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记忆缺失(盗墓黑花|未来架空) by 叁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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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记忆缺失(盗墓黑花|未来架空) by 叁木(2)
·黑瞎子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就是个替代品,可它仍旧那么认真地对他好,甚至比一般尽职的机器人还要好,还要细心认真·它是真的把他当□□的人那样去关心,去关注,去对着他笑。
解语花就好像是一不小心踏进了机器人心底的最深处,剖开了对方层层包裹住的感情,那么直白,那么强烈,那么让他觉得无地自容··黑瞎子永远不会说爱他,可它是天底下最爱他的那一个。
解语花僵硬地看着黑瞎子每天在家里通过各种途径去寻找关于齐教授的所有细节,他看着黑瞎子会一个人躲在镜子前,练习着笑容,就为了更像他所忘不了的齐教授,就为了能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曾觉得自己已经爱得足够多,足够累·可是自己身边的这个机器人比他更甚··影像太长,解语花跳过一个又一个无趣发愣的午后,跳过一个又一个黑瞎子曾经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画面,他闭着眼睛,垂下头,耳边响着他们曾经对话过的内容,仿佛就像是在浏览着他们的记忆。
花儿··你喜欢吃点什么我去做给你··别太累了,早点去睡觉吧··只要你喜欢··花儿,我只想让你高兴··他曾经无条件地去爱一个人,却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报。
而现在有个机器人无条件地爱着他,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怅然若失·是不是当年的齐教授看着他,就像现在的他看着黑瞎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了当年的齐教授看着他的眼神,解语花却觉得自己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机器人曾为他做了这么多··太过浓烈的爱,太沉重的感情,他觉得自己担负不起这样的情··尽管黑瞎子并不是个人类,尽管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可以再复制出来的。
但他的爱却是独一无二的··“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瞎子……”·解语花微微撇过头,看着完全停止工作被他强制休眠的机器人,对方安静地坐在桌边,不再闪烁的眼睛,目光的尽头便是他之前坐着的地方。
就像那些影像里的一样,黑瞎子的目光里总是有着他··他抬起手,把手贴在对方仍旧温暖而且永远不会冰冷的脸颊上·解语花低下头,别过身子,缓慢地亲吻着对方的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 ·☆、失眠· ·黑瞎子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在午夜·它维持着晚餐时的姿势直到它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屋子里也是一片漆黑。
月光仍旧透过身后的落地窗打进来,它缺失了一段时间,但它并不为此焦虑··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来是解语花将它强制休眠了,并在两个小时之前设定了它的重启时间。
解语花对它做了什么它自然是不清楚,它就算清醒了也没有动一动自己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系统模拟的人类的困意·大概是强制休眠之后的重启撤消了它之前的睡眠模式。
黑瞎子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它低下头来,就好像是失眠··僵直在半空中的手被它垂下来,它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它想解语花一定是看过它的脑子了,它的感觉其实和检修那时一样糟糕,被人为地打开大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还是不是它原本的想法。
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简直糟透了·或许在它还没那么在乎这些的时候它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它有感觉,有想法,有一些感情·它不敢说自己作为一个机器人已经拥有了灵魂,但它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它以为解语花不会对它这样做,它以为起码它可以是个不一样的机器人·可是它仍旧被强制休眠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本来在路上好好地走着却突然被人一棍子打在后脑勺那样,混杂着疼痛,失望和惊讶的昏迷。
