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苏越衍生(远尘)]听香说+番外 by 弦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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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苏越衍生(远尘)]听香说+番外 by 弦上寂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 · ·文案·文名:听香说·原名:香远逸满·cp:宁致远×安逸尘·篇幅:长篇·结局:he·当香气渐渐消散,真相也终将浮现·魔王岭的香,总是能讲出魔王岭人一代又一代的故事·他本是文家大少爷,却成为长辈之间误会仇恨的牺牲品,从记事起就陷入仇恨的漩涡。
长大后也为了仇恨而做出很多违背内心之事,万万想不到的是,他那‘唯一’的父亲竟然只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另仇人相互争斗的工具··他遇见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在意。
他遇见了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温暖··小腹黑小单纯×重心机高伪装· ·内容标签:年下 豪门世家 前世今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致远,安逸尘 ┃ 配角:宁家,文家等 ┃ 其它:活色生香,古剑奇谭,远尘· · ·☆、初遇· ·宁致远第一次见到安逸尘时,便有一股子刻入灵魂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为何如此,他也不知··安逸尘是从日本留学归来的,专攻医,也不知道是谁将他介绍给宁昊天宁老爷的··经过一些了解后,宁昊天也觉得眼前的这个一身西装、斯文俊秀的年轻人医术不错,而且只这么一看就比自己那个打扮得亮亮堂堂的儿子来得成熟稳重得多。
且看他二人的外貌,想必年岁也差异不大··“致远鼻子这问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知安医生准备如何医治”宁昊天左手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碧玉指环,状似无意的询问了一句。
安逸尘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思考片刻才道:“宁老爷所言之问题很复杂,逸尘也需要检查一番才能得出初步方案·”·关于医,宁昊天不懂,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宁家是香料、制香的大家,他宁昊天在这镇上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到了自家儿子鼻子这问题上却成了束手无策·从小都在给宁致远找大夫,中医请了不少,吃了不少药可都没有效果,若不是近几年西医兴起,恐怕他也彻底绝望了。
“如此也好,不宜久拖,就现在检查吧·”他手一挥,便吩咐道··安逸尘点点头,抬眸看向乖乖站在宁昊天身旁的那个人长得白白嫩嫩个子也高高的年轻人,礼貌的笑了笑。
一见到那人在冲着自己笑,宁致远也控制不住唇边的笑意,给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安逸尘却还是礼貌的挂着笑意,淡淡说道:“宁公子,现在可以做检查了。”
听到‘宁公子’这个称呼,宁致远就有些不太舒服,这样实在是显得太生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熟稔一点·不过眼下当着宁昊天的面,他也不好提出来,就想着私下寻个机会再纠正,于是上前一把拉住安逸尘就往外走。
“走走走,我带你去我房间·”·安逸尘不喜与他人有肢体接触,少时的一些阴影让他抗拒与他人亲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就要挣脱··“怎么了”宁致远皱起眉不解的看向被自己紧握的手腕。
自知反应过头,安逸尘忙停止手上动作,面上表情变得温和,“宁公子这样拉着,让逸尘无法腾出手来整理药箱·”说着他眼神看向被拉着的右手,以及挂在身子右侧的药箱。
宁致远一惊,忙松开被自己牢牢拽住的手··趁着这一松开,安逸尘就低头像模像样的查看药箱里的东西·他要带的东西早都已准备妥当齐全,哪用得上临时检查,不过就是为了能和这宁家公子离得远一些罢了。
不知为何,他一靠近这人觉得各种不自在,想来必是因为心底对宁家的仇恨已深入骨髓··他低头之后只顾思考心事,并未发现宁致远神色有些呆滞,似怀念又似迷茫。
“宁公子,待会逸尘准备用针灸之法试试,不知你意下如何”·自从宁致远放开手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在安逸尘前面,弄得一贯喜静的安逸尘都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完之后又续道:“这些年闻不着气味,也还是难受的吧”·“叫我致远就好,习惯了没有气味的世界倒也无妨。”
