骗我。”
·“……”安逸尘彻底没辙了··宁致远屈起膝盖,头埋进去,好一会儿又闷闷的说:“你不要骗我·”·“我没有骗你”·他埋着头,许久之后,侧过脸看他:“安逸尘,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有,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不喜欢我吗”·宁致远愣了愣,摇摇头。
安逸尘见缝插针:“那就是说你也喜欢我·”宁致远不回答·安逸尘再接再厉:“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也就是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从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安逸尘一愣,这句话宁致远在槐林也说过·“为什么”·“你不会明白的,我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世上没有说不清楚的事,你觉得难说可以慢慢说,说一辈子,我会一直听下去。”
“可我根本没有一辈子”宁致远皱眉看他,“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如果我告诉你,像我这种调蛊香的人,根本就活不过三十岁,你会怎么想”·说出来了。
虽然早已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刻意疏离自己,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口一痛·安逸尘看着他:“还能怎么想,能治就想办法治,不能……那就好好珍惜三十岁以前的日子,好好在一起。”
“……好好在一起”·“嗯·”·“就算我必须不停的调蛊香,不停的杀人”·安逸尘一时语塞,他是不太能接受蛊香这种东西的,很不人道,可是说到底蛊香也是为了战争出力,他从军同样也是为战争出力,而战争本身就是不人道的。
他握紧宁致远的手:“那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是啊,不是我能决定的……”宁致远垂下眸,突然嘴角微微翘起,“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看不起我,毕竟你很正直。”
安逸尘笑:“正直还会看不起别人啊”·宁致远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认同道:“是啊,正直的人不会看不起别人,是我多想了。”
安逸尘想了想:“我没有那么正直,有时候也会对别人有偏见,不过你不是别人·”·“不是别人……”宁致远重复了一遍,眼眸里有微光闪烁。
“或许我会误解你,我会难过,会失望,但不会看不起·”·宁致远低头笑了起来,神色温和,是安逸尘从没见过的柔情··安逸尘看了他一会儿,也跟着笑了。
如果当初两人的相遇不那么糟糕就好了,如果他不曾反感、怀疑、误会过他就好了,如果从一开始,就能够看透他面具底下那个无辜的灵魂,那么,后来的那些痛苦、难过与血淋淋的伤口也许就不会存在了。
可是过去的事情终究不能重来,安逸尘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宁致远的生命里,以一种彼此都不太友好的方式,他就像一把没有柄的匕首,宁致远拿着他,刺破了宁家世世代代粉饰出来的虚假太平,也刺伤了自己的双手,还有心脏。
又或者,这段苦多于乐的时光里,他们都在救赎自己,摆脱自己,蜕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懂得收敛起浑身尖刺,用柔软的腹肉去包容接纳对方的人··安逸尘看着宁致远慢慢昏睡过去,他知道天亮之后,这个微笑着入睡的人就会离开,而他闹闹腾腾调皮捣蛋的小霸王又会回来。
不过怎样都好,不管是记忆里的,还是陪在身边的,都是完整的宁致远,他都很喜欢··事到如今,两个人还能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他已然很满足。
昏暗的灯光里,他揉了揉眼睛··如果宁致远只能活到三十岁,那又有什么可伤心,之前不是早就想好了吗,大不了跟他一起走,黄泉碧落也能作个伴··强强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如果有来生,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还要在一起……·1918年5月,军政府内部矛盾加剧,孙中山辞职,护法运动失败。
安逸尘接到命令前往山西打仗,战事持续了3年,1921年宁府接到通知,安逸尘在徐州阵亡,封为烈士,葬在徐州丰县碾庄镇··得到消息之后,宁致远不顾家里人反对,只身一人前往碾庄。
1923年,宁致远在碾庄镇烈士陵墓旁的一个独院里,满三十而亡··&lt完&gt·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看到这里读者·感谢(鞠躬)·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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