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明星同人)缠恋 by 茶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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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明星同人)缠恋 by 茶说(3)
·“这位先生·”一位中年妇女笑道·见背着自己的颀长身影没有反应,索性伸手拍了拍和也的肩膀··和也回过神,转身望着眼前的妇女,温和一笑:“有事么”·“看你像是在等人,不介意帮我看一下店吧。”
妇女讪讪地笑,生怕眼前的人拒绝,又解释道,“正好有批货到了,我急着去提·”·美眸匆匆扫过妇女的唇齿,和也轻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转角阴暗处,拐出一个高挑的身影,冷冷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不寒而栗。
双眼紧盯着静静坐在店里的那抹白色身影·哼,赤西仁,你让我失去了家庭,让我的孩子失去了父亲,我要你也尝尝失去在乎的人的锥心之痛·········仁老远处就望见了火光,心头一紧,那个位置是和也所在的地方···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仁抓紧装着刚做起来的热气腾腾章鱼丸子的纸袋,拔腿狂奔起来···虽然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和也不会有事,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仿佛有种无形的牵引力,拉自己靠向那个心里想要去保护周全的人。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喧闹的围观者,刺耳的警鸣声,无不充斥着仁的头脑,一片混乱使得心头的一口气竟是缓不过来·手中的袋子随着望见那跳动肆虐的火苗中的白色身影落到了地上。
仁不顾一切地奋力扒开围观的人,冲到了最前面··“和也”仁大声嘶吼出来,眼睛里仿佛瞬间迸出了血丝,隐隐的泪光几近落下,“和也”再唤的一声似乎平添了淡淡的忏悔。
和也,若不是我轻易离开你身边,你也不会身处这样的危险··接连喊了好几声,趴在桌子上仿佛睡去的和也丝毫没有反应·仁一时居然有了绝望的感受,心头先是一惊,转而变得凉嗖嗖的。
和也,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即使不能保你周全,也定会陪在你身边····仁扯下外衣,没有一点的多余动作,便直冲那几乎可以吞噬一切的火光·感受着迎面而来越来越厉害的灼痛感,仁微微敛眉,但当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时,仁释然地笑了,和也···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陪在你身边···只有在你身边,才有所谓的幸福可言····眼看就要窜入火圈时,仁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制服在地上不能动弹。
仁顿了一下,挣扎着起身,半吼道:“放手和也在里面···和也在里面你没看见么”·“赤西会长请冷静。”
浅见派来的司机卯足劲压制着仁的动作,扯着喉咙解释道,“我有保护你安全的义务,请你不要冒险·”·“你放开·”仁停下了无用的挣扎,口气变得沉冷却也魄力十足。
冷冷抬眼睨着困着自己手脚的人,“保护不了和也安全的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赤西会长·”司机愧疚地道,“对不起,是我失职。
我赶来时,龟梨先生已经被困在里面了···火势很大,外面人根本进不去的···但是,只要龟梨先生醒来···抓紧时间从里面冲出来···或许还是有救的···可是若要外面的人冲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死”仁轻蔑地低笑几声,想必是怕死眼前的人才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营救的,“我愿意赌上我的性命去换取和也获救的可能。”
“你··”司机被仁的话震慑到了,一时失神··仁抓住一瞬即逝的时机,高吼了一声“和也”,一股作劲硬是摆脱了手脚的束缚。
奋力向前又迈了几步,却又发生了意外,四名警察抢先一步,架起了仁的四肢,强行将仁带出了危险区··火势显然比刚刚又大了些,灼人的温度外散的同时,夹杂着隐约可辨的婴儿啼哭声。
仁狠狠盯着将自己团团围住护在当中的四名警察,高声质问:“还有个孩子难道消防员不来,你们就什么也不会先做么”·“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目前只能等待援助。”
礼貌的回答带着让人寒心的冷漠················和也和也·一阵阵急切的呼唤,在潜意识里萦绕不去。
和也凝起眉,沉重的眼皮颤了颤·仁···是你···为什么喊得这么急切···为什么那么伤心难过···仁···好热···好难闻的味道·····伏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几下,渐渐手臂也有了知觉,浑身灼痛感将意识召回,和也苏醒过来,瞬时被拉入了现实的危境。
和也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嘴巴微微开启,惊讶之感不言而喻·可以瞥见火光外面攒动的人群,耳朵却是嗡嗡地直响,扰乱着和也冷静下来的节奏················仁见和也醒过来,心头窜起了满满的希望,急忙向一旁的警察说道:“他醒了他真的醒了快点,我们去救他,快点”·警察互换了眼神,点点头。
接下来,只要指导那人脱险,就应该会没事的吧··············席卷而来的浓浓烟味呛得和也直咳嗽,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容自己花时间在镇定上。
迅速环视四周,和也拿起还未烧着的毯子,望向外面,仁急切的脸孔映入眼眸·微微张口,勾出一个仁字的唇形,淡淡一笑·你在那儿等我,那便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孩子救孩子”警察和人群都大喊··“和也,还有个孩子”仁见和也没有回头只有冲出来的架势,也着急起来。
和也眯起眼睛,烟雾迷离了眼眸看不清那动着的口型,那便不再多想,将毯子裹住大部□□子,一提速,霎时冲过了那让人可怕的火光·当感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后,和也迅速丢开已经燃着的毯子。
或许在里面困久了有些缺氧的缘故,一时居然站不稳,身子软软坠向地面··仁虽然还未从刚刚那一刻回过神,却本能上前几步接住了和也的身体··“仁···”和也望着仁,淡淡一笑,安心地倚在仁的怀里。
“和也···为什么···”仁不知道和也为什么对那个孩子见死不救,当真是只念着自己的性命吗和也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他可是宁可伤自己也要保全别人的人···怎么会···“我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无私那样完美”仁脑海突然冒出的和也说过的一句话,让心猛得一沉。
望着围观人对和也投来的鄙夷蔑视的眼神,心更是撕扯得厉害·那婴儿痛苦的哭声,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和也实在没理由去推卸救孩子的义务···可是为什么···和也···仁难受得将和也往怀里按了按,挡去了其他人投来的伤人目光。
消防员医疗队还算及时赶来了,扑灭了火,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婴儿··围观者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对和也更是看轻了几分·虽然没人用言语指责,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无不透着对和也的厌恶。
店主赶回来的时候恰逢婴儿被救出,命象危浅的一幕·几名热络的妇人将事情告诉了店主,也着重讲了和也如何自私地放弃孩子的生命·言辞甚是严厉,甚至有些偏激和不堪。
这位看着自己孩子这付惨状心疼不已的母亲,走到和也面前,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过去,似乎用尽了全力··和也被打得懵了,头里晕乎乎的,耳边嗡嗡响,渐渐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逐渐清晰起来。
和也不解地望着妇人,对上的是痛恨自己的怒容·和也无措地望向仁,对上他太过复杂慌乱的眼眸,还欲追问,仁已经瞥向了一边,表情···居然是漠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仁··”望着甩了自己一巴掌后离去的身影,和也心里隐隐不安,但依旧怀揣着希望唤了声。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怨恨我,为什么仁你要不屑看我还有那个孩子····“和也··你不该是这样的··”仁低喃了句。
暗想当时定是太紧急,和也才会慌张地忘记顾及别人·此时他心里定是十分难受和愧疚的,想来心疼,很想说几句话安慰他,可是一时竟难以措辞·况且已经造成的场面该如何收拾·可以听见仁的声音了,可是为什么,第一句就是淡淡的指责呢和也轻轻哼笑了下,不该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难道自己又有了什么和以前不同的举动了么看到现在的我,让仁你失望了么····和也后退几步,和仁拉开了些距离,一脸无愧地淡淡道:“我就是这样的。”
语落目光瞥向正在就地急救的婴儿·聪明如和也,冥想了片刻,便大致串起了思路,也知道了误会的死结所在·有谁会想到一时的失聪也可造成这般误解真是命运弄人,自己永远只有认命苦笑的份。
其实这事解释清楚本没什么,让人伤心的却是仁的质疑,既然没有信任,解释也会被当作借口,去为自己说话也就实在多余··“和也··”见和也刻意的疏远,仁心头又是急又是难受。
伸出手想要拉住,却被和也侧身避开··“知道你的和也和我的区别了···所以很失望吧··”和也压着心头的委屈,挤出一丝浅笑。
“你一直都是你啊,和也”仁望着近在眼前和也,心里却感到将要失去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和也的手臂,五指收紧,“我从未···”破口而出的话却在关键时刻语塞,仁自己也觉得突兀。
心里反复辗转,是啊,自己确实常常会联想起以前和也的好·刚刚的事情,也确实因为和也的所为而感到失望·难道真的回不去了么···和也···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
“仁,一个黯淡的眼神一个失望的表情,胜过万千语言·”和也唇瓣微动,嘴角牵强地一扬,转过身,背对着仁·仁,连你都说不出的话叫我如何去相信····“和也。”
仁轻唤着,慢慢迈开脚步·和也,我不要我们只能到这样··“仁,放不下过去的话,请不要过来”和也听着靠近的脚步声连忙说道。
由于仁看不到,和也也不强忍着,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直到尝到那苦涩的味道,才又缓缓开口,“每一次看到你失望的表情,我都很难受···你的质疑,让我心里仿佛被割了一刀般痛···你也认为我是见死不救自私自利的人吧你心里是认为我远远没有以前好的吧为什么···你失望揪心的却是我为什么要拿你对以前龟梨和也的爱来让现在的我痛苦仁···不公平···我爱···”话突然顿住,和也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便不再多言,大步地离开。
仁,我爱上你了··重新···爱上你了···你呢你只爱以前的我····和也反手抹去脸颊的泪痕,头也不回,机械地迈着脚步。
完了,和仁,就这样,在此刻,结束了····仁双拳微微握拢·和也从未这样向自己抱怨过,原来,自己无意识的一举一动,给他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
和也···仁向那抹即将消失的背影狂奔起来··和也听到后方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还未回过神,就被仁紧紧从后面抱住·挣扎了一下,反而使得束缚加紧了几分。
“和也,你一直都是赤西仁心里最完美的人·以前是,现在依然是·”仁着急道··“我的自私你不是没看到·”和也感到身上的束缚松了松,自嘲地笑了下,向前使劲挪了挪,挣开后就想要离开。
“人难免犯错···我知道和也不是故意的·”仁迅速绕到正面,双手制住和也的侧肩,使劲晃了晃··“是么·”和也苦苦一笑,望着仁的眼神显得空洞,“那谢谢你的理解了。”
“和也··”仁对视着和也没有神采的眼眸,心里说不出的绞痛·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和也此刻显得分外脆弱的清瘦脸颊··“我本性自私,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和也一挑眉,淡淡的自嘲神色··“和也,为什么要贬低自己”仁低声问道,“今天只是意外,不是么”不知为什么,见和也这样泰然地自己贬低自己,仁心里很慌很乱。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贬低呵呵·”和也不为所以地笑笑,“看来仁你倒是看得起我,也难怪,你曾经的那个和也这么完美。
看到现在满是缺点的我,很难接受吧”·仁一拧眉,俯身狠狠撵上和也不停张合的唇瓣·使劲厮磨了片刻才放开,压低声音道:“你再胡言乱语,下场可不只是这样。”
说着,仁牵起和也的手放在唇边摩挲··“我的话听上去不正经么让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和也迎上仁漆黑的眸子,毫无感情地勾勾嘴角。
“你都说了,言语哪抵得上实际行动·”仁定了定神,张口在和也白皙的手臂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啊——”和也被仁突如其来的啃咬疼地叫出了声。
“疼吗”·“仁你···太过分了”和也抽回手·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和也,你可能不记得了。
你的血可以治所有的伤痛·”仁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严肃道,“但是治人的同时,会有失去生命的危险·”仁当然故意夸大了风险··“骗人。”
和也眼里闪烁了一下·不禁望向不远处急救的婴儿和那泪流不止的妇人··“我没必要说谎·”仁坦然道··和也转而望着仁,见他没有异常神色,不像在开玩笑,心里竟是有些意外的欣喜。
也管不了那么多,和也连忙往在忙着急救医生的方向跑··仁望着和也的背影,扬起嘴角,心总算踏实起来·和也,前提是自己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你还是毫不犹豫去做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私的你,为了救别人,不还是义无反顾么···和也···你何曾变过···低头望着指尖原本的烫伤,已经淡浅起来,仁笑着摸摸鼻子,没让和也你尝到我用心做的章鱼丸子,是有些可惜...但是将来...还有机会...不是么·和也才靠近,妇人眼里就竖起了戒备。
当和也提出拿自己血救孩子,在别人眼里是异想天开的建议时,妇人脸上霎时聚起了明显的怒意,一伸手便把和也挡住,一使力就把和也推开了好几米·明明刚刚还见死不救,现在却要假惺惺地用莫名其妙的方法掺和进来,实在搞不懂眼前人的意图何在妇人瞪着眼睛望着和也,满是警告的含义,话也不屑多说,满脸的不信任显而易见。
自己当初若不叫眼前这看似好心的人帮忙看店,也不会惹出这般事端·心里实在后悔,一时看错人,果然像中国的一句古语,知人知面未必知心··妇女脸上的顾忌与提防刺痛了和也的眼睛,但婴儿因灼痛而哭喊的声音不绝于耳,和也眯了眯眼,还是走上前,再次恳切道:“请您相信我这次吧。
孩子因疼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请您···”·“你让开,别来捣乱·”妇女看都不看和也一眼,双目紧紧关注着婴儿的情况。
“意识清醒起来···”和也顺着妇女的目光望去,婴儿窒息般的哭闹声让和也心头收紧,着急地规劝道,“灼痛感也就会更清晰···我的血可以帮忙止痛···”语毕,和也回想那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失措。
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你烦不烦你还嫌害我孩子不够么”妇女冷冷道,随即不解气地恶狠狠补了句,“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这个害人精”·和也身体不由一颤,脑子顿时被“害人精”这个词充斥,是吗为什么···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确实是这样的人···害···琉璃丢了性命···害浅见失去了绫···还有好多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和物···也包括这个无辜的孩子,或许只因和自己共处一室····脑海里接二连三蹦出的名字,让和也一时应接不暇。