是的,它知道自己不该用那样的一个词汇描述自己的感受·可是假如它是个人类,就该是那样的感受·为什么没有人会想想它的感觉··没有人会喜欢那样,哪怕是个机器人。
它想现在解语花大概都知道了,它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它偷偷去调查齐教授的行为,它藏起来的那条不知道和解语花还是和齐教授有关系的小项链··黑瞎子忽然站起身,它疾步走向自己的那个干净的小房间内,它打开自己那张桌子下的抽屉——项链仍旧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被移动过的迹象。
它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何,也许是为了自己并没有完全被窥探到的小秘密,也许是为了解语花即便知道了它的一切也仍旧保留了它的一点隐私··机器人伸出手来把那条项链拿起来,它把它攥在手心里。
黑瞎子后退了一步坐在自己的床上,柔软的舒适的给睡眠中的人类以无限安全感的床铺上·它像个普通人一样向后躺在那上面,它能感觉到干净的却没有温度的被褥包裹着它。
黑瞎子也许该庆幸自己的记忆没有因为解语花的一句话而全部抹去,它还记得它今天下午在家查到的有关于齐教授的一些资料,它在脑中试图回放那些文字与老旧的照片。
那些存在于互联网上的资料多半都是介绍了齐教授晚年的一些事迹与并不为大多数民众所知的成就·而关于他年轻时的前半生,几乎是只字未提,甚至连他的家庭,父母,籍贯等等一些都是模模糊糊的。
那些官方的介绍里没什么能让黑瞎子觉得感兴趣的内容,于是它还搜索了一些一些八卦杂志,正因为如此它留意到一些八卦的小道消息中都有反复提到的一点让它觉得有些蹊跷。
它们共同地提到了,齐教授作为一个在医学和人体解剖方面颇有建树的权威,和HIM公司首次提出高度智能仿人机器人设想的被称为现代机器人之父的克莱尔教授是私交甚密的好友。
·黑瞎子在此之前从没想到齐教授还能和它自己扯上那么点一星半点的关系·它调出今天所查到的一些资料图片,一张一张地回放,有几分意料之中地它捕捉到那些藏在齐教授衣领之下的项链。
简单到不符合身份的纤细铁链,和它手中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它拿到了本来该是属于齐教授的东西,而令人惊奇的是解语花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东西,他对那个由它送出的和这条几乎如出一辙的项链没有丝毫的熟悉感。
黑瞎子觉得奇怪,漫长的夜晚似乎给了它更多思考的时间·它此时忽然意识到它或许不需要在一切时候一切方面都模拟成人类,它只用在解语花面前装得像就好了。
它有了更新的认知,它有了更新的想法··失眠有助于思考,它忽然觉得这样漫漫长夜也没有那么难熬了··解语花蜷缩在被褥中,似乎睡得并不是很安稳,黑瞎子靠在他的卧室门边,他的影子被身后的月光拉长了,覆盖在床边的地板上,它盯着它的主人,它这样安静地看着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它把那条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就像他看到的齐教授的照片那样。
黑瞎子走进了解语花的卧室,它蹲在对方的床边,伸出手去牵起挂在对方脖子上的项链·它莫名觉得,他们这样戴着同款的饰品,就像是有了特殊的意义,那些人类是怎么说的来着情侣款不论是什么,它会觉得比之前要稍微安心些。
它想自己该比齐教授有资格爱他,它为了他做得更多,也更好·它有那个资本站在解语花旁边,只要他们不说,没人知道它是机器人·它是陪伴孤独的解语花的唯一的人选。
黑瞎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拥有了爱情这样的感情,它只是在这样长久的时光中发觉,它只想待在解语花身边,它喜欢看对方的笑脸,也喜欢对方的一切·尽管对方让它强制休眠的行为让它有几分失望与愤慨。
但它不会伤害他,它不会伤害这个人类··它知道自己抹不掉齐教授在解语花心里的痕迹,但它可以让自己更像他,然后覆盖掉那些伤心的回忆·黑瞎子永远都不会停下自己追寻那些有关于齐教授和解语花的过去的行为。
原因对于它来说,说起来复杂,说起来也简单·黑瞎子明白自己了解到的齐教授只是一部分,官方说的是一部分,解语花告诉它的那些记忆是一部分,它身上的项链是一部分,还有更多的,它还不知道的一部分,它想去调查。
黑瞎子觉得它可以尝试从自家的母公司开始查起,这是个风险很高的选择,但是它觉得可以一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它被HIM公司发现,然后从美国本部再把那个它一点也不喜欢的技术员Lee派遣过来,跟解语花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带走它,清空它的电子大脑,又或者是直接销毁它。
用人类的话来说,大约就是自寻死路··可是现在调查齐教授已经不仅仅是想让解语花高兴了,对方都已经知道了它的那点小心思,它还有什么能隐瞒的呢·它之于齐教授,大约就像是个□□体,没有人会不对自己的本体感兴趣,就算它用错了词汇,那也不能完全地描述它的心情。
它知道他们不一样,但那不妨碍它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太阳升起的时候黑瞎子出乎意料地爬去了这栋高耸的公寓楼的天台,天台空荡荡的,如它猜测的那样,没有人在。
它坐在天台的边缘,脚下空无一物,似乎是从这个高度坠下跌落在马路上也会要很久·它不会掉下去,黑瞎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也知道自己不会让自己出现这种意外。
