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繁星)对他说 by Yoki/Yoki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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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o繁星]对他说 BY Yoki/YokiiS· ·1.此文甜,没有虐点,想看甜文的妹子们放心进·2.繁星文,其他CP有,不喜慎入· ·charter 1· · ·夏末秋初的时候,白天总是比想象中的来得快。
闹钟响起后,张艺兴用了5分钟消化自己内心的各种腹诽,诸如“玩乐太长假期太短”之类的苦逼言论在他那满是卷毛的脑袋里横冲直撞·如愿赖床接近十分钟后顶着一头鸡窝以光速刷牙洗脸穿衣服,打扮得人模狗样之后迈步出门。
下到楼下时看到包租婆提着菜篮子晨运回来,张艺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用凌波微波滑过她身边并打了声招呼:“早啊包租婆”·包租婆是先听到声音才注意到酒窝少年像风一样溜了过去:“呀,臭小子跑那么快干嘛,来,吃个菠萝包,不吃早餐当心胃疼。”
张艺兴硬生生被“菠萝包”三个字拉了回来,狗腿地跑上去拿了菠萝包又飞快地跑开:“包租婆我爱你……”·年过半百的包租婆被逗得一脸荡漾,臭小子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要人老命了·张艺兴早上喜欢跑着上班的,晚上则选择坐公交,完全是因为上班时像个大爷下班时变成孙子。
Z市糟糕的路况使几乎每个路人都患上轻微的焦虑症,看着缓缓蠕动的车流总有一种肠梗塞般的不适感,张艺兴曾经试过骑车上班,每次都被习惯于“中国式过马路”的一撮人冲撞得七零八落,只能放弃改步行。
有时在街口买杯热乎乎的豆浆,再拐个弯就是著名的街坊茶餐厅,碰上每天的猪仔包和菠萝油出炉的时间,甜腻的奶香把整条街都变得馥郁迷人,宁愿稍等片刻也要排队买到,边走边吃的满足感不是一点半点。
戴着亮骚的紫色耳机摇头晃脑地进入Z市政府大院,张艺兴经过门卫处跟人打了声招呼就摘下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粉红豹口罩,门卫大爷的眼角不由得抖了抖,旁边的小徒弟揉了揉眼睛说:师傅我好像看到有奇怪的东西混到大院里了……·门卫大爷坚韧且淡定地说:千奇百怪习惯就好,别怀疑自己的眼睛,尽管此人超乎于天地之外,独立于人世之间,但他的确是这个政府大院里出没的,公·张艺兴是在电梯里遇上自己的顶头上司金俊绵的,简单寒暄几句后金俊绵说:“挺难得的,平时好像比较少在这里遇到你。”
张艺兴有点窘地挠挠自己的脑袋,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都是踏着上班的点走进办公室今天是纯属意外,只能往后缩了缩“呵呵”傻笑··“下个月工作要是不多你就跟我下去基层走走吧。”
果真是以勤勉着称的年轻领导,还没等走到办公室就开始布置工作·谁不知道是会务科整个政府最跌宕起伏的科室,有会开的时候全科忙得神出鬼没,没会开的时候就神游太虚,说到底就是政府里打杂的最高代表。
金俊绵早年还是有抱负的,只是在这种岗位上停滞太久,难免有些沉不住气,总想做出一点成绩来证明自己··混了几年,张艺兴也看得特别透,也不去强求什么,说白了都是打工仔一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办公室,照例先打开电脑,查收了邮件和公文,放了七天长假,堆积的文件可不少,张艺兴分门别类把文件分好,再整理好放假前其他科室送过来的会议安排,过了半个小时才能停下来喝下第一口茶水。
同办公室的李秀忠蹭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兴仔,来支烟”李秀忠是科室里年纪最大的,平时都是一杯茶一张报纸过一天,全副心思都投入搞副业,对自己的工作是丝毫不上心。
这种倚老卖老的老油条仗着自己就快退休了,很多工作是能推则推,平时插科打诨,是政府里头名副其实的冗员··张艺兴秀气的眉头稍微皱了皱,说,有事儿您说,我不抽烟。
李秀忠“嘿嘿”两声,收回那支烟放进自己口袋,说:“这两天我有事得走开一下,要是领导找我你就说我看病去了,行不·”·“又看病啊上次说是心脏病,再上次是高血压,那您老这次又哪儿不舒服”·“唉,我这都奔六十的人,身体小毛病不少,说到底我也为国家辛苦大半辈子……”李秀忠一副祥林嫂的口吻,突然一拍脑袋:“你就说我,呃,糖尿病,对,就说糖尿病。
听说有个北京的专家过来了,我得去瞅瞅·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不行了,这两天酸得要命……”一边佯装在自己身上捶捶打打,一边偷瞄张艺兴的表情。
张艺兴无奈地笑了:“好吧,您好好养着吧,有事我再通知您·”·李秀忠虽是老油条,但也顾忌领导责怪,毕竟退休在即,自己的工资待遇可是要提半级的,很多事还要仰仗领导的照顾,也不敢太肆无忌惮。
他还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俩小时才走了,张艺兴知道他这一走又是几天不回来,不禁感慨:“老油条都这么放肆吗,我怎么看到别的科室还是有老黄牛般人物的存在呢”·旁边的实习生卞白贤伸了半颗头出来,笑道:“艺兴哥,等到你快退休了连个最低级别都没捞到的时候,你也会为自己找后路的,李大爷这样的还真不是异类。
除了领导干部退下来衣食无忧,哪个普通人员不为自己的以后打算呢”·脑内了一下风烛残年的张艺兴老爷爷,张艺兴眯了眯眼睛,被那形象震得全身抖了抖。
到时候跳也跳不动,唱也唱不响了,就跟鹿晗和金钟仁两个臭小子天天躺在床上只动动嘴皮和眼皮……哈哈,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好笑··被金俊绵叫进办公室的时候,张艺兴还残留嘴角的笑意,倒弄得金俊绵各种不适应:这呆萌呆萌的表情又是闹哪样·“咳咳,”金俊绵清了清喉咙,摆出领导的架子:“艺兴,早上跟你提的下基层调研的事,有几件事要跟你交代一下。”
“啊,啊调研啊”张艺兴摸摸卷毛脑袋,把自己的脱缰的思绪从地球另一端愣是拖了回来,“您说,我听着呢。”
所谓下基层调研,就是传说中的没事找抽,一天下一个镇跟鬼子进村似的各种折腾,无非就是跟老百姓们谈谈心,再了解一下基层政府的运行情况,回来的时候写几份报告交给政研室当是完成任务。
张艺兴以前也经常下去,倒是跟镇里面的老少爷们都打成一片,玩得乐不思蜀,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浓重的乡村金属风,害得办公室众人花了半个月时间消化他惊世骇俗的造型和口音。
·金俊绵大概说了一下工作的各项事宜,末了问张艺兴:“你会开车不,这次下去我不打算带司机了,你会开车就最好不过·”·张艺兴的嘴角缓缓抽搐:“我……会开车……”但是驾照还没到手·脚踏祥云飘回自己办公室,张艺兴就打开QQ快速轰炸起来:“金钟仁你丫的给我介绍什么驾校半年了驾照连个影子都没有你给我负责到底啊啊啊啊”·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响,伏在桌子上打了个小盹的卞白贤抬起了头,就被张艺兴充满杀气的后背煞到了,小绵羊凶残起来的时候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哦,吃饭时间快到了,再睡一会儿吧……·说起驾照这事儿张艺兴真是委屈,当初自己想学开车金钟仁就热血地拍了拍胸口说自己有一亲戚就是开驾校的,教得特别好态度特别优报名还有优惠,张艺兴傻乎乎地就上了道。
哪知道这世上真有不熟不吃这一说,这狗屁教练没过俩天就原形毕露,态度恶劣教学懒散还不安排人家考试,碰上当时是年底张艺兴科室的事又特别多,这茬也顾不上了那么多,一直就这么拖了大半年,张艺兴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几回,真心憋屈啊。
接连发了几条信息过去都没有回应,张艺兴这才想起金钟仁这小子过的美国时间,不到中午是不起床的,当下就泄了气,心里一阵戚戚然·每次去学车都跟孙子似的卑躬屈膝,被臭教练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还惊恐地想这事的尿性不是这样的啊亲,一定是我踩离合的方式不对· ·中午饭是在单位食堂解决的,十五块钱的两菜一汤其实还是不错的,省了张艺兴回宿舍做饭的麻烦。
张艺兴就把红烧排骨当成金钟仁了,各种撕咬各种咀嚼,狰狞的表情把蹭过来的卞白贤吓了一跳,“艺兴哥,您老牙痒的老毛病还没好呢”·张艺兴也没回答,干巴巴嚼着饭说:“今天怎么跟我吃饭了,不跟那个综合科的小朴一起了吗”·卞白贤嘟哝:“谁说我非得跟要他一起……他今天有事回学校去了……”·“你们不是天天腻在一起吗,跟糖黏豆似的……”见卞白贤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红烧排骨,张艺兴夹了两块大的放他碗里,“给你,小孩应该吃多点才能长高,哈哈。”
“那你也吃我的鱼”卞白贤作势要给张艺兴夹鱼,张艺兴赶紧用手把碗盖住:“我不爱吃鱼,上次差点被鱼刺哽死……”·两个人吃个饭也得打闹个半天,等食堂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才吃完,再慢吞吞地走回办公室。
张艺兴看了一下贴在大厅里的招考公告,问卞白贤:“国考快开始了,有打算参加吗”·“参加啊,什么都去试试,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好一点的单位都是逢进必考,考不上就当累积经验了。”
卞白贤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张艺兴:“江湖传言你是当年考试的三甲啊,有啥经验的给哥们儿说一下呗·”·张艺兴打了个呵欠:“哪有什么经验,我也是乱考的,小孩子别太迷信江湖传言,十有八九是假的。”
卞白贤“切切切切”狂表鄙视··趴在自己座位上眯一小会儿权当是午休了,张艺兴刚戴上耳机就看到金钟仁的QQ头像闪个不停··“哥们儿这事真是我错了,我保证帮你讨回公道啊,让你一个月之内拿到驾照,办不到我金钟仁下辈子变浣熊”·金钟仁的手段无非就是扮恶人装凶悍那一手了,但这世上欺善怕恶的人还是挺多的。
张艺兴乐得露出了小酒窝,都是多年的兄弟了,哪有记仇的,调戏了金钟仁几句之后又写道:“周末约上鹿晗,咱哥几个出来聚聚·”不消一秒钟就得到了金钟仁的回复。
睡神大仁:听说鹿晗那厮又买新车了,赤裸裸的炫富有木有·酒窝王子:=皿=这不科学掀桌·睡神大仁:你说你这公误猿当得真憋屈赶紧给我犯错误啊哥们儿·酒窝王子:你滚老子是正直的人民公仆·睡神大仁:得了吧,你还是果断辞职跟我下海算了·酒窝王子:别介,我可不想再被我老爹打断腿·睡神大仁:反正都被打断过了……横竖都是死,豁出去了嘛……·酒窝王子:金钟仁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解决一件麻烦事,张艺兴心情大好,突然觉得蓝是那么地天白是那么地云,下午的时间变得非常容易打发:发了两份公文,打了八个电话,还给金俊绵叫去捏了捏肩膀,还趁机调戏了一下来访的档案室的小姑娘,惹得卞白贤的小眼睛翻了N次白眼。
对面办公室金俊绵看着张艺兴那头卷毛飘来飘去也忍不住被他高昂的情绪感染,于是也哼着歌打开了电脑看邮件,半晌停止哼歌啧啧地说,牛人吴亦凡居然要回来了……政府大院又得开始那种花痴满天飞的日子了吗……· · ·charter 2· · ·晚上张艺兴给自己弄了鸡丝面以慰劳辛苦了一天的胃,面虽然是现成的但酱却是独门秘方调制,那滋味别提多好。
这家伙尽管有着跳舞运动这样热血阳刚的爱好,但私底下也会钻研厨艺,完全是觉得不吃好点对不起自己的胃,久而久之养成爱做饭这个习惯··正吃着面门铃响了,端着碗去开门看到包租婆提了一篮子水果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菊花开。
张艺兴赶紧放下碗把人请进来,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受人家的照顾很多,老太太子女都在国外,把自己当成儿子一样疼,自己也是心存感激···看到张艺兴手忙脚乱地烧水泡茶,包租婆连忙说:“诶诶,别忙活儿了,我又不是别人,客气什么。”
看把孩子急得一头的汗··包租婆心宽体胖,人也爽快,直接就跟张艺兴说了来意,就是她有个亲戚刚从外边回来没地方落脚,想暂时跟张艺兴住同一屋·张艺兴现在租住的这个两室一厅是旧的单位宿舍,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装备齐全,地段也方便,他住了稍大一点的房间,还有一间房平时放点杂物什么的,采光不太好但整理整理还是可以住人的。
既然包租婆提出来张艺兴也不多说什么了,拍拍胸口说没问题的就让他搬进来好了·自己平时生活习惯良好,也没有半夜梦游打鼾磨牙的这些影响和谐的怪癖,想来只要对方不是怪咖应该都可以唱上一曲“合宿快乐”。
·包租婆高兴地拍拍张艺兴单薄的小肩膀说:“兴仔我知道你最懂事了,平时没白疼你·对了,我家阿凡虽然很能干长得也帅但是不会做饭,就仰仗你多照顾他了,多给他做几顿住家饭啊。”
张艺兴转头默默地淌海带宽泪,怎么我老妈子的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老子是花美男好不· ·包租婆口中的阿凡说好了周末才过来,张艺兴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清理了杂物打包一股脑丢掉,拖了地板擦了桌子,总觉得还欠点什么。
想了想又跑去花鸟市场买了一棵小植物和几条小鱼,把小植物放在茶几上,拿个精致透明的鱼缸把小鱼装好,张艺兴顿时感觉窗明几净内心无比自豪:老子这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世纪好男人去哪里找啊阿凡我真羡慕你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室友·可惜张艺兴的兴奋情绪仅仅维持几天,周末去了驾校折腾了一天回来就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金钟仁的动作是快,估计是找那教练胖揍了一顿,张艺兴很快有了摸方向盘的机会,但还是摆脱不了被恶劣对待的命运。
其实张艺兴的脾气算好,他一般不怎么生气,尤其是对着不熟的人,因为他觉得很多事情根本不值得生气,随遇而安不卑不亢才是他的处事原则·但是,在大太阳下练车数个小时被晒得口干舌燥还得忍受不停传来的难听至极的刁难责骂,任谁都不能淡然处之,张艺兴只觉得自己内心的小宇宙就要挣脱被晒得差点龟裂的皮肤爆炸而出。
后来才知道即便是市长大人去到驾校也得被骂得跟孙子一样,这都是后话了··张艺兴现在只想表达一个情绪:老子气很大·从驾校回到家一句话也不想说,一是累得,一是气得,但是更气人的事情还在后面:家里水管居然爆了张艺兴看着刚擦干净就被水淹过的地板和浸湿的鞋子垫子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卧槽的心情,只得抓起软软的靠垫往沙发上狂打一通,等到自己发泄到累得动不了才去厨房看那始作俑者,一看更是气到内伤,这喷射式的漏水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弄的姐姐住手吧许仙他不在这里·厨房的大半都被淹了,幸好前几天刚搞过卫生,没什么报纸杂物堆积,碗碟餐具也收起来了,所以也只是弄干地板就可以行了。
但是凭张艺兴当下的苦逼情绪和过度消耗的体力,目测这大面积的被水淹过的地板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得定的·张艺兴颤着小身板把水闸给关掉,然后草草拖了几下地板,把窗户都打开尽量把地面都晒干,再拿起手机打电话叫人来修水管。
当得知暂时安排不了人上门维修的时候,张艺兴气得把手机摔了,压倒张蛋蛋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降落了·门铃鬼叫似的响起,张艺兴干脆提着菜刀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大个子,简单的白T黑裤,头发半长扎了小辫在脑后,身后还拖着个行李箱,还打算伸手去摁门铃,一见张艺兴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手里的菜刀吓得连中国话也不会说了,叫了一声:“Jesus”·这倒霉催的,回来第一天就碰上打劫的了。
张艺兴吊着眼睛低声咆哮:“说人话——”·大个子打量了一下张艺兴,看着这人虽然表情凶但是样子长得还是挺和顺,应该就是大姨妈说的“兴仔”,大概只是因为一不小心启动了炸毛模式吧,于是假装轻松地说:“张艺兴在吗,我是新来的房客,吴亦凡。”
张艺兴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没法把包租婆心心念念的“阿凡”和眼前大个子联系起来,就呆着一张脸说:“会修水管吗”·“啊”吴亦凡被对面这人的神思维给雷倒了,按照肥皂剧的走向不应该是把人迎进门然后热情热情很热情地接待吗,我这扮相怎么也是个高富帅咋变成个修水管的了·幸亏张艺兴也让人进了门,幸亏吴亦凡也是个练家子,幸亏张艺兴后来睡了,幸亏吴亦凡后来也睡了……喂,这么快就拉灯真的更好吗……咳咳,总而言之就是吴亦凡几手功夫把水管修了一下,暂时没再有水漫金山的危险了,张艺兴一见警报解除立刻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初来乍到的吴大帅哥纵然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但看到这神一般的睡功也实在是无力吐槽。
张艺兴睡得香甜,吴亦凡也不好把他叫醒,大致看了一下房子,两室一厅不算宽敞,但处处透着整洁温馨,电器家具没有蒙灰,可见有经常打理,地板虽然到处湿漉漉但是没有很脏,布艺的沙发女气了一点但鲜亮的颜色也不失可爱。
至于沙发上睡着的这人,刚才炸毛的时候看着挺凶,但现在蜷在沙发睡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兔子,不时咂巴咂巴嘴露出右颊的一个小酒窝,整张脸看起来生动不少。
吴亦凡思忖,按道理说身边没跟着朴灿烈应该不会再碰到奇怪的人了,没想到自己去京城一年经过地狱般的训练回到Z市,直面接触到的第一个人就有着如此的表现,难道这两人的属性是一样的莫不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乱七八糟想了好一会儿,吴亦凡也抵挡不住周公的邀约,倒在另一张沙发上睡了过去。