记忆如日历般一页页翻过,心顿时裂了道口子····仁见和也脸色不对,正欲上前,却又见和也似乎有了打算··和也缓缓吸了口气,呼出,微微一拧眉,便大步向那啼哭的婴儿走去,边走边咬住自己手臂,加深了仁在那儿留下的伤口,顾不得那连心的疼,直到大量渗出殷红的血,和也才松口。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和也将血滴在婴儿被火焰灼伤的伤口上,细致地不放过任何一处,毫不吝啬自己的血,也不顾及自己逐渐泛白的脸庞·才眨眼功夫,婴儿的哭叫声明显缓和下来,渐渐地只剩低低的□□。
所有人看得惊呆,妇人见孩子有起色自是开心,但是更甚的是疑惑,忍不住伸出手抓住和也流着血的手臂,喃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刚刚自私地放弃···现在又做到这般地步···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从对方不安的语气中和也听出她对自己的戒备,确实,在她眼里,自己深入为主的贪生怕死已经根深了,此刻无论自己如何做,她都会本能地去防范吧。
和也苦苦一笑,违心道:“之前算是我不对,但愿现在补救还不晚·”已经没必要去解释了,道个歉此事就结束,那便再好不过··听到和也亲口承认,仁感到心顿时凉了一下。
和也,你都这样说了,我该如何定义对你的信任·“我只是图个安心,不想为这事愧疚·”和也见妇人仍是慌乱不安的神色,索性挑明道,“我知道你看到我就会感到心有余悸,我这就走。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和也边说边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便向仁走去··“和也··”仁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和也,但望着他迎面走来,还是牵强地送上了笑容。
“我们··回去吧··”和也瞥了眼仁,低下头,压下眼眸中的复杂神色··回去的路上,仁有尝试打破车内不和谐的静默,可是和也的漫不经心,让仁渐渐觉得无趣,最后便也不再说话。
回到浅见的宅邸,两人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默契地没有一人多言·和也想给自己腾出一些空间,好好理理那零碎的思绪,好好考虑该要如何面对仁···仁则是想给和也空间,让他好好休息调整好心态,最好···就当今天的一切没有发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仁抱膝坐在窗台上,眺望着窗外,景色无一入目,脑袋里全是和也的种种。
实在踹测不出和也当时的想法,以致他没有去救那孩子·定是有什么地方被打上了死结,才会发生这般事···若有私心,后来也不会竭尽全力相救···和也···你的解释呢为什么不说···不逼问你是想你主动解释给我听,不把我当外人的那种···并不是不信任你所以不屑你的解释啊···和也····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仁不禁皱眉,望向屏幕见是礼保,眉头又紧了几分。
以礼保的能力,完全可以应付一切,这么急着找自己,定是出了状况,心头隐隐不安····“礼保·”·“哥哥,出事情了···”·····················“怎么明天就要走和也知道么”浅见望着来辞行的仁,表情平静无波,实则心里替和也不值。
昨天的事情自己大概是知道了,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误会,赤西仁就要放弃和也··“有些紧急的事情···必须要离开·”·“是么。”
浅见只是挑挑眉,微笑道,“那一星期之约,又算什么”·“···”仁脸色凝重起来,心里反复挣扎,最后缓缓道,“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浅见起身,走到仁的面前站定,“要我照顾和也,我自然求之不得·但是,绝对不是替你···你这点要清楚·”·“我一定会带和也走的。
只是现在不行·”·“现在不行那以后也别想·我想留下和也的心情并不比你要带走他的弱·”浅见哼笑了声,昨天的事情当真让你对和也失去信心了么赤西仁你真是个笨蛋····“你···”仁双拳收紧,片刻后又放开,幽幽道,“和也的心不在这儿,你留不住他。”
“难道他的心在你身上那你为何不带走他”·“我··”仁咬住唇瓣,眼眸流连着犹豫不定的光。
“到底如何”浅见并不是没有瞧见仁的挣扎,也大概推测出事情不会如所见这般简单,但是此刻至关重要,关乎和也,关乎自己那颗向着他的心。
“好好保护他,不要让他受一丝伤害·”仁神色黯然,随即又坚定道,“我会回来带走他,一定”说完,仁转身向大门走去。
“你不想知道和也为什么开始没救那孩子吗”浅见可不想和也受委屈,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赤西仁真相··仁不由驻足,凝思片刻,坦然道:“想。
但是我要他自己告诉我,而不是从你口中知道真相·”·“和也他不会和你说的·”·仁苦涩地勾起嘴角,为什么...和也...为什么他知道我却不知道...我不是你最亲密的人吗为什么不依赖我,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不信任我吗...和也...曾经...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呢...·“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和也是不会做的。”
浅见任命地说·明明现在是挑拨赤西仁和和也关系的最好时机...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去说出真相·即使代价是自己会彻底失去和也也好,浅见就是看不得和也受一点儿的委屈....·“什么...意思...”仁对呼之欲出的真相竟有些心慌。
“和也耳朵由于意外,出现了耳鸣的现象·就是指,会短时间失聪·”浅见望着缓缓转身的仁,接着道,“昨天你们回来后,和也虽然恢复了听力,但是,之前的事情,想必和也确实没有听见孩儿的哭声,所以和也并没有见死不救....”·“他为什么...不和我说怕我担心”仁握着拳抵在墙壁上,双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么为什么到被冤枉...还不肯跟我解释”·“我知道和也当时的心情...为什么你却不懂”浅见显得有些生气,“所有人都在误解和也的时候,你有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吗所有人都在蔑视和也的时候,你有对他说一句我相信你吗和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问心无愧,但会在乎你的眼光,因为...你一直在他心里...”·“浅见你...”仁从未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说这般话。
“你要走就走吧·和也,我会照顾·”浅见转身背对着仁,仿佛下起了逐客令·和也...赤西仁或许确实很爱你...但是他很任性...我怕你会受伤....·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仁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难受,真的从未想到过,会有人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去顾及和也的感受。
自己和浅见比起来,显得孩子气,一味任性地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低落亦或是失望都写在脸上,说好听点是真性情,实际上是自私,只为宣泄出自己的情绪,却一点都不考虑和也的心境。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上,习习微风迎面吹来,迷离了仁的眼眸,不远处奔跑的白色身影格外显眼,脱颖入目·和也···仁轻唤一声,浓浓情意在唇间酿出特别的韵味,夹杂浅浅的苦涩之气。
和也跨着轻快的步伐,听着身后紧跟的脚步声,调节着速度,或快或慢·憋在房间里,思绪似乎也被束缚了,反而越想越乱·趁有太阳,带小白到外面跑跑,和也感觉身心在不经意间松弛下来了,所有杂念仿佛被抛掷在空气中,随风而逝····这派闲适的画面,在不知有小白存在的仁眼里,竟是万分惊险刺激。
看着被雪狼追逐着的和也,仁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口·随手胡乱扯下外套,仁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和也····和也听闻从侧面传来的杂乱脚步声,讶异地止步侧望,见是仁,还未来得及问个究竟,就被一下子横抱而起。
待和也回过神,自己已经被仁捧在了怀里,一同急速奔跑着·耳边尽是呼啸而过的风,随着从仁胸口听到的心跳声,一种万般熟悉的感觉盈满心头·和也微眯眼睛,望着和仁同望的前方,眼眶竟是有些酸楚。
好熟悉的场景啊·····~~~~~~~~~~~~~~~~~~~~~~~~~~~~~~·“和也,给我一个鼓励的吻·”仁做出起跑的姿势,还不忘向怀里的人儿要求道。
“不用鼓励仁也一定可以的·”和也舒服地躺在仁的怀抱里,任由他将自己横抱着··“你看人家都是情侣参加的呢·”仁挑逗道。
“仁的意思是我们不是情侣,所以仁你觉得特别啰?”和也眯着眼睛笑道·故意会错意··“么我们是爱人·”仁用吻阻断和也的话,低声道,“开始了。”
·············“爱人呐....”和也喃喃道,感受着穿耳的风,缩缩脖子,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仁望着越来越近的终点,尽力奔跑,感觉就像带着和也,一起奔向幸福的终点·如果现实中两人的幸福彼岸有这般容易到达,那该有多好,但不经历过痛和泪或许也就不那么刻骨铭心了.....·和也也是望着前方不远的终点,微微眯眼打了个呵欠。
只要在仁怀里,只要能感受到仁的温度,无论什么处境,自己仿佛都可以安心·把一切交给仁,因为信任和依赖,所以安心....·~~~~~~~~~~~~~~~~~~~~~~~~~~~~~~~·小白见自己的主人被陌生人抢走,放开四足追起来,人两条腿毕竟不及四足的速度,才一会儿,小白就赶上了,边嚎叫警告边作势要扑上去····眼角抑着的泪滴被风吹起,伴随记忆闸门的完全打开,和也只觉眼眶里似乎一下子松了闸门,泪水一滴一滴接连落下来···感到后面来自小白的威胁,和也闷哼一声用力一挣扎,完全没有防备的仁一下子乱了脚步,抱着和也一起摔在了地上,同时仁本能地把和也护在怀里,自己背对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和也仰面望见猛扑上来的小白,见来不及叫停,心里一急,索性使劲一翻身,将仁压在下面成保护的姿势··小白前爪已经搭上了和也的背,扯破了布料,还好前一秒小白见不对劲及时收了力道,才使得和也后背并未被划伤。
愧疚地呜呜了几声,小白像犯错的小孩般,在一边踌躇踱步··“和也···你没事吧”仁抬头,正对上和也浸着水气的泪眼。
再望向一旁的雪狼,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和也没事就好····和也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用手臂微微支起身子,复杂地凝视着仁。
泪滴由于重力作用,一滴一滴砸在仁的脸上··“和也···为什么哭···”仁回眸对上和也的眼眸,又唤了声,伸手轻轻试着那让人心疼的泪水,眼底极尽温柔。
“仁···我想起来了··”和也全身战栗起来,眼底聚满错乱,表情很是无措,连声音也显得慌乱不堪,“怎么办···仁···我都想起来了···”·“和也”仁欣喜地叫了声,却见和也一脸的···慌张和也想起过去,带给他的居然是慌张仁心头一阵抽疼,眼神里漾起怜惜,伸出手臂,一手圈出和也的腰,一手搭住和也的肩,用力按下,力道之大使得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听着和也低声的抽泣,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仁安慰道,“和也,我们不要过去,我们不要让你痛苦的过去···”·“仁···仁···”一声声的呼唤,万分真切。
和也心头的苦化成此刻一声又一声对至爱的呼唤·此刻龟梨和也是完整的龟梨和也了,然而,如何面对过去如何改变现在未来又该走向何方和也不知道,知道的是爱仁但不可以去破坏他的家庭,感谢浅见但不可以一直连累他····“和也,听我说。”
仁的修长指尖顺着和也柔软的发丝,话语显得万分不舍,“我明天要回日本,但暂时不能带你走,你会在这儿等我么”·“仁··我不会跟你回日本。
当初会离开就没想要回去,仁···你忘了我吧,你有琉恋还有孩子··”·“和也狠心忘了我,我不怪你,现在和也怎么可以要求我忘记你”仁附在和也的耳边喃喃道,语气透着丝丝委屈。
“对不起,仁··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建立在牺牲别人的基础上···仁···”和也顺势将脸埋在仁的颈间,慰借仁的温暖来熨干自己冰凉的泪。
·“和也··你知道吗我愿意牺牲一切,只为和你在一起···就算背对全世界也好,我只要能面对和也你···和也··我爱你··我爱你···”仁字字发自肺腑,渐渐眼睛里也晕上了泪光。
“仁,我知道,我一直知道的·”和也微微扬起头,止住泪水支起身子,一个吻轻轻落在仁泛着泪光的眼眸上,淡淡笑道,“但是,你也爱你的家庭,不是么仁,我没关系的,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的···”·“琉恋不久前···离开人世了··”仁的声音有点颤抖,眼神也变得空乏。
一直是对不起琉恋的,她所想要的爱和温暖的家,自己从未真心给予过·她在绽放青春的年华,还来不及品尝幸福的味道,就陨落了,想到琉恋,仁就心生浓浓的愧疚感。
“怎··怎么会”和也满脸错愕,显然不能接受这般打击·慢慢坐起身,并拢双腿用手臂圈住,脸搁在手背上,静静坐着,眼底满是凄楚。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去让别人幸福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这样····“生明彦时,情绪不稳定,因早产···走了··”仁说着也竖起身来,语气透着凄凉。
“那孩子呢···明彦··还好么”和也淡淡地问,微微颤抖的尾音可以辨出和也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嗯·”仁闷闷地应了声,眉头不由地蹙起来··“定是很可爱的孩子···”和也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终于让脸上有了些神采。
“嗯·”·“怎么了”和也望着一脸凝重的仁,担心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没有”仁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
这次急着回日本,就是明彦出了事情,但万万不可以让和也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不知他会牺牲到何步去换取救出明彦的可能·不想带和也一起走,是怕把他扯入危险中,毕竟现在的敌手在暗处,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明彦,想必是有些手段。
若被对方知道和也的存在,仁无法设想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怎样,留和也在这儿是万全之策,怎么说浅见还是有能力保和也周全的··“这样啊·”和也点点头不再追问,只当仁的恍惚是因为想起了去世的琉恋,所以情绪低落。
但是,和也心头有个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仁,琉恋是不是因为你一直挂心我,才情绪不稳定的”记得之前琉恋有和自己视频聊过,自己也向她保证不去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到最后···仿佛还是和自己有关系····“··”仁抬眉,使劲摇摇头,着急道,“和也别乱想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么仁,其实你不说,我也心里明白···”和也苦苦一笑。
“都是我的错和也,真的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执意要找你···”·“因为仁要找我回去,伤了琉恋的心了吧···”和也终于明了了,果然,还是因为自己。
