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奇迹黑)奇迹公关部 by 鸡丁肉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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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奇迹黑)奇迹公关部 by 鸡丁肉丝(2)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脱鞋道了声“打扰了”,诺大的屋子却无人应答·时任十一区警视总监的父亲大人公务繁忙,回家过夜的时间屈指可数,母亲则在十年前的卧底行动中就遇难了。
但即便没有女主人,职业警惕性也让他拒绝聘请住家仆从··青峰习以为常地将黑子直接带进自己的房间,里面堆满该洗没洗的衣物和大方摊开的写真集,他的卧室看起来却依旧很宽敞。
这个词意味着,不准备客房也完全没问题··比起老老实实收拾客房的绿间和撒娇卖乖换来同床的黄濑,青峰这招可谓简单利落·哲是不会拒绝的——野兽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黑子确实没什么在意,很随意地扫开杂志坐到地上·都是男生,关系还是部里最铁的,共处一室或许还可以增进友谊·这么想着,他歪头笑了起来:“要是被客人知道,估计会开心得疯掉吧,和青峰君同室而眠这种事。”
本意是带点调皮的玩笑,落在青峰耳中却多出些暧昧的因子,伴随着黑子清朗的声线浮动在透明空气中·停下手中卷起脏衣服塞入衣柜的动作,他有些迟钝地转过身来,缓缓蹲下身,直到与黑子的视线持平。
“青峰君…”黑子睁大眼微笑着,等待对方被自己的玩笑逗乐,却等来青峰异常认真的神色··就是这种无防备的信任,小狗一样的,好像把整个心都提到冰蓝色的双眼中,让人看个明明白白。
自己是在第一次为这个人取下架上红茶,低头看见怀中人无辜而信赖的笑容时,就已经陷落了吧··因为从那个刁钻的角度看来,是只对着自己而绽放的微笑,只有自己才能见到…·作戏不知真假,他却入戏太深。
有些自嘲地摇摇头笑了笑,青峰开口道:“哲,其实我一直、喜…诶”·——“呜—汪”·忽然地,二号叼着一本杂志挤到二人之间,献宝似的向黑子摇起尾巴。
“哦,这个是…”黑子很宠溺地摸着二号的头,一面拿起杂志翻看起来··青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张着嘴,眼睁睁看着黑子津津有味地开始研究写真集……·“青峰君是偏爱堀北麻衣小姐这一型的哦”黑子用一种学术探讨的口吻说道,“童颜爆乳派,确实是很具诱惑力的女性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了不起的过错·要知道部里做着公关活动,有时难免会涉及到工口方面的话题,这种不失礼的越界也很受欢迎·但即便再轻微,只要有苗头,黄濑那家伙就立刻跳出来捂住黑子的耳朵,紫原则负责用美食转移他的注意力,绿间总是以委婉的方式同客人岔开话题。
至于赤司,他会保证这位惹麻烦的客人之后永远消失在奇迹公关部…·如此清纯可爱的孩子,如同盛开在晴空下的高岭之花,应该同任何“不健康”的信息绝缘才对就算要给他启蒙,也轮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约而同达成共识后,大家对黑子在这方面的保护堪称如临大敌,简直比监护人还过之不及。
要是让人知道黑子在自己房间里大大方方地翻写真集,像国文课上谈论狂欢主义似的一本正经跟自己讨论XX和XX……大概,不、绝对会被追杀至死吧·青峰擦了把汗,心中隐约还有些禁忌的窃喜,今晚或许可以知道哲对这方面到底了解多少。
能掌握第一手绝密情报的话,应该、死而无憾吧…·“嘛,算是吧,我觉得胸部是女性最吸引人的地方呢…哲平时也会、呃,也会看这种么喜欢哪种类型呢”青峰有点试探地问道,其实他也没指望黑子真的回答,毕竟是气质干净到连对他表白都会让人觉得是犯罪的孩子…·“偶尔会哦。”
黑子的侧脸在月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立体感,仿佛任何人间尘埃都无法玷污·然而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让青峰大跌眼镜:“我的话,比较偏向于立花泉奈小姐和月野绘梨佳小姐这种吧。
笑起来像大姐姐一样的感觉,很成熟也很亲切呢·”·他捂住二号簌簌竖起的双耳,行家一样继续道:“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喜欢欧美款的,嗯,就是这样。”
然后挺热切地望向青峰,希望对方将这个午夜男生私聊话题继续下去··青峰:“……”·他忽然觉得黄濑捂住黑子耳朵什么的,真是蠢毙了。
大家诚惶诚恐保护的那份纯洁,其本人根本就和普通青春期男孩没什么两样嘛…·再看那孩子依旧无暇的蓝眼,也有了种扮猪吃老虎的视感·但话说回来,这样的话,告白也应该毫无压力,甚至再进一步的事情也很可以肖想一下吧……·黑子见青峰没什么反应,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掉写真集,有些歉意地低下头去:“抱歉,青峰君。
我很少有机会跟人讨论这些呢,从小没什么朋友,借宿和午夜卧谈会都没经历过,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刚才就注意到了,青峰君今天好像有话跟我说。”
似乎为了表达诚意,黑子很规矩地跪坐起来,将二号端端正正放在膝头抱好,“请告诉我吧,我会很认真听哦,青峰君想说的话·”·明明刚才还热衷于探讨声色写真,现在却又如此认真地准备聆听自己的话。
瞬间变脸的属性把青峰萌得不能自已,要不要这么可爱啊,哲……·糟糕··不想说了··什么都不想说了··已经,没有说的耐心了。
告白这种事,果然不符合自己的风格·野兽的话,比起语言,还是直接行动更为合适不是吗最原始的冲动在叫嚣着,青峰抬手遮住黑子的双眼,闭眼吻了下去。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哲,你能听懂吗你能感受到吗·我喜欢你哦,深深的喜欢着,从一开始就……·唇上传来微凉湿润的触感,对方甚至还伸出柔软的舌头俏皮地舔舐着自己,与其说是回应,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热烈进攻……·情动至此的哲,会是什么样子呢青峰忍不住睁眼,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呜——汪汪汪” ·一双放大的冰蓝色眸子撞入眼中,因为太过兴奋而迸发着点点星芒,喉间发出愉悦而迫不及待的低哼。
你这个黑皮,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哦,快来和我玩耍吧——它的双眼如是说着··“呜——哇二、二号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喂喂,后面去点,别跟过来啊”青峰惊恐地后退,抬手拼命擦嘴唇。
而二号不依不饶地挣出黑子的怀抱朝他扑过来……·没了眼前的遮蔽物,黑子有些迷茫地抬眼,看着一人一狗在宽大的卧室里你追我逃,青峰的惨叫和二号的欢呼此起彼伏……·半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看来二号和青峰君,已经相处得很好了呢。
=================TBC=================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浪更晚了==话说更的速度快要赶不上贴的速度了呢…存稿快要见底了,谁来拯救我的拖延症【捂脸·阿哲也会喜欢写真集,嘛,男孩子都难免,家庭没有女性成员所以会喜欢成熟一点的御姐系哦^_^· ·☆、Chapter 22· ·Chapter 22·“你失了分寸了。”
*******************************************************************************·初夏的气息在疏朗的风中汩汩流淌,柔软而葱郁的草坪堪堪没过脚踝,只露出黑色高帮靴那打着黄铜铆钉的靴统,麂绒马裤将金发少年的双腿衬得格外笔直修长。
“二号二号,飞出去咯,快去追——乖孩子”·黄濑手中的橙色飞碟嗖一声划破空气,高速旋转着飞向远方·二号前爪抵在草坪上兴奋地呜咽,水色双眸紧紧跟着飞碟的方向,在黄濑脱手的瞬间雀跃着跑了出去,黑白相间的纯色软毛在风中蓬松开来。
半分钟不到,它就叼着飞碟扔回黄濑脚下,抬起头拼命攀着他的裤管邀功··黄濑也不吝啬,笑眯眯蹲下来摸着它的头,从紫原手里接过一块骨头状的饼干喂给它。
二号一口吞掉,却因为尚且稚嫩的乳牙而鼓着腮帮子咀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一旁的女孩们争先恐后地上前与二号亲近,几乎连一众大人气男公关都被抛在了脑后。
“哇——卡哇伊黄濑君,可以摸一下吗我的手已经消过毒了哦·”·“等、等等,不要吓到它呐,真的和黑子君好像…”·“对吧对吧,简直就是黑子君的翻版,怪不得会叫哲也二号呢。”
第二宴会厅后的花园里,奇迹公关部的主题day正进行到□□·全员都穿着英挺帅气的骑马装,周身气派像足十九世纪末的旧贵族,尤其是赤司,因为惯穿马术服,更添了某种从容熟稔的味道。
捡到二号的翌日,黑子就把它介绍到了部里·想要长久地饲养下去,自己却还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大家一起照顾了·二号的性格相当不怕生,加上与黑子七分像的外貌,很快就和部里打成一片,还在桃井的提议下被赤司钦定作吉祥物,顺带把这周的主题敲定为吉祥物day,美男与狗的组合总是格外抓人眼球。
其实赤司一开始挺不乐意的:“敢和哲也抢吉祥物之位的,就算长得很萌也绝不饶恕·”·不过黑子并不领情,“抱歉赤司君,我不认为把人当成吉祥物是一种尊重。”
“……看在很像哲也的份上,姑且就是你吧·”赤司耸耸肩,对二号亮了下剪刀,“过来,毛好乱,我给你修一下·”·二号:“……”·现在你们知道二号今天的毛为何会如此蓬松飘逸了。
微风拂面,青峰有些感慨地看向黑子,后者正拍着膝头示意二号跳上去·二号轻捷地跃入他怀中,亲昵地舔了舔他的唇··到最后也没真正把那句话告诉黑子,夜里醒来看见身边人安详柔和的睡颜,却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其实这样最好吧…所谓告白不应该开始追求的预告,而是水到渠成的宣言·黑子肯和自己讨论写真集,就说明他还只将自己当作好友·再等等吧,总有一天…·“青峰君。”
黑子抱着二号来到他跟前,“二号说想要和你一起玩·”·二号欢快地挥着前爪,“啪嗒”甩了青峰一个巴掌··青峰回过神来,一把捏住二号软软的爪子:“喂,我说你这家伙,可不要太忘形哦”·“汪呜—汪汪”二号还以为他和自己玩,低头往他下巴重重刷了一口,湿漉漉的口水沾了青峰满嘴。
“呐呐,刚才、二号也有舔过黑子君吧”·“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哦吼吼吼,二号干得好他们这样绝对就是一家三口吧天哪我要被萌化了…“·青峰在这样诡异的窃议中别扭地转过头去,黑子却很开心地微笑起来,高大的建筑被午后阳光拖曳出长而嶙峋的阴影,交错的光影线条在碧绿的草地上纵横蔓延……·&&&&&&&&&&&&&&&&&&&&&&&&&&&&&&&&&&&·雾,满眼都是白雾,潮湿的,浓稠的,在呼吸的片刻翻腾起细小的颗粒。
湿热得让人窒息··但完全不想离开,因为面前的人··隔着一层轻纱样的雾气,少年的身体轮廓有些模糊,但赤司从那白皙的皮肤可以清楚地推断出他是谁。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光裸的脊背上,蝶骨与脊线的浮凸凹陷构成流畅优美的曲线··啊啊,明明雾霭浓重,为什么还能看得如此清晰呢·是梦吧,对、在梦境里所以可以看清。
——凡是你想看的,都可以看见哦··——因为这里是自由的妄想世界··浅蓝的发梢还悬停着被映成同色的水珠,这种色彩使少年在如此炽热的环境下也显得温凉清爽。
让人忍不住想拥抱他,从他的躯体汲取凉爽的触感,用力去嗅他耳鬓薄荷的清香··忽然的,少年微弓着背回过头来,眼眶红红的,困扰地皱起眉头··“……征君。”
透明质地的声线,还带着乖巧的书卷气,在满室水雾里却添上了沙哑的意味··“……”·赤司没有回答,他听见自己吐息的声音因为少年过分亲昵的称呼而陡然顿住,继而浊重起来。
光是两个短促的音节,从少年口中吐露,就让他产生了肌肤相亲的错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回应少年求助般的呼唤·但还来不及触碰到,指尖在湿气热流中已经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征、征君,请快点…快帮帮我……”·好像急得快哭了,少年哼着软软的鼻音一再催促着··——“征君,征君……”·……………………·“……君,征十郎君”·耳边的女声和脑内回旋的梦境重叠,把赤司拉回神来。
“呐,该你下棋了,征十郎君·”浅田贵雅屈起食指轻叩棋盘··赤司如梦初醒,将目光从窗外撤回,简单道了声抱歉,在星罗盘上落下一子。
贵雅看着满盘黑白交织,棕色的眸子猛地暗了下去··作为人类所能想象的最具难度的棋类,围棋极具精神展示性,每个人下棋的方式和风格都有自己的轮廓描述——保守的算分型,攻击型,技巧型…而赤司无疑是极具攻击型的那种。
她看过赤司的比赛,强势的走棋从一开场就将对手压得喘不过气,凭着“眼”在几招之内就能锁定胜局··一上场,就亮出刀刃,一步封喉·但在与她对弈时,即便没让她赢过一局,却总会敛去杀意,就像刻意给薄薄的刀刃裹上温厚的鞘。
这样的殊宠,让她没办法不对他着迷··赤司与浅田两家是世交,两人大概算是外界所说的青梅竹马,未来的结合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其实多年以来,赤司对她都很温柔,任何时候都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权威气场,却会为她网开一面。
即便当了公关部部长,也从来只接待自己一个人·能成为王者心中的与众不同,再骄矜的女子也会沉沦··但此刻的棋盘上,黑棋连成一条长长的虬龙左突右撞,将白子冲得溃不成军,光是注视着棋局就仿佛能听见那响遏云霄的嘶吼这种强大到近乎华彩的压倒性局面,才是赤司征十郎真正的实力·没错,龙本就象征杀戮,而这世上所有的强大,不都建立在绝对暴力压制的基础上吗·比起惨败的棋局,赤司的心不在焉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部活多半是单调的下棋,但就算赤司下棋时很少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至少也会对棋盘全神贯注·她对此不怎么开心,但一直很放心·可现在,他对着窗外的某个人出神,眉梢眼角尽是眷眷。
甚至完全忘了掩饰,无意识地将真正的嗜血棋风完全暴露·虽然没有笑,凌厉的脸廓却化开柔和的线条,他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样陌生的神情…·她能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像滑到了指尖的沙,自己快要握他不住了。
而赤司一旦做出决定,那是任谁都无法动摇分毫的··“你输了·”赤司不带感情地耸耸肩,将棋子投在棋盘上,“天快黑了,我让人送你回家。”
贵雅抬起头,看着灯光在他那管笔挺的鼻梁上照下的阴影,心口蓦然涌上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孤注一掷,赌气一般念出了他的名字:“征君”·征君,征君,很早就想这么喊你,在全世界面前。
就像小时候看见了喜欢的泰迪熊玩具,无论怎么闹都一定要买下来,然后在舞会上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毋庸置疑的所有权··赤司起身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轻柔明亮的声线,听来却带着股阴湿的味道,危险得令人无端悚然。
她攥紧了身侧荷叶边的裙裾,抿唇不答·你会让我这么喊的吧,一定会的吧,你总对我与众不同的,不是吗,征君…·赤司的声音更温和了,像在诱哄着谁入睡,“别让我重复,贵雅。”
“是说,征、征君·”·“贵雅·”他直直看着她,似乎有点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失了分寸了·”·少女粉润的脸色,瞬刹间变得煞白。
=================TBC=================·作者有话要说:主线君倒计时,神展开倒计时^_^·· ·☆、Chapter 23· ·Chapter 23·这些陌生的、命定的心情,该以什么来命名呢·而这一切只因为,身边的人是赤司君,是“那个”赤司君哦……·*******************************************************************************·“给,超大杯的。”
从M记里出来,赤司将渗着冰珠的纸杯递给黑子,“慢点喝,当心冰到牙齿·”·黑子整个人都被一种强烈的憧憬俘获了,两眼写满“香草奶昔”的字样,口中应着赤司的叮嘱,实则完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呼噜吸上一大口,然后满脸红晕地进入痴汉状态……·赤司挑眉叹了口气,看见哲也这么开心他当然很乐意,可是这孩子好像一杯奶昔就能拐走,让人不得不担心啊…·并肩走了一阵,黑子总算平复下心情,想起自己刚才好像连谢谢都忘了说,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住赤司的袖口,轻声道了谢。
赤司侧头看了看他,“没事,本来就约好了要请哲也的吧·”·“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走在我身边真的是'那个'赤司君么”赤司太过正直的模样让黑子很不习惯,便开玩笑似的说着,想要缓解越来越尴尬的气氛。