风有点大,从敞开的窗户中遛了进来,见证着两位男主角第一次见面的历史性时刻,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合奏曲·· ·一觉睡到下午6点,张艺兴总算回魂了,迷迷瞪瞪起了身,摸了摸饿得有些扁的肚子,觉得填满五脏庙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挽了挽袖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咦,怎么这么多水,对哦,刚才水管爆了……张艺兴突然想起自己睡觉前水管还是有小幅度漏水的,现在怎么完全好了……不可思议的是浴室居然传来了水声,张艺兴背后一阵恶寒,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居然还有其他东西但仔细一听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滴水声,而是好像有人在洗澡的声音,呃,停了,扯下毛巾,擦干头发,又从上往下擦身体,然后窸窸窣窣穿衣服,吧嗒,开门出来了……·“你在干嘛”·背后真的传来人声张艺兴扶着墙吓得腿都软了,回头就看着一个半裸的大帅哥以傲人的身高对他睥睨而视,不禁脱口而出:“我擦你是人是鬼啊——”·吴亦凡用手抹一下头发的水,把T恤套到身上,说:“我第一次听说睡了一觉起来就变失忆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同居密友,记好了,我叫吴亦凡。”
张艺兴把脑里的断裂的记忆组织了一下,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位就是把水管修好的大个子,在看清吴亦凡的长相之后心房又轻颤了一下,老天爷不带你这么耍人,把这么一个极品安排来和我同住是闹哪样,我可以去死一死先吗。
·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包租婆说他其实不太会做饭,看来人无完人说得还有道理的··鼻尖飘来香味,张艺兴僵硬地回头又看到这位传说中不会做饭的帅哥正在流理台前忙着,熟练地把面条下到锅里,熟练地搅拌色拉,熟练把金枪鱼涂在土司上。
尼玛不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三观好吗·吴亦凡大口吃着三文治,不忘观察着张艺兴呆滞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掐了一下他的左脸:“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看着我吃吗”·“啊啊”被他一提醒张艺兴才发现自己其实快饿死了,看着这人在对面低低笑起来的样子忍不住脸红了,“喂,不许在吃饭的时候耍流氓”·折腾老半天肚子也填饱了总算可以消停一下,吴亦凡擦干了头发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张艺兴无所事事地逗弄着小金鱼一边和吴亦凡聊着天,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就问:“你今天刚过来Z市,日用品什么的要买吗”·“要,等下我再去超市买一些,包括床上用品什么的。”
张艺兴看他的行李里除了衣服就是书籍,觉得奇怪,于是问了一下,吴亦凡淡淡地说:“去北京培训了一年,以前租的房子退了,随身带的行李就这些,所以东西不多。”
“那你和包租婆是什么关系啊”·“她是我大姨妈,我家人都移民去国外,在这边没什么亲人·”·“哦~~~”张艺兴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扑哧”一笑:“今天其实挺好笑的,你才来第一天就被我闹得头昏脑胀的,真是对不住了,我这人最大特点就是迷糊,往后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也别客气,直接说我就是。
看起来你年纪也比我大,那我叫你一声凡哥行吗”·吴亦凡正忙着把书放到书架上,回了一句:“别介,这样叫着我总觉得在叫什么江湖大佬的名号似的,你就叫我亦凡吧,对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小小公误猿一只,你呢”·吴亦凡手扶着行李箱蹲了下来,表情帅得一塌糊涂:“你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张艺兴贱兮兮地笑了:“我猜你就是个江湖大佬吧。”
吴亦凡腹诽:你才江湖大佬你全家都江湖大佬·在张艺兴把模特、演员、运动员都猜了遍之后,吴亦凡依然保持摇头的姿势和腐笑的表情,张艺兴郁卒了,就你这模样我要说你不是模特演员不是对不起观众吗,话说你到底是个啥,别卖关子了成吗。
吴亦凡起身抓了抓他的卷毛,说:“很快你就知道我是干嘛的了……”·哥,我们这是耽美文不是悬疑推理文你搞毛搞啊·· · ·charter 3· · ·张艺兴倒完垃圾就看见一辆拉风的红色凯迪拉克停在宿舍楼下,他一走近的时候这车子就“哔”一声叫起来。
“张艺兴”鹿晗探出脑袋叫了一声··“咦,你怎么在这儿·”张艺兴立马钻进副驾驶座,“行啊你,不声不响又换新车,都快赶上钟仁换女朋友的频率了。”
鹿晗耸耸肩:“心头好,没办法啦·刚刚碰见你和一男的下楼,长得挺得瑟的,你姘头啊”·“什么话啊这是,你一研究生能别用这么粗俗的词儿行不,他是我室友,今天刚搬来的。
长相嘛是还不错,仅次于兴爷我·”·“你能别这么自恋吗,会遭天谴的……去师院北门吃宵夜去,钟仁在那儿等我们了·”·“啊,先打给钟仁叫他帮我点些小龙虾……”·“早点好了,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耶屎鹿爷,出发吧”· ·一去到北门就看到金钟仁正勾搭着个啤酒小姐聊得正欢,张艺兴和鹿晗同时小幅度翻了个白眼。
“您能收敛点不,我眼睛都快被闪瞎了·”鹿晗表示想找个扫帚收拾收拾地上掉落的节操··“人家太热情了,我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没风度。”
金钟仁豪迈地拍拍鹿晗的肩膀,说,“我只点了两打啤酒,一盘小龙虾,一份干炒牛河,你们要什么的尽管点,今天开爷请客·”·张艺兴哪会跟金钟仁客气,何况金钟仁还欠他一件事,驾照这事没完自己是浑身不舒服。
点了几样热炒和烧烤,哥仨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拉家常·张艺兴声泪俱下地控诉在驾校受到的非人的待遇,不忘给捅金钟仁几个眼刀··鹿晗丢了颗花生米到嘴巴里,一边嚼一边说:“我早说了,驾校其实一个比黑社会还凶残的组织。”
·“我看是人品问题吧,你看我当时怎么就没遇到这些事呢·”金钟仁说··“你好意思嘛你,你十几岁就开车上路,驾照还没到手就上高速遛弯去了,驾照就压根没考,就是花了钱把本本拿回家的吧。”
张艺兴剥着小龙虾不亦乐乎,“我这么根正苗红一人,不跟你玩那套,老老实实把驾照拿到手才是王道·”·“想买车啦”鹿晗问。
张艺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那点破工资一个车轱辘还买不起呢:“就是想想,还得存上好几年钱呢·”·“怎么不叫你老爷子赞助一点”金钟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艺兴立刻变苦瓜脸。
“我能跟家里提要求吗,这些年被打压还嫌不够呢,一提要求就要被束缚·我可不想当他们的小鸟,没事就遛遛,一辈子困在笼子里飞不出去·”·鹿晗笑笑,伸手抓了一条剥好的小龙虾:“咱们哥仨也就你最有骨气,出来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
你这人看着挺好欺负,但骨子里犟得很,这点随你爸·咦,你都剥好这么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鹿爷您别一副老妈子的语气好不……我们三个同病相怜,从小被家里这么管着,你当时不也是不想按照家人安排走下去才选择一直读书的吗,本科读完就读研,现在研究生也差不多毕业了,鹿爷你就不想考个博什么的。”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反正我是不会投身政坛的,我一实诚人做不来那些咋咋呼呼的事情·”·“敢情我就做得来你们家孩子多,你上面还有哥哥姐姐顶着,我们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唉,老爷子那眼神真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想起就得头痛好几天。”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工作挺委屈你的,其实以你的才华,可以走得更远·诶,就凭你老爹在市委干这么多年,眼看就要退休了,你就不争取点什么,就真打算在会务科干一辈子啊”·张艺兴没搭话,闷头一声不响吃着小龙虾。
金钟仁眼捷手快拿起酒杯,作势要干了:“鹿哥你别扫兴了,今天出来开心的,其他事就甭提了·干了,干了啊,我先来·”说完就咕噜咕噜喝完一大杯冰啤,抹了抹嘴巴才发现那两位都没动,就看着他一个人喝。
“我擦你们也太不够意思,玩儿我呢”·张艺兴和鹿晗对看一眼,赶紧安慰一下炸毛的开爷,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钟仁,我还羡慕你呢,虽然你小时候被管得严,但是长大了还是被放养了,不像我和兴兴……我这么一直读着书,不就是想逃避,躲到几时算几时。”
鹿晗眯着眼睛开始回忆三个好基友的青葱岁月··张、鹿、金三家孩子都是在同一个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家长们原是一起上前线的好战友,在转业后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张爸爸转业到市委,一路平步青云,鹿爸爸转业到一个与国土相关的事业单位,在九十年代初混乱的转型期捞了一笔,然后转行做生意,金家父母则变成最早下海的一批人,在商海中浮浮沉沉,亏也亏过,赚了赚不少。
尽管走的路不同,但是对待小孩的态度却是如出一辙,那就是你的未来由我设计··哥仨从吸鼻涕啃手指头的时候就混在一起玩,鹿晗是老大,带着两只小的在大院里横行霸道,今天去拔人自行车气芯明天去揪人家菜叶子,要不就给自家老爸老妈藏在抽屉里的气球戳洞洞,弄得整个大院鸡飞狗跳。
上学后又是全校闻名的“三人行”,金钟仁没心思读书,家里又是做生意的,高中没读完就被送去英国,说是留学实际上是干嘛谁也不知道·鹿晗人聪明成绩也好,本科毕业后就留校读了研,张艺兴在报考大学专业时已经跟自家老爹打了一架,毕业后考公务员的时候又打了一架,跟老爹这段相杀相爱的历史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呢·我有手有脚又不会饿死……”张艺兴嘟哝着··鹿晗看了眼张艺兴,暗自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全喝光了。
 ·红色凯迪拉克又开到了张艺兴宿舍楼下,鹿晗停好车,摇了摇一旁睡得正熟的张艺兴:“艺兴,到家了,快醒醒·”这么短一段路都能睡得这么死,这家伙睡神转世呢。
张艺兴睡眼惺忪地擦口水:“哦,这么快……”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鹿爷你的车就是快啊·”·正准备下车,张艺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凑到鹿晗身边,神秘兮兮地问:“我好像记得有人结束一段感情就换一辆车。
你跟那个他,怎样了”·鹿晗有个伴张艺兴是知道的,只是鹿晗本人对这事讳忌如深,从不轻易提起,也就跟他偶尔说起那么几次··“什么怎么样,心情好的时候来一炮,心情不好就谁也不理谁。”
“我擦你们这样算什么恋人·”·“本来就不是恋人,充其量是情人吧·”·“鹿晗我对你这种滥情行为表示鄙视·”·“你这没谈过几次恋爱的人有啥资格跟我说这话。”
张艺兴摆出一副说教的面孔:“我说真的,你也老大不小,整天这样玩儿有意思吗,正正经经找个伴,好好守着·”·“你看那边那个行吗”鹿晗指了指前面,张艺兴一眼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吴亦凡,那小子一身白衣站在黄色的路灯下,整个人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头盯着车里的张艺兴和鹿晗。
“唉,不跟你扯了,别打我凡哥的主意,包租婆会撕了我的·”张艺兴解了安全带要下车··鹿晗给了张艺兴一脚:“走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吴亦凡说:“那边那个谁啊,你姘头”·张艺兴头上青筋狂冒,你丫跟鹿晗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连用词都一模一样·“那我发小啊,人挺好玩的,改天给你俩介绍介绍。
干嘛去了”·“在附近逛了逛,熟悉熟悉环境·”·“东西都买齐了吗”·“啊,差不多了,还缺几样,明天再去买。”
“那我有空就陪你去……”·“嗯嗯,那敢情好·”·鹿晗看着这两个洋溢着老夫老妻气场的人慢慢上楼,伸手挥了挥这充斥着周围空气的粉红色泡泡。
“这久违的奸情的气息啊·”· ·“我真是看错你了张艺兴·”吴亦凡看着面前满满一车的零食,面无表情地说··谁能告诉我斯文清秀的外表下面原来是一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对待所有零食都有着初恋一般的执着,·正站在一整排吸吸果冻前选择困难症发作的张艺兴回头:“亦凡,你说我买点什么味的比较好。”
“随便吧,我不怎么会看这些东西·”吴亦凡放弃研究少女心的张艺兴转而研究手中的燕麦片,认真的眉眼格外动人·经过的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瞄着吴亦凡,在看到张艺兴灰太狼一般的眼神之后又默默挪步走开。
张艺兴嗤之以鼻:“长得帅了不起啊,老子也是十项全能好吧,谁来关注关注老子啊·”·吴亦凡大手抓着他的头发挠了挠:“又在嘟哝什么,整天古里古怪的。”
“我真的怀疑你平时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周围的大妈大婶能不能走得动道”张艺兴随便抓了几个果冻丢进购物车,转战冷冻区。
“哧——”吴亦凡忍不住笑了,你这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啊,本少爷这强大的怀孕光波岂止秒杀大妈大婶,下至8岁上至88岁的雌性生物都不能幸免好不好。
张艺兴黑线,笑毛笑,没看见周围的生物都被你这一笑弄得全部呆滞了吗没事不要随便祸害路边的花花草草··左手鸡排右手牛排,吴亦凡问:“你喜欢鸡排还是牛排黑椒味还是香蒜味”·“大哥你能做点中国菜不,整天都吃这些东西好腻的。”
“中国菜太复杂,我不怎么会做,鬼佬这些东西简单,煎煎拌拌就能上桌,省事·”·张艺兴摩拳擦掌:“这样,今天我下厨,给你做点家常菜。”
放下吴亦凡手中的鸡排牛排,拉起大手直奔蔬菜区··吴亦凡挑了挑眉,被张艺兴拉着的手似乎出了点汗,总觉得黏黏的,暗自用了点力,握紧了那只纤细白皙得不像男人的手。
回来快两个星期了,明明跟张艺兴是刚认识没多久,彼此相处得却像是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他绝不否认这是因为张艺兴自来熟的性格,好像跟谁都不会有什么嫌隙,整天笑得露出小酒窝,让人很自然地想靠近。
别人不都说自己有时候像冰山吗,大概张艺兴是太阳吧,吴亦凡又想起朴灿烈,这么些年也就他一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光速变脸,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朴老弟你终于找到战友了。
“诶诶,你别老是站着啊,过来搭把手,没看见我快被挤成肉松了吗”张艺兴在一群家庭主妇的夹攻中艰难地给吴亦凡发出了求救信号。
吴亦凡扶额,张艺兴你能有点出息吗· ·一回到家张艺兴马上盘算起自己的菜单来,水煮牛肉,咖喱杂菜,木瓜鸡汤,冰箱里还有前几天包租婆送来的甜品芝士蛋糕,perfect·张艺兴麻利地洗菜切菜做饭,吴亦凡也自告奋勇做了个色拉,然后就被人推出厨房了。
“看兴爷我大显身手吧·”·吴亦凡乐得清闲,干脆泡了咖啡,一边看报纸一边喝,享受得很··张艺兴把水煮牛肉端出来的时候吴亦凡刚把电话挂断,张艺兴脱了围裙随口问:“谁电话啊,你怎么说电话说得一脸紧张的样子。”
“有吗”吴亦凡捏了捏自己的脸,心说我这面瘫你都能看出来我紧张你真行啊你,“其实是我单位打电话叫我下星期去报到。”
“你还真有单位啊·”·“怎么,不像吗我这张正直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无业游民吧·”·吴亦凡拿了碗筷摆好,看着眼前这香味扑鼻的菜肴觉得自己真是有些饿了。
“那你怎么能这么长时间都不去上班”·“我休年假不行吗·”·“能休两个星期年假你工龄挺长的……”·“过奖过奖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是童工出身,地下儿童团团长。”
“你就贫吧你·”·“能开饭不,快饿死了都·”·“准了,快吃吧小凡子”·“嗻……”·这日子过得再逍遥不过了,吴亦凡想。
 · ·charter 4· · ·朴灿烈戳戳卞白贤,卞白贤又戳戳张艺兴:“兴哥,你在干嘛”·张艺兴收回45度角望天的视线:“你们又在干嘛”·卞白贤说:“你都站在这十分钟了,眼睛都快糊在墙上了,我们都好奇你是在望夫呢还是中了葵花点穴手。”
张艺兴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我就是看见这人有点面熟,很像我一朋友·”·这人来人往的政府办公楼一楼45度角望天的人从一个变成三个。
卞白贤一看,我擦咧糊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朴灿烈也把脑袋凑过来:“嘿嘿你还别说,也像我认识的一哥们儿·”·“你们从哪儿认识这长得像素这么低的朋友,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卞白贤小朋友天真地说···张朴两人不约而同哆嗦了一下,一直对自己逆天美颜十分自信的某人听到这话会不会把小白白搓圆摁扁再掰成一团一团的,那场面真是不忍直视啊。
很荣幸被他们同时想起的吴亦凡同志还丝毫不知自己一年多前因提拔而被贴在墙上的大头照时至今日还能受到如此大的关注,只是在某个瞬间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吹过··“麻烦您,我找一下金俊绵。”
吴亦凡填好手中的登记表,递给门卫处小徒弟·小徒弟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美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但还是十分尽职地说:“啊,您还得把这到访时间和身份证号也给填一下。”
门卫大爷打了个呵欠走了进来,跟吴亦凡打了一个照面,愣了:“哟,好久没见您了,这段时间高升了”·吴亦凡点点头:“是啊,前些日子一直在外地……我来找金俊绵的,他还在从前的办公室吧。”
“他呀现在在会务科当科长,办公室在6楼右转,最边上的那间就是了·”·办公楼的地势高,从门口还得走上几分钟才能到达,沿路上花团锦簇,大树成荫,多亏了某位喜欢绿色环保的市长,使这条本就沉闷的黑色沥青路变得活色生香,多少让人忽略了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带来的紧张感。
不时有几辆明光锃亮的车子经过,朝着走路的吴亦凡“哔哔”几声,吴亦凡想起以前自己开车进来还经常为耍帅猛拍喇叭,这事原来真的这么讨人厌··金俊绵的办公室不难找,吴亦凡敲门进去的时候金俊绵正仰头躺着有些疲倦地轻捏着太阳穴,眼下一团乌青十分明显。