要是没有自己介入在仁和琉恋之间,或许琉恋就不会死,明彦也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为什么···终究还是害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也···”·“仁,祝你明天一路顺风。”
和也的心已经临近崩溃,多看仁一眼,不舍得仁就深一分·和也索性站起身背对仁·小白会意地蹭到和也脚边··“和也,会在这儿等我的吧”仁按捺住不安稳的心跳,柔声问道。
“···”和也缓缓迈开脚步,颤抖着的嘴唇,竟是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那脚踩在草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和也会来看看明彦的吧”仁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牵住和也的人了。
果然,和也停下了脚步,静默片刻,又响起了脚底摩擦草面发出的声响··仁垂下头,一脸黯然·和也····“有机会,会来看明彦的。
到时候,麻烦仁安排了·”·清亮的嗓音随风飘起,仁字字听得真切·望着和也的背影,仁终于舒心地笑了····仁静静躺在床上,窗外已经皓月当空,却依旧没有营造出入睡的意境。
日本那儿出的事情,虽然暂时不至于危及明彦的性命,却也是片刻耽误不得·明彦自一出生,自己就没有陪在他身边,没有机会培养父子感情,但是彼此骨中相容的血液,是根深蒂固不可磨灭的。
明彦有危险,仁是怎么也不能镇静下来·反反复复翻转着身子,眼睛也是睁睁闭闭,失眠的预兆让烦心的仁更加烦躁·索性一把掀开被子,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上,闷闷地在沙发上坐下。
敲门声不适宜地响起·······“浅见···”和也手拿一瓶药膏,站定在拐角处,望着浅见敲门进入仁的房间。
疑惑地歪歪头,和也也没多想,跟了上去,扬起手正欲敲门,里面传出了对话声·······“赤西仁,你无论如何,请把和也带走。”
浅见表情并没什么特别的变化,眼神却是犀利坚定··“什么”仁不解地扬起眉··“就是明天,你带和也回日本去的意思。”
浅见把字面意思说白了,却不愿解释这样做的原因··“不行,这次不能带和也回去·”仁回绝地坚定,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么危机的关头,在自己不适合去保护和也的时候,除了浅见,把和也托给谁照顾,仁都不放心。
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和也都想起来了,不是么你应该照顾他你欠他的”浅见见仁不愿意的样子,着急之下,显得口不择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仁也急了,这个时侯,浅见再折腾,叫自己如何在保和也周全的前提下,去不被要挟地救出明彦·“我这儿··不能再留他··你带他走···”浅见极力掩饰眼神中的错乱,字句虽然断断续续,语气却是肯定不移。
“我··浅见,算我拜托你好不好替我照顾和也一阵子···”仁语气软下来,几近恳求·······和也握紧药膏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原来自己始终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包袱···对仁对浅见都是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个事实为什么要让我有种被爱被护着的错觉···和也克制住周身的颤抖,弯下身,将装着药膏的瓶子倚放在门口,然后转身,毫不做逗留地离开···仁,虽然你不说,我还是有注意到你手上的烫伤痕迹,我的血可以让你不感到灼痛,要不留疤还是涂点药膏的好。
仁···你那么卖力地去做丸子还不惜弄破了手,只为让我开心,这也是我会错意了么···还有浅见···我一直以为你是可以包容我所有的人··一直以为你是永远不会把我当麻烦而去推开的··真的是一直这样坚信的·········“赤西仁你在扭捏个什么劲啊”浅见窜起火来,一把揪住仁的领口,字字句句如齿缝迸出般,“若不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和也了,我会甘心放他跟你走吗”·“若不是想让和也没有一点儿危险,你以为我会舍得留他在这·儿吗”仁字字凌厉地顶回去,伸手抓住浅见拽着自己领口的手,狠狠甩开。
之前的言语已经过热埋下了伏笔,此刻的动作却是更进一步的激化·一瞬间,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和也整理了些重要的东西在包里后,一皱眉,便毫不犹豫得跨入茫茫夜色中。
······两人都挂了彩,也打累了,头靠头地躺在地上·剧烈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抱歉,事出突然,有点急···”浅见想想不明所以的赤西仁,遇到自己劈头盖脸的要求,定是着急万分,此刻想必还是在怪自己的不近人情。
“道歉就不必了··”仁知道浅见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和他就应该平静地谈,“说一下原因吧,为什么说不能保护和也了”·“还不是你们出去闹的事··”浅见眉头不由皱起来,语气带着埋怨,“全英国都传开了,有个叫龟梨和也的,可以起死回生··之前,我可是把和也保护地很好的,你一来就这样了···赤西仁,皇室向我施压要人,他们要拿和也去搞研究···我没有不听命的立长·你应该清楚···”·“···”仁五指收紧,指甲几乎□□掌心的肉里。
“和也毕竟是日本的国籍·你带和也回去,那么,就成为国家之间的对抗了··如果面对的是日本政府和苍凌会,而不是单单我的势力,和也会安全地多···”·“···”仁沉默了许久,心底反复衡量了一下,开口道,“之前···不好意思了。
和也,我会带走·其它我不能夸口什么,至少,和也若死了赤西仁也不会独活···所以我一定用自己性命去保证和也不受任何伤害···无论有多么危险···”·浅见微微勾起嘴角。
能守护和也的,这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只相信赤西仁你·········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由于和浅见家的人都处得融洽,大家大多深知和也的稳重,因而也没多长心眼。
和也一路上并没有受什么阻挠·直到踏出浅见的宅邸后,和也才感觉到那丝丝的不舍,怎么说这儿也是一年来,孤零的自己唯一的依靠·即使一直没有回头,只是不停向前迈着步子,还是能真切地感受到后面传来的徐徐引力。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一旦扎了根生了芽,再想抽身必是撕心裂肺的疼·趁现在,还未那么依赖这儿的时候,赶快离开,为了不给自己在乎的人加重负担增添困扰,也为了自己能走得爽快走得不那么痛心。
和也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走得焦急仓促··和也身上斜跨着包,身形单薄得让人心疼·迎面吹来凉凉的夜风,让瘦削的人儿缩紧了脖子,双手不由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摩擦侧臂来获取那微薄的温暖。
和也叹了口气,自己走得倒是爽快地很,可是自己可以去哪儿呢又已经这么晚了···和也苦涩一笑,自己居然冲动地做出这般欠考虑的举动,真像受了气离家出走的孩子。
自己是生气的吧,当时是真的很生气很难受的,自己爱着的人和自己视为知己的人,都不要自己···并不是想要攀着别人讨生活,只是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感觉,让心揪得很痛····和也抿着唇,低着头轻轻笑着,淡淡的微笑弧度竟是挤出了眼眶含着的泪。
没有感受到前面重叠的影子,丝毫没有察觉的背后靠近的脚步,直到脖颈狠狠地被一记重击,瘫倒在地,和也才感到撕裂般的疼,眼睛的合上伴着知觉的淡去,泪水被迫溢出眼眶,湿了一脸。
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声音从远处靠近,满意地冲黑衣男子点点头后,女人弯下身凝视着和也的脸庞,伸出手指轻轻抚着他潮湿的脸颊,竟有些心软·女子身体一颤,紧紧闭上眼睛甩了下头,再睁开,眼底尽数换成冷漠和仇念。
或许你很无辜却要受罪,会不甘心吧可是,谁叫你是赤西仁挂心的人赤西仁害死我丈夫,摧毁了高桥集团,让我的孩子失去了应有的幸福,我怎么可以心软我要他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包括你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让他也感受一下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什么出境”仁用肩夹着电话,手利索地沾了药膏抹在自己手上的烫伤印处。
“嗯·基本上查清楚不会错了·哥哥,你听清楚了·对方是以前动用苍凌会暗部灭掉的高桥的妻子,虽然她势单力薄,却有明彦在手上,况且她也是豁出一切要报复的气势,所以对我们并不利。
甚者,她带着明彦去了英国,那儿苍凌会还无法从各方面干涉,可以说能力有限·哥哥你不必赶回来了,还是我派人去你那儿帮忙比较妥当·”·“这么巧”仁凝眉,放下手中的药瓶,正了正坐姿,正色地问,“怎么会让她有机可趁,带走了明彦”·“明彦那孩子没有妈妈陪在身边,一直哭闹,所以没办法只能找保姆来带,谁知···那是那女人安排来的人···”·“确定,在英国吗”仁心头隐隐感到不妙。
“这个没错的,已经经过暗部情报组确认过了·”礼保语气甚是肯定··“我知道了·我等她来找我··”仁挂断电话,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在英国啊··为什么要来英国···难道说是···和也控制住了明彦还算计起了和也那么说那次火灾不是意外···那个女人对和也真是下了杀心···可恶仁攥紧拳头,想到和也差一点就要死掉,心开始七上八下不得安稳。
伸手握住那药瓶,闭上眼睛,间接感受上面残留的和也的气息,心才稍微放宽了些·和也,想要守护你一辈子,绝对不再让别人伤害你···仁乍然睁开的眼眸透着坚定的光。
“赤西仁”浅见猛地推开门,着急的语气夹杂着喘息,“看见和也了吗”·“怎么了”仁站起身摇摇头。
又来了,那不好的感觉··“该死的”一向善于控制情绪的浅见居然骂着,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咚的声响··“和也不见了”仁脱口而出,满脸不言而喻的怒容。
那个女人·“赤西仁,我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浅见用头抵着墙壁,闷闷道,“该死的·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认为是皇室派的人抓和也去研究了”仁问道,心头却有另一个答案。
在英国,苍凌会无法干涉的事情,浅见枫的势力完全可以覆盖··“你觉得不是”浅见转过身,挑挑眉,拳头依然握得紧紧··“他们怎么进来毫无声息地带走和也的”仁疑惑道。
“···”浅见望了眼仁,勉强措词道,“听门卫说,昨晚,是和也自己走的·”·“怎么可能···”这是在仁的意料之外的。
不会的,我不信,和也,我不信你舍得离开我··“会不会是使了什么计骗和也出去,带走了他”浅见揣测道··“浅见,你帮我个忙。”
仁缓缓开口道,“如你所说的话,和也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虽然难免会受罪,可是我怕,不是这样···”·和也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或许是睡久的缘故,感觉全身轻松了许多,只是后脖颈那儿又酸又疼·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离开了浅见家,然后被人袭击了是被打劫了么和也淡淡地瞟了眼周身的环境,不像是纯粹的打劫啊,不然事后为何要安置自己呢和也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虽然暂时一点头绪也没有,和也也不急,有事自会找上自己,没必要事先烦恼,况且自己也是身无居所,现在这样,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不妥··和也搬来椅子,静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有些灰的天空。
心不由跟着沉闷,嘴角却还倔强地勾起笑容,或许是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份难受吧··直到正午,终于有人进来了··和也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转而凝视着缓步走进来的高挑女子,即使心底万分疑惑,也隐隐不安,和也还是冲那女子和蔼地笑了笑。
女子望着一身白衣,气质非凡的男子,冷冷地抽了抽嘴角,无情道:“想必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境遇,才可以笑得这般心安理得·”·“境遇”和也依旧微笑着,无所谓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道,“我不觉得自己和你有什么过节。”
“高桥,这个姓氏,你还有印象么”女子跟这样温和的人说话,怎么也凶狠不起来,只能尖利地问··“高桥”和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看来你还是有印象的·”女子见和也脸上微微的变化,眼神不由阴冷下来,“赤西仁那份帐,我要狠狠找他讨回来”·“用我威胁他就范吗”和也对于仁动用暗部摧毁了高桥的所有,只为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仁的软肋从而保护自己,这点和也心里还是清楚的。
虽然这做法是过分了些,可是高桥也确实逼人太甚,最主要的是他从事的是违法生意,摧毁他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就范,是让他尝尝我曾经经历的悲痛”女子越加激动起来,咬着艳红的双唇,切齿道,“你和那个孩子,我都不会放过我要让赤西仁生不如死地痛苦一辈子这就是毁了我家庭的代价”·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你说···孩子”和也眼底有了波动,颤着嗓音问道,“是明彦吗那孩子”·女人哼笑不答,答案却显而易见。
“你不要伤害那孩子,我···随你如何处置都好··”·“看来,你和赤西仁一样在乎那孩子啊·”·“我··”和也压下心头的紧张,装作镇静道,“那孩子自然没有我在赤西仁心里重要。
你想想,那孩子可是赤西仁在被威胁下产生的意外,你觉得他会那么在乎那孩子么赤西仁对我如何,你大概也清楚·他抛下那孩子,来英国找我,可以知道我所言不假。”
女子斜着眼望着和也,顿了下道:“你是想救那孩子,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女人的心总是比男人细腻了些,从字面就可以挖掘到深处,自然更难对付。
·和也定了定神,淡淡一笑:“你也有孩子的吧,他们都是被神眷顾着的很可爱的生灵·伤了刚来这个世界的生灵,可是上不了天堂的·”·“为报仇生存下来的人,开始就没打算上天堂。”
女子冷冷一笑,掏出匕首,慢慢靠近和也,“先杀了你,试试赤西仁的反应·”·“孩子是无辜的··你既然躲过一劫,为什么不珍惜生命··”和也既不慌张也不躲闪,淡然地望着刀刃闪着的寒光,不由想到了养大自己并恨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清水,有感而发地规劝,“报复什么的··看似有伤人后的快感,其实最终才发现,自己才是失去最多的人···”·“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女子瞪大眼睛,嗜血地笑着,扬起手执刀向和也捅去。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赤西仁悲痛欲绝的神情了呢·仁用指尖轻轻抚过药瓶的外壁,最后停在瓶盖上·眼神涣散地盯着不远处,没有焦距的眼眸就像迷失不安的心般,愈显憔悴。
和也,你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受苦,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和也··不管遇到什么,在看到我之前,你千万不能有事···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一失神,指尖一使劲,药瓶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滑下桌沿,片刻坠在地上,摔成好几块碎片。
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感觉又缠上心头··仁将颤抖着的手紧紧握成拳状,搁在大腿上,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赤西仁,不能着急,一乱阵脚那就输了,现在只要静心等浅见的消息就好···和也不会出事的··明彦也是····仁就这么僵坐着,仅是喝些水,累了就眯眯眼,时刻处于警惕的状态,硬撑了两天后,从浅见那儿得到了自己意料中的消息。