宁致远终于不再沉默,笑了笑,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有这样的好心态对医治也有帮助·”‘致远’二字实在是不好喊出口,安逸尘只得巧妙的岔开了话头,“在日本,我的老师就曾说过,心情是能决定病情的。”
一听到心情能决定病情,宁致远好奇涌上心头,不由追问道:“竟有这么神奇的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所以切不可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虽说本意不是如此,但毕竟也是医者父母心,安逸尘还是不愿见到自己的病人如此消极··宁致远神色僵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更加自然的把手往身边人肩上一搭,“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呢原来只是不善言辞啊”·安逸尘嘴角动动,说不出话来,也只得僵硬的笑笑,任由宁致远如此的自来熟。
宁家很大,假山碧池、楼台亭阁都有,经过好些个走廊转角后终于来到了宁致远的房间·宁致远不爱静爱玩闹,说不上是他本人霸道还是家世过大,总之在镇上他就是小霸王一般的存在,手下还有不少听话的兄弟。
宁昊天极其讨厌他这个性子,所以直接把他安排在幽静的后院那边,目的也是为了打磨打磨这小霸王的脾气,可惜收效甚微··宁致远的房间装饰得简单大气,桌案上摆放着他父子二人的合照,看起来甚是温馨。
宁昊天面带淡淡笑容的坐在凳上,而宁致远就极其乖巧的半爬在他身上,他还伸手拍上宁致远的肩,两父子之间的温馨隔着相片似乎都能感觉到··当真是父慈子孝,一副羡煞旁人的样子。
见到这个,安逸尘也想到了自己与安秋生的相处,神情不由得黯然了下来,他们明明是父子,有些时候却更像是发令者和执行者,他在安秋生的脸上很少会看到笑容,细数一番,他们父子之间从没有过这么温馨的画面。
“怎么了是不是一大早的过来没吃饭”·原本还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没了··安逸尘看着宁致远,见他还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仿佛自己是真的饿了,于是怎么也不好问出心底话来。
·这人恐怕不只是鼻子不好,连脑子都有那么点问题··【前言:脑洞已淹没了我,忍不住开了新坑,不过没关系,我是一定会努力填坑的不过具体怎么更就难说了,临近九月开学季伤不起啊……·总舍不得前世今生的梗,前生缘分错过,今生能否圆满延续了之前苏越文追回往昔的风格,不会太虐,大多时候还是日常小段子……开这个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才看了快本,峰霆苏越简直大好·于是脑洞已经无法控制住,它疯狂的张开了大口咆哮着要冲出来,咳咳·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被刺激到了……壮哉我苏越,壮哉我峰霆,我必须要为了他们拼了好歹尽自己的一把力,萌上冷cp我也就认了,不过→_→我总觉得这不算冷,好多节目主持人都是苏越党来着2333333333·音悦台说过‘苏越cp全力承包’的话,快本更是新娘抱都出来~(≧▽≦)/~·就让苏越大法把我轰炸吧·重要的事情最后说,因为只看了预告片,对人物有个大体了解,其余的都不知道= =于是这篇文大体是架空……架空架空……架空】·作者有话要说:· ·☆、检查· ·别人都说中医不同于西医,其实从大体上来说这也没什么不同。
中医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西医也一样,只不过略有差异罢了··西医望的也是病人的气色,闻的也是病人的声息,也会问病人的病情,除了不切脉象之外,其余的步骤都是一样。
但是因为方法不同,所以西医的治疗有时会更加的直接简单,但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决定其疗效和标本都在于对症··“坐下,挺直腰·”·宁致远立刻寻了一个椅子坐下,待再抬起头去看安逸尘时,却发现这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原本的淡雅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这样严肃的样子让一脸笑意的宁致远也不自觉的静了下来。
安逸尘学过中医,知道怎样观病人面色··一般的看面色就是从面色对照着看一下肝心脾肺肾有没有问题,另外还要看的就是精气神和皮肤的润泽程度·好在宁致远的面色还属正常,所以安逸尘看他几眼便不再盯下去,转而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听诊器。
这听诊器的耳塞是铜质的,听筒是牛角材质,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就是一根牛筋··这玩意宁致远倒是见过,不过戴这东西的都是那些高鼻梁深眼窝的外国人,住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倒还真没看到几个国人戴,更别提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