“还是这么忙呢·”·一听见吴亦凡的声音金俊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亦凡你回来了”·看到金俊绵笑得满脸褶子,吴亦凡想着是不是要跟战友见面一样跟金俊绵握个手,就被他一个拳头甩到肩膀上:“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不是给你都发邮件了吗,不过当时也没定下回来的时间,所以就没具体说·不错啊你,都当上科长了,办公室挺大的·”·金俊绵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拉着吴亦凡往沙发上坐:“我这芝麻绿豆的小官有什么值得说的,你就别调侃我了。
倒是你,出去一年多了,回来可是要进步了”·“听组织的安排吧·”吴亦凡说:“很多东西都想通了,人也轻松很多。”
“嗯,挺好的,我也觉得你现在气色不错·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好干,你还年轻,前途大着呢·你不在的时候,院里的花都不会开了,多少女性同胞的心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说真的,以前加班的时候女同事们都是靠你的相片来提神的,没事瞅两眼,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架不住金俊绵的热情,吴亦凡就和他一起在外面吃了顿晚饭,还有好几个以前要好的同事跟着一起,大家都惊奇地发现以前烟酒不沾的吴大帅居然能从容自得地接过酒杯潇洒饮尽,手指夹烟的姿势也是有模有样,别人讲些黄色段子的时候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表情,全体人员表示疑惑。
只有当事人淡淡地说:“人嘛总是会变的,党校实在是个磨练心智的好地方,去了就知道……那啥,把这酒给我满上,今晚不醉无归·”·金俊绵也显得特别高兴,平时酒量不错的他居然喝得半醉,搂着吴亦凡的腰就不松手:“亦凡啊你回来了哥真高兴,哥真心高兴,以前的事谁都别提了,从现在开始面朝大海春暖花花花开……”·金俊绵比吴亦凡早一年进政府工作,两人又是校友,关系一直都很好。
吴亦凡人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工作后提拔的速度更是令人咋舌,这点莫说是金俊绵,就是很多相同资历的人也是比不上的·但他为人较真,做事死认理,人际交往方面就远不如金俊绵,在人前甚至吝于表现一个虚假的微笑。
有时候看着金俊绵端着酒杯在席间游刃有余的样子,吴亦凡就觉得自己死板得根本不像一个政界的人,暗忖要修炼多久才能达到金俊绵这个级别··可是看着金俊绵这有些失态的样子,似乎是要推翻以前的结论了,原来金师兄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这场饭局折腾得差不多到晚上八点才散,送完喝醉的金俊绵回家,吴亦凡也打了个的回宿舍,怕张艺兴会嫌弃自己一身的烟酒味,于是决定在楼下逛逛,散散身上这难闻的味道。
跟张艺兴“同居”这些天,多少也了解这位同居密友的性子,人是迷糊点没错,但绝对的热心肠,做菜的手艺一流,有些小洁癖,尽管这家伙也经常做些让人跳脚的事,但他标志性的笑容和讨巧的酒窝成了最好的治愈利器,让人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吴亦凡绝对不会发现自己每次想起张艺兴的时候弯起的嘴角,而且这频率开始逐渐增多·· ·张艺兴被包租婆拉着往外蹦的时候也想不到会遇见吴亦凡,否则脸皮再厚也hold不住自己这一身艳得足以让路人亮瞎狗眼的装扮,哪里有地缝我可以去钻一钻先吗。
“大姨妈,艺兴,你们这是干什么,跳大神啊”吴亦凡看着红衣黑裤疑似情侣装的两人表示费解,特别是张艺兴,打扮得跟乡村非主流似的,上身雪纺质地的深V舞衣,注:镶金边的,下身黑色喇叭型飘逸裤裤,注:宽裤腿的,在头上插朵大红花就可以直接表演二人转了。
可是张艺兴你那一脸悲愤的表情是肿么了·轻松hold住同一造型的包租婆笑得风轻云淡,手抓着一把大葵扇扇了两下:“阿凡你回来了,我正要带兴仔去跟我那些姐妹们跳舞呢,一起过来玩玩。”
“跳……舞……”吴亦凡嘴角僵硬·看到吴亦凡一副见鬼的表情,张艺兴仰天长啸,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尽管对大妈们的活动不感兴趣,鉴于大姨妈和同居密友的参加,吴亦凡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去捧一下场,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带着一身清爽气息来到了小区的活动场地上,一眼就看到那个红衣黑裤的方阵。
以包租婆为首,大妈们一字排开整齐亮相,最后一排的张艺兴突兀冒出一个头,嘟嘴卷毛的形象格外惹人注目··吴亦凡这会儿又觉得张艺兴这一身打扮顺眼很多了,大概是被他的表情感染了吧,舞蹈动作非常简单,但他跳得很投入也很享受,偶尔弯起嘴角让小酒窝晃啊晃,有一两个跳错了的动作他也不急,用着自己特有的肢体语言又轻松地把舞给连上了。
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举手一投足,动作舒展大方,舞步流畅如行云流水,跳舞的张艺兴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像一个在林间自由跳跃的精灵,让看客们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舒服感。
吴亦凡看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耳边的音乐变成了《最炫民族风》,大妈们的群舞变成了张艺兴的独舞,虽然这音乐有点滑稽但是张艺兴的表情告诉大家“哥在很认真地跳舞”,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发现这小孩的身段还是非常好看的。
吴亦凡很喜欢看张艺兴双手虚撑着头小跳步转身的动作,隐隐觉得转身那一刻张艺兴的眼神是那么的霸气,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其实很勾人··可惜这样迷醉的表演就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当最炫民族风变成“时代在召唤”,吴亦凡又看到勾人的张艺兴差点没左脚踩右脚一个趔趄摔倒,摸摸卷毛带着腼腆的笑容跟大妈们道着歉:“不好意思啊放错音乐了,要不咱们再来一段”·吴亦凡大长腿迈过去,轻轻往张艺兴的肩膀上给了一拳:“师奶杀手,跳得挺入神的啊。”
“你刚刚一直在这儿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张艺兴大口大口地喝着饮料,腮边一滴晶莹的汗珠无声地滑下,顺着优美的颈脖线条没入衣领中。
吴亦凡看得喉头一紧,直接转移话题忽略了自己跳得有点快的心脏:“你光顾着跳舞哪有时间理我,走,我请你喝甜汤去·”·张艺兴嘿嘿一笑:“也好,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街口拐角处的甜品店正在搞活动买二送一,张艺兴在吃了一碗紫米芋头后意犹未尽又不怀好意地觊觎起送的那碗腰果露,那小眼神让成功换来吴亦凡鄙视的白眼一枚。
“我拜托你别用这样的装扮配合这样无辜的眼神,充满违和感好不·”吴亦凡话虽这样说还是把腰果露推到了张艺兴面前·张艺兴说:“我是很无辜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才穿上这身衣服的吗,面临着被粉丝唾弃的危险啊亲。”
明明是日系美男怎么变成淳朴乡村质感了,粉丝们会很伤心的··“也就你能跟着大姨妈瞎折腾……”吴亦凡回忆起自己痛苦的童年,被大姨妈打扮成女娃招摇过市骗了小男生好几根棒棒糖的场面历历在目,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唔唔唔唔,这个好好吃哦·”张艺兴瞪大眼睛指着腰果露显然是好吃得说不出话来了,意思是叫吴亦凡也赶紧试试·吴亦凡看着他那张充满喜感的脸,轻笑了几声,就着他刚刚吃过的勺子也舀了一勺腰果露,嗯,果真好吃,真甜。
间接KISS神马的不要太SWEET哦·· ·吃完甜汤就散步回宿舍,张艺兴说:“我明天要去考驾照,今天要早点睡·”·吴亦凡一看手表都快11点了早睡个毛,说:“那还不走快点,你这龟速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宿舍啊。”
“跳舞跳得腿软走不动了,要不凡哥你背背我吧·”·“你还真敢提要求,信不信我把你拖着走,两只脚一起拖那种·”·“哈哈,开个玩笑……话说我总有个预感,总觉得明天考试会发生什么事似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呐,凶兆啊大凶兆……”·“我送你个墨镜好不好”·“干嘛用”·“你自戳双眼上街摆摊去,张半仙在此,占卜之神,谁与争锋。”
“呵呵·”·吴亦凡心说呵呵个毛,广东人说“好的不灵丑的灵”,做事之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一语成谶那还得了··是的,从小自信心爆棚的吴亦凡同志就从来不先去想结果,凡事都是做了再说,就比如说突然想吃小时候常吃的蟹黄包,隔天就立刻行动,即使不太记得路也要换了几趟车去寻找这舌尖上的记忆。
当这童年的味道终于吃到嘴边的时候吴亦凡觉得一切的辗转都是值得的··如果没有接到同居密友的电话就更完美了··“吴亦凡——救命啊,我考试忘带身份证了快点来搭救我——”·就着头上冒出的青筋,吴亦凡咬牙切齿地把蟹黄包吞了下去。
 · ·charter 5· · ·“哈秋——”朴灿烈在打完第三个大喷嚏之后成功惹来自习室众人的怒目而视··一旁护犊子的卞白贤以高质量白眼光波加以反击:“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打喷嚏啊”·众人默,见过帅哥打喷嚏,没见过连打三个还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
朴灿烈吸吸鼻子回了个抱歉的微笑,迎向卞白贤焦虑又责怪的脸··“没事,外面不是起风了吗,没穿外套有点冷,别担心·”·卞白贤撇撇嘴角,谁担心了,你要是感冒了不陪爷去国考爷跟你急。
伸手在书包里找了一会儿,给朴灿烈递过去一条长披肩,“给你,只有这个,凑合着用吧·”好不容易挤出两天时间准备考试,要是朴灿烈感冒了自己肯定也没办法学习,还是做好预防措施吧。
朴灿烈给点阳光就灿烂,就给口水就泛滥,立刻披上这贵妇范儿的披肩笑得露出了十六颗牙,就差没把卞白贤紧紧搂在怀里穷摇一会儿,别误会,这就是朴灿烈爱的表现。
当然卞白贤不这样认为,要是朴灿烈真的这样做了估计会被卞白贤当成面团揉···“卧槽”不打喷嚏的朴帅哥在看到手机上闪动的名字时发出了一句简洁有力的惊呼,又一次成功惹来自习室众人包括卞白贤的复杂眼神来袭,那眼神里信息量略大略大。
手机震动丝毫不减,朴灿烈感觉自己拿手机的左手都顺带着颤抖起来,只听见卞白贤在旁边说:“你傻了快接电话”·朴灿烈抹了一把帅脸,想象着自己老泪纵横的样子:“终于,又等到大神召唤我的这一天了,我实在控制不了我滚烫的泪水……”·“神经病”卞白贤心说你再不接电话我一巴掌把你拍死在桌子上。
 · ·吴亦凡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横跨半个城市回到宿舍,耳边是张艺兴焦急得快着火的声音,在房间找了一遍之后还是没发现那人说的什么外套,以及,放在外套里的身份证。
“就是那件宝蓝色卫衣,我昨天还穿着,想说今天有些冷就换了件风衣,尼玛我这猪脑子忘了身份证还在里头呢我是猪我是猪啊”·吴亦凡说你是什么物种的问题现在就暂时别讨论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翻过床头开过衣柜连床底都差点掀翻都没看到宝蓝色卫衣,到底这玩意儿是自己长脚了还是它是龙它会飞呢··“你先别急,好好想想衣服放在哪儿·”嘴上叫张艺兴别急,但在听到那人略带哭腔的声音时,自己的脑子却变得无法独立思考,仅存的一点耐性也差不多消失殆尽:“这样,我再仔细找找,身份证在家丢不了的,等下我给你送过去好吧……张艺兴你不是哭了吧,我会严重鄙视你的……”·听到电话那头中气十足地嚷嚷“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吴亦凡这才欣慰地摁下挂断键。
吴亦凡把昨晚的流水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努力寻找着任何关于那件衣服的蛛丝马迹,洗完澡张艺兴说累了想睡觉,就把一堆脏衣服放在洗衣篮里,会不会把那件衣服也放进去了。
吴亦凡赶紧冲进浴室翻找洗衣篮,果然找到了宝蓝色卫衣,一翻口袋,那硬邦邦的身份证正好在里头··看着身份证上笑得灿烂的张迷糊,吴亦凡紧绷的脸终于有了冰山以外的第二个表情。
张艺兴啊张艺兴,你这个不迷糊会死星人,你赔老子的脑细胞……还要赔老子的蟹黄包……· ·给朴灿烈打了电话后十五分钟,吴亦凡非常满意地看到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小POLO准时地出现在视野里,赶紧把表情整理一下,免得朴灿烈看到自己笑会被吓到。
“哥,我太高兴了,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你·”朴灿烈咬着小手绢作可怜巴巴状,吴亦凡坐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后说:“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去了火星不回来。”
朴灿烈委屈地说:“可是你回来了也不第一时间找我,还以为你都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吴亦凡听到这样的小抱怨沉默了一下,不想反驳,更不会找借口,他有段时间确实不想看到朴灿烈,应该说,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一看到朴灿烈的脸,吴亦凡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一个人,藏在心里很久的戾气又会翻腾而出,让他一次次地暴露在自己曾经的懦弱和幼稚面前··“你去哪儿,我先送你吧,还有时间。”
吴亦凡问了一句,就看到朴灿烈眼睛里无法掩饰的喜悦,心情变得复杂··这个热情可爱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一个电话就二话不说赶来了,把车子借给自己。
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会夹杂着其他情绪,吴亦凡和朴灿烈是好朋友,一起掏过鸟蛋一起翻过房梁一起逃课上网,莫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被刀子捅成马蜂窝也不在话下,这就是朴灿烈的全部认知。
趁这样单纯美好的感情还没有沾染上任何世俗的色彩,要好好珍惜才是··吴亦凡想我以前是个混蛋吧,把无谓的情绪转移到朴灿烈身上,其实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想通了这一切,吴亦凡心里舒坦了很多,把朴灿烈送回原来的地方,连踩着刹车的那只脚都变得轻松起来··“哥——哥——”·车子一启动就看到朴灿烈在后面追着叫,吴亦凡停车放下车窗,还以为朴灿烈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他说。
“哥,我们……还是朋友吧,不管怎么样,别不理我·”朴灿烈难得这样认真的表情,吴亦凡微微一笑,伸手把他的一头乱发弄得更乱了:“臭小子说这么见外的话,是不是不想当哥的小跟班了,你等着啊,过两天非收拾你不可。”
朴灿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笑着笑着鼻子都酸了··哥这样的笑容,我是多久没见到了·· ·吴亦凡关掉车子里嘈杂的音乐,一抬眼就看到走出考场的张艺兴挠着脑袋在跟人说着什么,不一会儿鞠了个躬就往车子的方向小跑过来。
“呼——”张艺兴一坐进车里就长叹了一口气,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汗珠后接过吴亦凡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因紧张而煞白的双唇终于泛起了血色。
吴亦凡说:“真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考驾照还是在上战场,至于吗”·“你也太不人道了,我都吓成这样了你还笑我·”张艺兴抿起嘴角,似乎在回想着今天峰回路转的遭遇,幸亏吴亦凡及时把身份证送来,自己在开考前十分钟顺利进入了考场,过程虽然是曲折滴,但结果是值得高兴滴。
想到这张艺兴又变得喜滋滋的:“你知道我有多威风吗,考直线转弯的就我一个人一次性搞定了有木有哥真是觉得自己帅爆了……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我请客”·吴亦凡伸了个懒腰,把视线投向了车窗外,说:“嗯,感觉累了,不能再开了,让我睡一会儿先吧。”
也难怪吴亦凡觉得累,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鸟不拉屎的郊外,等张艺兴考完试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个子高,在车里坐着憋屈,下了车被蚊子苍蝇轮流问候,身心俱疲啊。
张艺兴来劲儿了,立刻说哎呀你辛苦了你就安心睡吧,然后拍拍胸口,那让我来当司机吧··吴亦凡呲了呲牙,大哥听说您刚从考场上下来呢就敢开车上路,你敢开我可不敢坐·“我这车可是借朋友的,让你开上路还指不定变成什么呢,算了,我来开吧。”
张艺兴想想也是,今天真是麻烦人家太多了,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悄悄地禁了声··车子开到市区就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叫丽苑小厨,是吴亦凡以前常去的一家店,在一家大型商场的楼上,名副其实的大隐隐于市。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最高峰,但门外排队等位的人也不少,正好有双人的位子空出来,省了两人排队的功夫··刚一坐下来就有服务员端上了清甜的罗汉果茶,张艺兴迫不及待喝了几口,看着周围精致的装潢和温暖的灯光,觉得自己的兴奋心情达到了顶端。
“亦凡,谢谢你·”张艺兴装模作样端起了茶杯,说:“我就以茶代酒了,敬你一杯·”·吴亦凡把视线从眼前的菜单转移到张艺兴身上,看着张艺兴认真的样子,还是端起了茶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说这么多句谢谢不累啊,我可不跟你客气,你得好好祭一下我的五脏庙。”
张艺兴闪着晶亮亮的眼睛点点头,说:“你千万别客气要吃什么尽管点啊凡哥·”·点了几样小菜,服务员挂着甜美的笑容问道:“今天有我们的招牌甜品杨枝甘露,两位要不要试试”·“试试吧,这里的杨枝甘露很好吃。”
吴亦凡合上菜单,问张艺兴··张艺兴一脸崇拜:“哇凡哥你懂好多了居然连杨枝甘露都知道凡哥我给你跪了……”·吴亦凡直接把菜单往张艺兴头上一拍:“饿晕了吧你,语无伦次的。”