有目击人看到了身着白衣的和也,被以一名亚洲女子为首的一群人带走了·多亏浅见极广的眼线,两天里终于搜到了那女子目前的处所·只是经过观察,并未发现有和也出没或被囚禁的迹象。
浅见主张静观其变从长计议,仁却等不得,一拿到确切的地址,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浅见眼见拦不住,便匆匆派了些人跟上去,自己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苦苦冥思。
不对的,定是哪儿又不对了·潜进去的人确确实实没有发现和也的身影,即使藏得再好,派去的专业卧底也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也发现不了···只怕和也他···高桥夫人透过窗玻璃,冷眼看着和自己几个手下厮斗的男人,嘴角扬着诡异的弧度,微颤的睫毛似乎暗示着心底无法克制的兴奋。
赤西仁,我就知道,抓了你的孩子和你的情人,你必定会想方设法来找我要人·你来了,我的目的也就几近达到了·早就想和你玩一场赌博,你赢的话,对于我便是解脱,如果你输的话,那你便会痛彻终生·眼见赤西仁有了后援,高桥夫人便利索地一手抱起明彦,一手拉住自己孩子的手就往后门跑。
此时恰巧仁破门而入,看到她从后门匆匆离去的背影·也顾不上多想,仁哧了声,顺着明彦不断的啼哭声,追了上去··后门出去不远就是悬崖,待仁赶上她的步子,高桥夫人已经在悬崖边站定,一脸光艳的笑容却散发着残忍的味道。
仁在不明所以之前,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离她不远处,凝视着她怀中的明彦,缓缓开口道:“和也呢”目前至少亲眼看到明彦还是安好的,只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同样作为要挟筹码的和也仁顿感事情不妙,心不禁被不好的预感缠绕地疼。
“呵呵赤西仁,现在你关心的应该是你的亲生儿子吧”高桥夫人边说着边放开搀着自己孩子的手,抱着明彦又向悬崖边缘靠近了些。
“不要”仁失声叫出·听着明彦因害怕本能的啼哭声,那种心脉相连的父子灵犀感,让仁顿时有了无论如何也要救下明彦的责任感。
已经愧对琉恋了,不能再让明彦受到伤害··“痛心吗”高桥夫人冷冷一笑,停在凸出悬崖边缘的一块奇怪的木板上,转身望着仁道,“那种将要失去亲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无能为力...吗”即使拳头已经因紧张害怕握得死紧,仁依旧没乱了阵脚,平静地回望她道,“若真是这样,你也不会引我至此处。”
“你以为我是和你来谈交换条件的吗呵呵赤西仁你别傻了,你都已经毁了支撑我活下去的所有,我还会觊觎你给我什么东西吗当然,你的命不包括在内。”
“你要的是我的命·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你要害我孩子和...无关人的性命”仁凝眉,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可以就这么牺牲掉。
明彦要救,但是为了再见到和也,自己绝对不可以轻易放弃性命··“无关的人”高桥夫人当然知道赤西仁指的是谁,刻意地哼笑了几声后,语气尖利道,“已经因为你的关系受到伤害了,现在又被你称作无关人龟梨和也真可怜。”
“你把和也怎么了”仁心里一发狠,逼上前几步,真想一把抓住那女人的领口,好好问清楚她是如何对待和也的。
却见她处事不惊地后退了半步,仁猛地收住脚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人的脚下·她是不是疯了再向后挪一分一毫的话,不只明彦会摔下去,她自己也是会粉身碎骨的·“给你个选择。”
高桥夫人看着仁纠结的表情,心头爽快万分,邪恶的玩心大起,“是要我告诉你龟梨和也的情况,然后牺牲这孩子·还是我们玩个赌博游戏,让你有可能保住这孩子的命,当然这样的话,我便死也不会说关于你小情人的事。”
仁久久挡怀龌袄矗胍W∶餮澹蚕胍篮鸵驳陌参U馀撕拮约喝肥党构牵獍闳米约鹤笥椅训难≡袼寄芟氲剑·高桥夫人见后面涌来了些后援的人,有些着急道:“让他们离开这儿我数到三你再不给我答案,你就别怪我...”说着便作势要把明彦扔下去。
后援的人看孩子有危险就想上去强行施救··“你们退下”仁突然大声命令··后援的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了命令。
“我...和你玩赌博游戏·”仁下定决心,缓缓道·和也,我知道...你会支持我这样做...所以一定要保佑我能赌赢...然后我才能来找你啊...无论你在何处...我都要缠着你...兑现我们相伴生生世世的誓言...·高桥夫人笃定地勾勾嘴角,向站在一旁的孩子使了使眼色。
那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不太说话却很明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回望了高桥夫人一眼,动了动嘴唇,隐约像喊了声妈妈,然后默默走到与高桥夫人相邻的另一块凸出木板上,站定后便垂下头,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先走到左手边的草垛面前·”高桥夫人边轻拍着明彦的背边不紧不慢地说··仁顺着她的意思走到草垛面前,想了下,动手扯开了上面刻意覆盖上的杂草。
“看见两根橡胶导线和一旁的虎口钳了吧白色还是黑色,你会选哪根呢”·高桥夫人说得淡定却充满诡异,让仁有种置身圈套的感觉。
“什么意思”虽然心底依稀有了想法,仁还是不敢拿明彦的生命开玩笑··“不是很清楚很简单纯粹的赌博游戏吗赤西会长不会连这种赌命的游戏都没有见识过吧”·“我没有无聊到拿性命来做游戏”仁看着女人故作惊讶的嬉笑神情,心头又犯怒,但还是极力克制不表现出来。
仁怕自己不经意过火的言行会刺激到眼前几乎疯狂的女人··“既然你这般珍视生命的...为什么....”高桥夫人突然眼睛一瞪,声线高扬愈显得尖利刺耳,“为什么毫不留情地下令害死我丈夫”语到声嘶力竭处,身体也不由摇曳起来。
“...”仁皱眉·于情的话,那事自己确实过分了,居然一怒之下动用暗部灭了高桥和他的手下;于理的话,自己却不后悔这样做·黑道上像高桥这样的不法商贩泛滥,到处勾结毕竟不是好事。
再者,为了自己不被一再威胁,更是为了...不能让和也卷进来...不能让和也伤到一分一毫....·“赤西仁,你没话说了吧”高桥夫人只当仁是心虚,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紧接着说道,“一黑一白,你选一根剪断吧。
到底哪头掉下去....都在你一念之间....”说完,高桥夫人不由望向另一块板上站着的自己的亲生骨肉,眼睛里终究闪出几点晶莹··“都是你预先设计好的吧”仁心里忐忑不安,表面上还是惯有的镇静,“万一我选什么都是明彦死呢你不是就要看我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然后让我痛苦一辈子吗”·“我还抱着你孩子呢,当然不会让我自己必死无疑。
既然答应给你机会,便不会做手脚·一根对应一块木板,机会是二分之一·”高桥夫人始终在笑着,有点将要得逞的意思,“我和你孩子掉下去的话,对我是解脱...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你会痛苦一生吧..呵呵..那我便能有报复的快感...只是希望你那时可以...留我孩子一条生路...”·“妈妈...”一旁低着头的孩子,听闻连忙侧过头,望着母亲坚定道,“我要和妈妈...在一起...没有爸爸了...我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高桥夫人听着自己孩子深情的话语,心底一阵纠疼,但是已经到这一步了,再退缩总是不甘心。
于是狠狠心道:“妈妈不要只想依赖别人的孩子”孩子,妈妈如果随爸爸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替我们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何必呢...你何必为难孩子...”仁喃喃道。
只是这规劝已经传不进对方心里··“如果我的孩子掉下去的话,我便...我便认命了...”高桥夫人低头看了眼明彦,那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但已经平静下来的可爱容颜,让自己眼底渗出些许柔情,“我会放了这孩子...放开对你的仇念...”然后,和我的丈夫我的孩子相聚.....·“我...不能让明彦死。”
仁还想争取回转的余地··“我数到三,你不做选择的话·我便抱着你的孩子跳下去,决不食言·”高桥夫人满脸认真,平静的神色透着待死的从容,“一.....”你会选白色的吧,赤西仁,龟梨和也是那么适合白色的....·仁连忙拿起虎口钳,将其尖端移到白色的橡胶导线处,凝神注视着,手不由颤抖起来。
和也...保佑我...·“二...”·仁心跳得厉害,闭上眼睛,调整好位置,使劲夹下去·手感触到了橡胶导线被夹断了,与此同时,木板翻下的巨大声响,显得万分让人胆战心惊。
“他都昏迷两天了,是药剂量太重了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处理他”·“反正他的血液样本我们已经提取了足够的分量,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不如实行安乐死吧·”·“不好吧他是日本的国籍,我们不能无缘无故让一个人消失...”·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是啊。
况且Paddy已经怀疑上我们了,他的势力这么广,我怕瞒不住他的·如果被他知道,我怕...”·“这个男人当真对Paddy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为他和我们作对我们可是由皇室撑腰的哈哈,不可能吧”·“看他这么漂亮,难道是Paddy的床伴哈哈哈,原来Paddy好这口大不了他真发火时,我们找几个更漂亮的男孩子送去”·悉悉索索的讲话声夹杂阵阵笑声,冲击着和也的耳膜。
意识仿鹎逦鹄慈从窒裨谄·“别闹了·”稍微年长些看似像领头人样子的中年男子适时打断玩笑,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比较担心的是,留下他的话,被其他国家的医学研究院提取到了这特殊的血样,我们的科研项目在世界上就不具有唯一性了。
到那时,和其他国家的竞争会相当激烈·”·“组长果然想得周到·”周围人敬佩地附和··“但我们也不能如此不人道地害他性命。”
组长字字句句在理··“那我们应该.....”大家看着组长的脸色,一时摸不着头脑··“咳咳——”喉咙难耐的奇痒,让和也咳嗽出声。
微微醒来后,只感到全身发冷,骨头不由哆嗦着,身上好几处冻得发疼·勉强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像是实验室的样子··“嘘——”组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阻止了看到和也醒来,炸开锅的场面。
边示意大家先出去边低声道,“我要和他谈谈·”·和也坐起身,曲起腿,用手臂环住膝盖,尽量聚集些热量·隐约记得自己差点被捅死的时候,一枚子弹从侧面射来,准确无误地弹飞了那柄刀。
再者,只觉自己脖颈那儿像被针刺了一样,麻麻的,和也伸手摸了摸脖颈酸痛处,应该是□□吧·然后....醒来就是在这儿了··组长推开玻璃门,望着那瘦削却极其冷艳的男孩,说道:“你醒啦,已经两天了呢。”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救了我却是事实...”和也淡淡一笑,温和优雅的笑容惊为天人,“谢谢·”·“不..不用·”组长无措地应对着道。
从未想过,自己面对的是这样的人,处事安宁,为人亲近,连言语中都散着善良的气息··“你们带我来这儿...是为了...”和也疑惑地侧过头,当看到眼前的人穿着白大褂时,心里便有了底,再扫视了一下他挂在胸前的牌子,和也不由苦涩地勾起嘴角,语气凄楚道,“想必你们是发现我的特殊体质了...”·“嗯...”组长看着和也眼中的悲凉神色,心生不忍,忍不住道,“我们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和也抬起手臂,望着上面明显被扎过针头后留下的红点,缓缓道,“如果通过研究我的血可以造福人类的话,我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你们成功的话,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赌着性命救人了啊。”
和也故作轻松道,宽慰地冲眼前的人笑笑·一阵窜骨的寒意迫使和也更加抱紧了自己的双膝··组长连忙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棉毯,披在和也肩上,然后将他整个裹住,随后和气地说道:“被抽了大量的血,又一直昏迷着没活动,所以醒来会感到很冷。
不过,等一切正常起来,就会好的·”·“谢谢·”和也吸吸鼻子,往棉毯里缩了缩··组长知道眼前是很有善心的孩子,虽然这让自己不舍得伤害他,但不能留他的想法却更加坚定。
因为他的为人也会使别人更好利用他,那么自己之前的设想完全有可能发生·为了国家的荣誉,必须要狠心牺牲这个孩子·踌躇了片刻,组长向和也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想到自己必定会伤害这善良的孩子,愧疚感就促使着自己拼命找弥补的方法。
“愿望”和也晶亮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没有的...”自己的愿望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自己喜欢向往的东西注定得不到...即然这样...为何要有什么愿望....虚幻的华丽对于自己却是真切的伤痛...·“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组长不知何故地心里发闷。
“我...”和也沉思了一会儿,咧嘴一笑,“我想做平凡的人,那种普普通通的人就好...”·“是指你特殊的体质吗”·“嗯。”
和也想这也是其一吧,没有这特殊的体质就不会被父亲翻来覆去地折腾利用,然后间接害了一些人,给自己心里留了些伤疤....·组长冥思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如果想办法帮这孩子除去特殊的体质,让他和平凡人一样,那不是一举两得既不用担心这血样被其他国家提取去,也帮他实现了心愿·他的体质是被后天药物刺激激发出来的,不是天生的,所以同样的,可以通过药物帮他恢复,只是其间会有些风险。
目前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去保住这孩子的性命了·所以,不管他答应与否,必须要这样做··仁不安地紧闭双眼,一时竟然怎么也不敢睁开眼去面对自己的选择,去见证命运的审判。
“啊——”的尖叫接踵响起,尖细的女声显得歇斯底里,响彻在山谷间··仁慌张地睁开眼睛,只见高桥夫人抱着明彦站在原地,不断啜泣着,依稀可辨的嗓音既苍凉又有些声嘶力竭。
仁不由从心底松了口气,全身的精力仿佛要尽数瞬间散去般,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还好,明彦没事·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另一头已经没了人影,那个孩子...被自己间接害了...想到这个,仁心里发闷起来。
不是没有伤过人性命,但是他只是个孩子...自己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孩子...无意间害死了另一个孩子....·仁缓缓神,向崖边走去,冲高桥夫人伸出了手,有些急切道:“把明彦还给我。”
高桥夫人收回目光,望着仁,眼神空洞,这种状态让仁心里一惊·仁急切地要上前抢过明彦,却被高桥夫人避开,过大的动作幅度使得其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下都加快着仁心跳的速度。
“你是要反悔吗”仁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选白色”高桥夫人有些呆滞地喃喃自语,眼睛却精明地盯着仁的一举一动,将明彦抱得紧紧作为防范,“为什么...明明龟梨和也适合白色的....你那么在意他...为什么下意识没有选择白色...为什么...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理想地进行着...为什么...最后你....”·“或许你就是少了那么一点运气。