检查了一下听诊器的接口,确定没有问题后,安逸尘才往耳上戴去,戴好后,就面无表情的说道:“解扣子吧·”·啥一向都是自己开别人调笑别人的宁致远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吓到了。
不过吓到的功夫也就眨眼,恢复过来后还扯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笑得明明应该算的上是居高临下的安逸尘整个人都怪怪的··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开外衣扣子,然后作势就要脱掉。
“不…不用脱,你解开外衣扣子就行·”·“好吧·”·安逸尘手握着听筒放在宁致远的胸口,隔着那一层衣料能感觉到强劲有力的跳动。
“深吸一口气·”·长时间没用这个听诊器,好像里面传来的声音变得有点嘈杂·安逸尘只得再凑近几分,还不得不闭上眼将心思全部集中,如此这般的专心致志终于能够听得更清楚。
宁致远乖乖的照做,深吸了一口气··“深呼一口气·”眨眨盯着安逸尘睫毛的眼睛,宁致远忽然脸微红起来,稍稍偏了头才吐出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呼出的气息会洒在面前这人的脸上。
毕竟是才刚认识的人,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听筒明明是冰凉的,但是这样的吸气呼气,却觉得它好像在发热··宁致远盯着这听筒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脑子里给出的解释也就成了,恐怕是因为那人手捂着把它捂热了。
如此的吸气呼气的循环了好些次,那听筒的位置也上下左右的移动了好些次,安逸尘才终于摘下听诊器,睁开眼眸,淡笑道:“五脏六腑都没问题·”·“难道说鼻子的问题和五脏六腑还有关”·没用过听诊器的宁致远被这小玩意牵走了视线,说完后就忍不住伸手去拉了拉,安逸尘也不在意,便把手松开,任由那人拿去。
“有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做检查自要周到,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插在裤兜里,四肢较之前的僵硬已随意了不少··摸着那还算温热的听筒,宁致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忽然前倾,一眨眼就把听筒放在了安逸尘的胸口上。
安逸尘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奇怪,怎么有些嘈杂你之前该不会有听错的地方吧”·学着安逸尘那样去听,但听不太实在,有些嘈杂,宁致远有些担心,万一自己有什么点问题,结果没听出来,这可咋办·简直就是答非所问安逸尘有些气,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解释道:“听筒只是长时间没用,才有点问题,但隔着一层衣料是能听得清的,而且你又没学过医,就算听见了也不明白。”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那你把外衣脱了,我再听听看·”·“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之后还要整理一下你的问题·”不着痕迹的推开这人后,安逸尘拿过听诊器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宁致远心下有些不舍,忍不住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和自己聊得来又差不多大的人,而且还比文家那臭小子长得好,真是的,怎么才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安逸尘没急着回答,认真的算了算时间,才微微扬着唇,拍上宁致远的肩,“差不多明天我一定来。”
“好一言为定”·看着还稍显稚气的面容,以及那有些期待的眼神,安逸尘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恩,一言为定,明天我会先用针灸刺激穴位试试,说不定有些疼。”
闻言,宁致远立刻板起脸来,拿出一副稳重的架势,“这就不用担心了,明日早点来便好·”·安逸尘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温和的笑容背着药箱就走了出去,宁致远还在他身后摇着手说明天见。
只不过在走出宁致远视线所能见之后,安逸尘面色蓦的冷了下来,旁边带路的小丫头也没看到,还微红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安逸尘的笑容实在是很好看··像来时那般,从后院走到前院,基本上算的是在偌大的宁府绕了一圈。
走出宁府,安逸尘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高挂的门匾后,转头之后就加快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桃花镇外,绿草如茵,安逸尘静静踏过这些洋溢着蓬勃生机的嫩绿,推开了一扇房门。