菜很快上来,也许是真的饿了,两个人像约好了似的不说话,默默地吃着菜·张艺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平时两人相处都是嘻嘻哈哈的,这样相对无语还是第一次,吴亦凡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挺严肃的。
张艺兴在思考如何能不着痕迹地打听吴亦凡的八卦,对于这个室友自己还是所知不多呢··“你有话要跟我说啊,表情这么纠结·”吴亦凡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虽然咱俩住在一块这么久,但我发现我不是很了解你呢·”还是直接问了吧,含蓄从来就不是张艺兴的作风·“你这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冷冷的,但实际上是个热心肠,典型的外冷内热。”
张艺兴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谄媚的嫌疑,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了··像我这么一个室友你都不遗余力地帮我了,身份证也帮我找了,开车一小时也来找我了,尽管累还是坚持着开车回市区了,我能说我今天其实挺感动的吗。
吴亦凡表示蛋疼,不带这么表白的,爱要大声说出来,拐着弯夸奖我是闹哪样··啧,我没看错吧,张艺兴居然脸红了··“喝你的杨枝甘露吧”回答吴亦凡的只有张艺兴把头埋进碗里的怂样。
 ·不知道是不是吴亦凡的错觉,总觉得张艺兴在说完这番对自己的评价之后就变得扭捏起来了,在回到宿舍下车时看到张艺兴磨磨蹭蹭的样子,吴亦凡忍不住抱怨:“张艺兴你坐月子呢,能不能快点。”
张艺兴扶着老腰慢慢从小POLO上挪下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脸部表情,刚才从丽苑小厨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后腰正好撞到一个桌角上,疼得他当场就冒出了冷汗。
他的腰以前就受过伤,今天因为站得太久考试又紧张腰伤又有点复发的迹象,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这一撞现出了原形··真是没有最挫只有更挫,张艺兴骨子里那点倔强的因子又冒出来了,也不管吴亦凡的向他伸出来的手,硬撑着就往前走。
吴亦凡在看到张艺兴的走路姿势之后就马上明白了他别扭的原因,赶紧走了上去扶了扶他的腰··要不是腰疼张艺兴真的会弹开三米远,当下只得虚张声势地说:“你干嘛呀,想轻薄我”·吴亦凡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你逞什么能呢,腰受伤怎么不早说,来吧,我背你。”
·张艺兴脸又微红了:“不用我一大老爷们儿还要你背多丢脸啊……”可惜这话越说越小声,最后还是半抗拒半顺从地趴到了吴亦凡的背上。
幸好看不到我烧红的脸,幸好听不到我狂奔的心跳声,幸好感觉不到我从内心的窃喜··张艺兴在靠着吴亦凡厚实的背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吴亦凡··真的,很暖人心呢。
 · ·charter 6· · ·“你说什么”吴亦凡轻巧一跳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后回头问朴灿烈,仿佛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朴灿烈顺势拿球运了几下后三步上篮,球在篮框边上转了几圈然后正中落下··“我说,我想去正正经经找个工作·”·吴亦凡一挑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说笑的吧,你哪用得着费力气找工作啊”·朴灿烈是个真正的官二代,“市长公子”这个光环已经在他的头上悬了很久,可惜他本人并不喜欢这样的称谓。
任由篮球落地滚了老远,朴灿烈也不去捡,反而靠着篮框柱子坐到了地上·不用每个人都来提醒我这个事实,就算自家老爸是天皇老子也好,我也只是想做独一无二的朴灿烈而已。
“大学毕业总要找工作的吧,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是要吃要喝要花销的,不能一直跟家里要钱,唉,灿妮儿总要学着独立的·”朴灿烈的脸上难得一见地出现了一股自嘲的神情。
连小时候嫌弃的外号都给说出来了,朴老弟你真是受刺激不小··由于父亲的关系朴灿烈从小到大受到的优待不少,但也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同窗关系,一般人对自己身边出现的官二代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些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最后甚至演变成不屑和鄙视。
无论朴灿烈本人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同学们都会习惯性地把他成功的原因归结为“他老爸是当官的”,而渐渐的他会被孤立被排挤···那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吴亦凡坐到了朴灿烈身边,看着他一向元气满满的脸变得如此沮丧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神奇的画面··“你能这样想,很好,我支持你·”吴亦凡用手拨了拨被汗浸湿的额发,说:“人总是要学着长大,出来社会吃点苦头长点见识,对你很有好处。
你爸知道你什么想法吗”·朴灿烈苦笑,瞪着迷茫的大眼恍惚不已:“他那么忙哪有时间理我,要不是在政府里实习还能见他几面,我就得在电视上仰望我老爹那张脸了。
哥,你在我爸身边工作这么长时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吴亦凡顿了一下,说:“朴市……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朴灿烈说:“虽然他没怎么花心思在我身上,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要真想跟他对抗路还长着呢·”·对,控制欲强,有手腕有魄力,够拼,也够狠,关键时刻舍得牺牲,这是混官场的人必备的。
吴亦凡却没有把自己对领导的全部认识表达出来,只淡淡说了一句:“在其位谋其职,你要理解你爸爸,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应该知会他一声·”·朴灿烈点了点头,站起来捡了球又开始玩起来。
不一会儿又回头:“哥,你刚刚说那话,腔调很重……我知道你对我爸的想法,你很恨他是不是”·顺带着也讨厌我了··我并不傻,曾经的冷淡和刻意的远离我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吴亦凡反而笑了,站了起来拍拍沾在手上的沙子,说:“不,我不恨他,真的·”·走到今天我才知道,如果当时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会做跟他一样的事,所以……我并没有在记恨谁。
我只希望自己快点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对抗任何人··朴灿烈为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这句话悔到肠子都青了,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吴亦凡的脸色,嗯,很好,没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吴亦凡往脑袋上给了一下,立刻痛得龇牙咧嘴。
“臭小子找死,居然说我腔调重,胆儿肥了”吴亦凡皮笑肉不笑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呀哥我就是随便一说别介啊哥……你不是说你不记仇的吗”·“我是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朴灿烈以低音炮哀嚎,尼玛别笑了成吗好瘆人啊·两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累得一起瘫倒在球场旁边的草地上,朴灿烈看着天上飘的洁白的云朵,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
“哥,记得我们以前逃课的时候经常去的那个空地吗”·“哦,机场旁边那个”·“是啊,现在机场扩建那块地也被征用了,再也不能去那儿撒欢了,唉,挺想念那儿的。”
以前一不开心就会去那里,面对着轰鸣的飞机大声地喊出心里的不痛快,把烦心事撇得干干净净的··“哈哈哈——”朴灿烈突然大笑起来,露出的十六颗大牙白得闪光。
吴亦凡心说做单细胞生物真是幸福·· ·张艺兴在家无聊得可以,周末的下午又到了独自观赏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时间,零笑点的张同学非常给面子地笑到眼泪狂飙,要不是鹿晗的到访及时拯救了他的下巴,这货迟早会自己笑挂掉。
“鹿鹿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钟仁去巴利岛度假回来给你捎了手信,看看吧,樱桃果酒,度数不高,你应该会喜欢的·”鹿晗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张艺兴,又伸了个懒腰语气俏皮地说:“哎呀,太久没来看我兴兴了,想我了没”·“你能要点脸不。”
张艺兴嫌弃地撅了撅嘴,往沙发边上挪了挪给鹿哥让出一屁股的位置,鹿晗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就坐了上去,拉了乐事薯片的小屉抓一把往嘴里送··“次奥——什么玩意儿啊这是呛死我了”这下眼泪狂飙的换成鹿晗了,塞进嘴里的薯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呛鼻的辣味占领了整个口腔,辣得小鹿哥的娃娃脸整个都皱了起来。
“你怎么吃了亦凡的芥末味薯片了,看把你辣的·”张艺兴赶紧给鹿晗倒了杯水,看着他喝下又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儿··深受折磨的鹿爷说是谁的口味这么重吃这玩意儿,差点没把爷辣死。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谁给买的芥末味啊,还买这么多”·鹿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系列的零食头上冒出了十几个问号,什么香辣牛肉干、香辣豆干、芥末小生,随便一样都能把人辣哭。
“是亦凡买的,他的口味比较重……啊,忘了说,就是我那室友,叫吴亦凡·”·张艺兴弯腰开冰箱的时候露出了腰间的膏药,鹿晗看到了就问:“你老腰又不行了是不是最近练舞练得太起劲儿了,上次给你介绍那个老中医你去看了没”·拿了支橙汁丢给鹿晗,张艺兴开了支矿泉水,喝了一口:“前两天刚去了,这不给配了药酒回来吗,也在家休息了几天,基本上没事了。”
鹿晗拍拍手上薯片的碎屑,说:“你自己怎么搽得了药酒啊,这样,趁我在给你弄几下吧·”·“不用了,昨晚亦凡帮我搽了,我真没事儿了,都能跳拉丁了,你看。”
张艺兴撅着屁股扭了几下,鹿晗笑着拿了一个坐垫往他身上摔··“哟呵,亦凡亦凡叫得挺亲热的,敢情你这室友都变成你老妈子了·”·“是啊他耕田来他织布,他挑水来他浇园……”张艺兴指了个兰花指飙出个高音,差点没把鹿晗笑喷了。
鹿晗说:“事情都他干了,你干嘛啊”·张艺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吧鹿爷,没听说过吗,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你看我这脸蛋这身段,自然是负责貌美如花那位。”
“行啦如花你口水快流下来了”· ·兴鹿二位爷看了喜羊羊又看了爱情公寓,最后又看了半小时壹周立波秀,把这俩人给笑得前俯后仰,以致吴亦凡开门的时候被吓得倒退三步,尼玛笑归笑能不能别滚做一团我的承受能力很低的别这么刺激我好吧。
“咳咳……”吴亦凡轻咳着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感··张艺兴抹抹眼角的小泪花说:“亦凡你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发小鹿晗,上次在楼下看到那个。”
鹿晗一看到吴亦凡心里狂OS:张艺兴你好意思说自己貌美如花吗人家这位爷才是真正的人比花娇你就洗洗睡吧·吴亦凡微微一笑,跟鹿晗点了下头:“常听艺兴提起你,以后常来玩啊。”
鹿晗挖挖耳朵,我没听错吧,这语气太人妻了,再一看旁边的张艺兴一脸“瞧啊这是我媳妇儿”的自豪感,骨子里那点恶作剧因子突然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我自然是常来的,就我跟艺兴这关系,从小裤子都同穿一条呢是不是啊艺兴”说完还不忘给张艺兴捋了一下翘起的鬓角··节操君摔到了地上它表示很痛很痛。
张艺兴拍了一下那只咸猪手淡定地说:“天都黑了,你留下了跟我们吃晚饭吧,我中午包了饺子·”·“啊,不了,来了老半天把正事都给忘了。
跟你说个事,我决定要留校当辅导员了,已经都上岗一星期了,自我感觉良好·”鹿晗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说:“今晚学生们有活动,我得回去看场子·晚上过来找我不,请你们吃宵夜。”
“看看再说吧,到时候再联系你·”·把鹿晗送出门的时候张艺兴问:“你现在还开你那辆凯子吗”·鹿晗黑线,真给你那脑容量跪了,什么是“凯子”啊,人家是世界名牌凯迪拉克好吧。
“哦你不喜欢叫凯子我考虑改叫拉子吧……”·“张艺兴你找抽呢”·“嘿嘿走你”·吴亦凡挑了挑眉头表示这没营养的话题真是不想多听。
 ·吃完晚饭张艺兴和吴亦凡分工合作,一个刷碗一个收拾桌子,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天气预报,说是明天开始冷空气来袭各位市民要做好御寒的准备··“有冷空气,冬天是要到了,你冬衣够吗,要不要出去买几件”洗好碗碟,张艺兴走出厨房冲吴亦凡说了一句。
“我有衣服,不用买·”吴亦凡装好垃圾放在门口,回头看见张艺兴拿了拖把准备擦地,霸气的眉立刻攒成一团·“你干嘛啊”·张艺兴随手捶了一下腰:“我擦一下地,好几天没擦了都有灰尘了。”
“你腰不疼了”昨晚搽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痛得嗷嗷叫的,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自己··“没事儿了啊,我感觉好很多了。”
张艺兴试探地往左右两边扭了一下,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明显的刺痛感,多亏了吴亦凡天天帮他搽药按摩··“你先别乱动,等腰好了再弄吧,别得不偿失。
你躺下,我再帮你搽一次药·”·吴亦凡拿了药酒示意张艺兴往沙发上躺好,张艺兴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虽说都是男生,可是这么接近的身体接触还是会让人红了脸。
前几天是痛得实在不行才让吴亦凡帮忙的,现在脑子这么清醒,张艺兴不能保证自己在对方一系列动作进行下来后还能不能保持如常的脸色··可能脸皮就得红成樱桃果酒那种颜色了吧。
吴亦凡也觉得好笑,我就是发扬了一下助人为乐的精神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害羞··“算了,过两天再让你发小帮帮你吧,要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
吴亦凡实在受不了张艺兴娇羞的小模样,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艺兴怔了一下,自己明明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啊,可是为什么感觉他说出来的话那么的别扭·两人之间维持着诡异又尴尬的气氛直到接到鹿晗的电话。
“鹿鹿……啊你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张艺兴的语气从轻松变沉重也只不过是一分钟之间的事。
吴亦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艺兴穿着单薄的秋衣往外走,而外面现在呼呼刮着风,冷空气正肆虐横行··他拉住张艺兴的手问:“怎么了,你去哪儿”·张艺兴也来不及解释,只是急急忙忙地说:“鹿晗有事我得去一趟医院”·“先穿好衣服吧,我陪你一块去,多个人多点照应。”
张艺兴一颗焦急的心终于在看到吴亦凡笃定的神情后变得安定下来·· · ·charter 7· · ·张艺兴和吴亦凡去到医院的时候,鹿晗正被当值医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脱臼的关节“喀”一声给接了回去,鹿晗先是放空三秒才后知后觉地托着左手手肘嗷嗷地叫起来。
“嚎啥”医生推了推酒瓶底的厚眼镜说:“接好就没事了,等下给你包扎一下,注意动作别太大·”·“鹿鹿”张艺兴风风火火推开门,后面跟着吴亦凡,看见鹿晗身上没什么大的伤口人也意识清醒,终于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冷汗放下心来,“你没事吧,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嘶——”鹿晗正被消毒伤口的药水刺激得一激灵,听到这话是又好气又好笑,娃娃脸扭成一团:“什么叫‘又’跟人打架我早八百年前不玩打架了……唉唉,护士姐姐轻点……今天才知道辅导员也是高危行业,上岗才一星期就伤筋动骨的,再干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光荣捐躯了……”··张艺兴忍不住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搞的”鹿晗伤得狼狈,手脱臼了,脸上和手上都有擦伤,衣服也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倒像是出了车祸。
被张艺兴这么一提醒,鹿晗坐不住了:“哎哟不行,我得出去,我的学生还没找着呢”·“给我坐好——”酒瓶底医生一把把他摁住:“伤成这样还想出去,想当杨过也得看小龙女给不给你机会先。”
张艺兴和吴亦凡真心觉得这笑话冷得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鹿晗心里更是变出个小人各种摔,你这死跑龙套的少说一句会死啊·吴亦凡说:“还是听医生的吧,先休息,其他事另外再处理,大不了我跟艺兴再帮你找人去。”
鹿晗不情不愿地嘟哝着,表情逐渐放松下来:“这不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俩吗……”·张艺兴不乐意了,要不是碍着这位爷受伤说不定就得一拳招呼过去了:“你说啥呢,找抽是吧,不麻烦也麻烦了,就干脆麻烦到底吧。”