·“哦,哲也觉得哪里奇怪”·上扬的尾音让黑子心底一悸,有点后悔自己冲口而出的话,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因、因为,这么安分完全不象你平时的作风啊。
赤司君的话,应该会故意把奶昔讨去喝,明明对奶昔不感冒却还是喝掉一大半再还给我吧”·本想在作风前加上“恶劣”两个字,考虑到人身安全,黑子委婉地省去了这个评价。
赤司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我可以理解为哲也很期待这样的展开么”·“绝对不是期待,如果造成误会我会很困扰的。”
黑子努力绷起脸做严肃状,而这正是他最擅长的,“是说安分下来反而让人觉得奇怪,赤司君真的不想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吗”·“哈,哲也真是太可爱了,这种表情在我看来就叫期待哦。”
赤司转过身,直视着黑子从肃然的脸上隐隐晕开的粉红,伸手握住了他拿杯子的右手··“既然如此——奶昔,给我喝一口·”·“……不要==”·“不行,我一定要喝。”
“……”面对着自己一手造成的诡谲局面,黑子不由现出相当纠结的神情·看着赤司眯起的异色瞳,终究不敢太违抗这个人,犹豫了一下,打开软盖递了过去。
赤司有点惊讶地看着被打开的奶昔杯:“这是干什么,哲也有这方面的洁癖”·“我是没问题,但赤司君作为少爷应该会很注意这种细节”·“没有的事。”
赤司盖好杯子,用吸管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不如说不是哲也喝过的奶昔,我才不想碰·”·黑子夺回奶昔,咬着吸管含混道:“请不要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
赤司偏头在黑子耳边,压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可哲也所期待的平时的我,就是现在这样吧”·带着奶昔甜香的气息熨进耳中,黑子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逃开,却不愿在大街上闹出太大动静,硬是撑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赤司似乎也吃准了这一点,双唇顺势擦过他的鬓角··“……赤司君,太狡猾了·”·说着这样的话,黑子心里却因为对方的言语和举动升起莫名的快乐,那些无限膨胀的情绪就像…就像无数只哲也二号撒开软软的肉垫在他心中奔跑,它们跑过午后的草地,跑过冰封的运河,跑过陌生的原野,蓬松的绒毛带起风中的细埃,最后停在一片赤色的蔷薇花海中兴奋地打起滚来。
这些陌生的、命定的心情,该以什么来命名呢·而这一切只因为,身边的人是赤司君,是“那个”赤司君哦……·沉浸在置身云端的晕糊中,黑子并没有注意到赤司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着迷,贪婪,甚至还有极少见的不甘和无奈·复杂矛盾的天人交战之后,他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蓦然拽住黑子的手腕,将他带上了一条与自己主宅截然相反的小道。
 ·黑子信任地跟着他,看着一路上逐渐熟悉的街景,心里先后掠过【诶这条路怎么如此眼熟】、【咦这不是我每天回家走的路吗】、【啊原来赤司君住得离我家很近么】、【真好啊,和赤司君住得近什么的……】等等念头,直到赤司停在他门前,黑子终于反应过来:我擦这不就是我家么·所以说天然有时候真的挺要命的。
“别愣着,钥匙呢,开门·”·赤司催促着,黑子看着天边一钩新月从云层中破开银光,便从茫然中缓缓升起一股被窥破秘密的预感··“赤司君,为什么…”·似乎将他所有的神情都掌控在手心,赤司抱臂倚在生铁浇铸的大门边,半边侧脸被月光打亮,笑意清冷,“哲也的寄宿生涯也快一个月了,会想家吗所以今晚带你回本家住,只是害怕花妖传说的话,有我作陪应该完全没问题吧。”
“别开玩笑了”黑子皱着眉低吼,“会有危险的,就算是赤司君也……”·“会有什么危险呢不就是一个传说么”·“……”黑子低下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赤司的神色生冷下来,唇边微曲的弧度刻出硬挺的细纹,“哲也不说,不如我来给哲也讲个故事,关于、这栋屋子的故事·”·黑子猛地睁大了眼睛,同时隐隐想起那天晚上仓惶间用作挡箭牌的那个故事。
“世纪末过世的名作家千酌让的作品《蔷薇之灵》,其中的情节与哲也提到的蔷薇花妖如出一辙·虽然不算名篇,但果然很让人在意啊…最仓促的时刻自然而然想起他的作品,哲也和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渊源,真的仅仅是出于读者后辈的崇拜吗”·黑子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赤司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字符从对方清亮妩媚的声线中倾泻而下,如同黑白键上迸落的音符被穿成流利的珠链,“确实藏得滴水不漏呢,哲也的背景·但一旦出现缺口——再隐蔽的缺口,被我捕捉到也会是致命的哦。”
那轻而松之的声调里传递出的绝对自信,让黑子顿觉毛骨悚然··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我们脚下踩的这片地皮,从你这里往上数,曾经的产权所有人正是这位作家先生。
虽然在他去世后数度易主,最终还是归到了哲也名下·而你恰好在他曾经的宅邸里无意识地说出他的冷门作品,真的让人很难不在意呢·”·……赤司君去做侦探,一定会成为毛利小五郎那样的名侦探。
如果在平时,黑子肯定会这么吐槽·可惜现在完全没有心情,他只想知道对方到底探到了什么地步··赤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满墙赤色蔷薇的簇拥中,眼中闪烁出玻璃样的光泽,似乎说到了最精华的部分:“十一区确实没有姓黑子的名流,刚开始时我真是毫无头绪。
但从千酌先生入手,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秘事——他的妻子千酌光子,娘家正是姓黑子呢·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千酌久鹤,十年前嫁给了……”·“抱歉,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叙述被平静的声音打断,黑子很郑重地鞠下躬去·自从听见赤司口中报出「千酌久鹤」这四个字,他的呼吸已经完全缓和下来·因为退无可退,底线已经被摸清,反而没什么可紧张的了。
·“具体的情况,并不是我有意隐瞒,从认识以来,也没有对大家说过一句谎话·既然赤司君已经调查到这里,我的处境和苦衷,你应该也很清楚。”
一面说,一面转开门把,“我希望能在合适的时候,自己把一切告诉赤司君,这样…可以吗”·自己步步紧逼到这种地步,想象中早该缴械投降亲口说出实情了,他居然还能撑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打太极…赤司从这一刻开始正视起黑子,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小动物似的总能激起自己的保护欲,本人的神经却强韧得出乎意料。
很要强的性子,但也不是逞能,会在必要的时候寻求外界的帮助…该说不愧是哲也吗无论流浪在哪里,被尊贵血统贯穿的身躯始终闪烁着荣耀的品质呢。
赤司点点头,欣赏之余不忘一招欲擒故纵,“就这么进去的话,不是会有危险么”·“敢把我带回这里,赤司君当然作了万全的准备。”
黑子笃定道,连头都没回一下,弯腰把鞋脱掉,“那么,请进吧·”·漆黑的洋房空无一人,两个人独处的话,会发生什么呢·赤司看着黑子翻箱倒柜找拖鞋的背影,果断带上门,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云幕几度幻化开阖,将疏朗的月色拢入浓重的灰瘴中·清晖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角盲点处··=================TBC=================·作者有话要说:主线君上线~神展开倒计时…·这一周都在外面,更新可能会晚,也可能没网断更,不过我会努力找网滴~·· ·☆、Chapter 24· ·Chapter 24·“赤司君……是喜欢我吗”·*******************************************************************************·“喂……是我。
没错,我想确认一下…你说的都是真的么”知性温柔的女声在街拐角响起,女人半边脸陷在阴影里,这让她姣好的容貌看起来有些扭曲··手机里的男人操着生硬的日语:“没错,你把他完完整整带到我这里来,我保证他从此消失在你们的生活里。”
“就连征…赤司君也不能再接触到他,你确定吗”女人不自觉地将手机凑近嘴边,有些迫切地追问··男人冷笑了一声,似乎不屑回答。
但这声冷笑反而给了女人一颗定心丸,她如释重负地沉下肩膀,“那么之前的约定——”·“当然,以王室的名义授权,全国50%的最顶级货色直接输送到贵方公司。”
男人爽快地说道,“只要你在下周一之前把他给我·”·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女人挂掉电话,飞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方几乎在一瞬间就接了起来,“表哥,是时候回来了。”
&&&&&&&&&&&&&&&&&&&&&&&&&&&&&&&&&&&·“唔……嗯啊…真是的,糟糕了……”·黑子一手撑在大理石水台前,拼命想摘下粘在身上的冰蓝色发丝。
…糟透了··几乎没人知道,其实他对贴在皮肤上的毛发有种特殊的恐惧·身体被看不见的细丝缠绕,痒痒的,牵动了还会产生勒进皮肉的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
稍稍想一想便觉得百爪挠心,甚至会出现窒息的错觉··偏偏他的发质特别细密柔软,粘在刚洗净的湿润皮肤上很难拿下·平时总是将水压调到最大全部冲掉,今天的水流似乎因为很久没用显得特别没力道。
结果发丝如同网罩似的粘了一身,侧腰和后背的位置够不到,对黑子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在闷热潮湿的雾气里,黑子紊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水声停下后很久都没见黑子出来,赤司正想过去看看,从过道里就传来黑子带些涩意的呼唤:“…君,赤司君”·他忍不住担心地加快了脚步,推开浴室的门,从扑面而来的浓重白雾中看见了少年站在镜前隐隐约约的轮廓。
“怎么了,哲——”·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他,“赤、赤司君,请快点…快帮帮我……”·——“征、征君,请快点…快帮帮我……”·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有一瞬的恍惚,和梦中一样美好流畅的背部曲线,和梦中一样引人遐想的暧昧声调。
梦境与现实交叠,不对,他想,只有称呼不对··“请你、把我身上的头发都拿掉,拜托了,赤司君……”随着尾音的陡然拔高,少年哀哀转过头来,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努力保持着声音的轻松与从容,赤司伸手放在黑子的背上缓缓滑动,“啊,哲也原来有毛发恐惧症么,真少见呢·”·“想让我帮忙,'赤司君'这么生疏的称呼可不行。”
轻轻刮下一根发丝,肌肤温软的触感却久久萦绕在指尖,“叫我'征君'的话,会帮哲也全部拿下来哦·”·赤司看出他的窘境,并没打算真的逼他喊,一边说一边迅速替他解决了问题。
但所有的声息就像一簇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消弥在浓雾弥漫的浴室里,只剩下花洒时不时滴下一两滴水珠的微响··水珠从朦胧的镜子中间破开一条清晰的纹路,黑子抬头,淡漠的眸子从这条纹路中看住了赤司。
胸口不断地起伏,平复下恐惧和焦燥的心情,他很平静地开口:“赤司君……是喜欢我吗”·赤司的呼吸微妙地顿住了,黑子的话语挟卷着一股隐匿的力量击中了他。
心中深藏的情绪被不留情地掀开,对方沉静的模样更让他生出一种被掌控的恼怒——是啊,就算喜欢着你又如何呢,难道你打算把它当成一条鞭子悬在我头顶么就像现在这样,因为了解到我的心意,就好像对我有了什么权力一样·但黑子似乎本就不期待他的回答,就这么一往无前地说了下去:“总是对我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所以忍不住会想,赤司君是喜欢我吗最近,满脑子都被这样的疑问占据,甚至不能去考虑别的事了··“就这样被困扰着,时刻追随着赤司君的身影,眼中看不见其他的存在…不知道在什么时刻,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赤司君。”
他摇摇头笑了一下,声调里包含着一种放弃抵御的松快,“对那些奇怪的举动擅自抱有期待,也会因为最近赤司君客气的距离感而不安·听起来很自作多情吧,这种事。
只是因为揣测对方的心意,就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什么的……”·赤司愣了足有半分钟··确实自己是先陷落的那个人,但赤司从不认同先爱上的就是输家。
在至高无上的控制欲驱使下,不断用暧昧的言语和举动引诱着对方,肆无忌惮地搅乱那一泓湛蓝色的静湖·布下无法逃离的通天情网,然后等待猎物先向自己告白,这才是属于猎人的,最甜美的胜利。
但他没想到黑子有话直说到了…犯规的地步··大脑并没有给出指令,身体却已经自行贴上黑子的躯体,然后就像梦中无数次演习的那样,低下头,在那微颤的左肩长久地印上自己的双唇…感受到那种滚烫的温度,黑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嘴昂起头——·指针停摆了么·水滴倒流了么·蔷薇花开了么·啊啊,谁知道呢。
……谁在意呢··水色少年□□着身体,被衣冠楚楚的自己牢牢禁锢在怀中·就像原始与文明的初次碰撞,在肌肤与布料触碰的瞬间,掀起彼此心底最深处悖德的放纵。
“…哲也·”仿佛时间凝固了一个世纪之久,赤司沉沉地说,“偶尔、也学着含蓄一点吧…”·“…唔”黑子有些迟钝,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抿去其中蓝雾般的水汽。
事实上现在他耳中只剩下自己震天响的心跳声,“…什么”·“没什么”赤司几乎是狼狈地避开那双眼,扯过一条浴巾甩给他,晦涩的嗓音像是弦索上滴落了桐油,“穿上衣服出来说。”
=================TBC=================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断更抱歉…酒店那奇葩的Wi-Fi啊……·今天哲也生日爬也要爬上来更新w小黑子教你正确的告白方式~·哲也生快生快新的一年也请和米娜桑恩恩爱爱开开心心www· ·☆、Chapter 25· ·Chapter 25·“我喜欢你,哲也。”
*******************************************************************************·人生如棋而终非棋,棋终人散,前路漫漫··赤司的祖父曾是十一区内阁成员,祖母则是王室最年幼的公主。
父亲经营着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家族珠宝公司,同时也是帝光高校的理事长·赤司这个光耀百年的姓氏,早已超出了政经界名流的范畴,而与尊荣或贵游一类的词藻挂钩。
然而他并不快乐··记忆里的父亲,一直在下棋··一手安排了自己的一切生活,从小接受残酷的英才教育,甚至连帝王心术也有涉猎·自己只要顺着他铺好的轨道走就可以了,不,不如说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活下去呢。
全校第一吗是··成立公关部吗是…·…继承家业吗是……·……和浅田家的女儿订婚吗………·国中的时候已经很清楚将来的职业和结婚对象,赤司征十郎,人人艳羡的名门贵公子,其实过着这样棋子般毫无悬念的人生。
啊啊,快要疯掉了··想要在阳光下痛快打一场篮球,想要在自由的空气来一次没有终点的奔跑,想要…想要去拥有一个充满未知的将来··“太天真了。”
父亲说,“如果你所谓的自由,就是逃避社会责任的话·”·没错,太天真了·他想··棋子的反面就是自由吗·不是的。
看着父亲独自下棋的背影,他忽然明白过来··——自由从来是个伪命题,这世上的人只有棋子和棋手之分··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不想做棋子的话,就翻盘吧。
受够了被控制的话,就去控制一切吧··操纵,控制,支配··他开始迷恋下棋,所有的棋类·他终于承认自己身上流动着和父亲一样的血液,他无法抗拒那种谋篇布局的快感,无法戒掉看清未来走势的毒瘾。
兴趣蔓延到生活当中,在本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操控着人们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甚至连胜利也成为理所当然,他从中获得无限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就像…造物主一样。
违逆我的人,即便是父母也不饶恕··掌控一切的我,永远是正确的··那么如果连人心也可以掌控——·爱上我吧,哲也··虽然面对这个特别的人,自己的反应稍稍超出了预期,但计算好的结果是不会出差池的。
猎物掉入陷阱之后,猎人该做些什么呢·&&&&&&&&&&&&&&&&&&&&&&&&&&&&&&&&&&&·黑子披着件玄色的浴衣出来时,赤司已经躺在他床上等着了,看见他出来,还很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空缺示意他过去。