“逸尘·”低沉的声音响起··安逸尘一怔,敛去眼中因仇恨而涌动的冰冷,低低喊了声,“爹·”·安秋声掀开门帘,神色有些冷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宁家那边没事了,我便回来了,在宁家待着太不自在。”
安逸尘将药箱放在桌上,坐下后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问道:“爹,巡捕房有没有来什么消息”·安秋声摇摇头,“来了,他们也没什么线索,还说只有靠你了。”
说完,他坐在了安逸尘对面,无意中看见安逸尘有些干的嘴唇,便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前面,“在外面累了一上午,喝点水润润嗓子·”·“谢谢爹。”
端起茶杯,隔着杯壁,能感到茶水的温热,安逸尘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温柔··【ps:脑补着辣么甜辣么腻的画面结果被自己写的辣么不解风情,我也真是醉了==文笔太捉急,再也不会爱了&gt_&lt】·作者有话要说:· ·☆、父与子· ·之所以来到这魔王岭四大香镇之一的桃花镇,安逸尘并不只是简单的为了治病救人。
其目的一是为了报家仇,二则是来破一个案··魔王岭这边先后发生数起少女失踪案,实在是震惊不小··他也是本地出生的,只不过后来因宁家,才落得回不来故乡一直都只得生活在他地的结果。
眼下这个案子就成了他回归故里的契机··从日本留学归来后,安逸尘就拿着他那个日本老师给的推荐信进了警察署·在警察署听说这个案子后,便自告奋勇的从上一级的警察署来到了这里巡捕房,并且还隐藏了身份,对外只言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日本的侦探很多,还有专门教导此类痕迹学、破案学的学院·安逸尘的老师就是这种学院的老师,他教导了他很多,也让原本只是来学医的安逸尘转成了既学医又学犯罪鉴证。
要说他二人的相遇也颇为戏剧化,安逸尘的老师喝醉了酒被几个浪人殴打,然后路过的安逸尘救了他……·就这样两人便认识了·一见如故,忘年之交也不为过。
“不过委实奇怪的是,那些失踪少女的家里对这件事竟然大多选择了缄口不言,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抿了一口清茶,安逸尘眉头皱起,“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安秋声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却倏地沉了下去,“不管案子如何,宁家的仇不得不报逸尘,你首要做的是得到宁家父子的好感懂吗”·这样严厉冷冽的语气让安逸尘不自觉的微微一抖,掌中捧着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似乎也冷了不少。
“是,我明白的·”·不得不顺着安秋声的口气应了一声,安逸尘心里却自有打算,恨了这么些年也都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案子,这案情太严重,他下午还是得去巡捕房核实一些重要情况。
见安逸尘微垂着眼睫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一言不发,安秋声也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语气太过了·毕竟他们现在回到了这里,随时都可能遇见文家的那些人……听说这么多年过去,文家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人,如今逸尘也入了巡捕房,万一遇见个什么线索,难保不会猜测到自己身上去,当年的那事也终将纸包不住火·虽说这儿子不是亲生的,但无论如何都养了这么多年,没有亲情也是假话,他已经失去了雪吟和若欢,决计不能再让这唯一的儿子被文家抢走·“逸尘,宁家那小子的病情如何”·对于宁家,安秋声是巴不得他们遭报应全死的,可无奈的是他们父子之间居然没什么可说的,竟然只有提宁家。
“宁家说是天生的问题,可我倒觉得不像是天生,倒像是……”锁起的眉头不展反而越来越紧,安逸尘不知自己的直觉是否准确,“记得以前在日本遇过一个案子,还是老师亲自破的。
是个投毒案,那孩子在娘胎里中了毒,出生后双目失明没几日就死了·”·这个案子当时在日/本也算是轰动,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内/阁大臣,原本都以为是自然死亡,若不是在那孩子的尸检中发现了残留毒素,恐怕也难以想到这竟然是个谋杀,还是政敌的报复。
“难道你觉得那宁致远也是从小就中了毒”·安逸尘忙道:“也只是猜测罢了·”·安秋声却冷笑一声,眼中仇恨的光芒越发的狰狞,“若真是被人下毒,也怪他宁昊天作恶多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哈哈”·如此陷入癫狂的安秋声并不陌生,安逸尘有些心疼,却说不出口安慰的话语。
除去去日/本的那几年,他是常常会见到这样的父亲,有时是白日里,有时是半夜里,安秋声都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或者砸东西,但是在香雪吟的忌日时,安秋声又会一反常态的安静,时常一个人坐着不说话,看着远方默默流泪。