吴亦凡也点头:“反正都来了,事情搞定了你也好安心养伤·你把那学生的手机号给我,再大致说一下他长什么样,我试着联系当片儿警的朋友帮你找一下。”
要说在偌大的Z市要找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鹿晗也没想到自己能点儿背到这种程度,眼看就要碰到那人了,却在下一秒被车子撞到了地上,伤痛加震惊让脑子空白好一会儿,就这么错过了抓人的最佳时机。
本来是挺平静的一个晚上,学生们搞完活动就散了,鹿晗回宿舍正杀怪杀得热火朝天就接到学校宿管老师的电话,说是有个叫吴世勋的学生过了11点还没回来,打手机联系不上,也没人知道他去哪儿,要鹿老师赶紧过去一趟。
鹿晗当场就想把手机给砸了,心想我这哪里是当辅导员啊,简直就成了保姆鹿,保镖鹿,保不齐以后还是厨子鹿,园丁鹿,老子这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幸好有个跟吴世勋熟的学生想起他说自己在一个叫什么“夜色”的酒吧打工,可以去那里找找。
鹿晗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安抚了一下宿管老师说这事儿别闹大我负责去把人押回来··飞车去到“夜色”附近,鹿晗隔着马路看到他那学生在跟一个男人说着话,鹿老师那颗慈母的心立刻大爆发,也不管大街上的车流如梭就想冲上去把小兔崽子揪回来胖揍一顿,没想到就被一辆迎面开来的小丰田给撞上了。
 ·“你缺心眼啊,不会先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别走吗·”张艺兴把吸管插到水杯里,放到鹿晗嘴边让他喝水··“当时哪顾得了这么多,那地方龙蛇混杂,我就怕他跟了不该跟的人走。”
鹿晗喝完水吴亦凡就挂了电话走进来,说:“我那朋友会帮我们调出那片儿的监控录像给看一下,大致能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鹿晗很是感激,对吴亦凡义薄云天的高大形象360度全方位膜拜了一遍,当然不能排除他是看在张艺兴的面子上才这么帮忙的,这也非常难得了。
吴亦凡又叫他描述吴世勋的长相,鹿晗想了一下就说:“他大概一米八的个子,皮肤很白,鼻子高高的,跟我长得有点像……”·张艺兴正削着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是不是栗棕色的头发”·“是啊。”
吴亦凡也问:“是不是蘑菇头的发型”·“是啊·”·张艺兴和吴亦凡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红色横纹上衣白色裤子”·“你们怎么知道”鹿晗瞪得眼睛都快脱窗了,这俩人是未卜先知呢还是掐指算出来的。
张艺兴指指门外:“走廊上就坐着这么一个小孩,很打眼,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纳尼”鹿晗差点没抢过水果刀往门口的方向飞过去。
吴世勋走进病房的时候,鹿晗的脸色黑得锅底似的,张艺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我们先出去了,好好跟他说,打人别打脸·”·鹿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刚包扎好的左手还是疼得要命,可是眼前这小孩低眉敛目的样子和叫着“鹿老师”的黏黏的声音总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鹿晗的语气冷冷的,怒气已明显平息了许多··吴世勋自知理亏,头都不敢抬太高:“你被车撞的时候我正好看到,就跟着过来了……”·他一眼看到鹿晗就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来不及多想撒腿就想跑,没想到连累人家出了车祸。
看到鹿晗摔到地上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一只利爪抓得死死的,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刚才在门外他对着耶稣玉帝阿拉真神都祈祷了一遍,只要鹿晗没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吴世勋揪着衣角眼神闪烁得厉害··鹿晗冷哼了一声,这会儿思想觉悟倒挺高的,合着以为我不敢打骂你是不是,你妹的老子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稍微一动气扯到了伤口,鹿晗痛得大声抽气,隽秀的眉头紧紧蹙起来。
吴世勋下意识扶了扶鹿晗的左手,怕他痛也不敢用力,表情很是纠结:“老师……”·“世勋,”鹿晗这时候倒是平静下来了,摆摆手让吴世勋坐到他前面来,“你老实跟我说,这么晚了你去‘夜色’干什么”·“去,去打工。”
吴世勋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心虚的感觉难以言表··鹿晗心说你看到我脑门上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大字没,真以为自己是地下党员要死守秘密啊见到小孩飘忽不定的眼神,鹿晗立马明白了七八分,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人没事就好,太晚了,先送你回学校,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吴世勋惶恐又惊讶地点点头··看到吴世勋完好无损地从病房里走出来,张艺兴唯恐天下不乱:“鹿老师您身上的圣母光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吴小朋友居然没被打趴下身上也没缺器官,这让他对鹿老师的高端涵养肃然起敬。
“我就是想动手也得动得了啊,左手残障中,没事不要惹我有事更不要惹我”鹿晗瞥了一眼吴世勋高挑的身材,几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死小孩没事长这么高干嘛老子想赏你个脑蹦都有困难。
把车钥匙丢给张艺兴,鹿晗自认潇洒地阔步向前:“车子归你了,好好当一回司机吧·”·张艺兴是手痒得要命,但在吴亦凡杀人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地把钥匙交了出来,言不由衷地说:“还是让我凡哥来吧,他开车比我好。”
吴亦凡满意地摸摸他的卷毛,很好,张兔兔你前途无量我看好你哟·· ·送完吴世勋后张艺兴问鹿晗要不要回家,鹿晗正枕着右手闭目养神,眼皮也懒得动一动:“不了,半夜回去又是这么个状况非把老头老太太吓死不可,去你那里吧,我一个人也没法照顾自己。”
张艺兴点头,也对,真要回鹿家没过两天鹿晗就得被刀架脖子逼着改行了,反正以前鹿晗没事也经常去他那儿过夜,喝醉后傲娇撒欢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可是他忽略了他那男性荷尔蒙严重泛滥的室友呐,所以睡觉前在床位的分配问题上犯了难,张艺兴快把脑袋都挠破了。
鹿晗手受伤自然是要一个人睡的,但他要是睡了张艺兴的床,张艺兴就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跟吴亦凡睡,二是跟沙发睡·一想起跟吴亦凡同床共枕张艺兴那个娇羞啊,且不说被那家伙瞪一眼就会怀孕,睡了那家伙的床简直会三年抱两陆续有来,跟那家伙一起睡更是不得了,半夜心率不齐手脚僵硬鼻血狂流的样子不要太猥琐脑补严重的张艺兴马上把这个方案否定,自我纠结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来只有在沙发上约会周公了,张艺兴咬着小手绢想··哪知道吴亦凡非常豪迈地说:“艺兴你睡我的床,我去睡沙发·”·一旁的鹿哥举起大拇指,这才是铁血英雄真汉子不畏严寒和酷暑,张艺兴你再次洗洗睡吧。
“那怎么好意思啊·”张艺兴是真心觉得别扭,鹿晗是他的朋友怎么也得他本人去睡沙发吧,这样弄得我很没有江湖义气啊凡哥·“别不好意思了,这个月的早餐你包了,赶紧睡吧”吴亦凡掰过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房间推,我的美容觉啊……·鹿晗也说了:“是啊赶紧睡吧,睡觉不够会长不高的。”
吴亦凡立刻表示好怕好怕··看到这两人一唱一和张艺兴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事实证明意淫有理脑补无罪,张艺兴那坚如盘石稳如泰山的心理建设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的那一刻全面坍塌了,他非常没有骨气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入黑甜乡。
相反睡在沙发上的吴亦凡看着自己伸出沙发半截子的大长腿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坐一晚上火车吧·· ·第二天鹿晗是痛醒的,左手手肘肿得老高,压着睡了一晚上的右肩也以阵阵的暗痛发出了抗议,他哼哼唧唧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挣扎着起床。
走到客厅就闻到了那阵弥漫在空气中的清甜的粥香,张艺兴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殷切地问:“感觉怎么样了,手还疼吗”·鹿晗轻捏着自己的后颈说:“不太好,一晚上都没睡好。”
接了杯开水刚想喝就看到吴亦凡打开大门走进来,“哟,你这么早出去啊——”·吴亦凡身上带着一阵初冬的清冷气息,随着门外的风一涌而进,让鹿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只听见吴亦凡说:“我哪里算早,这不,有人比我更早呢。”
说完就把他身后的吴世勋拉了出来,“晨运的时候看这小孩在楼下溜达,觉得应该是来找你的,就把他带了回来·”·鹿晗一口水喷了出来,张艺兴也好奇地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吴世勋今儿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马甲,鲜亮的颜色更是衬得他唇红齿白像个玉人儿似的,他有些腼腆地开口:“跟学校的老师问了地址,一早就过来了,老师你手怎么样了”·鹿晗这才想起昨晚给系里的领导请假的时候报了这里的地址,没想到这小孩这么有心这就找来了,他抿了抿嘴角说:“手没事了,你坐吧,别站着。”
张艺兴煮好了粥招呼吴世勋一起吃,吴世勋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被鹿晗淡淡的一句“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给彻底说服了·担心鹿晗的伤势他一早就醒了,死乞白赖求系主任要了地址就匆匆赶来,也来不及吃早餐,要是没碰上吴亦凡他就得饿晕在楼下。
吴亦凡一看到桌上动物造型的碗就笑了:“张艺兴你可以再幼稚一点,你当幼儿园老师呐你·”·“这不是家里没新的碗了吗,笑毛笑啊”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张艺兴只能拿出了封存已久的可爱造型骨瓷碗,还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鹿晗和金钟仁送给他,当时就因为这两人的一句“生日快乐快高长大”张艺兴愣是追着他们打了两条街。
调戏和反调戏神马的还真是通古今贯中外··“这不挺萌的嘛,能增进食欲好不好·”张艺兴嘴里嘟哝着,手上的功夫却没停,真像给小朋友分食物一样地把粥一碗碗舀好。
来来来,小朋友们排排坐吃果果··鹿晗“噗”一声笑了出来,吴世勋那粉嫩嫩的就算了,吴亦凡那张过分成熟的脸你也不嫌膈应得慌·张艺兴嫌弃地拍拍衣袖:“鹿鹿你也太恶心了。”
然后正直脸,“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看到张艺兴的正直脸鹿晗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笑个不停,对面的两个吴姓男子异常淡定神同步地把粥喝进嘴里,张口,咽下,一气呵成,全程面瘫。
· · ·charter 8· · ··吃完早餐张艺兴丢下一句“鹿鹿洗碗”就和吴亦凡扬长而去,鹿晗咬着银牙愤愤儿地咆哮:“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叫残障人士怎么洗碗啊张艺兴你给我回来”·吴世勋自告奋勇:“我来洗吧,你歇着去。”
说完就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鹿晗看到那麻利劲儿愣了一下,这么斯斯文文一个小孩,在家估计是没干过家务,给这碗能洗干净吗,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又转念一想,他一大学生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自己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完全是一肩挑,没什么好担心的··在房间玩了几盘连连看,鹿晗估摸着这碗也差不多该洗完了,走到厨房一看,吴世勋正认真地把碗擦干,整整齐齐地码好,干净美好的侧脸让人不由得心里一动。
鹿晗想到底是个孩子吧,竟也不忍心为昨天的事太过于责备他,只是自己在电话里快被系主任骂得没人样了·作为辅导员,保证学生的安全是基本的责任,自己咋呼着闹一晚上,人没找着手却受伤了,要是吴世勋出事他就得考虑去学校门口剖腹了。
“你是要把整个厨房都打扫干净吗·”鹿晗故作轻松地说,看到吴世勋清瘦的背在他说话的那一刻稍稍僵硬了一下·码好最后一个碗,吴世勋抠抠腮帮子:“嗯洗好了,我动作比较慢……”·“走吧,跟我出去走走。”
鹿晗有些别扭地穿着自己的外套,吴世勋连忙帮他把袖子套进手里,话一说出口就变得结结巴巴的:“啊这,这……”·“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吴世勋咬了咬下唇,不,他从来都不怕鹿晗,从看到鹿晗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他不自觉地想去靠近。
鹿晗还没当辅导员的时候,吴世勋偶尔也能在校园里看到他,在球场踢足球的鹿晗,在图书馆看书的鹿晗,有时会呆呆地望天但依然美好的鹿晗,他很喜欢笑,笑起来肆无忌惮像个孩子似的。
吴世勋想明明就是弟弟的感觉,居然是个研三的师兄,后来还变成了他的辅导员,看到鹿晗在年级会议上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吴世勋只觉得震惊的光波太厉害导致他的脑子呆滞了一次又一次。
昨晚他又见识了鹿晗的另一面,他的怒目而视,他的低头蹙眉,他难得的示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可以,就一直看他笑就好了,他高兴了,我也会高兴。
在附近找了间小店鹿晗就拉着吴世勋坐了进去,点了奶茶和咖啡,把咖啡递给小孩的时候看到他却死死盯着奶茶,于是笑着把奶茶给了他··“你还不打算对我说实话吗”鹿晗啜了一口饮料说,“昨儿晚上你不是去打工,你去‘夜色’干嘛”·吴世勋眯着眼笑了:“你不是知道吗,干嘛还问我。”
差一点点,就可以确认了,那阵属于同性相吸的味道··“夜色”是个GayBar,吴世勋知道,鹿晗也知道··鹿晗有些吃惊地看着一向腼腆的吴世勋在望向自己的那一刻,眼神又痞又邪,下一秒又不露痕迹地默默敛去,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注意点影响”·被鹿晗这么一瞪,吴世勋立刻又怂掉了,不要用小鹿斑比的眼睛看着我好不好,尼玛都快被你瞪成脑残粉了,那种“因为喜欢看你而怀疑自己的性向跑去GayBar自我验证”的挫到要死的理由说出来真的没事吗·吴世勋思忖着开口:“其实老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去哪儿有自己的自由。
‘夜色’是GayBar我知道,就是想去见识一下,真没其他意思·”·“目前为止,你还是个学生,还是受学校纪律的约束,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地保障你的安全。
作为旁人,我自然不能对你多加限制,但是作为辅导员,我想我有责任保护你·”鹿晗难得认真地端出为人师表的态度,“我能理解你,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你,夜不归宿不是一个学生应有的行为,下次要再这样我就得把你关小黑屋了。”
吴世勋心里的小人捶地打滚撒欢,关小黑屋嘿嘿一个人多无聊一起吧鹿老师,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风花雪月谈到雾雨星辰鹿晗看着他的表情从无辜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迷离,从迷离变成,嗯,淫笑。
他实在怀疑现在的学生纯属想太多··“忘了跟你说,学校宿管老师已经把你的名字列入黑名单了,下次你再超过11点不回寝室他们就考虑开门放大黄了·”·尼玛那个灭绝师太,那个以调戏学生为己任以抓包学生为乐趣的老虔婆敢情这学校就我一个夜不归宿的学生呐,你妹的有放狗那功夫怎么不去改善一下学校的住宿条件给我一个五星级的家啊·“啪”的一声鹿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吴世勋立马从无边无际的梦境中惊醒过来。
“醒,醒,别,睡,了”·吴世勋嘴角抽搐:“没啊,我醒着呢……呵呵,呵……”·“看到了没,”鹿晗指指自己的左手,“你不觉得你该为它负点责任吗”·为你负责我是一万个愿意啊,吴世勋乐呵呵地说:“那是自然的。”
做个负责的男人,嗯,挺好··“很好,孺子可教,先把帐结了吧·”鹿爷霸气命令着,“我忘了带钱……”·这是什么神走向,鹿老师你这么脱线真的更好吗·冬日暖阳下,人迹稀疏的大街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鹿晗回头看了吴世勋一眼,小孩拿着手机正发着短信,喊了一句:“磨蹭什么,走快点啊。”
吴世勋刚把“下午继续帮我请假我现在病得很严重”的短信发了出去,冲着鹿晗甜甜一笑:“好咧”·鹿晗深深呼吸着这冬日里冷冽的空气,远处,晨光晴好,云雾尽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厢鹿晗和吴世勋打得火热,那边厢张艺兴和吴亦凡的革命感情也渐渐升温··张艺兴其实特别愿意和吴亦凡一起去上班,感觉特有面子,当得知吴亦凡跟自己是同行,他就自动忽略了人家比他级别高一等级的事实,整天念叨着“中午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不用担心没位子坐了”。
吴亦凡在得知了他这个奇葩的想法后眼角微抖:“我说,你就那点志向啊”·“这很重要啊,关系到我的肚皮问题·”张艺兴一路上都笑得特别得瑟,吴亦凡都忍不住想动手戳他的酒窝。
吴亦凡把头发剪短了,刘海斜斜地往脑后梳,露出霸气的眉眼和精致的轮廓,一身正装更衬得他长身玉立,丰神俊朗,走到哪儿都能带起一阵风·相反张艺兴完全是走正太路线,大领口的酒红色线衫露出漂亮的锁骨,也衬得整个人更加白皙也更有精神。