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剪断了白色那根的...”仁现在仍心有余悸··“那为什么最后选了黑色的我不明白....”高桥夫人满脸不甘,自己都计划了这么久了,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理由还是运气欠佳·“正如你所说,我一看到白色就想到了和也,开始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选代表和也的颜色吧,和也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运的,当时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到最后那一刻...”仁顿了顿,轻轻一笑,“我因为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选择了黑色那根·因为现在和也不知去了哪里...你也不愿告诉我...我不想和和也的联系就这样断了...就像那根白色导线...如果剪断的话...我怕一辈子都找不到和也...那我便真的失去他了....”·仁的语调平淡,但是字里行间不经意透着的真情,让高桥夫人有些许感动。
“我不会食言·”高桥夫人将明彦捧出递给仁,待仁轻轻接过后,接着道,“刚刚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要你这样做的理由·龟梨和也说的没错,报复什么的,最后才会发现,自己才是失去最多的人。
现在,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你...好好活下去..”仁边哄着怀里的明彦,边劝道,“这是你爱着的,同样爱着你的人最希望看到的...”其实,除了不想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白白消失,仁还是怀着私心这样说的。
想必她见过和也,也定是知道和也的去处,但此刻就是不说·那么只要她活着,便还有希望从她口中得知·虽然动用苍凌会找个人并不是难事,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故意躲起来或者被人刻意藏起来,那便不好办了。
况且和也是在英国出的事情,许多地方还是自己能力不及··“呵呵...”高桥夫人幽幽一笑,有些寒意道,“你的心思我会不清楚吗别小看了女人的读心本领。
我不会告诉你关于龟梨和也的事情,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是...”仁放下脸面,还欲追问··“你死心吧·”高桥夫人森然地看了仁一眼,莫名地一笑。
眨眼间,已经纵身跳下了悬崖··仁呆呆站在原地,对她的所为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样结束了吗...选择死来结束一切这样...也好,既然是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当然要去有他们的地方...和也...你在哪儿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生也好死也罢,只想去有你的地方,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组长,你已经二夜没合眼了,有必要为了那个人这么拼命吗”·“是啊,组长,即使你这么卖力,也不一定会成功啊。”
“你们不要烦我,这关乎一条性命,竭尽全力也是应该·”组长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训斥了句,便又低头研究··“组长,我们还是尽快把那个麻烦送走吧,Paddy他已经怀疑我们了,要不是皇室在顶着,他早就...”·“Paddy他不是笨蛋,若不是肯定是我们抓的人,他也不会向皇室施压。”
组长一心就想帮帮那个孩子,其它的暂时搁在一边··“他要人我们还过去就是,反正现在那孩子也没用了,何必再帮他改变体质”·“你们只想着怕自己惹上麻烦...”组长呼出一口气,将配置好的药剂放入试管,安置在架子上,然后起身对着周围的人道,“Paddy要人,我们便不能害死那孩子。
如果不让他恢复到常人那般,就会发生我以前说过的,将来在这未知领域中异常激烈竞争的情况,到时更麻烦”·周围人静了下来,霎时只有轻微呼吸的声响。
许久,才陆陆续续有了回应··“对不起,组长,我想简单了...”·“组长,我没有想到这层面...”·“我们帮你研究吧,你先休息一会儿...”·“不用了。”
组长打了个呵欠,指指桌面架子上的试管,慵懒道,“已经完成了·”·“真的啊”众人欣喜道,“太厉害了,组长。”
“照理就是这样配置比例的药剂·只是...”组长凝眉,显得有些担忧,“不知会不会有副作用...毕竟这是第一次尝试...”总是要赌一把了,赶在Paddy带走那孩子之前。
.........·组长望着和也安静的睡颜,用手覆在自己的心脏处,默默祷告,希望一切可以顺利·片刻过后,组长小心翼翼地用针筒抽出那液体,微微晃了下,轻手轻脚地将其尽数注射入和也体内。
一切完成后,组长搬来椅子坐在和也床边,静静看护着他,以备突如其来的情况··过了大约一小时后,组长端正了坐姿,屏息关注着和也的情况·如果没计算错误的话,药效要开始发作了。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了反应·和也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周身时而抽搐时而颤抖,可以看出是十分难熬的痛苦,以至于和也不安分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脸颊上才一会儿时间就堆满了汗。
整个过程,和也都处于半昏不醒的状态··组长咬牙,起身想要用手制住和也过大的动作,谁知一触到和也的皮肤,手就因灼痛感本能地缩回·药剂太烈了吗以致在和也身体里反应,散发出如此多的热量。
这样下去的话,和也就像是一直处在四十度高烧的症状下,痛苦难耐不说,万一烧坏了脑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正当组长局促时,和也闷哼一声,卷着被子翻落在地上。
眼见这般情况,组长连忙上去扶和也,谁知一碰到他,又被吓了一跳,手忍不住一缩·怎么会这样现在又是很冷的触感,大约是三十度出头的体温。
抱起和也放回床上后,组长心痛地背过身·这样剧冷剧热,时间一长,身体系统嵛陕疑踔被破坏....怎么办...只能眼睁睁这样看着,心里后悔却无能为力吗预先设想过药效时间大约为九十分钟,看这情况,别说九十分钟,就连一分一秒也难以忍耐。
组长想着已经没有退路了,索性狠下心走出实验室,用门彻底隔断那撕人心肺的□□声··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等着那一分一秒的流逝,竟是出奇漫长,更别说里面痛苦着的和也,那会有多么难熬,实在无法想象。
组长即便只是静坐在办公室里,额头上还是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心里很担心那个孩子··.......·九十分钟过去后,汗也几乎流尽了,组长感到身体虚脱心里疲惫地厉害。
想到里面的和也,便顾不得自己多么不适,小跑过去,推门而入·那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组长驻足,满脸惊讶的神色,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五年后。
“裕也裕也~~”礼保毫不客气地直接奔进裕也的卧室·先左闪躲过投来的枕头,然后右闪避开丢来的拖鞋·待奔到裕也床前,礼保得意地摸摸鼻子。
都已经和这家伙斗了不止五年了,对他那些小伎俩早已烂熟于心··裕也扒扒头,气呼呼地哼了声,将头裹入被子里·算计不到你,我还躲不起你吗·“裕也裕也~~起来啦,吃中饭都嫌晚了~~”礼保不懈地拍着鼓起的被子。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最讨厌赤西礼保了裕也低咒一声··“啊,老鼠”礼保突然大叫起来··哼,这招早就不管用了,还想骗我,我有这么笨上同样的当吗裕也探出个头,正想泼礼保冷水,却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当看到被子上那团黑黑的东西的时候。
裕也最讨厌的是赤西礼保,最怕的却是老鼠啊本能地一窜而起,想要将被子连同那恶心的东西踢到老远,谁知没成功反而被被子带到,极其不雅观地摔到礼保的怀里。
“不怕不怕~~”礼保英雄救美似地拍拍裕也的后背,解释道,“只是只假老鼠而已·在地毯上看到仿真老鼠,就知道会有用所以买下了·”·“你...放开我”裕也使劲挣扎,讨厌这种一再被耍的感觉·“不放,放开你,你就不会好好听我说话。”
礼保振振有词道··“你放不放”裕也毫不客气地对礼保又咬又掐,“放不放”·“很疼的啊~~~~~~”礼保用力将裕也推到老远。
这野猫子越来越放肆了·“活该谁叫你吓我”·“我是想叫你起床好不好”·“说什么事”裕也可没空跟他绕。
“嘿嘿·”礼保凑近裕也,裕也往旁边挪了挪,礼保又不识趣地移了移,附在裕也耳边道,“你一定知道和也哥哥在哪儿的,对吧告诉我吧,就这样悄悄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对别人说”说完,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切——”裕也白了礼保一眼,“不知道·”不对别人说那你问和也哥哥的去处干嘛还不是为你的哥哥当我白痴啊·“你知道,你一定知道”礼保一口咬定。
“不知道,我就不知道”裕也回绝地也很肯定,“这是我第二千二百七十四次回答你了”·“可是我哥哥他...真的过得很不好。”
礼保知道裕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便转而以情动人,“这五年来,哥哥他吃不好睡不着,成天打着点滴服着安眠药....你忍心这样折磨一个人吗”虽然有些夸张,但还是基于礼保亲眼所见的基础上的。
“...”裕也抿抿唇,心头纠结了下道,“你倒关心你哥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呼..”礼保气馁了,会是真的不知情吗哥哥的“惨境”不能勾起裕也的同情,那便将自己的苦,倾诉给他试试看,就不相信他的冷淡可以撑多久,“哥哥五年来,神不附体,最受苦的要算我了”·“...”裕也瞄了眼礼保,撇撇嘴。
原来不是关心自己的哥哥,原来是连带自己吃苦了,所以才这般死缠烂打··“大把大把的任务,大批大批的文件,极大极大的压力,都转而加在了我身上...”礼保动情地吸吸鼻子。
“...”裕也知道礼保这五年确实不好过·赤西老会长看到仁哥哥没有心思和精力打理会里事物,便苛刻起礼保来,习惯了在哥哥身下逍遥自在地生活,突然被剥夺这种权利要去面对现实,确实是难以适应的。
不过礼保还是坚强地熬过来了,所以现在听他抱怨,裕也也不忍心泼冷水嘲弄·忍不住伸出手,拍拍礼保的肩算是安慰··“所以让和也哥哥回来...”·“你这些年...辛苦了。”
裕也上前抱住礼保,打断他的话··“裕也...”礼保心里一喜,便忽略了刚刚的话题,化被动为主动,毫不客气抱住裕也,顺势摸摸裕也的脖颈摸摸背,吃尽豆腐,“不辛苦。
耍你是我减压最有效的方式额”如此煽情暧昧的氛围被礼保一句话给破坏了··“你去死”裕也占着地理优势,冲礼保脖颈狠狠就是一口。
“啊——痛”·冲绳··一个白发男子站在工作桌边,将上午运来的鲜花分着类,同时将不新鲜的挑出来放一边,准备做干花,新鲜的插桶里,等着别人来买。
“龙在吗我是来拿昨天定的玫瑰的”外面传来甜美的女声··“等一下,惠美”白发男子匆匆拿起一旁的针织帽戴在头上,将白发裹得严实后,这才走到外室去。
外室是陈列代卖花的地方,内室是工作室和休息室·合起来就是一间简单整洁的花店··“龙午安”惠美热情地打招呼。
“惠美午安”男子转过身,从桶里捧出一大束娇滴滴的玫瑰,弄好包装递了过去··“麻烦龙了”惠美笑呵呵地递过钱。
“不会·”男子笑着摇摇头,接过钱放在一旁抽屉里,然后打趣道,“惠美到了想恋爱的年龄了吧,所以钟情于这种象征爱情的玫瑰·”·“哪..哪有我是帮朋友带的...”·“嗯~~”男子也不辩,只是笑着,顺着她意点点头。
“那...我走了·再见,龙·”·“再见·”·这时手机响了·男子掏出手机,淡淡一笑,是裕也发来的消息··“哥哥,你真的打算和赤西仁就这样子耗下去吗我只是想告诉你,赤西仁过的真的不好,听礼保说,他一直都不好好吃饭只是打点滴,晚上常常失眠只能服安眠药。
哥哥,你到底在怕什么呢,为什么要躲着赤西仁这样没有理由地互相折磨,到底有什么意义等你回来的裕也·”·和也握着手机的手颤了颤,凝思片刻,指尖轻快地按起键来。
“裕也,无论如何请你保密我的住处·还需要一些时间想一些事情,等待一些东西·五年看似很长了,可是...还是不够·相信我,裕也,我不是在逃避,而是不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
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惦念着你们的和也·”·收好手机后,和也走进内室,动手接着做五年来天天在做的事情·选花,养花,卖花....·仁静坐在窗台上,五年的煎熬已经带走了身上青春的气息,阳光照在脸上,依旧俊美却也带着岁月流逝赋予的成熟明朗。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高高,上面已经积了薄薄的灰尘,即便这样,窗边的人仿佛还是没有要查阅的意思··“爸爸~~爸爸~~”明彦跑着扑到仁的身上··仁一手揽着明彦,一手抬起,看着手腕上的表,皱了皱眉,淡淡训斥道:“怎么跑来了,现在不是该在上英语课吗”·“爸爸,明彦不想上英语课,明彦想去玩碰碰车”明彦眨着眼要求道,态度却不敢太强硬。
自从懂事以来,明彦就知道爸爸不喜欢自己撒娇··“现在想着玩怎么行,好好去学,以后想怎么玩都可以·”仁明显是应付的语气··明彦委屈地撇撇嘴,抱怨道:“爸爸总是骗明彦,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本来就是敷衍孩子的话,仁当然无言以对。
“爸爸··叔叔说童年应该是很快乐的,为什么···我也想快快乐乐地出去玩”·“小孩子别任性···”·“你有资格这样说孩子吗”赤西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冷冷道。
“太爷爷”明彦挣开爸爸的怀抱,一下子跑去贴在太爷爷的身上·在明彦的印象里,太爷爷更关心自己,自然和太爷爷要更亲近些。
·仁淡淡瞥了门口的人一眼,不重不轻地嘟囔一句:“不是你要我好好管教儿子的吗”·赤西毅微微瞪了仁一眼,转而温和地摸摸明彦的脑袋:“明彦先乖乖去上英语课,太爷爷明天带明彦去迪士尼玩,好不好”·“嗯”明彦乐呵呵地点头,忍不住望了眼仁,怯怯道,“爸爸也去好不好”·仁正要回绝却被赤西毅接过话:“我们不带爸爸去,省得他打扰了明彦玩的兴致。”
“那···好吧·”明彦难掩失望,但却是聪明的孩子,感觉其间的气氛不对,回了一句后便乖乖去上课了··“你就是这样管教儿子的吗你有用心去教导明彦吗”赤西毅虽然上了年纪,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
“五年前,我的心就已经不在了·”仁回答地平静,却是顶撞的意味十足··赤西毅的脸色沉了下来,幽幽道:“五年还不足以让你忘记一个人吗”·“心在他那儿···随时间流逝,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五年前和浅见冲进研究院时,和也已经不在了,也就是在那时,自己的心已经被他带走了··仁说得真诚坦白,这反而让赤西毅有些无措·原本答应他,如果他可以好好带明彦五年,就不再管他和龟梨和也的事情,是想时间可以带走一切不成熟的冲动情感。
现在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不管怎么样,已经五年了···”仁淡淡地补了句,脸上扬起笑容··“你当真要舍下明彦,舍下礼保,舍下我,舍下苍凌会,去找那个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的人”赤西毅说得有些激动,气息也有些紊乱。
“舍不得·”仁轻轻应了声,“但我想见他·”·“想见他这可以作为你放下一切的理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平淡的话语,却沉积了多年来的感情··赤西毅释然地笑笑:“看来我又要辛苦地去培养下一任会长了,但愿他不要像他爸爸这样没良心·”虽然依旧是正规正举的语调,却不经意带上了玩笑的色彩。
仁也不多言,脸上扬起阳光般的明媚笑容··礼保倚在海岸边的栏杆上,默默望着冲绳那片海·明里怎么问裕也,他都不愿说,但是他毕竟是个不会藏心事的人,从他言行里礼保更加肯定,他是知道和也去处的。
所以瞒着裕也,礼保派人通过他移动电话联系对象,排除了些生意上的客户,最后定位到了这儿·上次根据随身的定位系统,找到了一家开在海边的花店,本以为和也哥哥住那儿没错了,谁知只看见一个女孩子。
局促之下,礼保定了束玫瑰,约好今天到这儿来拿货·之所以不去花店拿货,礼保是想约她到个安静的地方,顺便问问有关和也哥哥的情况··“啊~~赤西先生”惠美捧着玫瑰小跑过来。
“你好·”礼保连忙招呼,接过花后,微微鞠躬,“麻烦你送过来了·”·惠美笑着摇摇头,热心道:“其实昨天花就拿到了,后来想改时间定会不方便,所以先带回家养起来了。
应该还是很新鲜的·”·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嗯·”礼保附和地点点头,反正心思本不在花上,索性直接发出邀请,“真的麻烦到你了。
现在有空吗不介意一起去喝下午茶吧”·惠美有些发愣地望着帅气的笑脸,心扑通扑通直跳,僵硬地点点头:“好。”
·····“那个··一个女孩子自己打理花店很辛苦吧”礼保边搅拌咖啡边装作随意地问道。
“不是的·”惠美喝了口咖啡,解释道,“我是在花店旁边一家餐厅打工的,花店是龙打理着·”·“龙”礼保皱眉,“那上次··”·“哦。