它纯粹只是心血来潮了想要看个日出··这个想法与行为放在一个机器人身上大约是反常地厉害·不过它是特别的不是吗,就算最初它和那些在大街上在屋子里千篇一律的同类同型号一样,可现在它是不一样的。
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快速成长的人类,除了不用进食不用睡眠,它还有什么地方和人不一样·它出色的视力和光感系统可以捕捉到被高楼切割地破碎的地平线那头的第一束光芒,橙红色的光芒,看上去充满了希望与活力,那些光芒最初还被黑夜与云层遮掩,黑瞎子盯着那个方向,它能瞬间分析出那些光波,能看到第一束穿透云层的光。
它能看见那些光芒撕开黑夜,它能看见愈发明亮的地平线,它能看见钢铁森林在地面上投下的影子,狭长的似乎要穿过半个城市··黑瞎子曾经以为它们这些机器人是用来给人类减轻负担的——就像中世纪的仆人。
可是在这个时候它忽然改变了想法,它记得有张八卦报纸上贴着的似乎是不甚清晰的克莱尔教授,他孤独地站在自己所创造的第一个高度智能机器人的雏形面前,那时候那个机器人还只有一个框架,没有面容,没有外形,就像是单纯的骨架。
它记得那篇报道,克莱尔教授提到··“这个机器人的构想最初来源于我的一个老朋友,他曾经跟我说过,人们需要一个能够排解孤独的伙伴·”·只是后来的人们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孤独,HIM公司也不在乎这些是否孤独的属于那些文人的话语。
于是改良后的机器人更像是一种工具,而不像是那个传说中的一代,几乎就是个人类··“瞎子,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似乎传来解语花的声音,黑瞎子扭过头去看着他微笑。
“嗨,早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与机器· ·黑瞎子曾想过,若是自己生而为人,是否它的一些境遇就会有所不同。
如果它是人类,是否就不会被人当做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是否它可以不被人粗暴地切断运行强制休眠·是的,它不会头痛,但那并不妨碍它的难过··它开始厌倦每日待在屋子里,守着解语花回家的时间。
拟真皮肤下包裹着的机械骨骼让它比人类要强健地多,它遇上危险的可能性非常的低,除了解语花和HIM公司,没人会知道它是个机器人··黑瞎子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它盯着空无一物天花板,忽然猛地一翻身坐起来——它要出门。
黑瞎子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日子了··解语花坐在大街上发愣··他不是很想回家,不知从何时起,他觉得黑瞎子对他来说变得陌生了起来·这本不应该,黑瞎子是他定制的机器人,他熟知它的一切,而且机器人从不会伤害人类,从不会。
可他不明白自己偶尔在家中会忽然感觉到的一阵心悸,黑瞎子的本该是让他觉得安心的一切现在都让他不安起来··他不确定是否是因为那一日他紧急休眠了机器人,在他脑中看到的一切,还是翌日清晨,他寻找多时才在屋顶找到坐在建筑边沿回头冲着他微笑的样子。
·照理说,一切不该如此·可偏偏,自家的机器人是被自己给慢慢相处出了感情·他偶尔会回想起Lee对他的警告,更深入的他不会往下想·就连黑瞎子与平常无二的笑容,都会让他觉得变了味儿。
他原本是想干什么来着想再现一个齐教授,可是黑瞎子现在知道了齐教授,它没说任何异议,但是解语花不敢确定它真的就不介意·他弄不懂机器人,人心很难懂,可机器的心又能易懂到哪里去·解语花坐在街边公园的长椅上,中心花园的空地处仍旧有散步的老人与四散的白鸽。
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缓慢·有白鸽飞来,落在他面前,解语花弯下了身子,伸手去够鸽子的脑袋·小巧的鸟儿没有躲,它凑近了几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能感到有一丝柔软的触感扫过手指,轻柔地像是恋人的爱抚··干嘛总板着个脸,笑一笑不是挺好的么··穿着一件黑背心和皮夹克的黑眼镜撇过头来看着他笑,身边的家伙毫不领情地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好笑的,次次都说些不找边际的冷笑话,说得好像你多有幽默细胞似的··怅然若失·诶,话不能这么说·我的幽默细胞还是不错的,就是你的笑点和我不在一个点儿上。
要不你说说,你喜欢些什么东西我去找找看能不能逗逗你·戴着墨镜的家伙笑嘻嘻的,一旁的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眉头一挑,也没怎么接话。
面前也是一堆啄着食物的白鸽,成群成群地凑在一起·黑眼镜往前踏一步,它们只是扇了扇翅膀,挪开了几步·却没受惊地飞走,悠悠闲闲的,倒像是这广场的主人。
这群小家伙倒是不怕生··他们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还怕这大广场上还会有人拿着把□□打死它们不成·嘿,这叫个什么比喻·黑眼镜瞅了他一眼,故作姿态地摇了摇脑袋,我算是理解为何总是逗不笑你了。