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政府大厅里好是热闹,吴亦凡忙着和熟人打招呼,还得坦然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膜拜的目光,不过他显然对此驾轻就熟··作为曾经的Z市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吴亦凡绝不是浪得虚名,多年在官场上的浸淫让他渐渐摆脱以前黑面神般的形象,这次回来亲和力大增,弄得以前就对他闪着桃心眼仰慕不已的女同胞们更是进化成脑残粉,就差没摇旗呐喊“吴科吴科我们爱你”。
带吴亦凡去报到的是一个女干部,叫李霓,一路上巧笑倩兮,可惜吴亦凡并没有对她高看一眼,始终维持着彬彬有礼的距离感··李霓对吴亦凡说:“吴科,上头还没给您安排职位,估计是想让您在各个科室都轮岗一段时间。”
“挺好的,先熟悉业务,对我也有好处·”吴亦凡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过呢,”李霓微微一笑,话里调侃的意味浓重:“您以前也是跟着朴市出身的,这般神级的人物,我们都盼着你能谷底反攻,后来居上呢。”
“谢谢·”吴亦凡嘴角勾起,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到了,您自便吧·”·吴亦凡看着门上“组织部”三个大字,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门。
 ·张艺兴哼着歌回到办公室,李秀忠正拿着拖鞋打老鼠,卞白贤一脸颓废地托着下巴发呆·小老鼠惊恐地蹿出门外,李秀忠一个拖鞋飞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也跟着跑了出去。
张艺兴问:“李大爷怎么了”卞白贤有气无力地说:“老鼠把办公室电线网线都咬断了,连李大爷的六味地黄丸都吃光了,现在整个办公室处于瘫痪中。”
“你又是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张艺兴倒了一杯水递给卞白贤,这娃平时挺有活力的,今天怎么跟没睡醒似的··卞白贤耷拉着嘴角,不一会儿抱着张艺兴的腰嚎起来:“艺兴哥我国考挂了哇啊——”·“啊”张艺兴赶紧给他顺毛:“没进面试啊,没事,明年还有省考呢,别气馁。”
“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啊”卞白贤委屈死了,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准备,连面试都没进太受打击了··张艺兴说:“你也不用这么拼了命去挤这独木桥,谁不知道国考难过啊,省考难度没那么大,到时候我再帮你辅导辅导。”
卞白贤撇了撇嘴角,还不是为了和某人共同进退,万一我没过他过了那我不是丢死个人了··在张艺兴的连连安慰和请吃饭的承诺下,卞白贤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一想起中午要和吴亦凡吃饭,张艺兴心里乐开了花,小酒窝一直都挂在脸上,一到吃饭时间就拉着卞白贤往食堂飞奔··“哥,慢点啊哥我手快断了——”卞白贤还觉得奇怪,被张艺兴拽着就跑,心想今天也不是鸡腿供应日怎么艺兴哥就这么兴奋。
一去到食堂远远看见两个大高个显眼地站着,张艺兴高兴地挥了挥手:“亦凡,灿烈”·上次身份证落家里还是吴亦凡借了朴灿烈的车帮忙,张艺兴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也请朴灿烈吃了一顿饭。
知道吴亦凡和朴灿烈的感情不错,顺带着自己和卞白贤又是好朋友,这关系就更亲了··朴灿烈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老妈子,自己一个人先溜出来帮另外三个人都打好了饭菜,他嘴甜笑容美,哄得食堂的大妈每次都给了他超大分量的午餐。
看到那两人过来,朴灿烈亮着大牙招呼着:“喂,喂,在这儿,这儿”·吴亦凡嫌弃地说:“你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呢·”逃班吃饭这事怎么看怎么丢脸啊·朴灿烈说:“我习惯了,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藏也是藏不住的,就像那黑暗中的萤火虫……”·吴亦凡大手一抻,阻止了这段极其自恋的自白:“真是找死找习惯了再说我就把你的脸拍扁去”·四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张艺兴清清嗓子说:“嗯,下面我给说两句啊。”
另外三只鼓掌,“啪啪啪啪”,张领导又说:“这次吃饭在领导的关怀下,在战友们的支持下,呃,顺利进行中·主题就是欢迎吴亦凡同志华丽回归,安慰卞白贤同志国考挂了,至于朴灿烈同志完全就是个凑数的。”
朴灿烈惊讶:“白白你国考面试没进吗”·卞白贤咬牙切齿:“你别说你进了啊”·朴灿烈赔着笑摇摇头,回头得把那面试通知书给撕了,让白白看见了可不得了。
张艺兴又说:“下面请级别最高的吴亦凡同志作重要指示·”吴亦凡非常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开饭”·朴灿烈和卞白贤手拍得那个响啊,神马是领导,这才是领导啊,浑然天成的气质· ·“咦,那边那个不是吴亦凡吗”·“以前被整得那么惨还敢回来真是条汉子,哈哈。”
“别这么说人家嘛,就那张脸,愿意被潜其实可以走得很远呢哼——”·金俊绵走了过来,语气沉重:“你们不说人家八卦会死是不是”··那两人耸耸肩,走远了。
朝着吴亦凡的方向看过去,那人正笑得温暖宜人,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表情,金俊绵眯了眯眼睛··现在的吴亦凡,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 ·charter 9· · ·鹿晗在张艺兴家待了半个月,被养得珠圆玉润,毛色光亮。
耐不住寂寞的鹿爷没等手好全就迫不及待奔向他的花花世界了,临走前还清空了张艺兴的冰箱,顺走一大票零食·张艺兴同志对此行为以四个字一个感叹号愤慨地下了定义:“哼白眼狼”·这人一走家里冷清了很多,难得一个周末张艺兴午觉也不睡,几盘魔兽杀下来快累疯了,喘匀了气,心血来潮就跑去吴亦凡的床上滚了几圈。
鹿晗在的时候张艺兴自觉当了厅长,睡了两个星期沙发,终于可以回归可爱的床了,可他还是觉得吴亦凡的床比较舒服,睡过一次之后简直魂牵梦绕,时不时就去滚上两圈。
·卷毛的脑袋深深埋进了枕头,猛地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冷冽清寒,是吴亦凡身上独特的气味·张艺兴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被这一阵冷香包围的感觉,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吴亦凡穿着大领口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他看书的时候很投入,修长的手指偶尔抚过嘴唇,偶尔会恶作剧地朝张艺兴飞个眼儿,小表情做起来自然又性感··这个人,空气在他周围好像都不会流动了……·就这么想着张艺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摸出手机给吴亦凡发了条短信:“凡哥,又在哪个山头打拼了”·倒霉催的吴亦凡今天又被人叫去加班了,不过张艺兴毫无怀疑这是他体内工作狂的因子在作祟。
从同事的角度来讲,他很欣赏吴亦凡这种拼搏的态度,但是从室友的角度来讲,这是一件极其不爽的事··首先,早上趁着凡哥起床时的迷糊劲儿那点暗爽到内伤的小调戏木有了,其次,晚饭后和凡哥出去跑跑跳跳顺便蹭吃夜宵的小福利也木有了,有时候在办公大楼碰到他都是脚步匆匆,面瘫模式全开,连点头招呼都显得特别别扭。
这万恶的政府,还我一个娇俏可人笑靥如花灿若星辰的凡哥哥·这样下去连室友情都蒸发成浮云随风而去了··一定要经常联系室友感情才能稳固,就这么想着张艺兴没等他回短信就把电话拨通了。
“嘟嘟”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了:“怎么,想我了”·“啧,嘴别这么欠行吗·在哪儿呢”·“办公室呗,加班。”
“哦,就是想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要留汤给你么”·“这说不准,不知道弄到啥时候呢·”·“还真卖身给政府了”·和张艺兴聊了十分多钟吴亦凡才把电话挂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好说的,就是跟这人聊天很好玩,他很容易被别人的话题牵着走,聊着聊着就忘了上一秒说的什么,偶尔会飙个怪音撒个娇,总能把人逗得乐不可支。
金俊绵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吴亦凡脸上挂着笑,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来,调侃了一句:“哟,笑成这样,跟女朋友通电话啊”·“不是,是艺兴。”
吴亦凡把视线重新放到眼前的方案中来,表情瞬间变得专注认真··“真没想到艺兴是你室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凑到一块儿了·”金俊绵擦干净手,又坐到电脑旁,“天都黑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吴亦凡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了,于是点点头:“好,先吃饭,剩下的晚上继续做·”· ·两人开车去到附近的一家饭店,是政府的定点接待单位,打算简单吃点回去继续加班。
在走向包厢的路上,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们:“俊绵,亦凡”原来是市长身边的第一秘书潘捷,带着一抹笑意走到他们跟前··潘捷四十岁上下,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双精明的细长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说话的时候嘴角偶尔会歪向一边,显得邪气外露。
“真巧啊在这儿遇到你们·”他指了指某个包厢的方向,“朴市在里面跟各局领导吃饭,一起吧·”·金俊绵客套地说:“这不太好,领导说话我们不便参与。”
“没事的,一起吃个饭而已·”潘捷笑着拍了拍吴亦凡的手臂:“朴市听说你回来了,很想见见你·趁这个机会,你们也去认识认识各部门的领导,这对以后的提升是很有帮助的。”
两人面面相觑,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吴亦凡干脆就打蛇随棍上:“既然潘秘这么热情,我们也不好拒绝,俊绵,今天我们就舍命陪领导吧·”·一进到包厢吴亦凡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朴允宁,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二十年后的朴灿烈。
朴灿烈长得是很像朴允宁的,无论是高挑的个子还是英挺的轮廓,唯一不同的是眼睛,朴灿烈是标准的美人大眼,眼角微微翘起,斜斜看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媚人的味道,只是他常常大笑,别人光顾着看他的牙齿而忘了他的眼睛。
而朴允宁的眼睛是杏眼,大而狭长,更显得男子气十足,板起脸来的时候也更有威信··朴灿烈常说自己老爸去给祛皱霜卖广告效果一定很好,他素来不喜笑,平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就像被熨斗熨过一样。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必定能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得很好,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经过算计,这样做人,未免太累··朴允宁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朝着在座的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下,吴亦凡、金俊绵,都是我们市府的年轻才干。
你们都坐,亦凡,回来都还适应吧·”·服务员给两人拉开了位子坐了下来,吴亦凡极有分寸地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目前一切感觉良好·”·“好,缺什么的就跟小潘说,都帮你尽量安排。”
 ·酒过三巡之后,趁大家酒酣耳热之际,潘捷起身给吴亦凡添了杯酒:“敬领导一杯吧,他老人家对你的事可是很上心·”·吴亦凡露出一个淡定自若的微笑,这杯酒,我等了很久。
做人不能忘本,你曾经是我的领导,也提携过我,我自然不会否认掉这一切·只是,我已不是以前那人任人摆布的吴亦凡了,不会再成为任何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谢谢你教会了我,该狠的时候一定不能手软。
走到朴允宁面前,吴亦凡拿着杯子低低放着,嘴角带着笑意但锐利坚毅的眼神依旧:“朴市,我先敬你三杯,感谢你一直以来工作上的支持和生活上的关心·”三杯酒接连下肚吴亦凡面色不改,豪爽的作风惹得席间一片叫好声。
朴允宁抬起手压了压他的杯子:“别急,慢慢来,后面还有呢·”又朝众人环视了一眼,话却是对着吴亦凡说的:“给各位领导都敬一杯吧,以后需要关照的地方还很多。”
吴亦凡也不含糊,在潘捷把各局领导都一一介绍之后痛快地每人各敬一杯,刚喝完回到座位上,有个没眼力见的惊呼了起来:“原来你就是提拔了副处又因犯错误被涮下去的那个谁——”·一句愚蠢至极的话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亦凡身上,似乎每个人都在脑海里搜寻着那个名字,那张面孔。
市府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有能力,有野心,而且时时都把这两样东西表露无遗·可惜在一次突发性群体事件中处理不当,与闹事的群众起了正面的冲突,使事件愈演愈烈,闹得世人皆知。
但不为外人所知的是,他受到了处分,进步的机会没有了,权力被架空,他一气之下就申请去了北京,一去就是一年,人们渐渐忘记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霸气青年··被人翻旧账不是什么好事,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有金俊绵不怕死举起了酒杯:“大家也别光顾着关注帅哥了,我是金俊绵,虽然长得不够亦凡帅,但工作能力尚可,希望能有领导慧眼识珠,提拔晚辈一下,先干为敬。”
稀稀拉拉的掌声终于让空气中的尴尬逐渐散去,吴亦凡淡定地嚼着菜,迎向了金俊绵担心的眼神,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菜,空着肚子喝酒,很伤胃的。”
金俊绵也只是平静地说:“酒量见长啊·”·吴亦凡笑了:“哪个官场上的人不是这样过来的,要做到有酒胆又有酒量,谁都是醉死了千百次的。”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吴亦凡喝酒不会把自己灌得烂醉,他讨厌那种无法掌控自我行为的感觉,更觉得像具死尸一样被人拖回来非常挫,他的酒品非常好,即使醉醺也只是稍稍红了脸,不会胡言乱语更不会手舞足蹈。
所以他回到家的时候,像个正常人一样开门开灯落锁,动作非常利索··张艺兴本来是关着灯在看一部丧尸屠城的片子,电影里丧尸们用着尖利的指甲和牙齿在挠门,发出令人十分胆寒的刺耳的声音,突然就感觉房间一下变亮了,然后看见吴亦凡回头面无表情叫着他:“兴兴……兴兴……”·这位马上吓尿了,抱着坐垫哆嗦了起来:“你你你……叫毛叫啊……”尼玛这根本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吴亦凡,要么被僵尸咬了要么被鬼上身了要么在路上被外星人强X了·下一秒就看到吴亦凡像座大山一样向他倒过来。
“诶诶诶——没事儿吧你”这人也不知怎么的,骨头好像都被抽没了似的,靠在自己肩头喘着大气,把全身的力量都往他身上靠。
张艺兴单薄的小肩膀差点没控制住,弄得他得扎个马步才能稳健地撑住那位1米87的个子··“哼幸好我自幼练武底子有够”闻到吴亦凡身上飘过来的酒味,张艺兴一下子明白了他只是喝醉了而已,于是用手撑起他的脑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轻轻拍了拍帅脸,“凡哥,凡哥醒醒啊,凡哥~”·吴亦凡眼睛开了开又倒了下来,张艺兴整个人被这坨肉山压在了沙发上,急得哇哇大叫:“你丫喝了多少酒啊快醒醒啊你”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大个子掀在一旁,张艺兴毫不客气一巴掌直接抽了上去:“何方妖孽快快离开我凡哥的肉体”抽得手都痛了吴亦凡半点反应没有,反而发出了小小的鼾声,张艺兴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踹了过去:“喝死你丫的”·去了浴室准备热毛巾,回来的时候居然看见那家伙拿出了啤酒准备又喝,赶紧跑上去夺了下来,吴亦凡发出了轻微的鼻音表示不满,但还是乖乖地被张艺兴架着坐好。
温热的毛巾来来回回在脸上摩挲着,那力道温柔得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放过任何一个酸涩的角落,眉间,腮边,唇下,舒服得让他想牢牢地抓住这份热度,这份安全感。
他这样想着,于是也这样做了··张艺兴疑惑地看着抓住他的手却不发一言的吴亦凡,知道他是真的喝高了··“艺兴……”·“嗯”·“我好吗”·“啊为什么这么问”·“我不好吗”·我不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赶着来讨好我,可我在他们眼中只看到贪婪和欲望。
我好,为什么会被他们当成枪使,我没办法把自己装得大公无私,我很想恨,但是恨了就不是那个正气凛然的吴亦凡了·· ·你很好,你有着最温暖的笑容,最温暖的心。
乐观、自信、勇敢、坚毅,你是我看过的最最好的男人,谁说你不好我张艺兴第一个不答应··艺兴……·嗯·我可以,抱你吗·啊你,你只是抱我吗,为,为什么越靠越近,为什么要用你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看着我·吴亦凡,你真的觉得我对你一点企图也没有吗,你这样,我会当真的……·张艺兴几乎是颤抖着想远离那贴在他颈上的柔软的唇瓣,却发现对方的一只手牢牢箍住他的腰,另一只缓慢地从腰际移到了耳边然后轻揉着他发烫的耳垂,喷在太阳穴上的鼻息让他顿时缴械投降。
我们这么暧昧着抱在一起,交颈,依偎,心房的位置靠得那样近,你可否听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脏里好像刻上了你的名字···吴亦凡其实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张艺兴慌张的小模样全数收到了眼底,他突然很想好好地看一看他的脸,让他喜欢的是弯弯的眉眼吗,是深陷的酒窝吗,是温柔的笑容吗。