“赤司君,你……”黑子好不容易瘫回去的表情又裂掉了,有些无可适从地拎起一条腿慢吞吞跪上去,顿了三秒又嗖地一下放下去站好:“你……我记得有给你准备客房的。”
“哲也的床这么大,一个人睡未免太奢侈了·”赤司耸耸肩,目光放肆地在他浴衣胸口大敞处逡巡着··站在原地没动,黑子微微垂下眼去,眼眸全被蝶翅样的睫毛遮没掉了。
下一秒,骤然一室黑暗,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带着他的腕子将他掀在床上·那一瞬间世界颠倒,赤司已然欺身上来,过于敏捷且悄无声息的动作和昏暗中发亮的赭金色眸子,让黑子联想到猎豹一类的野兽。
“已经对我说了那种话,还想赶我去客房,嗯”刻意将全部的重量承载到黑子身上,所有的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卸去,他再次品尝到了毋庸置疑的控制权。
·黑子其实隐隐猜到那个肯定的答案,是故连赤司的轻薄都不再躲避,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好像有把锤子重重敲着,一下、又一下……感受到赤司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脆弱的喉结处,然后慢慢上移,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被热气接触过的皮肤在空气中遽然降温,他有些难耐地挺了挺腰,双唇不自觉地嘟起一个邀吻的情态··“噗嗤……”·真是非常不合时宜的笑声。
黑子顿时觉得很难堪,抿了抿嘴,声音都笼上一层寒霜:“太失礼了赤司君,虽然现在不能动,但我不介意来一发加速传球·”·“抱歉抱歉,只是这样的哲也太可爱了,果然是深深喜欢着我的呢。”
赤司伸出食指抵在黑子唇上,“不过在说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吻你的·”·我常常想,父亲所培养器重的只是家族继承人罢了,其实是不是我这个人,他也并不是很关心。
被赋予的责任和被羡慕的身份,都只是因为我是赤司家的独子而已·抛却这个姓氏,征十郎是怎么样的人,根本无人关心·唯一在意这一点的人,她很早就因为急病离开了我。
但哲也是不同的·被所有人忽视的你,我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就像是…对全世界设置了隐身,只对我设定为可见,这一定是你施下的某种魔法,那一刻我知道,我对你也一定是特别的。
我从你身上看见我自己扑朔迷离的未来,我意识到你将是我生命里的变数,我长久以来渴望的非日常·可我查明你身份的时候真是害怕,我从没想过以我的身家竟会攀不起一个人。
有太多太多因你而生的心情,但这些你都不必知道,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哲也·”·——你有没有过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过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天宁地静,连原本盖过一切的心跳声也蓦地消失不见。
黑子失神地想,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以好听到这种地步呢·亲吻落下的时候,窗外飘来蔷薇花开至酴醿的芬芳··眼眶酸软起来,太过强烈的情绪快要满溢出来,黑子忍不住睁大双眼,却意外地对上了赤司的视线,并从中看见了同样浓烈的温度。
——有人说过吻一定要闭眼去感受么啊啊不知道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亲吻一个人··起初只是温柔地贴上彼此柔软的双唇,但很快赤司就试探着伸出舌尖描摹起黑子的唇形。
原本温情的吻因为黑暗中交锋的两道视线而多出一种互相较量的味道·湿润暧昧的触感让一切失控,撬开贝齿勾住软舌,用力搅动制造出缠绵煽情的水声,夺取彼此口中的氧气,甚至无师自通地吮吸起黏膜内壁…·啊啊,嘴唇磕破了么咬到舌头了么透不过气了么带血的唾液流下来了么·这些都没关系哦,因为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去亲吻一个人。
但记住你所给予的疼痛,似乎也不错呢··——就是这么的、喜欢着对方呢··=================TBC=================·作者有话要说:PS:本章第一句话,原句【In life,unlike chess,the game continues after checkmate.】BY Isaac Asimov·赤黑夫夫联手教你正确的告白方式Y(^_^)Y· ·☆、Chapter 26· ·Chapter 26·一直依附奇迹们躲避着未知敌人的迷之少年,一个月以来都平安无事,却在他赤司征十郎的庇护下被人得手了。
这是挑衅··绝对,绝对不会饶恕··*******************************************************************************·我很想告诉你,那之后他们之间又发生了很多美妙的对话或故事,但事实上这个吻就是那晚的休止符。
嘛,虽然它意义重大又很激烈,但这不能改变它是一个晚安吻的实质……·赤司醒来的时候领悟到一个残酷的真理:他一定是深深爱着黑子哲也的,因为——这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心甘情愿天天和睡癖如此恐怖的人同床共枕啊……·周末无需上学,照例要跟着父亲学习公司事宜。
他果断而小心地起身,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迅速洗漱更衣,备下简单的西式早餐·然后留了一张简单的字条——·“回本家处理点事务,晚上回来会给你带奶昔。
还有,想吃哲也亲手做的汤豆腐·”·搁下笔,赤司不禁微笑起来·哲也会料理么不会吧·他脑海中随即勾勒出黑子看见纸条后慌慌张张查菜谱买食材的样子。
确认好保镖布置,关上铁门,身后蓝白翠羽的雀鸟在晨光中欢快地鸣唱,爪下踏着一枝纤细的蔷薇··原本满心抵触的商业流程,开始认真地对待·虽然凭着天赋的才能随随便便也能做到很好,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赤司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如果不能努力变得更强,就会配不上那个人。
最后一份合约签署完成,赤司征臣看着自家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眯起眼若有所思:充满干劲又来去匆匆,工作间歇还会时不时露出傻笑…这小子,是恋爱了么·赤司踏着夕阳下越来越长的影子,脚步也跟着加快。
从未如此急切地想回到某个地方,因为他知道有人在一间屋子里等着他,这使得那间房子可以称之为“家”··走快点吧,早一分钟也好,想快点见到你,想对你说——·“我回来了。”
想听见你说——·“欢迎回家·”·推门进去,却只有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玄关·提高声音叫了声“哲也”,诺大的屋子依旧静悄悄的。
匆匆扫一眼鞋柜,黑子惯穿的鞋子还兀自躺着·还在楼上补眠么赤司随手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径直往卧室找人··King size的空床上浅蓝色被单叠得很整齐,完全看不出它的主人那暴风雨一般奔放不羁的睡姿。
想起上楼时瞥见的敞开式厨房一片狼藉,猜到黑子大约是把制作汤豆腐的食材都糟蹋完之后出去补充了·赤司将路上买的香草奶昔放在桌上,打了个电话过去··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手机响过七下后接通,“哲也,在哪里”·没有立刻回答,入耳先是一阵细微的喘息声。
赤司的眼前不知为何回闪过空荡街角的片段··“是…赤司…”黑子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身边还夹杂着风扇嗡嗡的杂音。
·赤司皱了一下眉,语气有须臾的迟疑,“……快点回来,奶昔要化掉了·”·“稍微有点事绊住了,我尽量八点前回来。”
黑子从鼻腔里笑了一声,“赤司…别担心我·”·随着手机里传来果断的忙音,赤司呆在原地站了很久·窗外金乌西沉,衔着半带紫霞将天空点染成绛色。
温暖的夕光从他的侧脸寸寸爬至裤管,直到整个房间陷入冷却的黑夜··自己刻意忽视的,从路过街角起攒下的微妙违和感,在阳光彻底抿去的瞬刹爆发出来··——从街角到大门一路空荡,自己安排下的人手一个都不在。
——向来礼貌的水色少年没有使用敬语,他在向自己传递某种信息··他几乎是神经质地从联系人中调出桃井的号码,然后无礼地打断了少女欢快的寒暄,飞快道:“五月,给我追踪哲也的手机。
今年一月开始的所有动向都要·”·“没…没问题·”桃井被他冷得掉渣的声调吓到了:“哲君他…怎么了”·“把所有人都叫到哲也家里来,包括你,现在马上。”
赤司直接掐断了通话,一抬手将奶昔重重扫到地上·但这些粗暴反常的举动也没能止住他额上渗出的冷汗,那种王域被外敌入侵似的、烈火一般的暴怒,以及与愤怒伴生的,无法言说的冰冷恐惧。
一直依附奇迹们躲避着未知敌人的迷之少年,一个月以来都平安无事,却在他赤司征十郎的庇护下被人得手了··这是挑衅··绝对,绝对不会饶恕··&&&&&&&&&&&&&&&&&&&&&&&&&&&&&&&&&&&·宅邸的两位主人都去向不明,蛹胰闯挂沟苹鹜鳌L揖逶碌氖种冈谝惶ū∪绮跻淼囊实缟戏伤偾没髯牛鞘撬┲坝诳锾峥频奶毓さ锟犊峁┑幕樱涤凶盼蘅上胂蟮呐哟笞柿峡夂徒?0千万亿次的秒速。
屏幕上闪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迅速列出黑子的号码自一月一日起至今的一切动向·短信方面除了间杂的几条来自其他人,一路翻下几乎全是黄濑的名字,就连最没营养的问候都保留着。
众人的脸色一时都很复杂,却碍于时机不对没有发难··桃井艳色的眼眸跟着数据不断转动,并在脑海中将它们转化为具体信息,“哲君的联系人并不是很多…该说除了这个号——应该是他哥哥火神君的号,根本没有固定的联系人。
加入部里之后,常常联络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而已·”·被匆匆召来的奇迹众环立在她身后,紫原倾身指着火神的号码道:“这个号近期都不是从国内打过来的…桃子妞,能定位吗”·“哦,真的耶…”桃井抬手将这串数字输入定位系统,就见卫星地图不断地放大清晰度,“好像是欧罗巴那边…哦,是从什兰登打来的。”
“什兰登”绿间紧紧拧着眉,连幸运物都被随手搁在一旁,“抛下未成年的弟弟去那种国家,总不会是旅游度假吧,黑子他到底…”·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黄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烦躁地说:“我说,你们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用拼命翻看他的隐私…这跟查出哪个王八蛋把小黑子抓走有任何关系吗”·“凉太,冷静点。”
赤司从门外进来,纤长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上,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按回沙发,“哲也出事大家都很担心,所以才把你们叫过来帮忙·如果只知道发火,现在就给我回家。”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很好地控制在例行公事的口吻中,然后越过众人直接走到桃井的身后··倒是跟在他后面进来的青峰,一夜之间似乎成熟不少,像个真正威严的警部一样,“对被害人的研究也很重要,黄濑,这样才能知道为什么被选中的人是哲。”
违反条例带来几个经验丰富的警员,和赤司一起连夜将所有的不称职保镖审了一遍,他很疲倦地揉了揉手腕,向众人汇报情况:“每个人都说是被通知了和同伴换班,结果就统统被调走了。
因为借着赤司的名义,没有一个人怀疑命令的真实性·”顿了顿,往赤司那里看了一眼,“这些保镖并不是赤司家专属,而是几个交好世家共同维持着的私人武装。
但是,能越过赤司直接对他们下达命令的人整个十一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是浅田家·”赤司背对他们看着屏幕,简洁地丢过来一句话。
克制收敛的语气里蕴含着某种随时会爆发的力量,落在耳中仿佛让人浑身的毛孔都炸开来··只有一个人不怕——紫原忽然揪着赤司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一双狭长幽深的紫眸透出暴戾的味道:“你这家伙……浅田家什么的,这种事根本就是冲着小赤来的,他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被你牵连进去”·奇迹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保持了沉默。
这其实是所有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除了被赤司宠着的紫原外无人敢说罢了·浅田与赤司两家几代世交,却由于同为珠宝公司,在商界隐成犄角之势,尤其是近几年浅田家把重心从宝石切割工艺转移到了营销方面,对一直注重高货营销的赤司家构成不小的威胁,故而两家才会选择求结秦晋来达成谅解。
不过商战的波诡云谲丝毫不逊于政治,要说浅田家忽然对赤司出手根本不会有人惊奇··“敦,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赤司将手放在紫原的拳头上,声音里含着一种冷凝的实质,但他并没有挣扎,垂下的刘海在双眼投下一片阴影。
他很清楚他们对自己的腹诽,更清楚眼前这帮人对黑子的心思·众人关于黑子沦为商战筹码的猜测离题万里,因为只有他知道黑子的真实身份,然而紫原有句话说的没错,黑子是在他眼皮底下出事的——没能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是无法被原谅的耻辱。
到底桃井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僵局:“哲君和小赤的最后一通电话,好像可以追踪到地址”·=================TBC=================                    ·作者有话要说:神展开开始……各种开挂金手指,轻拍…【遁走·论存稿即将见底以及勤奋码字的必要性· ·☆、Chapter 27· ·Chapter 27·“如果不能把哲也平安带回来,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你们吧。”
*******************************************************************************·闻得此言,几道目光刷一下聚到桃井的笔电上,紫原的手松了一下,也顺势放开了赤司。
赤司整了整衣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左眼的金色光芒变得更淡,猫科动物般的纺锤状瞳孔缩成了细细一束··“五月,哲在哪里”·“嗯…通话时间太短,定位区域做不到太精准,阿大你看——就在靠近海边的风铧町这一带。”
绿间摇头:“这个范围太大了,想要找到黑子简直大海捞针·”·“别急啊·”桃井向来甜润的脸庞变得锐利起来,人在走进属于自己的领域时总是充满自信,就像赤司拿起棋子,“你以为在你面前的女人是谁啊”·桃井将鬓边碎发撩到耳后,腾出左手更换了一个系统,被动三角定位开启,风铧町诺大的土地上红点不断缩小,最后停在几个街区的范围内不断闪烁。
“这就是极限了吗可恶,还是太大…”桃井低喃,双手白蝶似的翻飞在键盘上··“等一下这个地方…我好像很眼熟诶”紫原眯起眼凑近屏幕,指着红点对桃井道,“桃子妞,就是这里,放大看看。”
桃井依言将那几个街区的卫星实拍放大,紫原沉吟了一会儿,失声道:“想起来了,那一带土地都是灰崎家的,舅舅带人清洗的时候我有去过…”·听见这个名字,每个人的脸色都是一沉。
“灰崎…”桃井闻言,头也不抬地把灰崎祥吾的名字输入资料库,瞬间把人家底翻个底朝天,“这家伙…跟浅田家是远亲难怪区区一间新贵娱乐事务所能在几年内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和业内龙头分庭抗礼,原来背后有珠宝大亨撑腰啊…”·“五月,地址。”
“啊,是就是这里”桃井立刻调出地址定格在屏幕上··匆匆扫过一眼,赤司连外套都没拿就径直转身离去。
走在玄关顿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堪称残酷的笑容·他抬手比了比眼眶,那眼尾如同鹰的翅展高高飞起——·“如果不能把哲也平安带回来,就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你们吧。”
伴随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的,是窗外马力将近一千的引擎竭尽全力的嘶吼·回声震颤着木质地板也震颤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青峰第一个站起来,“怎么,难道让赤司单刀赴会么我们准备准备也快点出发吧,哲耽搁不起。”
“武器装备交给我·”紫原给舅舅挂了个电话,“政府什么的,小峰会罩着的吧·”·青峰咬着牙笑,“这个当然·”·绿间跟着起身,“我会带上急救箱以防万一。”
桃井道,“我留下做技术支援·”·本该最热心的黄濑却落在最后,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修剪圆润干净的指甲竟深深掐进掌心,浑身轻颤,眼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排密密麻麻的“黄濑君”——·你有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发出简讯等待着他的回复,忐忑中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