怎么·你这笑点我完全摸不到嘛不愧是解家少爷,连说话都跟旁人不一样··一边两手踹在风衣兜里的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边倒是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难不成你就是个普通人·黑眼镜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蹲下来,伸出自己带着半截指套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低着脑袋啄食的白鸽。
宽大手掌下的柔软生物蹭了蹭他的掌心··温和一如既往··看不出来你还能招它们喜欢··身后的人两手又恢复到了插着兜的状态,他微微侧了侧头看着蹲下来逗弄白鸽的男人,对方背着它轻笑了一声,手下的白鸽扑腾了几下翅膀。
我都能招你喜欢了,几只小白鸽难不成还能难倒我·闪现的记忆一瞬间让解语花动弹不得,他收回了手,指尖下的白鸽早就挥挥翅膀飞上了天空,他望着那只鸽子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了下来,只不过这次落在了解语花所在地方的另一头。
离得远远的··解语花闭上了眼睛,轻微地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是为了白鸽的离去,还是为了那段忽然闪现出来的记忆片段·他甚至无法判断出年份,就只是,有着模糊的画面。
唯独黑眼镜的样子无比的清晰,甚至开始接近家中的那个机器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和黑瞎子待久了,连记忆都开始重叠了起来··可是明明黑瞎子的个性与记忆里的齐教授不同,他的记忆中那个男人年轻时意气风发,年老时温和幽默。
他身边的那个机器人,最初时还有些木讷的固执,如今倒是越来越不需要他再对它吩咐什么,只是他也开始摸不透那颗不知是否存在的心··黑瞎子正沿着高架起来的城市轨道下走着。
密集的店铺纷纷闭着店门,就怕那点儿空调的冷气漏去屋外·黑瞎子也随着炎热的夏日天气换上了自己衣柜里的短袖衬衫··其实它并不怕热,哪怕偶尔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都已经渗出了汗水。
它的拟真皮肤仍旧是透着古铜色的光滑以及干燥,它甚至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汗液·它不是人类,不需要通过排出汗液来依靠蒸发带走热量··它偶尔会觉得生活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提醒它并不是个人类。
它不会对街边飘香的食物产生食欲,它在炎热的天气下不会排汗,它也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它需要什么呢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它从启动开始,从它还无法懂得伤心难过开始,它的需要的是照顾好解语花,让他开心高兴。
为此它开始寻求齐教授的信息,到了今天,它都寻求到了·它又开始了不知自己未来该做些什么的迷茫··若不是解语花曾令它失望的强制关闭了它的运行,OK,他知道是休眠,但是那和关闭有何区别。
它不喜欢那样,大约比外人想象地还要不喜欢··黑瞎子一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走着·倘若有人好奇去测量它的步距,那一定是非常精准的分毫不差·它就是这么一个做工严密又精细的机器人。
无可辩驳,也无可改变··它走到前方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着红绿灯·不知何处而来的小姑娘拍了拍它的肩膀,她指着自己手机上的一个地址··“你知道这里要怎么过去吗”·上面写着一个写字楼的地址,就在这儿附近。
黑瞎子猜想大约是地图无法显示到达大厦楼层,这姑娘满头大汗,怕是在这儿找了好久··黑瞎子其实也不知道那个具体地址,奈何它是个智能机器人,它的实时网络功能能够帮助它找到这些资料。
于是机器人朝小姑娘露出一个微笑,它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对方顿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连声道着谢·黑瞎子不在意这个,它的系统深处的条框注定了它是为了人类服务的机械。
但对于它逐渐完备的感情系统,它感到了一阵愉悦··这是属于人类的情感,它已经在情感上无限接近人类·若是它拥有灵魂,黑瞎子想,要是自己拥有灵魂,它几乎与人类无所差异。
人存在的本质究竟是灵魂还是那碳基的肉体,黑瞎子希望是灵魂,假如是这样,它也可有资格自称为“人”··绿灯亮起,它还是迈着自己不疾不徐的步子朝着马路对面走着。
偶尔侧上方会传来高速列车呼啸而过的风声,它瞥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了解语花通常会回家的时间,但是它仍然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黑瞎子知道解语花是有多么依赖自己,要是自己不在家,对方一定会打电话来问。
但是现在,对方并没有·他猜测解语花大约是还没回去··他回去得越来越晚了,黑瞎子猜测对方是不是在躲着自己·它能够从那些细小的,不如以往的细节中推断出解语花的不安。
只是这次它猜到那是因为自己··机器人自觉它没有在什么地方做出改变,它仍旧和以前一样陪伴解语花,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不懂为什么对方要躲着自己。