都是,全部都是··我听到了血液流过身体的声音,经过每一条静脉,经过每一个器官,此刻都在汹涌地发出一个名词:张艺兴·· · ·charter 10· · ·张艺兴闭着眼睛感受着吴亦凡给他带来的压力,他亲吻张艺兴的那种压迫感,起初的时候让张艺兴想哭,莫名其妙的。
他无力去思考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既可以在他耳边喃喃说着话,手上却毫无留情地掐着他的腰,痛得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吴亦凡柔软的唇舌梭巡着他的五官,最后落在他丰润的唇上,像是渴望已久,轻轻地咬了上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强烈地占据了张艺兴的全部感官。
他醉了,可我没醉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推开他··电视机里泯灭人性的丧尸们歇斯底里地咬人,咬任何东西,对新鲜血肉的近乎疯狂的渴望让他们红了眼,没有思想没有表情,没有任何理性的思考。
张艺兴丧气地想,我又何尝不是这样,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无法say no,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可现在算什么,他吻了我,他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那么就只是一种男人的本能——·就算遇上的不是我,也有别人。
在察觉到吴亦凡的吻又逐渐往自己的胸口袭去的时候,张艺兴猛一用力把他推开,又狠狠往他的左脸打了一拳,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啊——好痛,你——”吴亦凡捂住鼻子后仰倒在沙发上,张艺兴这一拳毫不留情,不一会儿就看到一管鼻血从他挺秀的鼻子上蔓延开来。
“我……”吴亦凡嗫嚅着,因疼痛而清醒了些的头脑却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在看到张艺兴受伤的眼神后,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一句“sorry”。
·sorry,sorry·张艺兴有点想笑,你就是这样解释你这个无礼的吻·拿着热毛巾粗鲁地擦着嘴巴,想把刚才那些激情的痕迹全部抹掉,却弄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虽说不是老子的初吻,但至于这么廉价吗·回应他的只有电视机发出的撕咬声和惨叫声·· ·清晨,吴亦凡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人影发呆,明显肿胀的左脸告诉他,昨晚的一场纠缠真的存在过。
即使是入睡后,他还是不能忘记张艺兴最后的眼神,在梦里,他拼了命想向张艺兴解释,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看着那人带着一身怨气渐行渐远··一大早在宿醉中醒来,明明头痛得快要爆炸,但闪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艺兴还好吧有些心虚地走到客厅,看到那房门仍紧紧关着的时候,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吴亦凡试图重组着昨晚上的记忆,他分明记得他醉得浮着脚步倒在张艺兴身上,他趴在他的肩头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他抱着他想抓住这难得的温柔,最后那点暧昧的空气却在两人的相对无言中消失殆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张艺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打着呵欠像是没睡好,吴亦凡赶紧站起来拦在他身前··“干嘛·”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情绪。
吴亦凡迟疑着开口:“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张艺兴咬了咬下唇,你给我摆这个脸,大清早的你给我摆这个脸为什么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节操被你蘸酱生吃了是不是,是不是你敢拦着我试试看,我一巴掌把你糊墙上去·“昨晚,我喝醉了,所以……”·“让开”·“张艺兴”吴亦凡有些生气地看着张艺兴倔强得不给他一点解释空间的表情,“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喝醉了,对你……”·“够了,不要再说·”张艺兴攥得紧紧的拳头松了松,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也打了你,扯平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吴亦凡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张艺兴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心脏却像被谁硬生生地挖了一块一样,血流不止。
 ·张艺兴的状态很差,脑子里嗡嗡嗡的像装了几百只蜜蜂,思绪总也不清醒,他定格了一样发呆看着电脑上写了一半的工作总结,怎么也无法继续写下去·从昨晚到现在,吴亦凡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停留了太久,本也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是面对吴亦凡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忽略自己双膝瘫软的事实。
自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保持的平衡,却被那个男人轻而易举打破了··我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以生病为由请了假,本想回家休息,在离开前却忍不住去了吴亦凡所在的办公楼,远远看到那人恰巧走了过来,脚步缩了缩,躲在了楼梯后面,像个偷窥狂一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吴亦凡的脸色也不好,大概是因为宿醉,眼角眉梢是掩藏不住的疲倦·他今天没有打理发型,头发软软地趴在额上,配上平光的黑框眼镜,平添几分可爱,柔和了整张脸。
张艺兴看到有个女人走到了吴亦凡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吴亦凡笑着摇了摇头,对方像是不相信似的又调笑了几句,然后拿出一份文件给他签字·吴亦凡签字的时候,她靠得很近,刻意把目光胶着在他的脸上,他却一直不为所动。
张艺兴心里涌出一阵酸酸的情绪,一边揉着胀痛的眼角一边骂自己是傻瓜··原来有一种温柔,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得起的·· ·“你怎么了,这么憔悴,被家暴了”鹿晗揉着太阳穴看着站在他家门口失魂落魄的张艺兴,疑惑地问。
张艺兴举了举手里的红酒,嗓子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一样:“今天心情好,想找你喝酒·”·鹿晗挑了挑眉头,心情好谁心情好是满眼血丝面如菜色声音嘶哑的还喝酒,你那三杯倒的酒量是存心要给我添麻烦的是吧。
张艺兴一进屋里就愣住了,吴世勋随意地坐在客厅的大地毯上吃着零食,脆生生跟他打着招呼:“艺兴哥~”鹿晗养伤那段时间吴世勋跑张艺兴家跑得很勤,一来二往的两人就变熟了,有时候张艺兴还要他帮着做家务,但人家那是累并快乐着。
“你们同居了”张艺兴话还没说完就被鹿晗一个爆栗敲在头上,缩了缩卷毛脑袋还不怕死地说:“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时间段他会出现在这里。”
“哦,别误会,我过来跟鹿哥看部电影,选修课有篇文章要写,就是关于这部电影的·”吴世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因坐着而弄皱的衣服,“鹿哥,要不我先走了,你跟艺兴哥慢慢聊吧。”
真是个上道的纯爷们儿,张艺兴默默地在心底表达着对小孩的欣赏,等他出门后就对鹿晗说:“从鹿老师到鹿哥,你们进展挺快的·”·鹿晗拿出两个高脚杯,打开红酒倒了进去,又换了一部轻松的爱情片,舒服地窝在沙发上,不忘给张艺兴飞一个白眼:“说正经的,你今天到底来干嘛”·张艺兴拿起其中一杯酒,轻轻摇晃了一下,让酒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杯中物澄清透明,红得刺眼。
“我问你个事儿·”·“说·”·“你跟世勋,就不怕擦枪走火”·鹿晗轻啜一口红酒,幽幽地说:“擦什么枪,走什么火。”
“我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是喜欢男人的不是吗……这个……”张艺兴想了半天也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又怕鹿晗生气,只能无奈地抠着腮帮子望向天花板。
“天下的小Gay千千万,不是随便两只都能凑在一块儿的·别说世勋了,你我不是认识的时间更长吗,要下手也先对你下手吧·”鹿晗笑了,这个榆木脑袋,八成又是什么事情想不通了,“别把男人之间的事情想得那么龌龊,其实也跟普通人的恋爱一样。”
跟普通人一样,初识,热恋,争吵,分开,愤而不见··性向不同,不代表爱的方式有所差异··“鹿晗,我想,我喜欢上个人了·”·“吴亦凡”·一下子被说中心事,张艺兴紧张得差点没把杯子里的酒全洒了:“你,你怎么知道”·鹿晗轻笑着举起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张艺兴的鼻子:“闻出来的。”
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是属于互相吸引却浑然不知的两个人,我到底该是添一把柴让这欲望之火烧得更旺,还是一脚把这星星之火给踩熄,把同性爱的甜蜜与酸楚通通扼杀在摇篮中·当下他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契机让张艺兴突然开了窍,于是淳淳诱导挖掘事情真相。
当知道张艺兴只是被人吻了一下就变得心绪不宁思维混乱的时候,鹿晗握拳望天流下两行清泪,今时今日还停留在这种清水的剧情上,怎么对得起苦苦追文的广大观众·正义使者鹿爷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社会的安定,下定决心要把繁星两只送做堆,带他们走向基情无限的康庄大道。
见张艺兴两眼直直盯着电视机,不好,爱情片里男女主角开始舌吻了,赶紧上前把电视机关了··张艺兴说:“干嘛呀,这不挺好看的吗,怎么关了”·鹿晗双手叉腰气势逼人:“你现在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然后手脚麻利地打开ipad找出一整页的电影名称,放到张艺兴面前:“你应该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当代基坛推荐的百大洗脑基影,小清新重口味皆有之,满足不同人群的不同需求··张艺兴随便点开一部,脸立刻变红了:“你,你……不是,我,诶……”谁能告诉我哪儿来的这么多火爆动作场面·“你甭管哪来的,你不是想不通吗,看看,看看就想通了。”
“鹿爷你没搞错吧,这些跟爱情动作片有什么区别我是人又不是牲口,我在意的是感情,感情”·鹿晗挠头,好像也是,挑来挑去,选了个经典的:“要不这个,很适合你这种感性又性感的人看。”
海报上两个男人相拥而眠,画面隽永而深刻,上方是一扇打开的窗,窗外的白鸽扑棱着翅膀凝固了这宁静又悲伤的时光·· ·晚上吴亦凡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他知道张艺兴在生气,那家伙开始玩起躲人的游戏来了。
本来去找他一起吃饭顺便认认真真道个歉,去到办公室才发现人请假了根本就没在,浪费了他准备了一下午的表情··客厅里灯亮着却不见人,吴亦凡放下手中打包的肉夹馍,叫了两声“艺兴”也没人应他,正觉得奇怪就看见张艺兴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全身带着湿漉漉的热气,脸也被熏得有些发红。
原来是洗澡去了,吴亦凡松了口气:“你在家呢,吃了没给你买了肉夹馍,绿林路那家的·”有一次跟张艺兴经过那边的时候,这人那渴望的眼神让他上了心,只是没想到排队购买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被各种奇怪的眼神围观的过程不忍赘述。
“哦,好·”本来是简单的寒暄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可是张艺兴这厮突然就像出现了冷漠无情的第二人格一样,连一个眼神都不甩给吴亦凡··吴亦凡无奈地说:“你理我一下好不,好歹吱一声啊。”
张艺兴抬起头盯着吴亦凡,扯下头上的毛巾突然开口:“吱·”·吴亦凡一下被气笑了,这与生俱来的幽默感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也罢,让他气消点再好好跟他说。
作为室友他早就对张艺兴的傲娇属性一清二楚,干脆来了个以退为进··张艺兴支楞着耳朵听吴亦凡进了房间又出来拿了衣服往浴室去,身体上每一块僵硬的肌肉才慢慢归位,全身一下软在了沙发上。
摸了摸红得通透的脸,刚才还是控制得很好的,尽管嘴巴也只能逐个单字往外蹦,尽管眼睛都不敢往人身上放,尽管再被他撩拨几下自己鼻血都快出来了(被熏的)……··没关系的,只要他不知道,我就可以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艺兴你过来一下——”毫不知情的那位一声叫唤又搅乱了张艺兴稍微平静了些的精神世界,他又开始手脚僵硬紧张起来··“怎,怎么了”·吴亦凡指着浴室里失灵的灯问:“这灯怎么突然灭了之前不还一直好好的吗”·张艺兴“哦”了一声,去了阳台找来一根棍子,往灯上捅了捅。
“老毛病了,线路有些接触不良吧,一到冬天就这样·”·他捅了半天灯也不见亮起来,吴亦凡问:“是不是灯泡坏了,要不换一个·”·“在那电视底下的柜子里有新的。”
“我来吧,我个子高点·”吴亦凡很自觉地拿了新灯泡过来,把张艺兴拉到一边,小心翼翼踩上凳子忙活起来,三下五除二把灯泡装好,一开开关,还是没亮。
看到这人吃瘪张艺兴忍不住咧嘴亮出了小酒窝:“技术不过关啊吴亦凡同志——”·“终于舍得笑了”吴亦凡抿着嘴巴摸了一把张艺兴的头发,结果摸得满手的水,“头发还这么湿,赶紧吹干去吧,别感冒了。”
张艺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下拉住了他的衣袖:“和好好不好”·“你说什么”·“我说,和好,好不好。”
吴亦凡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本来就没在气·昨晚,真的对不起,原谅我·”· ·“我是不是有病,怎么可能这么喜欢你”张艺兴望着落地窗外的点点星火,嘴巴里振振有词。
吴亦凡走了过来,把手里切好的水果递给他:“你又在念叨什么,呐,拿着·”·张艺兴回了他一个不能再甜的笑:“我在念一句电影台词·”·“什么电影”·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的爱情,他爱他,他也爱他,后来男孩死了。
就这样·对,就这样·· · ·charter 11· · ·冷风夹带着细雨,在12月的一天里,狠狠袭击了这个城市·人们被这变幻无常的天气弄得无所适从,前一天还在暖阳下穿着衬衫撒欢,今天就得瑟缩地走过寒风凛冽的街道。
张艺兴看着第三辆塞满乘客的公交车缓缓驶过,气得一脚踢上公交牌狠狠骂了一句·衣服穿得不厚又没带伞,在公交站傻站了半个小时都没能挤上一辆车,好事儿都赶到一块来了。
张艺兴悻悻地吸了吸鼻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远远看见同居的那位走了过来,他撇了撇嘴巴,躲到袖管里的手又藏得更深了些,脑袋都恨不得缩回肚子里去··“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吴亦凡从包里拿出一罐饮料扔给张艺兴,后者身手敏捷地一把接住,为手上温热的触感惊讶了一下。
“等了半天都没车,倒霉透了……你也这么晚啊,还以为你早回去了·”张艺兴喝了一口饮料,一股暖流汇通全身,脸上立刻扬起笑意:“好暖啊~”·“特地叫人加热过当然是暖的,哪像你,衣服也不懂穿多一件。”
吴亦凡打开了手里的伞,递给张艺兴:“还好我有带伞,拿着吧,看样子咱们得走回去了·”·“就一把伞啊”张艺兴傻眼了,一把伞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撑,要上演魁梧版情深深雨蒙蒙吗。
吴亦凡扣上风衣的帽子,说:“你撑伞就行了,我这风衣完全挡风无压力·”·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套头的羊毛衫,比起张艺兴穿的薄外套暖的不是一点半点,早上张艺兴还笑他穿得跟老人家一样,事实证明,在Z市这种完全没有节操的天气里,有备无患是很有必要的。
眼看天都快黑透了,雨也变小了许多,张艺兴可不想再矜持下去,撑着伞跟在吴亦凡身后,撞进了细雨里·他也不看路,就知道随着前面那人走·吴亦凡在一个路口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把他拉近了身边,手臂被雨伞的边缘戳到了也不管不顾,待走过这段路张艺兴才发现,刚才走的是一个风口,风呼呼吹得正急,吴亦凡正好挡在他的右边,也挡住了向他袭来的刺骨的寒风。
张艺兴咬了咬嘴唇,轻轻推开了吴亦凡的手,吴亦凡回头用眼神质疑了他这个动作,却只换来对方的一句“你身上都湿了,让我自己走吧”··聪明如吴亦凡,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张艺兴这段时间的反常,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自己的眼神,客套又疏离的对待替换了那些曾经亲密的互动,有时候跟他聊着天前一秒眉飞色舞后一秒就光速变脸,仿佛就是察觉到一点欢乐的苗头又得亲手将其掐死。
张艺兴的举动让吴亦凡觉得自己就是个巨大的泥潭,那人小心翼翼地在边缘游走着,试探着,生怕走出了第一步就不可遏制地陷下去··吴亦凡忍不住要问一句:这位亲你是人格分裂吗并不是说接受不了你忽冷忽热的表现,只是你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明显,明显得,让我开心又难受。