手机被用力按在心口,震动起来的那一刻整个胸膛都跟着发热··现在你发现这个人,你发出的简讯,每一条每一条他都好好地保存着,就仿佛他的手机生来没有删除功能。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你愿意拼尽全力保护的人,他正身处你无法触及的险境之中··小黑子——·&&&&&&&&&&&&&&&&&&&&&&&&&&&&&&&&&&&·窃听器里跑车的轰鸣声差点震碎灰崎祥吾的鼓膜,他一把撂下耳机掼在地上,塑料外壳在他骂骂咧咧的诅咒中彻底报废:“妈的这帮人果然是怪物,这么快就摸过来了”·浅田贵雅端坐在他对面,他粗鄙的言行让这位淑女感到不悦,她想起那个在女士面前永远彬彬有礼的人,不由攒出一个充满柔情的微笑。
低头掩饰了一下,冷冷道:“你开太大声了,简直像外放一样,我这里都听得到·”·她的眼睛接触到耳机壳,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女人,哼,女人,毫无头脑的东西。
灰崎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他向来把女人当做一种好看又廉价的玩意儿·只是这个表妹是浅田家的独女,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将来自己飞黄腾达都要仰赖于她,终究不敢太放肆,遂好声好气安慰道:“你放心,那小子被我打昏过去,他什么都听不到的。”
他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儿:“你很怕用不着,就算他们知道是咱们干的,从那里赶过来少说也要黎明才能到,你跟伊克西伯爵约好几点五点对吧,时间一到人一接走从此山高水阔,他们过来也不过扑空而已。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开的是直升机,这里也有足够的人手挡着,绝对闯不进来·”·为了增强说服力,他示意她看监控器,液晶屏被分割成二十来个小方格,画面上直播着大门口的现状和每一条通往这间办公室的走廊,而所有走廊都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请来的雇佣兵如同黑寡妇一般蛰伏在暗处,只有数把AK47闪着幽蓝光芒的枪口时刻对着外头,给人以万无一失的安全感··贵雅神色稍缓,“这次布置确实欠周,打的是闪电战时差战,原以为那通电话能拖上一会儿……算了,毕竟对方可是那个征十郎君啊。”
她暗暗咬牙,自家老头子醉心切割镶嵌工艺食古不化,那些附庸风雅的富人懂什么一枚玉镯用钻石粉抛光了一千次还是五百次谁看得出精工带来的昂贵人工弄得企业江河日下不得不攀附赤司家,未婚夫却开始不冷不热。
富贵险中求,这回一石二鸟,能弄走碍眼的庶民少年,若是自己还在业内垄断了举世闻名的什兰登宝石,无疑会给赤司家予以重创,只怕她的赤发情人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地登门求娶…·她向来要什么有什么,赤司是头一个求而不得的特例,她却因此更迷恋他,非要到手不可。
就算赤司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也要为了家业乖乖低头·她又想起赤司与黑子之间那种任何第三人在场都显多余的氛围,顿时觉得妒火像一条毒蛇在啮噬她的心脏,“他到底什么来头庶民一个,卡洛宾尼冯伊克西堂堂一个伯爵,居然肯用这么大的价码来换他。”
“这小子看着像混血,大概是政治筹码吧·什兰登那里最近很不太平,多半是要变天·”灰崎摸着染成黑色的头发阴沉沉地笑,他知道这一笔做成浅田家将会得到多大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自己一杯羹。
哼,奇迹的世代身为主心骨的是赤司一族,构建起这座权力大厦的无非是政治影响力,财富与人脉三根支柱·如今他们家在政坛上的触手已是半隐退了,一旦连财力也被削弱,以其为首的利益集团当然也就一落千丈。
眉山组也好,黄毛小模特也罢,敢让自己灰头土脸在十一区呆不下去,如今就要他们跪下来给自己舔鞋·在这之前……不妨先找点乐子。
被耻辱扭曲的恨意从心口顺着血液的搏动一路灼烧,他舔了舔拇指尖,清楚地知道黑子在奇迹心中的分量·那么,还有比占有仇雠的爱人更让人兴奋的事吗·贵雅被他脸上的笑容惊住:“表哥,你忘了吗,对方要的是完完整整的货,你…”·“不会伤到人,只是’安慰’他一下罢了。”
灰崎打了个响指,起身走向角落·黑子半蜷着身子侧卧,似乎依旧昏迷不醒··贵雅微微侧过头避开视线,笑得既厌恶又轻蔑,:“我真是弄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喜欢。”
“啊,喜欢谁说是喜欢啊”灰崎背对她摆摆手,语调是怪异的温柔:“只是别人的东西特别想抢过来而已,越是重要,就越是——想、毁、掉、啊~~~”·他从喉底发出桀桀哑笑,腰间的金属皮带扣叮当一声落到地上。
黑子被反剪着双手,背对灰崎面朝墙壁,在对方逼近的脚步声中,紧阖的蓝眸倏然睁开··=================TBC=================                    ·作者有话要说:赤队原著名言^_^·昨天赶红眼航班断更orz·哲也的贞操危机,噗……··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Chapter 28· ·Chapter 28·这样的忠诚。
*******************************************************************************·AM 04:47:19——·白色跑车飙至洞开的大门口,拐着方向盘一个漂移停下来,地面上立刻被轮胎擦出扭曲的白痕,摩擦发出如同中古战马一般长长的嘶吼,将如磐的夜空彻底撕裂·赤司从车上跳下,眼前是一座刚废弃不久的办公大厦,中庭斜坐着小美人鱼的喷泉池早已干涸,灰白色石料上不乏半新不旧的弹痕,这无疑是一个月前眉山组战胜的勋章。
他从副驾驶座举起一把乌沉沉的汤普森□□,向头顶的监控探头颔首一笑,继而抬手将枪抵在肩窝,无视可怕的后座力直接开始扫射随着M1A1那招牌式的老式打字机声响起,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呈扇面向大楼飞去,玻璃窗像破棉絮一般被扯得粉碎赤司甚至故意卸去了消焰器,枪口的巨大火光将黑洞洞的大厦照得通明,也在他苍白的脸庞冰冷的眼珠映出窜动的流火·弹药射尽丢掉弹夹,枪管因高温而腾起白雾,被他随手扔回车上。
这个响亮而残酷的问候让整栋大楼都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随后,一串子弹警告似的从隐蔽处射到赤司脚下,溅起一阵灰黄尘土··赤司站定,一步都不曾后退。
浅田家是生意人,要的是出卖黑子带来的利益,不会为此惹出人命,更不会傻到动自己·今时今日,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而大楼内的雇佣兵早已乱了阵脚,按照灰崎的描述,对方不过是几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仗着点骄矜脾气耍纨绔派头。
谁知一上来就是充满杀戮意味的铁血威胁他们的首领啧了一声,举起对讲机,沙沙几声后信号接通,一个女声清晰地传了过来:“把人挡住,但不准伤到他们。”
他皱了皱眉,“可是祥吾先生说,可以随便杀——”·女人果断地打断他,“我是东家,我说了算·要是让他们流了哪怕一滴血,你就别指望拿到一个子儿。”
她的语气缓了缓,说道:“你,带着你一半的人到中控室门前守住,就现在,快·”·“…是”他掐掉对讲机,扭头对身旁的部下打了个手势。
赤司抱臂站在楼下,“眼”适时地发动,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猫着腰的雇佣兵向着大楼某一方向无声移动,尽管人数不少且全副武装,动作却着实隐蔽,可谓训练有素。
不过很遗憾,再优秀也逃不过“天帝之眼”·他冷笑一声,暗中跟上了雇佣兵的脚步,赤色的背影随即隐没在一片黑暗中··&&&&&&&&&&&&&&&&&&&&&&&&&&&&&&&&&&&·AM 04:52:38——·紫原等人赶到时,只看见了赤司的空车和楼前无数新鲜弹孔。
相对先前的全楼戒备,此刻的大厦简直称得上城门大开·绿间出于谨慎考虑,觉得这样的松懈有些不妥,但其余三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选择将宝押在赤司身上··青峰柔韧有力地舒展一下腰身,迅速扫视了一圈,从弹痕相对密集的东南角偏门无声无息地进入大厦。
三人紧了紧身上的防弹背心,也立刻跟上··几乎刚过拐角,脑后就有劲风袭来,青峰猛地矮身避过一击,同时流畅地后仰挥出右拳,向偷袭者的侧脸狠狠砸去·“嘶…不愧是小青峰啊…”黄濑看得倒抽冷气,连他这双外行的眼睛也看得出那家伙的颧骨必定粉粉碎了,骨头渣子别戳进眼球就算是上帝保佑。
青峰天赋出色的体格加之自幼跟着父亲接受专业格斗训练,论起近身格斗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放招,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也不例外·随着第一个争功心切的倒霉蛋被青峰揍飞到墙上吐出一大口血沫,遭遇战正式打响·一击不中,从楼梯暗处又跳下三个人。
一人倒转枪托重重抡在紫原的膝盖上,谁知紫原竟连腿都没屈一下,转身将这个负重二十公斤的壮汉整个拎起丢了出去更可怕的是连欧罗巴人种都少有的巨大体型还兼具着匪夷所思的反应能力,再密集的进攻都触不到他的发丝……·黄濑虽然无论是技巧还是体能都不及两人强悍,却带着一件残忍的武器——钉枪。
一想起小黑子还身处险境,这帮人却妨碍着他们的救援,少年骨子里的暴戾就毫不客气地随着银色长钉激射出去,尤其是近距离击中的时候,防弹衣在它面前大概就是个笑话。
被首领勒令禁止伤害对手,原本备下的枪支自然是不能用了,雇佣兵打得束手束脚,加之起初的轻敌心态,一开场就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本就不多的人数几分钟下来伤残过半,剩下行动自如的几个就渐渐杀红了眼。
雇佣兵团本就不隶属任何国家军队,不会像正规军那么服管·何况这帮人个个都是被军队开除出来的亡命之徒,虐杀俘虏私刑拷问什么忌讳没犯过如今眼见出生入死的队友被区区几个高中生打得如此狼狈,还顾得上不准伤害对手这种屁话·扫射这种事不能做,放几下冷枪却是无关痛痒。
笔直的走廊连掩体都不存在,开枪几乎等同于奠定了胜局·在大腿上撑开保险栓,子弹咔嚓上膛,一个刀疤脸男看出黄濑是几个人中最薄弱的环节,抬手一枪打在他目标最大的胸腹部·就在火光爆出的瞬间青峰已经嗅到危险,扯过黄濑就势一避,撞开走廊边一间办公室滚了进去,扫落一地的办公用具顿时乒乓作响。
“可恶…”紫原想不到他们逼急了真的会用火器,惊怒交加却也无可奈何,掩护着绿间也随之闪进办公室锁住门,躲在东倒西歪的桌椅后稍作休整。
“喂,黄濑,黄濑你没事吧”青峰松手居然摸到了满手黏腻,一看才发现鲜血沾了一手,心脏登时漏跳了一拍··黄濑咬牙答不上话,半边身子靠在青峰怀里,左腿一蹬一蹬地抽搐,疼得脸色发白。
“让开,我看看·”绿间挤过来撕开他的裤腿,只见大腿内侧被开了个血洞,周围一圈皮肉都是火药烧焦的紫黑色,幸而子弹穿透过去,没有卡在骨肉里。
他示意紫原用力压住黄濑的腿不让他动,从急求箱里取出绷带开始飞快消毒止血、缠绑伤口,一面说:“这个出血量,看来没擦到大动脉,算你走运·”·黄濑只觉伤口火辣辣地灼痛,被绷带大力一绑差点没喊出声来,紫原都险些压不住他。
绿间丝毫不为所动,脸色冷峻异常,正是外科医生特有的冷酷模样,“别动,等肿起来麻了就不痛了·”·说完,他脱下眼镜扔在一旁,与紫原青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的眼色惊人相似——黄濑受的这一枪,会让你们后悔曾经学会开枪·部里成员的关系在黑子到来后变得微妙起来,赤司为此一直有些担心。
若是他目睹了这一幕,必定会就此放心·因为他们的纽带如此牢不可破,是男孩子之间年少相知的忠诚,与黑子哲也的选择无关··——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都可以在作战的时候,放心把自己的背后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们。
——这样的忠诚··绿间从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蝰蛇左轮,“我已经很久没练过靶了…今天就来尽一尽人事·”·话音落地,尝到甜头急于立功的刀疤男已经举枪将木料门板打成了马蜂窝,随后一脚踢碎闯了进来他知道他击中了目标,这正是他将对方一网打尽的好时机·绿间推倒办公桌为掩体,目视前方瞄成直线扣动扳机——动作流畅自然好似真的是在射击场练靶。
不同在于他击中的不是靶心,而是来人的右肩胛刀疤男还来不及喊话,整个人已经直直向后倒下,捂着右肩扭在地上□□不止…·左手上的绷带被后座力震碎,绿间的枪法却愈发精准,左轮仅有的的六发子弹无一落空。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手不仅可以拿柳叶刀,更是一双属于狙击手的,弹无虚发的手·眉山组靠走私军火起家,组里杀手对他也望尘莫及;青峰三岁玩枪,都要输他半环。
被击中右肩胛意味着无法举枪射击,堪比职业狙击手的准确度更是让刚占上风的雇佣兵人人自危,不敢轻易上前·急转直下的情势再度翻盘,天命的秤子倾向了绿间这一边紫原背起黄濑,在绿间的火光掩护下与青峰一同向门外冲去…·但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压制住这群即将冲出包围的彩虹战士,那就只有多多益善的雇佣兵了——发展中国家的经验告诉我们,技术死磕拼不过,人数管够就行。
守在中控室前的首领听见楼下的交火声,其中显然夹杂着不属于己方配备的武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直觉促使他立刻派出一小队人去增援·而正是这一小队人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体力耗得差不多,弹药也所剩无几,还有个行动不便的伤员,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四人看着蚂蚁般狂涌而来的雇佣兵,只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最后在一支金版□□抵上黄濑太阳穴,对方喝令停止抵抗丢掉武器双手抱头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这场遭遇战是结束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从一篇少女心小萌文变成一篇YY流燃向文…·秉持奇迹的原著精神,热血少年的友情与合作~· ·☆、Chapter 29· ·Chapter 29·“因为,我认识赤司君已经很久了。”
黑子仿佛受到某种微妙的感召看向门口,清秀的脸上绽出浅浅笑容,眼神温柔,“久到,我可以去信任他·”·信任他,无论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
 ·******************************************************************************·AM 04:35:26——·步入夏天,中控室的隔音效果绝好却也带来异常闷热的无奈。
配置豪华的中央空调早在一月前的清洗中被彻底毁坏,只剩下一台吱嘎作响的旧风扇在勉强降温··灰崎将黑子翻过来面向自己,见他仍然不省人事,不由无趣地啧了一声。
要是整个过程当事人都无知无觉,折磨的乐趣可要折损不少··这时,黑子薄薄的玫瑰色眼睑颤了几下,醒了过来·空茫的蓝眼眨了眨,对着灰崎的脸努力聚焦,“……早上好。”
·楞楞的声线带点鼻音,侧脸印着几道粉色睡痕,顶上还翘着三撮呆毛,好像刚从一个长长的美梦中睡醒,完全游离在状况之外的无辜模样··灰崎脸上的邪魅一笑裂掉了,“你……”·“灰崎君…”黑子双手撑地坐起来,但手被绑在身后掌握不了平衡,晃了晃就软软倒在灰崎怀里。
“…唔”灰崎吞了口唾沫,不知为何将折磨黑子让他痛苦的初始动机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此乖巧的黑子,与逼他和赤司通话时的倔强形容判若两人。
想来是真的怕了自己,他想到此节满意地笑了笑··“哲也,真想不到你乖起来这么招人疼的……”灰崎将他圈在怀里,低低地笑出声来,“不准动也不准乱踢,我给你把手脚松开,嗯”·黑子点点头,说:“好。”
于是灰崎弯腰解开绳子扔在一旁,动作是连他自己也料想不到的轻柔·黑子果然没乱动,只是小幅活动了一下筋骨,衬衫缩上去露出一小片白皙柔韧的腰身。
他往灰崎身上靠了靠,似乎在汲取暖意··灰崎看着那片肌肤呼吸蓦地沉重起来,拉过他的手腕开始迷乱地啜吻起擦伤的红痕……·“嗯啊…”黑子没试着挣开,只是稍稍一瑟缩,幼猫般细细地哼了一声,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透出几分旖旎红晕。
灰崎原本五分复仇五分施暴的心态,却就此被彻底点燃成了十足十的□□中烧·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被高大的男人一翻身压在下面,黑子皱了皱眉,在他耳边轻轻嘟囔了句什么,灰崎没听清:“你说什么”·“冷…”黑子从他的桎梏下挣出脖颈,下巴朝风扇点了点,慢吞吞道:“有点、有点冷……”·“啧,事儿还真多——等下你就不会冷了。”
灰崎自以为风趣地讲了句下流话,被欲望熏染的神色颇不耐烦,却还是在黑子热哄哄的吐息下鬼使神差地起身去给他关风扇··看准他弯腰寻找开关,重心下倾不稳的一刹那,黑子就着平躺的姿势撑起双手,同时闪电般伸出蓄力已久的右腿在灰崎脚腕处一勾一挑,将他重重绊倒在地上灰崎对他这一下毫无防备,整个人胸腹着地险险摔断鼻梁。