它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不,它没有·黑瞎子觉得自己甚至有点委屈,它明明一切都是为了解语花在做,为何对方却开始不领情起来··黑瞎子不喜欢这样,它唯一亲近的人是解语花,虽然他曾让它失望,不过那不妨碍它对他的照顾与感情。
它要是不和解语花在一起,它什么都不是,甚至会被HIM公司回收,清空记忆,或者变成一堆破烂··它抬了抬头,望了一眼几乎已经要沉进地平线以下的太阳··解语花拨通中——·对方已挂断。
                   ·作者有话要说:· ·☆、隔阂· ·黑瞎子没料到解语花会挂掉它的电话·它愣了一下,又尝试拨通了一遍解语花的电话,这次显示的却是关机了。
它不能理解解语花这样的行为,它不懂,它又不会伤害他,它作为一个机器人是不会也是不能伤害人类的··机器人不明白这样的情况为何会发生·难道解语花看见它不应该是高兴的吗,毕竟它是那么地像他心底的那个人,这不符合逻辑。
黑瞎子试图去定位追踪解语花的手机,可是不知为何,对方的手机信号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偌大的城市里,它却无法在地图上定位出来那一个小小的红点·难不成对方已经到了不想再见到它的地步了吗黑瞎子觉得不甘心,它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惊慌还有失望又一次涌上自己的心口。
能上哪儿才能找到它的解语花呢·机器人站在大街上,最终感到了一丝茫然·他不知自己该从何找起,也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找回自己唯一关心的人。
解语花对于自己居然下意识挂断了黑瞎子打来的电话这点感到了惊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害怕它怕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不安,谁曾想下意识的行为简直要把他和机器人隔绝开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潜意识地在怕些什么,自从上次他在黑瞎子的脑中窥探到了那些记忆与行为·他觉得自己几乎就开始反常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潜意识地要躲避黑瞎子。
他是个人类,黑瞎子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他,他究竟在怕什么,怕对方知道什么吗··可是黑瞎子已经知道了齐教授,也没见有什么反常,他没什么理由应该躲着它。
太阳几乎已经完全沉进了地平线以内,广场上的鸽子早就飞得差不多了·解语花发觉自己愣神地有点久,回过神来再看看手机,发现它已经关机了··“难不成是没电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起身离开了这个公园。
他坐在那里,眼前却总是徘徊着以前的一些回忆,突如其来地浮现在眼前,一半清晰一半模糊·清晰的是黑眼镜,模糊的却是他自己··一切都显得很反常,他甚至有些无措。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状况·他不知怎么记忆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有关于他自己的越来越模糊,关于齐教授的却越来越清晰·偶尔还会和他的机器人身影重叠,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真不知是否该感慨HIM公司做出的机器人实在是太像。
解语花不是那么想回家,黑瞎子总是会在家等着他的,它从来都是那样,那儿也不走,就那么守着他·几个月之前他还觉得这样让他安心,就连机器人送去检修的那几天都会让它担心,如果是现在,说不定他只会觉得解脱,一个人的日子或许也没他所想的那么寂寞。
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心都没那么好懂了,他甚至都觉得不那么了解自己·脖颈上那个简陋的刻着他名字的项链,他只觉得冰冷,铁片紧贴着皮肤,一股寒意从毛孔渗入,他忍不住摸了摸它,五味杂陈。
黑瞎子胡乱地奔走着,它看上去有几分焦急,有几分担忧,还有几分是它自己也摸不透的难过·天已经黑透了,城市里华灯初上,行人变得多了起来,许许多多衣着光鲜亮丽的人穿行在其中。
夜生活的开始,黑瞎子甚至可以猜到他们要去向何处,为了夜晚的狂欢··在何处才能找得回它的解语花·机器人茫然了很久,才记起它似乎可以从解语花平时的喜好和常去的位置来推断。
它不得不感慨自己似乎也是因为太想向人类靠拢而导致自己会出现这样的疏漏·它几乎要忘了自己还是个全能的智能机器人··黑瞎子在路中央停了下来,它开始启动自己的智能算法,依据解语花平时的喜好,平时爱去的地方作为依据,计算各种他可能会去的地方的可能性。
它的智能大脑一部分被划分出来筛选自己所记录的有关解语花的资料,它记得自己曾经连接过解语花家中的智能家庭系统,再加上对方曾给自己后期植入的他和齐教授之间的回忆。
眼前仿佛出现了各个关键词,关键地点,关键记忆呈网状被线条连接起来,智能算法将每条线索进行判断,过滤,梳理,最终列出了一个依据可能性大小排列的地址列表。
原本HIM公司并没有赋予旗下智能机器人这样的功能,但黑瞎子自从开始联网搜寻齐教授,便一直也在网络中学习新的资料与技术·作为拥有智能大脑的机器人,它的学习能力本就是无法预估的。