我开心,因为我们已经在走向对方的路上,越走越近;我难受,因为我们每一秒都会有擦身而过的可能性··吴亦凡有时会想,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可恶的是,连他自己也搞不清对张艺兴是什么感觉,如果说喝醉那天晚上只是本能的驱使,那么一直以来对张艺兴的特别的情愫又怎么解释。
吴亦凡谈过恋爱,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征兆,他只是在想,为什么是张艺兴··想着想着自己被逗乐了,梁山伯没想过为什么是祝英台,罗密欧也没想过为什么是朱丽叶,吴亦凡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考虑为什么是张艺兴·有些话一说出口,关系就不复从前,有些事一旦发生,就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延伸。
趁自己还没陷得很深,好好把彼此的心都看清楚吧··“吴亦凡走快点今天你做饭”耳边传来张艺兴咋咋呼呼的声音,那人撑着伞的身影有些模糊了,吴亦凡加快了脚步,走向了不可预知的未来。
 ·吴亦凡第三次以喝水为借口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张艺兴抱着小电戴着耳机不知道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只是在自己逐渐靠近的时候,微微的笑意凝在嘴角边上。
“在干嘛”吴亦凡舒展着手脚假意问道,张艺兴紧张地把小电盖上,摘下耳机站了起来··“上网啊,随便看点什么·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无聊了,呵呵。”
张艺兴看见吴亦凡的眼神还是带着不解和疑惑,快把脑袋给挠破了,半晌憋出一句:“今天天气挺好的……”·吴亦凡想翻白眼,这种无营养的话题也亏他想得出来,于是说:“外面下雨啊还天气好……”·“啊不是……雨停了呀,你不出去散步吗”·“准备去,你去不去,怎么你这段时间这么爱犯懒,都不怎么运动了要不现在就跟我出去走走。”
“啊,那个,不去了”·“为什么”·“天气冷嘛……呵呵·”·吴亦凡看他抓耳挠腮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习惯性想去抓一抓他的头发,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你自个儿去吧,我今天想早点睡·”·吴亦凡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只好收回动作假装给自己整理衣领··张艺兴低头咬了咬嘴唇,坐回沙发上玩他的电脑,等到吴亦凡出了门口,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吴亦凡去了酒吧,找一个无人的角落点了酒自斟自饮,期间有很多走过来搭讪的人,男女都有,都被他客气地拒绝掉·他在回顾自己的人生,回想每一段感情经历,他从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很多,只是多了一点点的悟性。
以前性格棱角丛生,总不愿意顺从,后来慢慢发现顺水行舟并不代表示弱,在你还没有能力向这个社会说不之前,你只能顺应那些规则··但很多东西是没有规则可言的,就像你不知道小孩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大树什么时候抽出第一根苗,大海的第一滴水从哪里来,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一个人。
酒吧里的歌手抱着木吉他开始唱起《我只在乎你》,吴亦凡随着那一句“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低声和着,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内心早已被纠结与无奈的情绪占满。
一只手搭上了吴亦凡的背,吴亦凡刚想开口拒绝,却在回头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之后,愣住了·温柔的笑颜,甜美的酒窝,像他,又不像他··“帅哥,一个人吗,一起吧。”
吴亦凡挑起一边的眉头,表情魅惑诱人:“好,一起就一起·”·那一刹那他听见那个歌手在念那段独白,“爱过的人,错过的魂,曾经拥有,就是永恒”。
心已经彻底沦陷,找不到方向·· ·“艺兴……”·“嗯”·“睡了吗”·“还没,有事”·“晚上,我不回来睡了,不用给我留门。”
·“……好”·张艺兴在挂断电话之后告诫自己必须像个爷们儿一样荣辱不惊,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了心里满得快溢出来的苦涩。
他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喧闹声,他不敢去想象吴亦凡现在身处何处,身边有什么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以为自己可以隐藏得很好,但是他低估了那人对他的影响力,并开始体会到这可怕的占有欲给他带来的痛苦,剜心一般。
是我自己,硬生生推开了这温柔,又怎么能干预以后他会把这份温柔给谁··在房间里做了50个蛙跳,100个俯卧撑,200个仰卧起坐,张艺兴还是阻止不了吴亦凡在他脑子里的不断出现。
他宽厚有力的背单曲循环之后,他澄静如水的眼睛、低沉磁性的声音和温暖干燥的双手顺序播放,最后他暧昧的呢喃随机插播,张艺兴的脑电波已经被严重干扰得紊乱不已。
张艺兴沮丧地发现自己越来越清醒,除了在两米见方的客厅里像个傻子一样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阻止自己的异常··也许出去逛逛会好很多,一定是这样张艺兴往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流得满脸的汗滴,大冬天的,他硬逼着自己流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汗,随便擦了下身体换了件衣服就焦急出去。
只是开门的那一瞬间,等待他的除了微凉的风和呛人的烟味之外,还有那人略显疲惫的身影··门外,一地的烟蒂,冷风来不及吹散的浓浓的烟味萦绕在吴亦凡身边,他背靠着墙,头也不曾抬高,只是在听见张艺兴叫他的时候,嘴角稍稍弯了起来。
此时墙上夜光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你哭了”·“没有,这是汗……”·吴亦凡用手轻轻擦着张艺兴额上未干的汗,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表情虔诚而真挚。
这一次张艺兴没有躲开他,但也不敢直面看他,只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突然看到喉结边上一个小小的红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下手掐他的腰,非常用力地··吴亦凡非常配合地“嗷”一声叫了出来,尾音在空荡荡的过道上转了一圈回到张艺兴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声诱惑不已的呻吟。
张艺兴气鼓鼓地说:“你不是今晚上不回来吗猎艳不成又回巢了”·“张艺兴同志,从你的话里我闻到一股淡淡的lonely……”吴亦凡还不忘调戏张艺兴,手也没停下,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卷毛,这时张艺兴才反应过来一肘子撞到他的肚子上,虽然并没有用力。
见张艺兴的眼神还黏在自己的脖子上,吴亦凡一下子明白了,用手抠了抠那一小块发痒的皮肤,解释道:“这我自己挠的,真的是·”··“关我屁——”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说完,张艺兴就感到身体已经落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尖闻到的全然是那股子烟味,他恨不得自己立刻迷失在这烟味中,也许很快他就将失去这个怀抱,但此刻他只想紧紧抓牢,哪怕只有一秒即逝的瞬间。
吴亦凡把头埋进他的侧颈,闭上眼睛:“艺兴,你对我,是我想得那样吗”·张艺兴抿了抿嘴角,轻轻推开他,说:“你又喝酒了吧。”
我真怕,怕下一秒你又跟我说sorry,我怕你第二天起来又会忘了··“我没醉,清醒得很·”吴亦凡一字一顿地说,只恨不能把每一个字都印到张艺兴的脑子里去,“不做室友,不做同事,不做兄弟,做我一个人的张艺兴好不好”·今天我才知道,长得再像,也不是你,我只要你。
张艺兴摇摇头,转身开门,试图把自己的一声叹息阻止在下一步的动作里,却被吴亦凡一把拉住靠在了门上··“你真的不打算给我答案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就这么幽幽地说着,吞吐的气息都显得那么暧昧绵长。
如果可以,张艺兴真想迎头给他胖揍一顿,尼玛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帅我喷你一脸血·张艺兴本不想理他,以白眼光波袭击之,但是那只大型犬类逐渐变得无辜的眼神让他骨头马上就酥了三分。
“我求你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他无力地说,“是不是今儿不给你个说法你就这么折磨我啊”·那位立刻又正直起来,连说话都不带标点符号的:“其实我真没想出来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你有你就说啊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不说咱今天谁都别想进屋”·好吧,咱也不含糊,气氛就是要用来破坏的,梦境有多甜美,现实就有多残忍,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做我张艺兴的人,那可是有前提的·吴亦凡说:“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说真心话,不然会被牛踢。”
张艺兴的眼神飘啊飘的:“好像,似乎,仿佛,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也喜欢你,”吴亦凡补充道:“这不就结了,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张艺兴抓狂:“尼玛能不能别逼我说实话你让我在上面我就跟你好,这个理由够不够,够不够”·吴亦凡挖挖耳朵,嘴角已经僵硬得可以拿来砸核桃了:“告诉我我听错了是不是”·“没有,你没听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没法接受是吧,这事儿拉倒,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吴亦凡一口老血哽住喉咙,张艺兴啊张艺兴,我怎么没早发现你这狼子野心,就你这小身板儿还想压我,天理难容啊不过,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本少爷姑且答应你,来日方长,日后再说·“好,我答应你”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样,吴亦凡握紧拳头,张艺兴吓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吴亦凡你疯了是不是节操呢,尊严呢,被我一肘子打得飞走是不是·吴亦凡趁热打铁,他一把抓住了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手,十指相扣,大拇指相抵着用了用力。
“说好了,不能反悔,谁反悔谁就是小狗·”·张艺兴差点没一张口“汪”了出来··谁能告诉我这场面该怎么收拾,这没法收拾啊· · ·charter 12· · ·张艺兴坐在位子上不管脚摆在哪里都不舒服,一会儿翘着一会儿盘着,像个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的,卞白贤在身后咳嗽了一声:“哥,有痔那啥的最好还是上医院瞅瞅去——你都快把自己扭成大麻花儿了”·前面那位回头豪不客气地甩了个小白眼儿:“你才那痔那疮呢~”·“兄台,没事走两步,走两步啊”·“啊呸,懒得理你。”
卞白贤抬眼就看到吴亦凡从对面办公室走了出来,张兄马上危坐正襟神色严峻,心下立刻明了,“哦……”尾音拖得长长的,“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原来是男一号出现了……”·“就你们两个在啊,”吴亦凡进来先是瞄了张艺兴一眼,眼神一转又用再正经不过的音调说:“三点一刻,下午茶我请,去不去”·卞白贤拍着石化的张艺兴说:“呐,做人最重要开心啦,饿不饿,靓仔带你去下午茶啦”·“你这TVB腔撇得挺标准的,吴亦凡这有你一老乡,快来两眼泪汪汪。”
张艺兴作势要打卞白贤,后者以身轻如燕的优势轻易躲开了··“凡哥你快把他带出去运动运动,他忙一上午了,估计现在腰都伸不直了·”·卞白贤说的是实话,张艺兴那小破腰确实不能多坐,平时还得经常起来走动走动,今儿工作多,强迫症发的张艺兴硬是逼着自己把堆成山的文件一个上午全部消灭了。
卞白贤一边拉起张艺兴往外走一边吐槽:“艺兴哥你那不把工作做完绝不上厕所的劲儿太恐怖了,弄得我老觉得自己前面有一头牛在嚎·”·“我去你不说话会死啊卞白贤”张艺兴又羞又怒,连忙看了一眼吴亦凡,那人正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的咆哮帝又崛起了:这种话对他的纯爷们形象对他在上面的位置都他妈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啊·最佳男配角卞白贤把两位男主角硬推着出门后,一溜烟儿似的回到座位上打开市府内部网BBS,神一般的速度发了个帖子,标题为:“张军节节败退~吴军固若金汤~我大哥与二哥床头不得不说二三事”。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喂喂,小白,就这样把凡哥和兴哥卖了真的好吗”·“你甭管,反正也没人知道写的是谁·”·“你妹啊,你这写的吴长腿()和张酒窝谁不知道都当我们大家是傻子啊——”·“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朴灿烈你可别当二五仔,不然我非把你剁了不可”·朴灿烈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一边是友情,一边还还还是友情,这可如何是好· ·张艺兴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憋笑的吴亦凡,闷闷地说:“我说,你想笑就笑吧,不嫌憋得慌啊”·吴亦凡先是闭嘴闷笑,然后捂嘴大笑,最后弄出个极不符合他男神形象的露龈仰天狂笑,还不忘cos朴灿烈拍大腿,足足花枝乱颤了三分钟,弄得张艺兴快被头上冒出的黑线压死了。
“吴”张艺兴暴走,这人身上到底什么开关被摁到了,笑成这样科学吗要不是在大街上非得一个天马流星拳把他给打到外层空间去不可。
“哈哈哈,太好笑了——”吴亦凡用手压了压张艺兴头上翘起的呆毛,笑道:“你就是我们市府大院的吉祥物,没有之一”·“行,你就笑吧,回去压死你”张艺兴恶狠狠地说。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是‘上面’那位·”吴亦凡笑面虎似的表情成功让张艺兴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起立敬礼,“不过,今早是谁睡在我怀里赖着不肯起的,要我剧情重演一次吗——”·话还没说完张艺兴又急了:“还不是你害的看什么恐怖片啊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散伙散伙,不干了”·张艺兴嘴上说重口味其实是个怕看恐怖片的幼稚鬼,看见吴亦凡在用小电重温《咒怨》系列非得凑过去一起看,结果被吓到魂飞魄散。
本来还想一展TOP的风范把吴亦凡搂在怀里,无奈比例不对还是觉得钻进对方怀里比较靠谱,一靠上这个人肉暖炉就不撒手了,睡到第二天早上还得人家用morning kiss把他叫醒。
这种载入史册的事迹势必是要被吴亦凡时不时拿出来炒一炒的,张艺兴悔不当初啊,内牛满面地说都是额滴错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磨人滴小妖精……·笑也笑够了,吃也吃饱了,这两人又跑到市府对面的街心公园去玩,出现在一堆午休的小孩和老人中间还可以自如地谈笑风生,吴亦凡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得又上一台阶了。
张艺兴还像小孩似的要坐秋千,也只好冷着脸给他推,还得一边推一边装出一副高贵冷艳被逼迫的样子,不然这张老face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凡哥,这会儿面瘫又发作了”张艺兴舔着棒棒糖天真无邪地说,“刚才不还笑得挺欢的吗。”
“啊不好意思,今天笑的权限已经用完了,如果还想听到吴亦凡同志明媚而忧伤的笑声请充值,给我一酒窝我笑足一下午·”·张艺兴一口把棒棒糖咬碎,在嘴里嚼得噼里啪啦响,又朝着吴亦凡抿了抿嘴巴露出小酒窝:“呐,给你”·吴亦凡见他那呆萌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那人先是挣扎了几下又慢慢平静下来:“给你一酒窝还我一爱的抱抱啊,我赚大发了。”
听着这点带着娇嗔的声音,吴亦凡笑了,用自己紧实的怀抱安抚了这微微颤抖的身体:“你当然赚了,我这么一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你上哪儿找去·”·“我说你看上我什么了,我真是觉得很奇怪。”
“看上你好欺负啊·”·“喂”·“哈哈……别打脸,别打脸啊……说的是实话啊,你看,你脾气好,又会做菜,对我好对我大姨妈也好,这不是居家旅行必备伴侣吗”·张艺兴眼色黯淡下去:“包租婆要是知道我俩这关系非得气死不可……”·吴亦凡走到他前面蹲了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说:“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这个承诺够吗”·张艺兴把嘴角的苦涩压抑在勉强展开的笑容中:“别这样啦凡哥,我们没那么悲催,再说,我还没成功压倒你,谈什么生死相依啊,拍电视剧呢你。”
真的没有想哭的意思,只是有点不习惯··没关系的,我等你习惯·“我腿长,跑得快点,帮你挡点苦挡点累,应该的·”吴亦凡非常认真地说:“你也不能落跑,要加快频率跟上我才是。”
·张艺兴架不住他一脸深情的样子,本来还苦兮兮的脸立刻笑靥如花:“嗯,很好,标准的真情告白,那就请你今晚把自个儿洗干净等我啊·”·“怎么,还真想跟我贴身肉搏啊,忘了跟你说,我跆拳道黑带”·“呵呵,没在怕的,我也是习武之人,跆拳道算神马,我这正宗的分筋错骨手,小凡凡你不要太受伤哦……”·“别挣扎了,身高决定体位,这是真理”·“喂,吴亦凡,食言会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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