倒地的巨大力量将老旧的风扇外壳压得分崩离析…·电光火石之间,黑子抽出其中一瓣扇叶在灰崎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拉过背对他们避嫌看监控的浅田贵雅猝不及防的少女甚至还来不及尖叫出声,精钢扇叶锋利的刃口已经抵上了她脆弱的咽喉·黑子的喘息有些紊乱,勒着她往后带,直到脊背靠上墙根。
这一连串的动作超出了他的身体负荷,后颈的击伤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的手臂仍像铁箍一般控制着贵雅··“非常抱歉,并不是有意对女生动粗的·”他的声音又变回了一贯那种拒人千里的淡漠,还用上了令人咬牙的敬语。
她发不出声,惊恐的栗色眼眸大睁,看向灰崎的目光充满埋怨和愤恨,十个指甲全部插在黑子手臂的肌肉里,指关节都因用力泛起一团滢白,这反倒让黑子清醒了些·灰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气得通红,抹了把灰尘朝他吼道:“个□□养的小崽子敢耍老子,我要杀了你……”·黑子将手中的扇叶往贵雅咽喉又送了几分,淡淡道:“那不如我先送她下地狱。”
灰崎前扑的动作顿时停在原地同时极端愤怒又无可奈何地意识到——无论对方手中有没有浅田贵雅,自己都不能对他怎么样黑子微笑颔首,“对,就这样,站在那里别动…灰崎君,你也想到了吧没错,卡洛宾尼要我做他的傀儡。
但一个傀儡最要紧的,就是保持光鲜的外表,你说呢”·他上挑的尾音有点挑衅,灰崎明明万分恼火,却又听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人抓过来压在身下干到他哭但黑子已经不再看他,他是被□□捂住口鼻才昏倒被抓的,身体还很虚弱,勉强蓄起的一点精力正在悄然流逝,只能努力把注意力放在使力的胳膊上。
“呵,呵呵…”贵雅察觉到他手腕的颤抖,脖子上被加诸的力量正慢慢减小,声音尖利地笑起来,“你快没力气了,你是在拖时间没用的,结果是不会变的,你自己看看,没人会来救你,他们赶不及。”
监控屏上一片波澜不惊,安静空荡得让人绝望·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却已经是AM 04:52:28,距离约定的五点不到十分钟……·黑子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他说:“浅田小姐,听说你和赤司君是幼驯染,为什么还不了解他你认识的那个赤司君,几时尝过败北我想他赌上一双眼睛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呵,是么”贵雅的笑声有些发干了,掺进些迟疑和紧张,但事实摆在眼前,所以她仍然很傲气,“看清事实吧,你又凭什么这么自信”·“因为,我认识赤司君已经很久了。”
黑子仿佛受到某种微妙的感召看向门口,清秀的脸上绽出浅浅笑容,眼神温柔,“久到,我可以去信任他·”·信任他,无论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
似乎为了应验他这句话,中控室紧闭的大门随着话音落地轰然倒塌,走道外的昏黄光线打在黑子脸上,映出他的笑颜··——“哲也,久等了·”·那个人逆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像提着美杜莎的头颅来迎娶公主的帕修斯。
他带来满身的硝烟味和汗味,暗红的血迹洇进蔷薇色头发,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急促地喘了几口,刚好听见黑子的话··中控室的场景跳进视线中,赤司一怔,眸中蓦然迸出激赏的火花——他爱上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坐困围城,只会等人营救的无用角色·“…赤司君”黑子几乎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脱力了,所有强撑的气力都被骤然涌上的松快卸去。
没错,赤司君会赶过来,他对此确信无疑,但注意到时间的刹那心底也不是没有过动摇的··“到我身后去·”赤司偏了偏脑袋没有看他,但咬字轻柔:“你做得很好,哲也…累了吗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黑子顿了一下,顺势丢掉扇叶将少女往灰崎那边一推,听话地跑到了赤司后边··仿佛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赤司将黑子又往后掩了掩·双眼瞥见他后颈明显的淤痕,一泓冷光从淡金色的左眼轻轻闪过。
·灰崎和贵雅从他进来就没出过声,像见了鬼似的瞪大着眼,在赤司和监控屏幕之间来回逡巡,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还是灰崎狠狠啐了一口:“见他妈的鬼,这怎么可能”·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行止惹眼得令人发指,干掉了门外的半个雇佣兵团闯进来,监控器居然跟死机一样毫无动静显示不出·“这里的隔音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打光一梭子芝加哥钢琴你们完全听不到呢。”
赤司微笑起来:“如果你指的是监控系统,很遗憾,它的画面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定格了·包括对讲机和所有通讯设备,全~部都被我们这边的技术娘入侵了哦。”
“噗…怪不得·”黑子忍不住笑,也不知是为了他那句卖萌的“技术娘”还是为了黑客小姐高超的技术··桃井在远方的黑子家里,笑吟吟冲着他们看不见的电脑屏幕比了个剪刀手,按下一张自拍,“怎么样小赤,我模仿你家贵雅小姐的语气很像吧~”·我们把镜头拉回剑拔弩张的中控室。
——“接下来,我们来把账目清一清吧,两位绑、架、犯、同学·”·=================TBC=================                    ·作者有话要说:黑子不弱黑子不弱黑子不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哲也?美人计的胜利Y(^_^)Y·真的等赤队来救场的话,等他踹开门估计小黑子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吧==·· ·☆、Chapter 30· ·Chapter 30·“赤司君的眼睛很漂亮,请不要再随便拿来做赌注了。”
******************************************************************************·AM 04:56:03——·赤司的话在近乎凝固的对峙现场激起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灰崎的肢体动作发生了变化。
他将贵雅安置在墙边,眼神看起来很冷静,这种疯狂的冷静会让人变得危险起来··他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了,惟有撂倒眼前这个男人夺过黑子哲也一条路可走·交不出黑子,伯爵决不会管他死活,赤司更不会放过他但若是侥幸成功,他期待已久的甜美复仇依旧会如期到来…不,也许更加美味也说不定。
赤司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气场,不过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自从进入中控室,他就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抖S的愉悦气息··“看来你并没有从凉太的事里得到教训,真是遗憾呢,祥吾君。”
“嘿嘿,实话告诉你,你要是晚来一分钟,他就是本大爷我的人了·”灰崎也是豁出去了,舌头舔过拇指,往黑子那里意有所指地点了点,“不过确实好得很啊,他的味——”·他没能再说下去了。
因为这句话一出口赤司已然暴起,脚尖高高提起直击他的太阳穴灰崎矮身一避,右手撑地向边上跳起堪堪躲过这一击·抹过半瓶发胶的头发居然被赤司的速度带出微颤,眼角余光注意到对方脚上穿的竟是一双黑色皮鞋…灰崎心中骇然,这家伙就是穿着这样华而不实的衣着把十来个雇佣兵打得指头都抬不起来·当真论起身手,灰崎平时惯会打野架,在黄濑手下尚且走不过三招。
而黄濑的拳脚不过是拍摄武术写真时跟着教练有一搭没一搭学来的,在另几个奇迹面前还排不上号·但赤司刚刚经过一场鏖战,面对灰崎破釜沉舟的气势一时竟有些难分轩轾的意味。
“哟,躲得很快嘛·”带着微妙的赞许口味,他行云流水般收回左腿折起膝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灰崎的胸骨部分撞去灰崎拉开背水一战的架势,屏气硬是受了这一踢。
赤司没想到他会丝毫不闪避,速攻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他便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一把拽住赤司往后仰倒,自己双肩着地顺势一滚将他压在了身下·赤司啧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灰崎大力扼住他的咽喉,双膝抵在赤司胯骨处卸去他所有挣脱的可能但赤司看似普通的体格爆却发出出人意料的力量,腰部使力向上一弹,同时右手给了灰崎腹部重重一拳,力道之大似能摧金裂石,仅仅一下就让他呕出一口透明的液体,整个人飞出去瘫在地上……·站起来拉了拉皱掉的衣领,赤司似乎为战斗结束得不够完美而有些懊恼。
不过这种情绪一闪而过,他很快释然,红色的瞳孔仿佛盛满猩红的血液,透出深入骨髓的暴虐与自负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压抑多时的戾气,扬起下颔,“这样肮脏的你,连跪在我脚下赎罪的资格都没有,真是玷辱了我踩过的土地啊。”
他一脚将人仰面踢翻,重重踩到灰崎的胸口,轻声问道:“你用来碰哲也的,是右手,还是左手”·灰崎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紧紧抱住赤司的脚踝扭动着,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使它移动半分,反而使得胸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啊…你这混蛋小子…”·赤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轻轻笑起来:“已经不记得了那我来帮你想起来好了。”
灰崎忽然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了一种异常危险的征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手心一阵凉意,右手已经被一把剪刀钉在了木质地板上·“…呜啊————我、我的手啊——”·赤司在骤然拔高的惨呼声中皱了一下眉,“好吵,不要叫了。”
但灰崎的痛呼显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停下,掌心被利器整个穿透,事实上他的视线已经痛到模糊,生理性的嘶吼是他唯一的纾解方式··“我说不、要、叫、了,你在违抗我的意志吗”灰崎剧烈的扭动也没有令踏在他胸口的脚动摇分毫,赤司弯下身子,“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不是这只手…吗那就是左手咯”·“不是的不是的我…我错了你不能这样,求你、求——”·话音未完,灰崎原本正在企图拔出剪刀的左手,也被另一把剪刀牢牢钉住·“那家伙是我的人,不要随便触碰。”
赤司冷冷道,“这回该记住了·”·“不…不要不要啊————”灰崎瞳孔蓦然放大,大张着嘴望向赤司,似乎对他这样的狠绝不能置信。
过分锋利的刀尖使得血液四处飞溅,赤司干脆利落地撤回脚,在更加绝望而嘶哑的尖叫声中直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黑子面前,以一位凯旋国王的高傲姿态··然而他面向黑子单膝跪下时,神色虔诚得像在亲吻女神足下的尘埃。
“姗姗来迟的胜利,由我为你亲自奉上,哲也·”·黑子抚了抚带着擦痕的手腕,这才抬头看他:“非常感谢赤司君在关键时刻的营救,真是非常可靠的伙伴呢。”
他把头往边上一歪,稍显困扰的样子,“不过当着浅田小姐的面,这样的台词可以收敛一些吗,我听了稍微有点吃不消·”·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这倒提醒了赤司,那个他从进来就没睁眼看过的女孩子正缩在墙角,在灰崎渐次低微下去的喘息中瑟瑟发抖。
他朝黑子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在贵雅跟前蹲下身去·他讲话的调子很平淡,似乎连番打斗真的让他有些倦了,但脸上的神色分明很诚挚··“贵雅,我们认识有十年了。
浅田世伯是家父多年的挚友,也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长者,我想天下没有比他更虔诚更认真的宝石匠人了,他是个艺术家而不是生意人·你不该否定他的老派,更不该舍长取短和我家争夺市场的,这很短视。
你知道,浅田氏的珠宝工艺在业内向来都是优质的代名词·”·她不再颤抖了,双眸不由自主地凝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我一直愿意娶一位品格高雅的女性,就像家母那样。
贵雅,棋格如人品,我们下了这么多盘棋,你以为我当真不清楚你的品性么但我其实并不介意这些,毕竟你对我这么好,又有一般女孩子少见的魄力和勇气。
要是没有遇见哲也,我真的会娶你·今天你走错了棋,贵雅,我觉得很可惜·”·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这将是他看她的最后一眼·贵雅一生都没得过他如此温柔的注视。
然后他托起她的右手吻了一下,双唇遵照着绅士应守的礼节落在自己的拇指关节上,就像他们之间的无数次吻手礼一样··贵雅看着他肉桂色的薄唇,想像那吻应是柔软而冰冷的。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忽然明白自己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赤司征十郎·倘若她了解过这个人,就决然不会爱上他·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迟钝而诧异地想:啊,我怎么会爱这种伪善的温柔,爱了这么多年·黑子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赤司心中有些后悔,将自己残暴的一面就这样暴露在哲也面前·面对喜欢的人,总是希望呈现自己最光鲜的一面,他也不能免俗··“…抱歉,一时控制不住怒气,哲也一定觉得很血腥吧。”
黑子摇摇头,一贯诚恳的水蓝眸子定定看着他:“确实很血腥,不过说实话,我觉得非常解气,赤司君做得一点都不过分·”他走近一步,眉心微曲:“…可是也很担心,为什么要在最后下那样的赌注太任性了。”
他轻声叹息:“赤司君的眼睛很漂亮,请不要再随便拿来做赌注了·”说完,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了赤司金色的左眼··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吧,比如——哲也不明白吗,赌注越大说明我的决心越大,我对你,有着一双眼睛的爱意呢;·——哲也,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举动太犯规了;·——哲也,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如此单调:“……是,哲也。”
=================TBC=================                     ·作者有话要说:服务性爽文流杀必死章节orz存稿君走好【手动再见·无节操脑内——·黑子:赤司君吻技好像精益很多…·赤司:不会亲就要多练习啊,哲也·黑子【黑线】:赤司君,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搜索kiss技巧的浏览记录·赤司:……=口=·俺:说好小虐怡情呢,你们为啥又腻上了,啊·总之如果搜索过【哔——】或【哔——】请记得删记录哟~· ·☆、Chapter  31· ·Chapter 31·黄濑的脸色一变,就见左边的一个特种兵端起枪,幽暗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咔嚓”——子弹上膛。
四周消音,金褐色的瞳孔遽然缩紧·枪声伴随着蒸腾的灰色硝烟无情地响起…·******************************************************************************·AM 04:58:56——·赤司向来以自制为美德,此时却冲动地单手扣住黑子一双手腕拉高,将人抵在布满蛛丝的墙上用力亲吻。
黑子手腕的擦伤刺痛不已,也还不习惯濡湿的深吻,但因深深明白着赤司此时的不安,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承受这样的热情··自下颔至脖颈弓出一段姣好的弧度,含不住的唾液顺着曲线缓缓滴落消失进衣领。
赤司松开那甜软的唇瓣,将紧紧攀在自己身上的黑子推开一点,歪过头顺着蜿蜒的唾液一点一点吻下去·呼吸有节奏地熨着黑子的喉结,舌头扫过汗湿微咸的皮肤,时不时用力吸吮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呐,他刚刚、碰过你哪里”·“并…哈嗯——并没有…”·“老实讲,哲也。”
“嗯、嗯哈…手、手腕…”·“手腕吗只有手腕”·“是、是的…啊——”·敏感的手腕内侧被不算温柔地□□着,黑子几乎有种赤司会咬开他血管吸血的错觉。
这种被心爱之人生杀予夺的感觉让他颤栗不已…直到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急切摸索的手,他才回过神来·虽然被吻得很舒服,但还是很介意在这样的环境下闹得太过火,毕竟那里还瘫着半死不活的灯泡二人组…果然还是给气氛降降温吧。