那时龙去进货了,我是帮忙看店的·”惠美忍不住有感而发,“龙真是个脾气极好又勤快的人啊·”·“龙”礼保总觉得不对劲,会是化名吗和也哥哥真的有必要为了躲哥哥做到这样吗那样的话,自己努力找他出来不就是多此一举礼保犹豫地问,“请问全名是”·“小田切龙。”
惠美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奇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哦·就是··一个朋友,好像是在冲绳的,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有点着急。”
“哦叫什么”·“龟梨和也·你有听说过么”礼保试探地问··“没有。”
惠美摇摇头,“这带没有姓龟梨的人·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礼保觉得这女孩倒是热心,况且自己莫名地对那个龙很好奇,索性问道:“龙是这儿的人吗”·“···”惠美抿抿嘴,眼底有些慌乱,“他是好人···”·“我没别的意思。”
礼保见惠美表情不对,连忙说,“只是··觉得这花真是很好的品种,所以好奇能养出这么好的花的人是什么样的·”礼保对花什么的纯粹外行,所以夸奖的话也说得别扭。
“哦·”惠美松了口气,笑道,“很漂亮的人哦,就像他养的花一样·”·“那我想见见·”礼保提议道·心里有些激动,一定是和也哥哥没错了。
这世上既漂亮又勤快的好脾气,除了他还有谁·“啊”惠美脸色黯了黯,感到心里有点受伤,好像这并不是自己心里原本设想的约会。
也对,对方看上去那般优秀,哪会看上自己·是自己多想了·惠美抹去黯然的表情,挤出一丝笑容,“好·我带你去·”·“龙有个人···”惠美推门而入,眼见花店一片凌乱,暗想不妙,还没说完便冲弯着腰,正在整理的和也唤了声:“龙”·“没事。”
和也直起腰,轻轻一笑,如清风般的笑容却和脸上的淤青格格不入··“是不是又是他们来闹过了”惠美抓住和也的手臂,生气地说。
·和也安慰地拍拍惠美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余光不经意瞥见了门口那个声影,心头一颤,晃动的眼神显得万般无措·和也吸口气稳了下,眯起眼睛望着礼保,淡淡地问:“对不起,今天出了意外,不营业了。
实在抱歉·”·“抱歉了”惠美连忙向礼保鞠躬致歉,“今天出了意外,麻烦你下次再来吧”下一秒立刻将目光转向和也,着急地盯着他脸上明显的伤处。
“和也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礼保第一眼便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龟梨和也无疑,言辞行为可以伪装,但那一身超然脱俗的气质却是极其少有的,况且那一容一貌虽略显憔悴,却是几乎一样。
既然心里已经肯定了,那么去证实就显得其次·礼保环顾了下四周,显然是有人闹事过后的迹象,不由地担心起和也的处境来··“我叫龙·”和也皱眉,下意识拉拉帽檐,轻声纠正道。
本就不擅长伪装,此刻更显得底气不足··“啊··你真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呢·”礼保虚应着,眼睛却不曾移开和也,果然看到了他一闪即逝的慌乱,“可能··我认错了。”
礼保顺着和也的意思补了句·如果因为一时心急而强硬去证实,反而吓跑了和也,那就不好了·这种追根究底的事情,还是要哥哥亲自来,毕竟他们两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别人能干涉的。
和也抬头望着礼保,见他并没有异样,心里松了松·在这儿碰到礼保,或许只是个意外吧·望着那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和也情不自禁想到了那个人··五年了··仁,你还好吗胸口不由地发闷起来,语调也显得有些催促:“你还是请回吧。”
“··”礼保笑了笑,温雅地微微欠身,“打扰了·那我告辞了·”说完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和也默默凝望那背影,苦涩地一笑,如果今天见到的不是礼保而是仁···自己会崩溃的吧····“龙”惠美见礼保离开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去告他不能再让他像这样胡闹下去了”·“他毕竟是吉川奶奶唯一的儿子···”和也摇摇头,神情哀伤语气满是无奈,“他要的东西本就属于他···他要的并不过分,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什么属于他啊”惠美不知如何才可以说通这个虽善良却也十分死心眼的人,“吉川奶奶不是说过,如果那混蛋三年之内没来扫墓,这件花店就是你的啊那种不孝的儿子,活该什么都得不到”·“不管怎么样,惠美,吉川奶奶的死··和我有关··我害死了··”和也的牙齿有些打颤,声音也有些虚脱,“五年前好心收留我的人啊··那人又是吉川奶奶唯一的亲人···我不能逼他到绝路··况且他的生活状况也确实不好···”·“龙,你忍心将吉川奶奶苦心经营的店,给那混蛋糟踏吗”·“··”和也发自内心地摇摇头,“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希望有天,吉川先生可以接手这个店好好经营下去···在这之前,我只能等···我不能因自己的委屈而负了吉川奶奶给予的恩情。”
“龙,那混蛋根本不会懂你的用心的”惠美怜惜地叹气道··“选择去相信人会改变的,不是很好吗”和也浅浅一笑,顺势摸摸惠美的头,“帮忙一起整理一下吧”·“哦,好。”
惠美点点头,随即又道,“龙,吉川奶奶的死与你无关的,你心里不要自咎·”说完惠美忙碌起来··和也勉强扯出个笑容,真的无关吗自己仿佛一直在害着身边的人···为什么老天连一次让我相信自己不是那么糟糕的机会也不给呢那种一次次失去的心痛,已经够了··真的足够了····“你找我来干什么”不耐烦的语气转而变得阴狠,“如果你再不放手,下次可不只是皮肉伤。”
和也默立片刻,微微侧身,使得那人能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吉川奶奶走了四年了,你从未来看过她,总是不应该·”和也对他的态度也不恼火,淡淡道。
“吉川奶奶呸——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兔崽子,靠着套亲戚关系来谋财,真不要脸”·和也皱皱眉,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和也知道他心有不甘,让他发泄一下,说不定等他静下心后,就可以想通很多事情··“你不要脸也就算了那老太婆居然老年痴呆到被你给骗了”·“请你不要这样说你的母亲。”
和也本意是想让已逝的人能见一见自己的儿子,却不知反而扰了吉川奶奶的清静··“你倒得了好处还卖乖”吉川先生轻蔑地哼了一声,“要不是你算计,我母亲怎么可能糊涂到把财产给你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花店什么的···就这么重要吗···”和也顿觉世态的炎凉,不由悲哀道。
“少来故意装清高”吉川先生不屑地白了和也一眼,“你经营那店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旅游带里的店都很抢手吗”·和也黯然地看着吉川先生,知道他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怀揣着一丝希望,仍不死心地规劝道:“钱什么的···再有钱也就是个身价···可是亲情··吉川奶奶对你的期待··都是无价的啊”·若吉川先生能体会和也的用心,两人就不会僵持了这么久。
置身俗世的人,不是都能像和也这般超然脱俗的··“既然你如此看得开,何必抓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放”吉川斜睨着和也,仿佛抓住把柄似的。
“如果在你眼里那花店不再是钱,而是吉川奶奶点点滴滴的心血,我没有理由不放手·”和也又说,“其实··吉川奶奶本意就是把花店给你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什么”吉川先生有些激动道··“她所要的,只是你能在她死后的三年里来看她一眼,仅此而已···你就可以得到你要的东西。”
和也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纸遗嘱,竖起来,使对方可以看得清楚··吉川先生装作在认真看,实则心里暗自盘算·如果抢来这张遗嘱,那眼前的人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自己便可以以第一继承人的法律资格,获得这间花店了。
还没多想,身体已经本能动起来··和也苦涩一笑,侧身避开·等站定后,和也缓缓道:“不用麻烦你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经营这家店,不负你母亲的期待,这张纸又算什么”边说着,和也边将那遗嘱撕碎了。
我已经尽力了,吉川奶奶··我知道你是一直惦着你的儿子的,现在我把你给我的还给你儿子··接下去的路,但愿你在天之灵,可以引导吉川先生走下去····吉川先生显然十分惊讶,然而他没有兴趣去研究和也的想法,此刻他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
和也望着吉川先生的神情,心里更是难受·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这确实不是自己的东西···况且自己害死了吉川奶奶··更是受不起这份恩情····接下来的日子,吉川先生对和也的态度虽然没有以前强硬,却开始明里暗里要把和也赶出去。
和也也是明事理的人,主动向吉川先生开口给自己一礼拜的时间,整理一下再离开·吉川先生爽快地答应了,他才不管和也的处境和心境,只要他离开,什么都好说。
是时候离开了,这次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和也边冲着浴边想到·世界这么大,怎么就没有自己可以容身的地方呢···像自己这种给别人带去坏运的怪物,当然是不被容纳的吧···和也呆呆望着对面镜中一头白发的自己,凄凉一笑,就是这种怪样害死了吉川奶奶的吧··龟梨和也··你凭什么喜欢白色··你的双手已经被血色染红···琉璃,琉恋,绫,吉川奶奶··都是被你害了的···和也痛苦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是报应··变成这怪样就是报应啊···自己或许一开始就是这世界上的异类,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着世上···可是不甘心啊···想见仁,想等头发变回去后再见仁···但又怕自己见了就走不了了,万一不经意害了仁···和也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和也穿好衬衫套好裤子,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一个纤长的身影映入眼中,刺激地和也几欲落泪,那个自己深深想念了五年,自己想方设法想要避开的人,此刻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仁同样凝望着和也,余光扫过和也的头发带起些许疑惑与讶异,随即又是柔情似水的目光。
“和也···”仁疾步上前,一下子将和也揉进怀里,“还好你没走··还好你没走··”之前由于礼保的帮忙,仁花了些时间派了些人,大概知道了和也这些年来的处境。
所以当知道那个吉川喊高价要卖掉这间花店时,再次会失去和也的惊慌让仁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你···认错人了·”和也眼眶渗出泪水,慢慢道,“我··”·“不管你是龟梨和也还是小田切龙,我就是知道,你是我心里那个人,你是我一见钟情的人,你是我爱了那么久的人,你是我要永远爱下去的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包含着五年来我对你的思念,和也,你能感受到吗·“我··”和也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仁的温度,是那么让人贪恋··“不是说要来看明彦的吗为什么··五年前就这么离开了···”·“仁··不要我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和也坦言道,像个孩子般的委屈语调··“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仁又是恼又是好笑·想必那个傻瓜在送药时,偷听了自己和浅见的对话,但没有听完全,所以才会以为被自己和浅见推来推去,“那时不要你跟在我身边,是因为那时明彦有危险,我不能连累你也出事啊。”
“明彦出事···居然瞒我,我怎么说也是他···舅舅啊·”和也抱怨道··“现在明彦没事了啊,你也没事了。”
仁满是欣慰地抱紧和也··没事吗自己这个样子是没事吗“仁我··”和也认真地问,“是不是像个怪物一样,很可怕”·仁见和也这般认真,心里不由痛起来,这五年来,和也都是在这样的想法下生存的吗·“仁也这样觉得吧···”和也闷闷道,眼底的哀伤被强压下去。
仁心又被抽了一下,这么说,和也还被别人当怪物一样,冷眼对待了····“我不怪你,我自己当初可是害怕地从研究院逃出来了呢。
呵呵··”和也干笑几声,心头的苦楚泛滥起来·自己果然更在意仁的看法··“和也··”仁声音显得低哑蛊惑,“我们X爱吧。”
和也,让我用行动告诉你,我的想法···傻瓜和也···和也大大咧开的眼眸显得很惊讶,毕竟彼此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没想到仁还是如往昔般热情直白。
还未等和也有所反应,仁已经迫不及待地挑拨起和也的敏感处··“仁··”双手轻轻捧住仁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仁眼角浅浅的细纹,清澈的眼眸映着对方的深情,和也款款道,“我们已经不再年轻··有些事应该懂得放手了···”仁,比起永不相见,五年之后的遇见已经足够了,不要再去要求更多了好不好我不想去搅乱你的生活····仁停下手中的动作,回望着和也,情不自禁地用手顺着和也湿漉漉的头发,闭着眼用脸颊蹭着那暖人的掌心,喃喃低语:“是啊,和也,有些事应该懂得放手了。
就像和也的过去,和也的心结,和也的自咎···但有些事情,就是因为不再年轻,所以更觉其可贵,更想去好好珍惜···和也,你叫我如何能放开对你的爱叫我如何去过没有你的日子和也···”仁睁开眼睛,眼底的苦楚凄凉让和也一阵心疼。
“和也,五年真的够了,够了···”仁将手附在和也手上,用手用脸颊用力地感受和也真实的温度,“不能没有你,和也···接下去还有多少五年,我不知道,但是没有和也在身边,我···我或许一个五年··也不想活下去了···”·和也的眼神一晃,仁的那份认真着实触动了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同时话中的消极也让和也的心一颤。
和也猛地伸手勾住仁的脖子,使劲压下,用唇狠狠封住了那厚实诱人的唇瓣·唇间漾开的丝丝甜蜜,让和也品到了幸福的滋味,双颊在不经意间染成了绯红··仁对和也的主动只是片刻的惊讶,随后便是更热烈的回应。
仁知道,和也是想自己的,彼此唇间的厮磨所传达的思念和爱恋,一直甜到心间·和也的那份思念或许并不比自己对他的弱,只是和也比较含蓄罢了···这么含蓄的人居然主动,仁对此真的是十分开心,甚至此刻的心跳都如初恋般让人悸动不已····“仁··”和也微喘着离开仁的唇瓣,带着些哭腔道,“不要说什么活不下去答应我··仁,你要一直好好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活着,努力去幸福···”·“傻瓜,你就是我的幸福所系啊,没有你我如何去幸福”仁亲吻了下和也的眼角,接着说,“所以和也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顾忌什么而躲着我了。
我们一起幸福下去···”·“仁··我怕··”和也曾下的决心已被仁的爱语融化,随之而来的是隐隐恐慌,“我怕害了··”·“我不怕。”
仁坚定地打断和也的话语,抱着和也的双臂又紧了些,“和也,我愿意抛下苍凌会抛下一些···只为呆在你身边··你要去哪儿我都陪你,就我们两个···这样和也就不会觉得有害到别人的可能了吧。”
“仁你不要为我做到这般···而且我最怕的就是仁你被我牵连受到伤害···”·“和也”仁轻轻拍了拍和也的脸颊,有些急切却饱含柔情道,“为了过去的那些意外,将自己束缚在自认为的愧疚里,和也,这样值得么为什么不往前看呢,和也···”·和也锁着眉,不语。
心底已经不平静了·可以么可以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和仁在一起么·“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仁伸手抚平和也拧着的眉头,温和地说,“害了琉璃的是你父亲的过度的野心,害了绫的是安娜争宠的私心··”·和也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仁。
为什么自己心里的桎梏,仁都知道·“浅见有和我说,你这个傻瓜暗里一直在纠结这事呢·”仁呵呵一笑,用指尖刮了下和也的鼻端,继续说道,“害了琉恋的是我对你的爱心···”提到琉恋,声音便显得凄苦起来。