黑瞎子得到名单后立即开始朝着列表上的第一个地址赶去··第一个地址是个公园,黑瞎子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公园里经过了短暂的人数稀少之后,此时正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数高峰期。
过道,广场上净是些散步的老人,一家三口出门聊天的家庭,人声鼎沸,声音嘈杂·黑瞎子加快了步子在人群中穿行,本着不伤害人类的准则,它选择尽速在人群里穿梭,而尽量不和人类接触。
它记得这个地方··这是它脑子被后期植入的好几段记忆中频繁出现的场所,城市中一座非常老旧的街心公园,存在的时间很难得地已经超过了四十年·记忆里年轻的齐教授经常和解语花到这边来,虽然解语花一次也没有把它带来这里过,但那其实并不妨碍它的智能大脑对这个地方的熟悉度。
黑瞎子记得这里有片还算宽阔的广场,上面常常有些白鸽驻足在哪里觅食·它简单地搜寻了一下方向,便直直朝那边赶去··白日里白鸽占据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片一片的中年妇女排的整齐在跳舞。
黑瞎子站在人群外面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见解语花的影子·它皱了皱眉头——它相信自己的算法没有错误,如果这里没有那就意味着解语花要么是没有来要么就是已经离开了。
黑瞎子更倾向于解语花是离开了这样的观点,因为根据最后一次它被挂断的电话信号定位来看,那时候解语花就在这儿···怅然若失如果不在这儿的话,你又会去哪儿呢·机器人站在公园四处环视了一眼,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
解语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他是真的不太想回家·而他近两年都没什么夜生活,每天就待在家里和黑瞎子窝在一起,看看电视,和它聊聊天·突然他这样到了晚上还没回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黑着的手机屏幕,手指停在开机键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能够猜到黑瞎子现在说不定正满世界在找他,解语花仍旧在继续自己的步子。
城市很大,他却很少来逛·现在的城市早就不像一起那般,小巷里尽是老旧的筒子楼·除了古迹,旧房子都已经被漂亮的公寓楼给替代,向上仰望,能看到一家家的灯火亮起来,温暖的橙色。
曾有一度,他自己的家也是这样,其实如果他想,他现在回家也可以有这样温暖的灯光··只不过家的定义并不只是一个屋子,一束灯光·现在那间屋子的机器人已经无法给他那种关于家的安心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解语花低下头,盯着地面·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翻涌到眼前的记忆··我真搞不懂你,成天儿地跟着我干什么·模糊的自己转过了头看着旁边和自己并排走的黑眼镜,对方一手插在风衣兜里,一手扶了扶自己的墨镜。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我哪是跟着你,我这不是跟着男朋友一起出来压马路么··那你是女朋友·我的性别也不是女,怎么能叫女朋友,要说只能说我们是彼此的男朋友,对吧花爷。
戴墨镜的家伙嬉笑着,语气也不怎么正经·一边的人也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反驳·黑眼镜抬手勾了勾对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在路上走着,偶尔有人侧目,但更多的却只是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
黑眼镜侧着脸看他··你瞧,其实也没想的那么难·也没什么能影响到你,我也就是孤身一人,更没什么压力··旁边的人没说话,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建筑。
这个城市他很熟悉,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看着自己的家族和这座城市一起兴衰,而到了今天,没有败在他手里,一切稳定·他觉得很满足,至于旁边的那个人,应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也是自由惯了,才说得出这么没责任的话吧··黑眼镜哼哼了两声,不置可否,他带着旁边的人往路口拐··我是自由惯了,不过现在不是还有你么。
自由这玩意儿由心定,不是看有多少事儿压身上··说着,他拍了拍对方的胸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就扯淡吧··衣着衬衫的男人,挑起嘴回了一个笑,倒也没多介意这个。
好像两个人一直以来就这么相处的·偶尔打打嘴仗,有点趣味·他们很了解对方,并且相互信任··你觉得我们这日子能过多久·戴墨镜的家伙故作姿态地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边的人笑骂说你这什么德行,他也不恼,就那么端着,直到过了很久才答出话来。