“不用踮起脚尖就能吻到赤司君的眼睛,真是太好了呢·”·周遭的暧昧和火花瞬间湮灭,黑子甚至能听见空气中细微的水珠结成霜花的声音·这效果,玩儿脱了……·“哲也,你刚刚说什么”·黑子歪头做呆萌状,岔开话题:“那个…果然还是先出去比较好,大家都很担心吧。”
寂然的房间忽然响起一阵歇斯底里的桀桀怪笑,犹如暗夜里鹰隼的羽翼擦过树枝发出尖锐呼啸,刺激着两人的神经:“想平安离开这种话我可没有说过啊,哈哈哈哈…咳咳…”灰崎从血泊中抬起头来,手上的伤早已肿胀麻木,表情却更见狰狞,“蓝发小崽子是高货,一定要交出去。
至于赤司家的小子…撞见了那位大人的私事,就算姓赤司又如何,你以为你真的能阻止”·黑子的脸白了一下,虽然没什么表情,下垂紧抿的唇角却泄露出不安的心绪。
赤司看了看黑子,甩出一把剪刀,钉在灰崎眼前,刀柄甚至还在微微颤动:“闭嘴——”·几乎就在剪刀落地的瞬间,屋顶隐隐传来直升机掀起的喧嚣风声,随着它的降落愈来愈响,高速转动的螺旋桨鼓动着每个人的耳膜……·&&&&&&&&&&&&&&&&&&&&&&&&&&&&&&&&&&&·AM 05:00:14——·黄濑一行人被押上楼顶,空旷的天台上停着两架军用直升机,涂着哑光黑漆的装甲机舱大门洞开,跳下五个全副武装的军方人员,最后还跟了个西装革履的头目。
高大壮硕的体格和粉色粗砺的皮肤都昭示着欧罗巴人种的血统,齐整严谨的气势也与雇佣兵有着天壤之别··看见被带上来的不是黑子而是四个发色各异的少年,西装男流露出疑惑而不悦的表情,但很快就微笑起来,示意手下将他们从三个雇佣兵的控制下接过来。
交接的过程让绿间他们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商战交火,能量之大也不是浅田家能随便做到的,但违和感的结症所在依旧扑朔迷离…·不过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脱身掌控局面才是最要紧的。
四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绿间微微扭动了一下右边脚踝··“啊啊,看起来好厉害呵,我们这边是毫无胜算了·”黄濑颓然垂下头,刘海盖住双眸看不清神色,“不过如果小青峰在的话,你们就——”·青峰在他蓦然拔高的声线中猛然出击,放在脑后的双手向上一翻给押着他的雇佣兵来了个过肩摔,速度之快超出裸眼能观察清楚的极限在对方所有人做出应对之前接连过掉三人,直冲躲在最后指挥全局的西装男·黄濑看着他的身影笑眯眯把话说完,“只是来给我们送装备的罢了”·趁身后的人去拔军靴里插的□□,绿间闪电般弯腰,从右边脚踝处拔出一把枪,注满铅的枪柄“啪”一声敲得那人眼冒金星晕过去。
他干脆蹲下身以对方沉重的躯体为掩体,只露左手在外开始了精准的狙击·西装男跳上直升机半个身子缩在门后,用英语大声命令他们控制住局面,气急败坏的吼声被装甲摩擦肉体击打的混战压过去,其中还夹杂着零星却致命的枪声。
新来的特种兵身手似乎在雇佣兵之上,青峰一对三打得有些吃力,一时近不了西装男的身·混乱的局面也使得绿间不敢随意开枪唯恐误伤了自己人,几下放空之后有些焦躁起来,蝰蛇左轮是世界公认的最经典武器之一,但最大的短板就是子弹容量太小,眼下的局势却是来不及重新装弹的…·紫原看出他的窘境,迎着扑来的特种兵两手一错磕碎了对方的腕骨,同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AK47扔给绿间喊道,“小绿,别停”·“谢了,紫原。”
绿间子弹刚好打完,扔掉空枪接过新武器,□□的重量让他手臂一沉·眼见一人倒提□□刺向黄濑,瞄都不瞄直接一枪爆头,硝烟中似乎有人重重倒下,脑壳碎裂的声音掩在轰然枪声中丝毫不闻,白色浆汁隔着远距离甚至一滴都飞不到他身上……·死了…·这是第一个从他手下逝去的灵魂,绿间扣动扳机的食指忽然麻木,再也无法忍受似的扔掉了那管枪械,扔掉了那种自从他在靶场看见青峰练习就深深爱上的感觉。
这瞬间的惊惶让原本严密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纹·黄濑行动不便,从青峰发难起就一直避在一架直升机后·想偷袭他的人被绿间击毙,他躬身去捡掉在血泊里的□□防身。
刚探出去半边身子,脑后便有个冷硬的东西轻轻抵了上来,熟悉又痛恨的触感让他整个脊背都僵硬了··“格斗游戏结束了,先生们·”西装男操着生硬的日语,将黄濑挡在身前慢慢地走了出去。
酣斗中的特种兵见状,立刻有尚未受伤的两人站到了西装男左右··青峰紫原都愣了一下,随即暗暗咬牙,热血上头恨不得扑过去把西装男撕成碎片·但对方手上闪闪发亮的枪口却强迫他们冷静下来,不情不愿地再次举高双手放在了脑后。
“很好,就这样·听说小凯文特心肠很软,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好友为他送命的·”西装男很得意地笑了,这笑声让他的口音更加怪异,“你们那个部长呢算了,没关系,只要你们在我手上,他会乖乖出来跟我走的。”
绿间心念电转,搜索着他口中的“小凯文特”是谁·但没等他找出答案,西装男目光转向黄濑,那充满优越感的发言又开始了:“看来你们当中似乎有个神枪手真是好本事,干掉了我重要的部下,得拿人命来抵哟,这样小凯文特才会明白我们是动真格的呢。”
“是,伯爵·”·黄濑的脸色一变,就见左边的一个特种兵端起枪,幽暗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哗啦”——子弹上膛。
四周消音,金褐色的瞳孔遽然缩紧·枪声伴随着蒸腾的灰色硝烟无情地响起…·………·在那格外漫长的0.5秒中,黄濑觉得死神的镰刀贴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但却没有感到应有的疼痛或冰凉,因为…应声倒下的是他身后至死都不明就里的西装男·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抬手一枪接一枪在每个士兵的左胫骨开了个血洞,撕心裂肺的痛呼与刺眼的火光交织着上升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夜空…·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黎明咬破夜的唇,第一缕晨光漏过云层洒下来,特种兵先生伸手到脖颈哧啦一声扯下□□,帅气地松开衣领甩了甩脑袋,暗红色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耀眼的草莓金红·黄濑石化,青峰紫原和绿间则是完全看呆,他们在黑子家中见过这个男人与黑子的合影,那个跑去什兰登的哥哥火神大我这算哪门子救场戏法·“给我打得靠谱一点啊,几个小鬼”火神扬起分叉眉爽朗地笑着,用力揉了揉黄濑满头吓得软伏下去的金发。
……喂喂,轻一点啊,好晕的……·黄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心脏大起大落加上失血过多,很干脆地倒下晕了过去··脑中划过最后的意识——千万不能脸着地啊,破了相小黑子一定不会要我了……·=================TBC=================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来看看赤司君的学习成果吧(☆_☆)·虐二黄是我的一点小小爱好w· ·☆、Chapter 32· ·Chapter 32·黑子悚然:其实我加入的不是公关部,是绅士部吧·******************************************************************************·自从二十年前眉山组与清水组那场街头火并以来,绿间家的医院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院长公子给开后门,让几个满身血污灰尘的少年住上了顶级ICU病房·绿间原本定的独立套间,这样就能借着看护之名对黑子这样或者那样…毕竟是在自家地盘上…·不过如意算盘被暴怒的院长大人打了个粉碎。
他向来觉得年轻人仗着会点拳脚就透支生命乱来是一种犯罪,接待黄濑他们的时候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VIP单间也被换成了普通四人间,场景之惨苦酷似战时病房·但能和黑子同起同卧倒着实让另外三位在心里狠狠谢了一把绿间伯父。
打斗时没吃大亏,但真正的全身检查做下来,其实每个人都多少受了点伤·黑子有些轻微脑震荡,黄濑腿上的枪伤颇为严重,紫原的右胫骨出现骨裂,青峰的左眶骨组织破裂,韧带也有拉伤的迹象。
绿间和赤司没有外伤无须住院,前者留在医院负责查房,但大部分时间都找不到人;后者则是把自己的部员送到医院,叮嘱了绿间几句话就告辞了,之后再也没露过面,赤司征臣似乎对儿子擅自行动非常不满,限制了他诸多活动。
所谓欲当医生,先学残忍·院长很给面子地亲自给青峰做复健,板着脸用起力来那是毫不留情,从此病房里终日回旋着青峰那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弄得黄濑紫原一看院长那张脸就胆战心惊噩梦连连…·相形之下黑子得到的待遇就高级很多,这么个礼貌乖巧的孩子头上缠着绷带,冲他眨几下眼认真喊一声伯父,院长先生顿时觉得满腔火气都哑在了枪膛里,有气无力说他两句就揭过了。
紫原家里来探病最多的是精英眼镜长男,同样火冒三丈把他训得抬不起头:“你以为自己跟着外公舅舅练过几天,啊你就刀枪不入了还赤手空拳往枪口上送,啊你牛啊,你牛你现在怎么躺倒了给我好好听着抬头看我还吃就知道吃,啊”·一顿骂完,花样营养餐照样流水价往病房里送,比孕妇餐还豪华,可见长男那教科书一般的傲娇。
对了,说起孕妇,不得不提起黑子脑震荡引发的干呕反应,每次吐得昏天黑地抬起头来,都看见这三个人直直盯着自己,五官纠成一团脸色诡异得不行,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奇怪的展开。
黄濑父母都在低调敏感期,只托了经纪人笠松来探望过几次·青峰的老子倒是很看得开,觉得年轻人嘛,胆大热血嘛就该这样,很好嘛然后乐颠颠跑去给他儿子收拾烂摊子去了。
休养的日子宛如一杯调得薄薄的蜂蜜水,流淌着清澈而甜蜜的淡金色泽·黄濑每天缠着邻床的黑子给自己投喂苹果,青峰借着臂展优势每每把黑子递到中途的手拐过来一口吃掉,顺便叼住指尖舔两下蹭点豆腐。
“啊——哲,挺甜啊,黄濑你自己不会削吗”·“啊啊啊太过分了,小黑子你看小青峰又欺负我”·“好痛,青峰君请不要咬我…好了好了黄濑君,我再给你削一个吧。”
“o(^_-)O果然小黑子对我最好了~”·以上对话紫原表示耳朵快听出茧子了,此君出于深重的心理创伤坚决不吃黑子经手过的食物,只能和稀泥来曲线救国,“小峰小黄你们吵——死了,要让小黑好好休息啊。”
对于劫持事件,大家却极有默契地保持了缄默·雇佣兵团也就算了,出现那种级别的国家正编特种兵,两架UH-60黑鹰加上极其专业的军火装备,绝对不是区区商业博弈能够动用的程度。
联想到天降神兵的火神大我,他们针对的恐怕根本不是赤司,而是不起眼的'平民'黑子哲也·绿间隐隐猜出一点头绪,但没有问出口·黑子本人倒是大大方方的,因为感激而对他们更加亲厚,但丝毫不愧疚,也没什么要解释的意思。
如此君子坦蛋蛋的气度反而显得奇迹众小人藏JJ了起来··火神是在住院生涯临近结束的那几天来过一次的,带着黑子出去做了一次长长的散步·那一天绿间透过心理治疗室的玻璃窗,看见楼下停了一辆漆黑的加长轿车,非常老成持重的经典款,从外观看不出是什么品牌,玻璃也都漆成反光的银黑色。
黑子进车里坐了很久,回到病房时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脸上气色却明显好了很多·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像是…无依无靠的林家孤女忽然得了个状元哥哥,一言一行都有了底气的模样。
一口一口吃着火神递过来的香草软曲奇,暌违日久的兄弟两个有说有笑聊了很久,形容亲密有加,倒把一众彩虹战队晾在了一旁··接收到对床几束时不时问候过来的锋利目光,火神回敬了一个十分憨厚的笑容,此中暗含某种名为得意的狡黠意味。
奇迹对他一向怀有复杂的感情,一方面很是眼红他和黑子亲厚的血系羁绊,另一方面却又刚被人家救了性命,心虚气短怎么也强硬不起来··火神这边同样很纠结,这几个小鬼对他弟弟是很好没错啦,但是自己刚走了一个月,在黑子心中的地位就好像被取代了,聊起来三句不离公关部,感觉真不爽啊…那一天的黑子在微妙气氛中过得格外煎熬,夹在中间不明就里又直觉十分不妙,吃下去的曲奇都要消化不良了。
四人痊愈出院那天赤司也来了,淡淡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在看着黑子拆掉绷带时微微笑了笑·黑子叹了口气:“赤司君,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绷带偷偷塞进口袋。
话说这种行为该说是恋物癖还是hentai”·一语提醒众人,顶着赤司刀子般的目光哄抢起黑子用过的绷带,手速慢的开始琢磨他刚换下的病号服。
“巨蟹座明天的幸运物是水瓶座用过的绷带·”·“我如果不抱着小黑子的衣服就会睡不着觉\(////)\”·“休想,黄濑你松手,哲的衣服归我”·“好——麻烦小黑的裤子留给我,其他你们慢慢抢吧。”
·黑子悚然:其实我加入的不是公关部,是绅士部吧·最后还是暴走的院长大人一人给敲了个爆栗然后把人统统赶了出去,从此天下清静。
=================TBC=================·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你的名字是短小·为什么我一写过渡就变成小学森文笔的流水账小白文==·存稿君跟我说真的要努力码字了=_=· ·☆、Chapter 33· ·Chapter 33·“请在休息期间让我欺负”·******************************************************************************·“出手要快,不对,肌肉是得绷紧但不用这么紧张。
放松,放松一点…哲,你这样很容易抽筋的·”青峰给他做了个标准的上勾拳示范,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漂亮的肱二头肌看得简直让人流口水··“是,我明白了青峰君。”
黑子观察得很认真,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跟着做了一遍·但任凭青峰怎么解说演示,都没法让他理解绷紧和紧张是两码事…·青峰叹口气,“算了…试试脚上功夫吧,来,像这样站好,我们较量一下。”
说着,轻轻贴上黑子的身体,一脚挤进对方双腿间示意他站稳一点·黑子乖乖站着任他摆弄,摆好之后青峰冲他挺坏地笑了一下,出其不意往他膝盖窝里飞起一脚。
用力很有分寸,本意是试试他的反应能力,谁知黑子躲都没来得及躲,惊叫一声就直接被他扫得往地上躺倒了…青峰吓坏了,生怕后脑勺着地加重他的脑震荡,飞快闪身过去给人当肉垫,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趴着个毛绒绒的水蓝色脑袋……·黑子本来很有躺倒挺尸的觉悟了,被青峰一挡倒是免了皮肉之痛,于是双手轻轻撑在他胸口,冲他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中漾着柔软的水波。
“…唔”青峰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移到一边,“哲,你干嘛啊,忽然露出那种表情…”·格斗训练的结果是黑子局限于身体条件没能学到什么实用招数,身为教练的青峰大辉还莫名闹了个大红脸…·事情的起因是痊愈回校后不久,黑子忽然向部里众人讨教变强的方法,并表示不愿意再有类似的事件重演了。
“青峰君,请教我近身格斗的技巧”·“绿间君,请告诉我如何练习枪法”·紫原和黄濑听得心痒,赶紧凑过去等着分配任务,谁不想教上两招然后成为那个人心中的英雄呢不过…·“紫原君。”
黑子很严肃地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又踮起脚尖比了比紫原的胸口,深感无法逾越的体型差异,改口道,“可以请你做些美食来为我补充体力吗”·紫原愣了一下,虽然不是大显身手的机会却能用美食来刷好感度,当即一口答应。
“还有,黄濑君,我知道你的伤还没好,所以…”被喊到的人不顾腿伤,一双金色眸子扑闪扑闪朝黑子看过来,就听黑子淡淡道,“请在休息期间让我欺负”·黄濑:“……”·身边的奇迹众在一秒的沉寂后,非常不厚道地爆发出惊破天际的大笑……·镜头拉回训练室,绿间有些不爽地上前拉开两人,“只会这种连猴子都会的打架,是不配被命运选中的。
黑子,想要变强的话就跟我来靶场学习射击吧·”·选了一把相对较轻的瓦尔特PPK,带上隔音耳罩和射击眼镜,黑子挺专业地双手握枪瞄准了十米开外的靶子。
“砰——砰——砰——”·“绿间君,你觉得怎么样”黑子的口吻听起来挺期待··绿间扶额,打空弹夹却连靶子都没碰到还一脸认真地问他怎么样…·“这样不对,听好,中长距离射击分三个步骤。
第一目光朝前,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而不是目标·第二,扣动扳机,最后瞄成一直线,做到了这三点,准能每次集中目标·黑子,你问题出在哪里”绿间拿出最耐心的架势,一边说一边来了几次示范,毫无疑问枪枪命中。
黑子老老实实地说,“我的手在发抖,瞄不成直线·”·好学生的态度让绿间点点头,叮嘱道,“没关系,一开始都会这样的·记住端枪要手腕用力,小臂可以放松一点…再试一次。”
结果…一阵硝烟飘过,远处的靶子依旧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绿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黑子微微垂下头,把空枪轻轻放在一旁,平静的脸上难得现出一丝懊恼。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面对忽然消沉下去的蓝发少年,围观的几人都有些尴尬·紫原正准备递过去的一块柠檬奶油可丽饼悬在半空停了三秒,终于还是默默撤了回去。