“仁··”和也安慰地轻抚仁的后背·听到仁在自责,和也感到自己心里也难受·那同样的,当自己在内疚时,仁也会为自己心疼难过吧。
“害了吉川奶奶的也不是和也·”仁压下心头丝丝的苦涩,笑着摸摸和也仰着的脸颊,望着他惊讶的表情,认真道,“吉川奶奶有常年的心肌梗塞,随时都可能突发病症而猝死。
所以当时··并不是如和也所想,被和也的样子给吓死了···”边说着边吻了下和也白色的头发,湿气夹杂着淡淡清香迎鼻而来·仁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浅浅弧度。
“仁怎么知道这么多”和也轻靠在仁的肩头,淡淡地问··“是我利用苍凌会会长的身份做的最后第二件事情啊”仁坦言地笑笑。
“仁,你不用为我放弃那么多的·”·“和也··”仁幽幽叹息道,“我怕留不住你··总要尽心用全力去留你在身边···”·“我不离开便是了。”
和也答得看似随意,实则是心里反复挣扎了许久才做的决定·仁的生命里不能只有自己,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是仁生命里不可或缺的,自己不能让仁因爱而放弃本不必割舍的东西。
为了仁,和也愿意退一步试试看··虽然和也说得随性淡然,但仁就是知道他是认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仁顿感整个人明朗起来,不禁打趣道:“和也不会是说话不算数吧”·“我是爱撒谎的人么”和也撇撇嘴道。
“和也曾经有食言过·”仁委委屈屈地说,见和也一脸不记得的表情,好心提醒道,“第一次去和也家,就是你和你父亲谈话谈到差点没命的那次。”
“··”和也算是想起来了,没想到仁还记得这事,微微赌气地回敬道,“斤斤计较的男人···”·“哈”仁放开和也,指指自己,“斤斤计较的男人”和也居然这样评价自己,可爱到让仁欲哭无泪。
和也忍住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那我要好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斤斤计较,否则怎么配得上和也给的‘美称’·”仁邪邪一笑,手不规矩地探入和也微敞着的衣摆,触摸着和也细滑紧致的肌肤,边陶醉边弯眼笑道,“五年了,按一天一次算的话,和也欠我要有一千八百二十五次了,呵呵,今天开始慢慢还吧”·“什么··一天一次啊··”和也瞬间红了耳根,不由地想去抓仁放肆的手。
同时连忙撇开话题,“那仁以会长身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呢”·“等我‘斤斤计较’完,再告诉你。”
仁笑地暧暧昧昧,舌尖顺势舔了下和也的耳垂··XXXXXXXXXXXXXXXXXXXXXX·OOOOOOOOOOOOOOOOOOOOOO·仁侧躺着,伸手拨弄着和也额前因汗水而粘湿的碎发,眼底满是怜惜。
见他不满地嘟嘟嘴转个身又睡去,眼皮抬都没抬一下,便知他真的是很累,仁实在不忍心再去打扰,只能喃喃低语道:“和也,你就睡个好觉,什么都别多想·等我回来哦~~么”仁笑得贼兮兮,睡着的现成豆腐,不吃白不吃。
待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耳际,和也才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自己若刚刚不装睡,仁就不能这么爽脆地离开去做想做的事了吧·仁,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便会信守诺言,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和也将衣服穿好,站起身,虽然身体有些酸痛但并没有设想中那般剧烈。
经历了一上午的折腾,也没精力去整理行李,况且答应了仁的,此刻就不该有离开的念头·想想距离跟吉川约定的日子还有些时日,和也打算暂时还是住这儿,等仁来了再说,如果仁...到时限还没来,自己就回清水家。
............·“爸爸”明彦不可置信地望着冲自己招着手,面带笑容的仁··“明彦,乖~~”仁一下子抱起明彦,对着粉嫩嫩的脸蛋亲了口道,“今天的课...”·“今天明彦没课,爸爸...”明彦说得委屈,眼神煞是可怜。
“那正好”仁想说的是今天的课取消,现在那便再好不过了··“爸爸”明彦有些狐疑,但毕竟只是个孩子,立马兴奋地笑道,“那么爸爸是要带明彦出去玩吗”··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那可要比玩有意思啊~~”仁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明彦乖巧地凑过去,仁默契地附在明彦耳边窃窃私语。
明彦听完后,撇撇嘴:“那是没什么难办的啦,只是...”很无聊啦为什么爸爸打算要做这种幼稚的事情,还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明彦可是爸爸心目中的小英雄啊,不会拒绝吧”仁的眼眸眯得弯弯,看上去比孩子还讨巧。
明彦心想,英雄啊~~很有吸引力的词呢小孩子就是单纯没有杂念,最后明彦拍拍胸脯,自信满满道:“包在我身上了”·...............·迎面而来的海风,吹地整个人都清朗起来。
和也下意识地将帽子拉严实,遮住那异于常人的白发·海边真是热闹,来了五年,和也都未曾出来好好领略过这儿的风景·开始几年是害怕出去见人,到后来便是没时间出来闲逛。
和也挑了一处坐下,静静抱着膝,看着海边各式各样的小摊和来来往往的游客,一抹淡雅的笑容挂在脸上··听到旁边有些声响,和也侧头望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正在捡着沙滩上的碎石子。
真是很可爱的孩子,和也不由发自内心地感叹,然而男孩下一个举动使得和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这个..”和也一把拉住男孩子的手,解释道,“不能吃的。”
那男孩呆滞地望着手中的碎石,带着哭腔道:“糖~~糖~~坏哥哥,抢我的糖~~呜呜呜~~”·和也握着男孩的手松了下,见他又有将石子往嘴里塞的架势,和也一急,将男孩手中的石子尽数夺过,扔在地上。
和也强硬的举动,立刻惹哭了男孩·男孩子尖利的哭闹声,引来了男孩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接连的道歉声伴随急奔的脚步声从和也身后传来。
和也转身,见到那人时,惊讶地睁大了眼,嘴巴微启,良久没有合上··“是你”妇女皱了下眉道··和也连忙转身,望着那不停哭闹的孩子,呼吸变得不连贯起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突然抽走,背脊发凉直到脚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仁牵着明彦的手,漫步在冲绳温韵的海滩上·由于在这儿重新遇到了和也,仁对冲绳的海有着独特的情感·呆惯了像东京这样繁华城市的明彦,一路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周围新奇的人文环境,嗅着海滩上特有的潮腥味,一脸无言的兴奋。
仁不经意瞥见从花店走出来的妇女和孩子,立马收住了脚步·明彦一下子撞在了仁的身上,低呼一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揉揉自己被撞到的鼻子,大大的眼睛上仰,疑惑地望着仁:“爸爸,怎么了”·“没..没事。”
仁伸手摸摸明彦的头发,轻声道,“明彦先在海滩上玩一会好吗爸爸过会就出来·”说着仁用眼神示意后面的随从,随从了然地拉起明彦的手,恭敬道:“明彦少爷,你放开玩就好,我们会保护你的。”
“可是...”明彦为难地撅撅嘴,没有爸爸陪在身边,即使玩也没那么开心了...况且在海滩上玩着的小朋友,不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护着的嘛....心里很是委屈,但顾及不想惹爸爸不高兴,明彦还是点了点头。
仁将明彦的黯然脸色尽收眼底,心头泛起不忍,俯身吻了下明彦因委屈撅得高高的小嘴,温和地笑道:“明彦就等一下哦,事后爸爸一定带明彦好好玩·过会儿,别忘了我们的伟~~大~~计划。”
明彦见仁一脸真诚,又想到那可以使自己成为爸爸心中小英雄的计划,终于抛却了愁容,乐呵呵地“嗯”了声··望着被带走的一蹦一跳的明彦,仁脸上的笑容渐渐浅了下来,转身推了门就走了进去。
果然是出事情了...望着蹲坐在一角缩成一团的和也,仁心疼不已,边走过去边轻唤道:“和也...”·和也微微抬头,眼眸得以露出手臂,泛着让人心碎的泪光。
仁蹲下身,用手轻抚和也的后背,温柔道:“怎么了和也”·和也迟缓地摇摇头·仁...我又害了一个孩子...这让我如何说得出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转而轻抚和也苍白的脸颊,指尖传来丝丝凉意,仁叹口气道,“受凉了吧...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说完,仁一手勾住和也的脖子,一手架在和也的膝下,站起身,抱起和也。
·和也哆嗦了下,没有挣扎,反而往仁怀里靠拢了些,微微抬眼,对上了仁渗着水般柔情的眸子,下一秒连忙失措地避开··仁边向内室走去,边用唇抵着和也的额头。
良久,仁缓缓道:“遇见五年前那次意外中...”·“别说了,仁...”和也哽咽着,近乎乞求··“好,我不问·”仁将和也放在床上,掀开被子将和也裹得严实。
站了一会儿,见和也只是紧缩着眉闭着眼,什么都不愿说的样子,仁便想出去守着和也,留一些空间给他·谁知自己才挪动了一步,手臂就被紧紧拽住··“仁..陪我...我一个人..好难受...”和也断断续续道。
仁本就心疼和也,现在见如此隐忍的人居然在向自己要求依靠,想必和也是熬到极限了,心更是扯裂般难受·仁迅速瞪了鞋子,扯下外套,在和也身边躺下,钻进被子一把搂过那单薄的身子。
“仁...我刚才碰到在英国...那火灾中...我没及时救的那个孩子了....”和也说得依旧艰难,但是仁怀里的温度让和也安下心来,心里的苦都只想和他倾诉....仿佛只要有仁在身边,什么样的苦痛都可以不必压在心里,什么样的过去都可以被接纳宽待....·“嗯。”
仁应了声,也不追问,只是将双臂收紧了些,鼓励和也继续说下去··“他...他由于被救地晚...吸入了大量有害气体...变得..变得...智力永远只有...”和也的话哽在了喉咙口,低低的啜泣声隐约传出来。
“和也...不怪你的...这事怪不了你的...”感到胸膛传来的潮湿感,仁的心揪得好痛·听和也的意思,那孩子怕是智力有障碍了...·“不...”和也摇摇头,“怪我的...我害了..无辜的孩子...怪我...”·“和也...”仁将脸埋进和也的头发,使得和也整个人得以缩在自己怀里。
“虽然孩子的母亲...不再怪我...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怨我的...我害了的可是她孩子的一辈子啊....仁...呜呜呜....仁...我从未想过要害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和我有关系的人会这般下场...呜呜呜...”和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和也...你救了我,救了礼保,你为什么不把这事放心上”仁捧起和也沾满泪的脸,小心翼翼地用唇吮着不断外溢的泪滴,抓住和也的一只手贴在自己心脏处,“和也,你感受到吗这颗心因为有你,所以现在还在跳,将来会为你一直跳下去...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用自己的心跳告诉和也,你是多么善良的人...你是赤西仁心中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仁...”和也伸手紧紧环住仁,将耳朵贴在仁的胸口,“听到了...仁...谢谢你....”·仁淡淡笑着,可眼角竟有些湿。
和也...你总是让我无地自容...为了救明彦害了另一个孩子的性命...我一直只当是天命....而你却因为无意中间接害了一个孩子而这般伤痛内疚....和也...我配不上你....但是感谢老天...让我拥有你....·眼见海滩上游玩的人逐渐散去,明彦也感到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手指在沙上胡乱地划着。
爸爸是个骗子...说好等一下就来陪明彦的,现在都过了好久了....明彦不由地将嘴巴嘟得高高...·“明彦少爷·”随从望着不远处边走来边打着手势的仁,连忙催促道,“按计划,开始了”·“哦”明彦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起身,蹬掉鞋子,在随从的掩护下,踏着小脚丫朝海里跑去。
待明彦整个身子浸入海水中,只留小小的脑袋在海面上晃,随从才到一旁躲起来·虽然深知明彦少爷水性极好,从会走路开始就会游泳,但看着茫茫大海里那小小的一点身影,随从仍是担心不已。
“呀”仁故作惊慌暗叫一声,手颤抖着指向海面上那一点··“怎么...”和也顺着仁指的方向望去,依稀见到一个小男孩在海水里一沉一浮,面容看不真切,但是情况却十分紧急。
和也一皱眉,正欲上前,脚却如钉在地上般,挪动不了半步·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说:你是个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人,别再靠近别人了,别再害别人了....和也咬咬牙,转过身,装作没看见就想离开。
那孩子仁自然会救...而自己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了...自己在这儿...会害了他也说不定....·仁当然不准和也离开,着急之下一把抓住和也的手臂:“和也,救人要紧啊”和也,自认为伤害了这么多人之后,如果给你一次救人的机会,一切都会有转机的吧...·“仁...你快去救”和也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仁的侧臂,使劲摇了摇,“求你...”·仁望着和也害怕躲闪的眼神,心里仿佛明白了和也的顾忌,但是,和也,这个心结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解开的啊·“仁”和也见仁那么久没反应,环顾了下四周又没有可以求救的人,越发焦急,“仁,求你快救他”·仁拧着眉,最后憋出一句话:“和也...我不会游泳...我水性不好...”为了推动和也跨过这道心坎,仁面不改色地撒起了慌。
眼神不由地瞥向海面,见明彦边挣扎边呼救,心想自己儿子演技真好,但仔细看看明彦扭曲的表情,心里顿觉不好....那是真的在极力呼救求生的样子...·“和也快救人”仁拉着发愣的和也,急匆匆往海边跑去,待到海水及小腿,才停下来。
“仁...我...”和也脑里混乱地很,只想着逃避所以接触别人的可能··“和也”仁大吼一声,“是明彦啊~~是明彦在向你求救啊”·“什么”和也惊慌地侧头,望见已经在下沉的小小身躯,一咬唇,扯下帽子,纵身潜入海水,向明彦急速游去。
等和也救上明彦,仁已经吩咐好了随从里的急救人员待命··急救人员接过明彦,将他平放在沙滩上,开始一步一步的抢救··和也全身湿透,湿哒哒的白色头发无力地垂着,身体因冷而微微颤着。
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伸出手臂想要揽和也入怀,可是和也硬是一动也不动,摒着一口气,双眸死死盯着躺在沙滩上的明彦·直到明彦吐出一口水,和也才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在仁的身上。
“痛痛~~”明彦醒来就不安稳,一边指着膝盖一边闹道,“腿痛痛~~~呜呜呜~~刚刚动不了~~~”·“明彦少爷你只是抽筋了,一会儿缓过来就没事了。”
急救人员连忙安慰道·顺便望向救孩子的人,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下一刻,就被和也一头白发给愣住了··“看什么”仁转个身,替和也挡住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冷冷道,“照顾好明彦少爷就好,别多管闲事”·“会长,小少爷没事了。
只是,那个...他...”急救人员还想说,却被仁狠狠的目光瞪成了哑巴··明彦咿咿呀呀□□了几声,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向仁的方向走去·真没想到,原本和爸爸谋划要帮助的人,最后却救了自己的性命。
“你们先下去·”仁叫退了闲杂的人,只剩下明彦,和也和自己··“哥哥”明彦奶奶地叫了声缩在爸爸怀里的人。
仁感觉到怀里的人又缩了缩,故作轻松地对明彦说:“是叔叔,好不好~~”转而低声对和也道:“究竟是我看老呢还是和也看轻呢”·“仁...我这个样子...别吓着孩子。”
和也底喃·用手轻轻锤了下仁的胸膛,表示对仁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而感到不满··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那个...是不是叔叔讨厌明彦,才躲在爸爸身后,不愿见明彦的”明彦上前一步,天真道。
和也连忙摇摇头,挠得仁胸口发痒·可惜明彦看不见··“叔叔救了明彦的命哦...明彦喜欢叔叔...”明彦回味着被叔叔护在怀中,救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模糊的感觉,真情流露道。