那话解语花没听清,他忽然被人拍了肩膀,记忆就那么被打断了·他一回头看见了一张和记忆里一样的脸,只是不同的是衣着,不同的是表情,不同的是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瞎子抓住他的肩膀,手指微微用了力气·它看着解语花惊诧的脸,觉得有点不对劲,它所预料到的不是这样的表情·只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解语花看见它,下意识地只想逃。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智能机器人究竟能拟真到何种地步·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没有尽头,最初,当智能机器人能够简单地识别起命令并作出相应的反应时,人们就开始惊呼智能时代的来临。
而技术的飞速发展从来就没有因为人们还未完全建设好的心理准备而停下脚步·从简单的识别,到外形的模拟,从感情的认知,到情感的依赖··机器人们仿佛拥有自我进化的体质,它们在一年又一年的技术革新中变得无比聪慧,敏感。
感情无法被写入程序,而却可以被程序自行领悟··那些游离的代码排列,组合,变成新的东西·有时我们说不清它应该称作是感情,还是应该称作是灵魂。
“无法相信,它简直就像是人类·”·“不,它不是·”·“相像并不等于相同,它们终究是异类·”·“我们的第三代,仍然需要改进。”
“花儿,你在怕什么”·看着解语花的表情,黑瞎子无论如何也催眠不了自己说那些疑虑只是自己的错觉·面对解语花看见他就下意识地瑟缩后退半步的反应,它觉得心下一沉,有点不知作何滋味。
解语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他张了张嘴,话语徘徊在嘴边,眼神盯着黑瞎子,没隔几分他又忘了个干净·黑瞎子没有逼问他,只是捏着他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他能感到力气的增大,但不知是否因为他自己的心神不宁,他像是忘却了疼痛。
他和机器人尴尬地站在路中央,路过的人们偶尔撇给他们一个好奇的目光,随即就又转开了视线·解语花觉得难堪,自认为一向还算聪明的大脑此刻乱成了一团·脑子里有个声音疯狂地向他喊叫着说离它远一点,离那个该死的机器人远一点不像是无声的意识,倒像是真的有个声音在他的脑内徘徊,音调更像是自己将要失控时所高喊的嗓音。
这不对劲,他觉得一切都不对劲··解语花记不得自己念叨了什么,黑瞎子的手挪开了他的肩·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就连离他极近的黑瞎子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此刻他就这样僵直在路边,听不见黑瞎子在跟他说些什么,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蓦地,眼前像是出现了一团刺眼的光,他呆愣愣的直视着那团光线,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应该属于机器人的三大定律,他极快地一伸手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了一边的人,而意识却又一次地跌入回忆。
你觉得我们这日子能过多久·他看着一边戴墨镜的家伙微微偏了脑袋,嘴边带着笑,故作深沉地像是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他忍不住拍他说你这什么德行。
对方的脸像是一瞬间与黑瞎子重合,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笑意,两个身影似乎在一瞬间重叠起来··画面像是重新对过焦的镜头,刹那的模糊,接着又清晰地像是昨日。
·你要是想,不如我们过一辈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炸响开来,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又好像没有·眼前仍是过去的画面,那个像是过去的他和他,又不那么像。
他有些分不清这些人物,不知是自己,还是臆想,还是他只是侥幸偷到了一份前排的影券,自私地占据第一视角,看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故事在眼前发生··他真的是他吗·还是说,他只是个卑劣的盗窃者。
哪来的一辈子·他愣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扬起脸来看着天,连脚步都放缓了不少·甚至没等旁边的人接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说着他又看了黑眼镜一眼··哦对,你不一样·你已经活了快100年了,你不用担心这个··黑眼镜就算想要说些什么,也被这样的一句话给噎在了肚子里。
他无法辩驳,事实便是他就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一个老不死,只是难得碰上合心意的人,表个白·要怪只怪合心意的家伙太通透,看得也太清,那些纠葛爱意最后都是化作一坯黄土。
就算后半世安稳,他也只能看着他先他而去··那就算你的一辈子,你的一辈子有多长,我就陪你多久··深情化成承诺·黑眼镜轻而易举地许出承诺,他本以为一辈子起码还剩个那么几十年。
等到最后他老了,说不准这份情淀得更久,融在心里也就分不开了··只是世事难料,他努力地洗白自己,化身成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冠冕堂皇地让解雨臣都忍不住时不时揶揄他几句,偶尔调侃性的喊的几声教授,最后竟成了他一辈子的执念。