黄濑轻轻揉了揉黑子垂下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其实,小黑子不用急着变强呢…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们保护你啊,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就是了。”
“对啊,一切都交给我们,哲只要安安心心去看你喜欢的书就好了,用不着害怕”青峰生怕落后似的急急补充道··明白同伴的担心和体贴,同时为这份心意深深感动着,黑子向他们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但心中的落差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消除,没有哪个男人会甘心躲在别人身后心安理得接受保护·如果自己能更加强一点,或许就不会给部里的大家添这么多麻烦,连累重要的朋友因为自己而受伤,甚至连哥哥们的计划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出现危机…·在心灵的更深处,他还对灰崎未遂的举动有着深刻而无可言说的恐惧,这种恐惧也使他对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极为痛恨。
住院疗养的日子里,他躺在柔软洁净的床上,知道自己很安全,但噩梦依旧夜夜缠身··直面危险与邪恶的时候,除了依靠自身的强大来战胜对方,没法指望任何人的救援。
唯有真正的实力作为依仗,才能得到永远的安稳,面对一切都无所畏惧·黑子满身冷汗地醒来时,反复对自己这样说着··然而天赋与身体素质的距离,总是特别让人绝望而无可奈何。
他勉强撑起的笑滑到嘴角,变成一个自嘲的弧度,也对啊,如果努力一定有用,这个金字塔世界大概就要颠倒过来了··“哲也想要变强,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黑子蓦地抬头,赤司从角落里朝他走过来,将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这种想法很好,凡事求人不若求己。
但为了不适合自己的训练浪费时间是很不明智的,为此感到沮丧更是没用必要·到我家里来,我会教给哲也,适合你的正确方法·”·很标准的部长口吻,每个字都熨贴着黑子最真实的心情,却贴心地没有点破。
黑子的双眸被瞬间点亮,“真的吗,赤司君”·“是在质疑我吗,哲也”·“不…不是的那么,麻烦赤司君多多指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剩下的几个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赤司可能是教导黑子最适合的人。
都散去之后,青峰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回家,却见黄濑趁人不注意朝他打了个手势·腿伤未愈,刚扔掉拐杖的他走起路来还有些踉跄··“呐,小青峰,可以…可以教我吗你的格斗术。”
青峰停下脚步,挺讶异地看着他,“可以是可以啦……但你这家伙不是模特吗学这个有什么用”·“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照样会很努力的。”
黄濑握紧了拳,压低声音,“因为想要变强的,可不止小黑子一个人啊·”·没错,想要变强,哪怕一点点也好,想要变得更强·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站到那个人身边,那个为他保留了所有简讯的人。
但即便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至少也希望能和大家并肩作战·面对着敌人的枪口,我也想成为挡在你们身前的盾,而不是屡次连累同伴的弱点啊…·青峰从他色泽变幻的金眸中读出了不可动摇的认真,这让他惯于玩世不恭的俊颜焕发出属于成熟男人的责任感。
而对于认真的人,青峰总会给予十二万分的尊重和欣赏··他以挑剔的目光扫过黄濑全身,身体条件也很出色,属于模特的身材颀长匀停,每一块肌肉的生长都完美贴合着骨骼,组成这架天生该用来打斗的柔韧躯体。
这家伙打起架来大概会很好看,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教科书·他暗暗下了个评断,不由激动起来,那是伯乐遇良驹时才会被激发出的兴奋感与□□欲··“做好觉悟哟黄濑,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教练。”
“是”黄濑锋利的笑容在夕阳中意气风发,“尽管放马过来吧,小青峰·”·=================TBC=================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为了心爱的人而开始产生变强的渴望时,就开始成熟了呢~·存稿君阵亡随时可能断更,如果不幸言中,请抱紧我(*^_^*)·· ·☆、Chapter 34· ·Chapter 34·“哲也,结发吧。”
******************************************************************************·借宿时回了本家,并没有真正住到赤司家里,这还是黑子第一次踏进赤司住了十六年的宅苑。
那是江户时代流传下的和风建筑,坐落于首都城郊的清幽处·整体以当时极名贵的棕柚木打造,细节处并无一根铆钉,全部用木榫工艺拼接镶嵌,至今牢固不朽·典雅古拙,黛瓦飞檐;三出三进,樱树满庭。
譬如一位褪尽铅华的贵夫人,并不为美色风华的消散而羞赧,而是从容大方地向世人展示着那岁月无法带走的优雅仪态·这样一座宅子,甚至让黑子觉得不穿上正统和服是不配踏入的。
赤司的父亲之前为了劫持事件中赤司的擅自行动,将他禁足有一月之久,可见是个严厉且冷酷的人,这一点从赤司本人的性格中也可窥见一二·黑子为此一路上都有些惴惴,进门时还被不高的门槛绊了一下。
“家父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不安,赤司扶了他一下,状似安慰地笑道,“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哲也不用感到局促呢·”·“……谢谢赤司君。”
黑子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甘心,却也着实松了口气··客厅里悬着一副巨大的人物肖像,画中的女子有一头火焰般耀眼的长卷发,色泽比赤司的蔷薇红更加纯正明媚,倘若世上真有红发会这种联盟,那么皇后的宝座非她莫属。
不知是否是画师偏爱,她金红色的睫毛格外浓密长翘,眼角微微下撇,为精致白皙的面容平添几分温柔和婉·然而这种西方女子热烈的美丽,与整栋建筑的内敛风格却是格格不入的。
“赤司君的母亲非常漂亮·”看着那张与赤司七分相似的脸庞,黑子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赤司双眼着迷地看着画像,淡淡道了声确实很美。
“赤司伯母也不住在这里吗”·“不,”他很突兀地应了一声,旋即解释道,“她已经不在了·”·黑子有些慌乱地敛下眉目,“非常抱歉…”·赤司摇摇头,“没事。
说起来,家母和哲也有着同一个故乡呢·”·“哦,伯母也是什兰登人”黑子饶有兴趣地追问,不禁对画中女子多看了几眼。
“没错,哲也对我的家事有兴趣吗”赤司牵着他的手绕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斟上茶递过去·黑子坐下后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了最初违和感的来源:这个女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不仅厅壁中央有她的巨幅画像,茶几上的几个相框也皆是她的单人照,在这个空间里,目之所触处处都是她或笑或嗔的身影,处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就仿佛她从未离去,也不曾衰老。
她去世时如此年轻美貌,被定格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刻里·而布置房间的主人,似乎有意将她的一颦一笑罗织起一个浓丽的倩影,自欺欺人地挽留住爱人过早消逝的生命。
注意到黑子震惊而疑惑的神色,赤司轻轻吁了口气,“妈是家父的第一任妻子,他们感情很好,她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改变他意志的人,曾经为我非常紧凑的童年生活争取过一点自由活动的权利。”
他停了停,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柔软,掺着一点模糊的怀念,那是被人宠爱着才会呈现的幸福神色·“不过她在我十岁时就因病去世了,走得很急,我参加她的葬礼时都流不出眼泪,实在太突然了。”
我的母亲,也在我十岁时离开了我,从此我的生活翻天覆地,分崩离析…黑子这么想着,悄悄握紧了赤司的手··赤司在他手背拍了拍作为回应,以置身事外的寡淡语调接着说道,“家父亲手布置了这里的每一件摆设,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分毫。
他之后又先后娶过三任妻子,但她们都无法忍受这栋房子里的氛围,无法逃离已经去世的家母给予的无形压力,每段婚姻都维持不到一年就结束了·最后一位在离开前和家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一次似乎双方的忍耐都到达了极限。
之后他就搬离这里住到了市中心的别墅里,也没有再尝试过下一段婚姻了·”·黑子没说话,他很能理解三位继任者的心态,前任强到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存在感,触及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容忍的底线,她们生活在这里却始终觉得自已是个客人。
而对一个人的执念到底要有多深,才会在她去世后将自己的居处弄成这样,并且整整六年原封不动他随后神游天外地想,如果早早离世的是自己,这个人是否也会做出这样疯狂至死的浪漫行径呢被这样对待,又该是什么感觉·“抱歉,不该和哲也说这些呢。”
赤司耸耸肩站起来,黑子的脸色太凝重,他怀疑自己的话吓到他了,“说好了要教哲也——”·“并不必道歉·”黑子从离奇的妄想里回过神来,也跟着起身,抬头恳切道:“不如说我非常乐意听到这些,感觉自己又多了解了赤司君一点呢,而且是被赤司君信任着的。”
赤司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着揽过黑子吻上他的发旋,“关于哲也,我也有很多想要了解…今后的日子还很长呢·现在就先开始帮助哲也变得更强吧。”
训练的菜单主要围绕着耐力和灵敏度的提高展开,太过基础的内容让黑子有些受辱似的撅了撅嘴,不过一贯严厉的赤司也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体格与力量不是哲也的优势,如果活到这个年纪还认不清现实,未免有些可悲。
急于求成一蹴而就也是不合适的训练方法,所以真太郎的枪法你连皮毛都学不到·”拍了拍黑子努力鼓起肌肉却无甚起伏的手臂,换上调笑的口吻,“得让哲也这具整天坐在图书馆里不动的身体慢慢适应才行呢。”
如此一番恩威并施,总算让黑子乖乖照着他的要求一步步做了下去,越深入就越是对赤司的决策心服口服·仅仅是基础菜单,一遍做完也已经感觉到了肌肉酸痛满额薄汗,但黑子向来要强,温文的外表让他对男子气概有着颇深的执念。
非但咬牙完成了所有训练,还认真地要求赤司检查自己的训练成果··赤司乐得随他去,他看着为体格不足而赌气一般拼命的黑子,就仿佛了看见年幼时尚没有如此强大的自己,笑得心有戚戚。
“查看成果的方式也很简单,哲也只要躲过我的剪刀就算是及格,姿态随意·”·说是剪刀,考虑到黑子的训练刚刚起步,赤司还是选择了相对轻巧安全的小木刀飞过去。
速度力道被很好地掌握着,贴合着初学者的水准和体能·黑子集中眼力,迎面而来的木刀在他眼中速度仿佛被延迟了数倍,躲起来并不困难·随着赤司手腕提速,黑子的眼力跟不上之后,身体就放弃了大脑给出的指令凭着本能活动。
地板上处处横躺着落空的木刀,黑子闪避的身影如一抹浅蓝的影子不断舞动,赤司看向他的目光愈来愈着迷·结束第一天的练习就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的哲也,这个看似柔弱温和的少年身上,或许蕴藏着令人吃惊的潜能也说不定呢。
这么想着,擅自勾勒出许多将之悉心雕琢成美玉的蓝图,赤司逐渐兴奋起来·手上力量便有些不知轻重,黑子一下没躲过去,没有开刃的木刀劈中柔软的腹部,他忍不住弯腰吃痛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短促而隐忍,随后牵扯出几下无法掩饰的低喘,似乎预示着体力透支的少年已经到了极限·额上一层晶莹的薄汗随着弯腰的动作汇成水珠滑倒眼角,折出异常诱人的光芒。
赤司那纯粹欣赏的神色却由此变得晦暗复杂起来,连凝笑的唇角都瞬间绷紧了··黑子有些慌乱地站直,他理所当然地把这种变化理解为失望,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发展,宁愿透支自己,被说是逞强也好,只有让赤司君感到失望是不可原谅的。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非常抱歉,赤——”·还来不及鞠躬道歉,一把真正的剪刀打断了他,锋利的刀尖带着破空之啸贴着他的耳廓擦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质墙壁中,留在外边的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着。
黑子水蓝色的瞳孔蓦地放大,大脑在那一刻停止了运作,只感到有几缕零碎的发丝从耳际落到地上··赤司眯起眼,缓缓走到他失神的恋人身边,拔出墙上的剪刀剪落了自己过长的刘海。
细密的红发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飘落,覆盖在冰蓝色的发丝上,它们交叠融合,宛如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蔷薇··黑子从空白中回过神来,只觉得那个人轻柔但坚定地拥住了自己,温柔而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着,他说——·“哲也,结发吧。”
 ·Chapter 35· · ·这是一个古老而原始的臣服姿态,猎物主动向猛兽展露自己最脆弱的命脉,将生杀大权交给对方来换取宽恕,或者疼爱·· · ·****************************************************************************** · · ·天色擦黑,庭中樱树的枝桠影影绰绰映在透雕缠枝的绮窗上,明净的月色光斑漏过叶隙错落洒在金棕色的地上。
 · ·“哲也,结发吧·”· · ·就算听不明白话中深意,光听那声音里的压抑也该懂了·黑子将下巴搁在赤司肩头,一双眼中转过千般滋味。
 · ·害怕么犹豫么迟疑么· · ·从前或许会,对这份诞生未久的感情尚且心怀试探。
但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忽然就意识到世事无常,人世多艰,倘若缘分猝然终止在某个无法预见的明天,自己是否会为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一个没有贴上的吻而至死遗憾· · ·“……是不会后悔的。”
因为你对我是如此重要·赤司君也在恐惧着吧,所以手臂才会不停地发抖,请放心,此时此刻不会有来不及三个字·· · ·感受到黑子乖巧的回应,赤司按住他的肩膀将人直接压到了身下,接近肆虐的激烈动作带倒了一旁花架上的瓷瓶,一枝红玫瑰从瓶口滑落出来。
· · ·“赤司君,请等一下,瓶里的水会流——唔”· · ·没理会黑子的顾虑,赤司捋下一片花瓣,两指夹起塞入他微微张开的口中强迫他咀嚼,浓艳的赤色花汁从唇角流下,衬着少年雪样的肤色剧烈冲击着始作俑者的视线。
 · ·“呃…难吃死了”黑子勉强咽下嚼碎的花瓣,清苦中掺揉涩意的植物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让他大皱眉头,“为什么要喂我吃这个,赤司君的恶趣味有时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 ·赤司的目光牢牢定在少年被花汁染红的锁骨,那表情既着迷又露骨,“因为,喜欢看见哲也身上染上属于我的颜色·”张口舔上那块诱人的皮肤轻咬,“非常美丽哦,这样的哲也。”
 · ·“嗯啊……”湿热的触感带起陌生的麻痒快意,黑子轻轻扭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躲避,却又像在迎合着对方的舌头送上自己。
听见赤司饱含占有欲的话语,不禁沉溺在这温暖的逗弄中,朝他看过去的眼神逐渐迷蒙起来·然而思绪仍然保有一点清明,忍不住想去回应他·· · ·费力地从赤司身下抽出双手,举起玫瑰茎干刺破食指,立刻冒出一颗浑圆的血珠。
 · ·“哈啊、不用这么做呢…赤司君,你看,全身流动的都属于你的色彩哦·”· · ·本能地知道赤司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类似野兽宣布自己的领域,黑子扬起淡而柔软的微笑,然后向他露出了自己的咽喉。
 · ·这是一个古老而原始的臣服姿态,猎物主动向猛兽展露自己最脆弱的命脉,将生杀大权交给对方来换取宽恕,或者疼爱·· · ·赤司看着他坦诚的恋人顺从地躺在他身下,虽然怀着些微的恐惧却依旧予求予取,只觉得喉咙阵阵发紧,下腹不温不火的欲望猛地窜上脊背一阵激荡。
最喜欢的人,最渴望的存在,向他发出这样的邀请——· · ·但是绝不允许·· · ·透明体质的少年在袒露心意这方面总是天然得不加掩饰,习惯于直白认真地传达自己的心情。