“和也,明彦都这样说了...”仁也劝道··“明彦...”和也深吸一口气,慢慢离开仁的怀抱,缓步走到明彦的面前,蹲下身,边摸着明彦的头边望着那惊讶的可爱脸庞,淡淡地笑了,“害怕吗”·明彦一动都不敢动,瞪大眼睛看着如此与众不同的人,奶声奶气道:“叔叔的头发比太爷爷还白,是不是该叫太太爷爷而不是叔叔呢”明彦说着,歪着头,呈思考状。
和也仍是轻轻笑着,温和道:“明彦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心头的结仿佛不经意间松了,在明彦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叔叔比太爷爷好看年轻多了~~”明彦说完嘟起嘴,在和也的唇上就是吧嗒一记。
与此同时,仁的眉毛不由抬了下,这个小子...真行...·“叔叔不介意的话....做明彦的妈妈吧”明彦一脸欣喜,“明彦想要妈妈...明彦喜欢叔叔...”·仁在一旁微微勾起嘴角,好样的,小子·明彦脱口而出的两个理由让和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耐心解释道:“叔叔和妈妈是不一样的...”·“没关系叔叔一定比妈妈还好看...明彦就要叔叔当明彦的妈妈~~~”·“可是...”和也皱眉,望着非但不帮忙还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仁,回绝道,“不行...”·“叔叔...”明彦立马将整个人贴了上去,对着和也的脸亲了好几口,“明彦想要个妈妈来爱....明彦就喜欢叔叔...答应明彦好吗如果爸爸欺负你,明彦会保护你的”·“...”和也心软了,但是妈妈这称呼怎么听都别捏,想了下,和也扭捏道,“我要当...爸爸...”底气不足,但明彦还是听见了,只是愣了下,明彦便一口答应了:“好啊~~爸爸抱~~”·“喂~~我不同意”仁连忙及时出手,再这样下去,被这两人卖了都不知道。
上前拍了下明彦的脑瓜,“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爬外的小混蛋”·“别打我儿子”和也挺身护住明彦,迎视仁,坚定道:“我不当妈妈”·“不行”仁一口回绝,见和也满脸抱怨,心生不忍,循循善诱道,“反攻是不对的。”
“哈”和也没想到仁居然当面就教坏孩子,“赤西仁你...”·“不要吵了~~”明彦边制止两人的战火,边大声道,“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反攻的...但你们真笨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爹地,不就好了”·就这样,问题简单解决了。
冲绳海边·“明彦呢”·“和也,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了....”仁不满地抱怨·见和也示意自己回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被那个叫惠美的带去玩了。”
“嗯·”和也淡淡一笑,“谢谢,仁·为了我,做那么多·”·“哈”仁装糊涂道。
“谢谢你串通明彦演了场戏,让我解了心结·救了生命中重要的人的感觉....真好·”和也见仁刻意装不知道,索性挑明··“那个小子...”仁低声自语。
以后明彦这孩子有得出卖自己....·“不是明彦说的,我事后想想便知是你安排好的·”和也温婉道,“虽然有点犯傻,但是仁的心意,已经传到了。”
“那...和也有奖励么”仁倾身向前,指指自己的唇,明显地提示··和也笑着没有动作·仁哪有耐心,顺势就要吻上去,被和也出其不意地一掌拍开。
“还讨奖励真不知你怎么想的竟然让明彦冒着危险做这种事情儿子要出了事,那怎么办”和也严厉地指责。
“明彦可没这么弱啦有个水性这么好的老爸,他游泳能差到哪儿去”吼出口,仁方觉后悔。
“好啊仁你居然骗我说怕水不会游泳”和也更生气了,眼睛都瞪圆了,但表情煞是可爱··“那也是为了让你....反正最后你解了心结,明彦也没事,不是吗”仁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捧着和也的脸颊,深情款款道,“最后大家都没事,这样很好,不是吗,和也”·“仁...”和也的怒气化在了仁的深情里,不见了踪影。
“和也,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好不好”仁从和也的后面,环住和也,将脸搁在和也颈间,低语道··“可是...仁...那花店是吉川先生的了。”
“呵呵,我知道啊,也知道和也对这花店特殊的感情·所以,我买下了这间花店啊~~”仁解释道,“这就是我用苍凌会会长身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傻瓜...仁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你为什么不为自己做点事情...”和也淡然道,实则心底美滋滋··“跟和也相处久了,变得太无私了。”
仁厮磨了会儿和也白嫩的脖颈,认真道,“和也好了,我自然好了·所以为和也做事情,就是为自己做事情·”·“仁...”和也心里感动地一塌糊涂,但煽情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
“感动了那说句我爱你来听听”仁嬉笑道··“仁...我..”和也实在难以启齿,感到仁拿自己开玩笑,更是不愿说。
“...”真小气..仁心里嘀咕了句,收起玩意,眼底载满真诚,深情道,“我爱你,和也...”·“..我知道·”·“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了。”
“我知道·”·“和也...”·“嗯”和也侧过头,静静等待··“和也什么都不想说吗那句话这么难开口吗”仁着迷地望着那冷峻又柔美的侧脸,满是期待。
“我..”和也压压狂乱的心跳,再次开口,“我爱..唔...”·我知道...仁默契地在心里念道,迫不及待地封住了那最动人的唇瓣··“哇~~”明彦扯扯惠美的衣袖,“是爸爸和爹地吧”·“啊...嗯。”
惠美好久才回过神··“好般配,对不对”明彦扬着粉嫩脸蛋问道··“嗯·”惠美笑着点点头。
远处,余晖下··两个身影和谐地缠绕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 ·☆、终章· ·“什么浅见要结婚了”和也微微挑眉道。
“和也这是什么表情···”仁斜睨着和也带着讶异神色的脸,自顾自吃味道,“浅见要结婚了,和也至少应该是高兴的表情啊··唔··”突然觉得自己吃的醋哪门子的也不算,仁支吾地说不出话来,最后索性嘟起嘴,乌黑的双眸脉脉地望着和也。
见仁像孩子般计较的表情,和也夸张地堆起笑容,双手托着下巴,满脸喜色道:“真是值得庆贺的喜事啊对不对,仁”·“太假了。”
仁伸手拍了一下和也的头,不满道··“···”和也眨眨眼,撇撇嘴,转而握住仁的手,使劲摇了摇,认真道,“真的替浅见开心啊”·“太严肃了。”
仁摆摆手道·知道和也开始耍宝了,仁也连忙配合装模作样起来··和也见仁这般难哄,索性放开手,别过脸忙起午餐来,随仁去了··“和也”见和也不再理自己,仁开始卖乖起来,蹭到和也身后轻唤道。
和也低着头,精准迅速地切着莴苣,没有搭理仁··“和也~~”仁不客气地伸手环住和也的细腰,用唇时不时摩挲着和也的后颈··“别动,我怕痒。”
和也深知反抗无用,只能象征性地扭扭腰,示意自己的抱怨·见仁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才淡淡开口,“一不小心切到手···”感到脖颈瞬间被解放了,和也浅浅一笑。
“会很疼吧”仁边松手边低喃道··和也侧头瞥了仁一眼,反问的意思显而易见··“嗯·”仁自顾自点点头,用手按在心头,肯定道,“一定很疼”·还未等和也消化了仁的意思,手中的菜刀已经被仁夺了去。
“和也被伤到的话,我一定会很心疼的·所以,这种危险的活还是我来干吧”仁煞是认真道··和也苦笑地望着那产自仁手的可怜莴苣,终于忍不住道:“还是我来吧。
莴苣多可怜啊”·仁摇摇头,继续蒙头乱砍,眉头皱地紧紧·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从小只握过枪从未握过菜刀,难免生疏别扭·为了和也不受到所谓的“危险”,仁的用心还是可嘉的,只是糟蹋了食物,让和也实在不忍心。
“只要你别瞎闹,我哪会切到手·”和也边说边伸手去夺菜刀··仁的孩子气一上来,便固执得可以,左躲右闪,和也怎么也夺不到··再这样下去,午饭也就基本泡汤了。
和也怀揣着保住午餐的念头,伸出双手使劲夹住仁的双颊,待他转过头疑惑地望着自己的片刻,和也主动仰起头凑上去,将唇瓣轻轻贴在仁的唇上·仁惊讶地咧大眼睛,心里一阵沉醉的甜蜜,毫不犹豫放下手中的活,一手揽住那腰身,一手抵住和也的后脑,微微一使力,那吻就成了深吻,任凭和也怎么努力也挣不开,眼睁睁地望着搁置在砧板上的菜刀,却怎么也够不到,和也一阵心灰意冷。
感受仁愈加放肆的动作,和也欲哭无泪·······“呐~和也,浅见有邀请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呢·”仁扯扯被子,顺势拍拍背对着自己的和也。
“哼·”和也使劲拽住被子,往里面缩了缩·他是爽快了,也有精神说话了,自己活该受疼受累吗还不让自己休息一下和也越想越发闷,不满地紧闭眼睛装睡。
“和也”仁凑过去附在和也的耳边轻唤,见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双唇赌气地抿着,可爱极了·心底不由泛起宠溺,仁情不自禁亲吻了一下和也的眼角,见他只是蹙了下眉仍是不肯理自己,便又继续骚扰那粉嫩的脸颊,直到向下侵略到唇角,和也终于有了反应,一个翻身成功避开,殊不知不巧地直接撞到了仁的怀里。
“仁··别闹了··”·“好吧,和也·”仁没有再做出格的举动,只是轻轻拥着和也,然后缓缓道,“你听我讲就好。”
“嗯·”和也任由仁抱着,舒服地眯着眼··“浅见既然邀请了我们,我们就去吧·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们作为他的朋友,祝福还是要亲自送去的。
虽然我不是会长了,出个国也不那么方便,但是礼保答应会帮忙安排的·”·“礼保也去吗明彦呢···”和也敛着眸,轻声问道。
“嗯·我们是以朋友身份被邀请的,而礼保是以苍凌会会长身份,明彦当然是以未来会长的身份被邀请的啦·”·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爱情战争恩怨情仇·“哦。
听你的·”·“和也好乖~~”仁使劲揉揉那柔白的头发,近一步要求道,“和也听话哦,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吧·”·“哼。”
和也闷闷地发了个鼻音·你倒是懂得得寸进尺··“别多想,不是嫌弃你···是怕别人不经意伤了你···”仁温柔地边解释边理着和也额前的碎发。
“我还不懂你吗,仁···”和也睁开眼,淡淡一笑,“听仁的·”·换好白色西装的浅见静静坐在落地窗边,投射在地上的阴影衬出眼角那一抹淡淡忧愁。
听闻有开门的声响,浅见连忙拿起旁边桌上的小瓶子放入口袋中,站起身,见是身着白色嫁纱的Vessa,笑道:“你今天很美·”·Vessa望着即将成为自己另一半那人高挑出众的身材,明朗俊美的容颜,发自内心地一笑道:“谢谢。
Paddy,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让我将下半生托付给你···”·“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愿意将下半生托付给我”浅见笑着走上前,握住Vessa的手,“都到这时候了,还这么客气。”
Vessa牵强一笑,对自己通过交易得到的婚姻,心底总是有些疙瘩·但是,得到了自己爱的人,是否就值得了踌躇了一会儿,Vessa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龟梨先生今天···”·“嗯,他会来的。”
浅见不由地将手伸入口袋,触到那瓶子的片刻心头松了松,接着道,“他会好起来的···”·Vessa望着浅见顿时柔和下来的表情,心头不由一紧。
自己在怕什么呢,过了今天,一切都可以平稳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和浅见在一起了··········仁说什么也不肯和礼保坐一架直升机,说什么不准别人破坏自己和和也的两人世界。
礼保只能由他去,心里不由抱怨,都老夫老妻的两人了,还要什么浪漫的两人世界·礼保瞟了瞟逗着明彦的裕也,叹息道,需要两人世界来升温感情的应该是自己吧······分开行动最终导致仁和和也的姗姗来迟,虽然晚了些,但还是赶上了。
浅见一眼便看到了从入口走进来的两人,仁依旧帅气性感,和也还是那么高雅美丽,只是那头发··变黑了已经好了吗···浅见不由皱起眉。
挽着浅见的Vessa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下子望见了那散着清新之气的人,于是轻声问道:“龟梨先生··是好了吗”·“嗯。”
浅见点点头·目光却不曾离开和也··Vessa下意识抓紧了浅见的手臂,加快的心跳使得头脑混乱不堪··“Vessa你··”浅见只是感到手臂被抓得疼,提醒她而已。
Vessa根本害怕去听浅见说话,也害怕此刻的他会推开自己,所以本能地拽着浅见走进了更衣室,小心的合上了门······和也望见了浅见的背影,急忙向仁说道:“我们去送祝福给他和他的妻子。”
“好·”仁点点头······“怎么了”浅见不解地问··“Paddy···你不要放开我···求你··”Vessa失态地抱住浅见,有些啜泣道。
“Vessa··”浅见心头百感缠绕,只是抚着她的后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我知道你是因为那试剂,觉得有求于我父亲,才答应娶我的··我知道你只是想帮龟梨先生恢复常状···才委屈自己··答应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他好了··你··你··没理由再要照顾我··我···”·“傻瓜。”
浅见掏出口袋中的小瓶子,淡淡道,“就因为这个赔上我的下辈子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如此···我承认,曾经很喜欢很喜欢龟梨和也··这就是你担心的理由吧···Vessa,想要照顾你,只是单纯想要好好爱护你啊···”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忘了龟梨和也,这个自己曾经爱着的人。
“Paddy”Vessa欣喜道·这是自己从未想到过的答案··浅见吻了下Vessa的额头,算是承诺··人生之事十有□□不如意,要想幸福地活下去,就要懂得放弃,也要懂得珍惜眼前的人········“和也。”
待里面静了下来,仁才唤了声··“仁··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隔着一扇门,和也虔诚地祝福道,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见和也是这样的反应,仁暗自松了口气·望着和也闪亮的眸子,仁伸出手掌道:“我们也是·”·“嗯·”和也默契地附上掌,张开五指,与仁的错开交叉,并拢地没有一丝缝隙。
心的距离有多远就如那缠绕契合的指缝,紧紧拴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还没有收场的趋势。
明彦望着抢到新娘花球的礼保叔叔拉着裕也哥哥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撇撇嘴·环顾一下四周,早就没了爸爸和爹地的身影,眨巴着眼睛望着各式各样在到处周旋的人,明彦一脸无趣地走出大门。
才走了一段,明彦就望见了不远处假山那儿的礼保叔叔和裕也哥哥·只见礼保叔叔霸道地将新娘的花球摆在裕也哥哥面前,裕也哥哥不领情地别过头,又见礼保叔叔隐约说了些什么,然后裕也哥哥貌似害羞地捂了捂脸,犹豫再三终于接过了花球。
明彦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上去感觉就很甜蜜和幸福··明彦识趣地给他们空出地方,继续向前走去··嗅到湿暖气体的同时,一幅绝美的画面映入眼帘。
两个人坐在石椅上,头各自向里侧歪着,轻轻碰在了一起,只是个背影,明彦看不真切,但那份和谐的美好,让人不舍去破坏·两人营造出的气场,让明彦的心间也荡漾起来。
蹑手蹑脚走近,明彦望着那两张不同却同样绝美的容颜,甜甜地笑了,爸爸和爹地···在一起好温馨··好幸福···美好到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明彦悄悄退开了,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草地那儿。
眯起眼睛,依稀看见了那一团小小的黑影,明彦好奇地走上去,还未靠近,就被对方察觉了··“谁”稚嫩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划破空气。
“那个··”明彦快步向前,在那小小身影旁坐下,侧头笑道,“我叫明彦·”·“嗯··”那人也侧过头,望了明彦一眼然后回过头,轻轻磕在膝盖上。
“是你”明彦记得他,在宴会上自己唯一有印象的陌生人,“你是那个··日本大使的儿子”·“我有名字的”那人拧起了眉头,愠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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