变回孤身一人时,黑眼镜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变老的·鬓角的白发,岁月刻出的沟壑,不深,却仍旧是在生命里落下了痕迹··他舍不得自己一个人,他也舍不得他的解雨臣。
而有时候,一念就是一生··从皮肤里穿出的骨骼是奇异的青灰色,失控疾来的车辆此刻大半个车头已经凹陷,被安全气囊护得好好的车主酒也醒了大半,他惊恐地看着被他名贵的汽车车头积压在墙面中间的家伙撕破了小半身的皮肤,半张原本看上去英气的脸,隐隐露出深青色的头骨与皮囊之下错综复杂的线路。
旁人开始尖叫,逃离··黑瞎子怔愣了半晌,它逆着人群向前了几步——在那一刻解语花出乎意料的力气把它推得太远,它几乎要以为对方可能会是自己的同类,而事实永远比它想得还要戏剧。
解语花看上去那么完美,它拥有和它一样强健的合金骨骼,发达的智能大脑,完美的消化代谢系统·它相信解语花和它一样一定植入了三大定律,但是它更坚信,解语花被赋予了可以不必遵守的权利。
黑瞎子不愿去猜测解语花推开它究竟是因为他还是它,不过那样已经没有差别·它走上前去用力撕下了轿车的车门,它甚至温和地把惶恐不安的车主身系的安全带松开,然后一把将人拖出了车外。
接着它一脚踹开了报废的车体,一切对于它来说是那么轻松,仿佛是丢弃一件玩具··它走上前去握住解语花的手,对方露出半面头骨的脸僵硬地扭动到它面前,黑瞎子微微柔和了目光,感到仿佛曾经逾越在它和解语花之间的巨大沟壑已经填平。
它以为,一切可以变得更好··“嗨,还认得出我吗”·它凑近了向解语花打着招呼,对方的目光涣散着,瞳孔放大,一切精细地让它甚至有几分羡慕。
解语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它的话,它的眼前开始折射出一些数据,大脑里有好几个声音在尖叫,呼啸,震荡·它开始分不清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僵硬地抬起自己露出深青色合金骨骼与细小线路的手,大脑开始一片空白。
你叫解语花,是第一台全智能拟真机器人··两鬓染白的中年人看着它,因为视力受限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显露出不太明显的欣喜·解语花那时候不明白这些,它好奇的看着对方,明白了自己所要做的,应该就是好好地照顾起他的生活。
“花儿,你还好吗给我个回应行吗”·黑瞎子焦急地握住解语花的双肩,对方稍稍聚焦了视线,终于看向了他·对方似是想起了什么,它甚至勾起嘴笑了笑,冲它点头。
“我还好,不用担心,教授·”·花儿,你不用担心我··和齐教授一起待在厨房里做着事情的解语花疑惑地抬头望了对方一眼,看起来年纪已经超过半百的人笑呵呵地在水龙头下洗菜,切着菜的机器人不明白地歪了歪脑袋。
但能待在教授身边,总是让他满足的··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值得你担心的·该来的事,总归会来,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很好了··“我不是教授,你看着我”·黑瞎子发现当自己真的被误认成齐教授时,它远没有自己所想的豁达。
它压低了几分脑袋,把视线和解语花迷离的目光对上,它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而对方只是沉浸在回忆里的微笑··“你能看看我吗”·你能看看我吗·偶尔解语花看着齐教授独自坐在窗前时总会这样落寞地想着,它明白大部分齐教授看着它的时候更多地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教授从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回避它或是瞒着它,它知道很多关于当年那个黑眼镜和解雨臣的故事,解语花从来都记在心里,它不说,不代表它不难过··怅然若失·它也曾那么期望齐教授可以真的把它当成独立的个体看它一眼,哪怕一眼,它都会觉得满足。
“花儿,为什么你眼中看着的从来不是我”·为什么你眼中看着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已经离开了你那么久的解雨臣·解语花无法抑制地喘着粗气,它几乎和人类一样,这种出离的愤怒让它无法冷静的思考。
双手握着的就是和它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老人的脖颈,只要它用力,作为机器人的它可以很轻而易举地拧断老人的脖子··它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各种声音在它的大脑中回荡。
他和齐教授的记忆,黑眼镜和解雨臣的记忆,它自己无法抑制的情感,那些声音在它耳边徘徊,逐渐放大的声音,它的双手无意识地颤抖··直到老人伸手握住了它的小臂。
那天之后过去许久,它都在猜测是否是老人已经在尘世中活得太久,又是否是因为总是那么看着它的面容,而使他永远无法摆脱过去的回忆··它不相信老人不明白它的爱,只是它的这份感情只是无望的虚无。
·解语花终于对准了自己的目光,它看着黑瞎子的脸,抬手握住对方的小臂··那一天教授回答他的声音在此刻与它自己的重合··“因为你终究不是他。”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_(:3」∠)_补完啦·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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