这样的性格牵动了着很多人的心,也常常让他惊喜·偶尔也会在少年的直球攻势下吃瘪,不过心甘情愿就是了·· · ·然而现在并不是平时,是他绝对掌控对方的时间,怎么能被牵着鼻子走,被黑子引得失控…赤司征十郎一生所忌莫过于被人操控,而相对的,最大的爱好便是支配人心。
 · ·他又爱又恨地掐紧了黑子的腰部,用尽平生忍耐将欲火压下,抑制住扑上去啃咬黑子侧颈的冲动,眯起的眼里涌出充满调教欲的残酷冷光——想看这个纯粹大方的人,为了自己而羞涩淫齤乱的样子。
 · ·黑子莫名觉得他变得危险起来,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刚想张嘴问一句,就被赤司用力堵住了唇,舌头像滑腻的蛇一般钻进对方的口腔中游动,尝到了少年口中淡而清苦的花汁味道。
黑子从最初的躲避到习惯,很快学会迎上去与他勾缠起来·赤司却坏心地退了出去,只跟着黑子欲拒还迎的小动作偶尔触碰他的舌尖,短促地点一下就很快避开,惹得黑子只能哼着呜呜嗯嗯的鼻音,眼中一发地水汽朦胧,那神情又委屈又期待,连下身都有些发热发硬。
 · ·只是一个吻就有这么大的反应,赤司对黑子的敏感单纯很是满意,哼笑了一声解开衣服抚弄起他的身子·因为是第一次,他并不熟悉黑子身上的敏感带,干脆攻城掠地似的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细细疼爱了一遍,一边隔着衣料啜弄黑子胸前自行挺立起的乳齤头,模糊的触感带来轻而暧昧的酥麻,扭动的同时又渴望起更直接的刺激。
 · ·“另一边也想要吗”问出让对方羞于回答的问题,赤司在黑子根本没准备好的时候重重掐上了他被冷落的左边,从未被开发过的敏感点蓦然传来刺痛,黑子惊喘一声弓起了身子,尴尬的是那刺痛中孕育出了微妙的快齤感,在最初的疼痛过去后居然回味起方才略显粗暴的对待,口中不自觉地发出许多甜美诱人的呻吟。
 · ·“哲也的声音、非常的棒呢·明明平时是这么严谨乖巧的人……”· · ·“…唔不、不是的…嗯啊——啊啊啊,请不要——”赞许的口吻让黑子羞赧万分,慌忙压住嘴巴想停下羞人的声音,却被赤司更加放肆的动作抽掉了全身的力气,只能春水一般软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喘息。
 · ·赤司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扣住黑子右边的手腕拉高过头顶,露出他雪白的腋窝·不见天日的细嫩皮肉上贴着些稀疏柔软的淡色毛发,因为出汗而微微蜷曲着。
赤司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身下的少年立刻浑身颤抖着想收回手臂夹紧·· · ·赤司不带温度地笑了一声,加大手上的力道不让他动,低头伸出舌头在那里重重地刷了上去。
过电一般激烈的麻痒快齤感从异常敏感的腋下流荡开来,黑子无助地偏过头咬起嘴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赤司竟会去玩弄他那种地方·· · ·“等、等一…那里、不行嗯啊啊啊——赤司君、我…还没有洗过澡、呜…会、会有味道…”· · ·黑子羞耻得差不多快要哭出来,想要伸手去捂住腋下,赤司却一手牢牢禁锢着他的手压在地上,甚至还保持着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耳中听着染上哭腔却欲罢不能的喘息,少年淡淡的汗味将他心底的欲望撩动得翻腾流淌,赤司身下的欲望无法忍耐似的挺动着,顶在黑子腿间意味明显地抽齤插了几下·· · ·“呼,湿了…真的很敏感呢,哲也的身体。”
不知何时他的手指已经沿着黑子优美的人鱼线钻进去,轻轻握住他的分齤身按揉起来,“只要一吻你这里…”在腋下辗转烙下一个吻痕,声音低沉,“下面、就会跳得好厉害……”· · ·“不、请别说这种、啊啊——嗯嗯嗯啊…赤、赤——”黑子已经无力去逞强否认,上下夹击的快齤感把他的大脑烧成一片浆糊,红着脸恣意地叫出声来。
赤司刻意指出的事实让他深深地羞耻着,更多的快乐却从这羞耻中绽放开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放纵心理委身在赤司的攻势下·· · ·赤司被他扭腰蹭动的幅度弄得也焦躁起来,扯下彼此的底裤将火热的欲望贴在一处收拢摩擦。
最私密的部分紧紧贴合着,销魂噬骨的快意中还流淌着与爱人亲密无间的甘甜感受·黑子被泪水与汗水模糊的视线努力聚起一个清晰的影像,那是赤司微微皱着眉头的隐忍模样,线条锋利的唇线开出一条缝隙,低沉性感的喘息伴随着热气从中吐出,悉数熨在自己的脸上。
 · ·皱眉的表情…好性感·· · ·喘息的声音…好性感·· · ·这样动情的赤司君,是只为了自己而存在的啊……· · ·黑子这么想着,感官上的快美刺激被转化成更深沉的东西燃烧起了整个胸膛,过多的感情在心口膨胀冲击着。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了赤司跟着手上动作起伏的背脊,另一只手向下与赤司一起握住了两人勃发的欲望,在他的带动下青涩笨拙地上下滑动·顶端冒出的透明汁液,起着润滑作用的同时也发出了粘稠令人难堪的咕唧咕唧声。
 · ·察觉到恋人难耐的主动,赤司的喘息变得更加粗重,重新吻住黑子的唇瓣品尝起来,这次他一捕捉到黑子滑嫩的舌就紧紧吸住不放,连着对方口中大量分泌的唾液一起吮吸到自己口中肆意地缠绵玩弄着,故意亲出了响亮而情色的水声。
 · ·“哲也、——我的哲也”松开快要缺氧的黑子,贴着那湿润红肿的嘴唇念起这个刻在心口的名字,赤司再次加快了手中的力道和速度,黑子稚嫩的私处甚至被他弄得有些疼痛起来。
 · ·但并不讨厌这种轻啮般的痛意,黑子看着他幽暗莫测的异色瞳低喃,“哈啊…好舒服…嗯啊啊啊——好、好喜欢…”· · ·“我也,哼嗯…对哲也、一直都——”赤司的额头抵上黑子的,清亮的声音已经被浓浓的欲望晕染得十分低哑,“呐,想听哲也用、更加亲近的称呼呢……”· ·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黑子的思绪早已如同干燥的沙砾涣散在炙热的日晒下,但即便勉强理解了赤司的话也无法轻易说出那个名字,在自己最想要最喜欢的人面前,万年直球派的黑子却是意外地羞涩面薄。
明明只是个称呼而已,明明也想回应对方的期待,明明…是愿意这么喊你的,可是、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啧,说啊,哲也·”赤司对他的犹疑有些意外,命令般催促着,拇指下移封住了少年濡湿的铃口,那里正因为濒临喷发而激烈颤抖着,同时激起了赤司的怜惜与施虐欲。
 · ·无法宣泄的欲望憋得生疼,对方却还非常坏心地轻轻抚摩着他肿胀的囊袋,逼得他不能释放的情欲更上一层·黑子为难地别过头去,绯红的脸颊上是涂了胭脂般的病态艳丽,手背紧紧压在唇上,整个人都因为强烈到令人恐惧的快齤感而发抖,大颗的泪珠从烧红的眼角滑落,在柔软的织花地毯上洇染开深色的水渍。
 · ·很快他就胡乱地抬头亲吻起赤司,双手在他后背用力抓出道道红痕,晶莹的涎水糊得两人满脸都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 ·“求你,让我、啊啊啊——让我去…”· · ·“哈啊、快点给我松手——别太、别太过分了…赤…”· · ·“拜托了,呜呜——征君,征君征——”· · ·蓝色头发的少年崩溃地哭喊着那两个短促的音节,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喊出过分亲昵的称谓,心里猝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炽情,在赤司移开拇指骤然加速的手中与他一同彻底喷发出来。
 · ·仿佛有一千吨的TNT在脑海中轰然爆裂开来,黑子在这一段长长的空白里,看见了十六年以来所有经历的走马灯剧场,视线的最后是一片绚烂耀眼的赤色蔷薇,它们随风舞动的模样如同一支华尔兹的旋律那般灵秀动人。
 · ·黑子平日里不是立花泉奈就是月野绘梨佳,赤司肖想着黑子DIY也不是一两天了,但这样的肌肤相亲一起出来却还都是第一次·即便只是互相自慰,感觉却不是一个人的时候能相提并论的。
赤司从黑子身上翻下来平躺到地上,一臂将黑子瘫软下去的身体轻轻揽到怀里,黑子轻喘着把头靠在他光裸精实的胸膛上·· · ·赤司把他的脑袋用力揿在胸口,吻了吻他的额头缓下声调,“今后,哲也都这样叫我吧”· · ·照例用陈述句的降调说着征求性的话语,黑子回想起方才的狼狈就满头黑线,“赤司君,请容许我郑重地拒绝你”· · ·“真是遗憾,果然得把哲也握在手中才肯乖乖听话吗”· · ·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赤司冷不防伸手握住了黑子软垂下去的分齤身,另一只手就着方才的湿液悄悄探进他的股间。
 · ·“……”黑子一惊,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他,虽然本来就有做到最后的觉悟,但这么快就来第二次也太夸张了吧· · ·赤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炸着毛,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满足之后的笑容在清和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俊挺,“等下可能会有一点痛…忍着一点,不会让哲也太难熬。”
 · ·说罢站起来将人打横抱起,悠哉悠哉晃上楼梯,自言自语似的,“去我的房间吧…想听哲也多喊几次呢,征君什么的……”· · ·黑子在很多很多年后的夜晚依旧会忆及那一晚的月色。
很痛,但赤司给予他的痛苦,与浓烈的幸福烙在心口的感觉是如此相似,以至于他宁愿更加痛一点,因为人类就是通过感知疼痛来证明自己存在的生物·潮水般纷至沓来的欢悦将他淹没在意识海里,最后的记忆里是泪水冷凝在眼角的冰凉触感,以及窗幔上那怎么也数不清的树叶倒影。
 · ·就在他们相拥入眠后不久,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搭在门把上,替赤司的卧室轻轻带上了忘关的门·· · ·☆、Chapter  36· ·我看着他漂亮到诡谲的眼睛,就好像我在弥天大雾中行走了很久,然后我走到了。
我终于不再做梦,因为现实也变得可以触碰· ·******************************************************************************·我又梦见大哥了。
其实我已有很久不做这样的梦··我梦见阳光,草地和下午茶·依稀有微风擦过眼角飞起发丝和衣角,他在我身后帮我扶着自行车,笑着喊我别害怕·一袭长裙的母亲撑着花伞,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微笑。
其实那时她的身体已有些不好,脸色凋尽繁花一般的苍白无血色,但她笑起来依旧温柔··二哥端着烤好的香草软曲奇从厨房转出来,他一直嫌弃仆人的厨艺不及自己。
父亲也来了,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正装,他私下是个热情幽默的男人,有他的地方总有轰雷般的欢笑声··我畏惧着美梦的力量,因为醒来皆是虚妄·有时往事太过绚烂,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色彩。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樊笼,禁锢着对过往的执着与伤痛,它们如同一群昼伏夜出的鬃狗,在深夜寂静时疯狂撞击着笼子妄图挣脱,剧烈嘶吼的杂调令人在梦中依旧不得安稳·绿间君是这样,我也一样。
爸爸·在五岁之前,我是这么喊我大哥的·父亲很看重家人,但他总在忙,是大哥在我生命中扮演了父亲的位置·他容忍我钟爱我包容我,我的每一个憧憬他都努力地去实现,我想他的肩头上大概有着世上最美的风景。
但他忽然就不要我了·这一定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人们说我才是父亲最得意的儿子,他将把他最珍贵的礼物传承与我·这些人都是傻瓜,他们眼中只看得到那颗蓝宝石。
他们都觉得十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我其实什么都懂·我知道谁才是父亲真正中意的人,他的名字早已被写在家谱最荣耀的顶端·可我的大哥,最疼爱我的大哥,从不辜负我期待的大哥,他的眼里,为什么也只有那颗宝石·二哥带着我回到了母亲的故乡,我不再属于什兰登,难道这里就有我的容身之地么从前我住在世上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如今我却找不到自己的家。
我读外公的作品,拼命去读,企图重新找回安定的归宿感,他写得很好,但我读到的时候他早已无法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顶,我就这样流浪了六年··偶尔我从电视上看见大哥的消息,他变了很多,乌色的刘海垂下来盖住左眼,头上如愿以偿地戴上那颗无与伦比的石头,那颗比我重要得多的石头。
他笑起来依旧如此得体俊美,眼角一颗淡淡的泪痣也很熟悉,可我已经不认得他··直到那一天有人在快餐店里捉住了我的手腕,我想,这个人为什么能从这么多浮华人影中发现透明的自己呢那可真是我的命数,我看着他漂亮到诡谲的眼睛,就好像我在弥天大雾中行走了很久,然后我走到了。
我终于不再做梦,因为现实也变得可以触碰··……·黑子抱着膝盖坐起来,惊动了身边的人·赤司起身将薄被拢在他肩头,低柔的声线因为睡眠而有些沙哑,“很晚了…哲也身上还痛么怎么…怎么哭了”·“…诶”黑子呆呆地擦了擦脸颊,才发现上面满是冰凉的泪水,他胡乱用手背去抹,大大的眼中却莫名滚落下更多液体。
赤司曲起食指替他擦掉,然后送到口中品尝美味似的舔去,黑子看见他自然的举动,就歪过身子靠在他身边,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又笑起来··“赤司君…”·“嗯,哲也”·“会永远在一起的吧,征…征君和我。”
“当然,如果哲也一直喊我征君的话·”·“……是,征君·”·&&&&&&&&&&&&&&&&&&&&&&&&&&&&&&&&&&&·自从第四段婚姻告罄,赤司征臣很少踏足再这栋老宅,但他每每遇见生意上难以解决的烦心事,依旧很想在午夜时分回到那个人的身旁坐一坐、静一静,在她甜美气息的环绕下重拾勇气,去面对波涛汹涌的商海沉浮。
所以当他看见她肖像前的美人耸肩瓶被打翻在地,清水横流玫瑰萎顿的狼藉模样,立刻就皱起了眉·随后他借着清透的月光看见了地毯上那一块深色的斑迹,空气里微微散逸开的味道是他久违但并不陌生的。
浅田一家刚刚失联,儿子就带人回家过夜,本就烦心不已的征臣登时觉得更加烦心了·等他从儿子卧房未关的门缝里看见前不久诡异劫持事件的男主角,这种烦心终于到达了顶点。
不过成功人士的烦心也有别于常人,没有直接把两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打一顿,烦心至极反而彻底冷静下来,还替他们带上了门··随后兀自下楼扶起花瓶,以祷祝的虔诚重新折花供在爱妻画前,最后他立在黑暗中石塑般静默了很久,思索着自己十六年来对儿子的教育和期待。
直到曙光照亮庭中樱树,赤司下楼惊讶地发现了他,征臣才抬头跟他淡淡道了声早安··他浓眉下深深凹陷下去的双眼中闪烁着的冷酷,甚至让赤司都有了一瞬间的胆寒。
“坐吧·”他说,朝楼上看了一眼,“他还没起”·这是一场非常不愉快的谈话,赤司拒绝了父亲要他回别墅不准出门的命令,连外套都没穿就拂袖而去。
征臣眯眼看他同样冷酷生硬的背影,意识到这是赤司第一次真正违抗自己··他抬手看了看表,觉得是时候去跟客人打个招呼··黑子其实已经醒了很久,斜靠在床头读着一本叔本华。
卧房与客厅离得远,争吵的声音并没有传过来·虚掩的门被扣过三下,进来的却不是端早餐给他的赤司·黑子心里立刻大喊征君误我,昨天才说的基本不回来呢,那这是谁,这是谁·不过面上还是相当淡定,他的长辈缘素来是很不错的。
是故还有些自信,放了个恰到好处的讶异表情在脸上,挺乖巧地打了个招呼,“赤司伯父早上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是赤司君的同学黑子哲也·”·“黑子君。”
征臣和颜悦色地点点头,还拿了个软垫给他靠在腰后,“早餐还没用过吧,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他笑起来真是令人如沐春风,如果说赤司尚且需要用威严来服众,那么这个男人已经做到将说服力融化在微笑里,只要他愿意,服从他的人不会感到一丝窘迫或恐惧。
他的行止与生俱来般的优雅高贵,即便面对的客人是小辈,礼数依旧周到得无可挑剔·但亲善慈和的同时却把架子端得高高在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与他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
黑子阖上了手中的书,“多谢伯父,早餐的话我只要煎鸡蛋加——”·征臣打断了他,摇铃向仆从吩咐了一顿丰盛的传统和式早餐·转头向黑子笑笑,“尝尝我家厨师的手艺,阿征的母亲去世后我专程请来的。”
“那就麻烦了·”黑子的笑容有些淡下去了··“阿征这孩子这么大了,待客之道还是如此粗疏,家里来客人过夜也不知道备下客房,真是失礼。”
他摇头感叹了一句,从胸口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问了声不介意吧··说的是儿子,怪的却是客人·黑子心中难得刻薄一句,淡淡道不介意··然后他微微垂下了眼,整个人的气场都起了变化,嘴角扬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冷冷的,纤长的睫毛压着目光自下而上朝征臣看过去,却莫名有种俯视的意味,似乎在阻止对方将更厉害的话说出来。
豪门世家因缘邂逅黑篮花季雨季·征臣愣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孩子生在普通人家有些可惜·他偏头舒出一口烟雾,“阿征出去了,他跟贵雅闹了点别扭,我让他去把人哄一哄,男孩子嘛,应该的。
哦,贵雅,黑子君你应该也认识吧,就是浅田小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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