简单的吃过午饭后,安逸尘借口说要出去看看就去了巡捕房,而后安秋声一人在家无趣也出了门··相比气氛较冷的安家,宁家这边就热闹得多·宁家有一子一女,老大宁致远就不说了,当地人背着都爱称他为小霸王,至于这小女儿宁佩珊却和她兄长与爹完全两个样,秀美大方,活脱脱的大家闺秀。
“爹,听说今天家里来了大夫也是给哥哥治病的”·虽说应是食不言寝不语,但宁佩珊实在是好奇这个客人,之前府里那些小丫头们一个二个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好好看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宁昊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宁佩珊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宁昊天,只得将询问的视线放到一旁不知道在笑什么的宁致远身上,“哥,你在这笑些什么”·“没什么”宁致远忙摇头否认。
“那今天给你治病的那个大夫如何”·想到上午的一些画面,宁致远笑得更加开心,还一边笑一边点头,“还好还好·”·宁昊天看了一眼宁致远,抬手在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一双儿女都安静下来。
“给我好好吃饭·”·宁佩珊从来不会违逆自己的父亲,一听宁昊天这严肃的口气,她就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乖乖吃饭··“爹……”宁致远眼珠转转,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您是不是对逸尘不太满意”·此言一出,宁佩珊咬住筷子立刻很不大家闺秀的翻翻眼睛。
上午才见面怎么就到了能唤其名这样的熟稔程度还问满不满意的话……若不是听了府中小丫头们说那是个男子,恐怕就连她都会误解点什么。
“稳重成熟,知书识礼,言语之间未有任何不敬之处,行事认真谨慎,若你能有他一半,为父恐做梦都会笑醒·”宁昊天面色如常的说着这些打击人的话。
宁佩珊一怔,眼看就要笑出声时,被宁致远狠狠一瞪,就忙低下头去强忍笑意,不过稍稍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她··“爹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宁致远放下筷子,抬头挺胸道:“你儿子可不比他差”·宁昊天抬眸看他一眼,慢吞吞的夹了一筷子菜,“希望如此。”
宁致远的肩立刻垮了下去,宁佩珊也跟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标题为《父与子》其实就是讲述两边父子之间的互动和气氛(我不会说这章其实是在水)·我看预告片时,逸尘问安秋声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当时真的看得好心塞·最后一句话,我发现我真的是个话唠=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季真是醉了,昨天忙成傻逼(╯`□′)╯(┻━┻腰酸腿疼背抽筋·所以木有更新,真是抱歉~~~~(&gt_&lt)~~~~ 】· ·☆、闻香招亲· ·巡捕房的这些人也着实没用,案子发生了这么多起,他们却连失踪者的身家背景都没弄清楚。
除去几个含含糊糊还行的,其余的竟大多只填了个名字··“这就是你们对失踪者的交代这就是你们对自己职责的态度”怒气涌上心头,安逸尘一挥手就将面前桌上摆着的空白资料全部扔向地面。
雪花片似的十多页纸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这画面很有意境,但身处于这画面之中的却没有那么轻松··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下面人谁都担心这火会烧到自己头上,更何况前几天这位安探长上任时,正好遇见巡捕房的警/察们再练习格斗,局长还让他来试试,结果这一试……·那狠戾的气势,凌厉的身手,直接打倒了好些人,反倒是闹成了没人敢不服。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有眼见的忙上前弯腰收拾东西,还小心解释道:“探长,不是我们办事不得力,实在是这案子蹊跷得很,有一些失踪的少女还是周遭邻居报的案,而她们的父母不但没来,甚至还闭口不言。”
“哦”安逸尘面上余怒尚未退散,不过倒是多了一些疑惑,这个情况和他私下得知的并无差异,对于这个现象他也奇怪得很··见他似乎不再那么生气,那小警/察又道:“其他的线索也都零零碎碎的,不过听说那宁昊天老爷的府上也丢了小丫鬟。
宁老爷和我们巡捕房有关系,我们去找他也好说话,问问说不定就有线索了·”·这话安逸尘听了进去,不过面上还是古井无波,只抬了抬手,那几个小警/察就非常有聪明的走了出去,留他一人拿着桌上纸张放在眼前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有一句话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安逸尘还挺担心自己为了去查这个案子会暴露身份而坏了复仇的计划,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宁家的线索,若能从宁家人口中了解一些情况,想必会轻巧得多。
走出去的几人见左右无人便窃窃私语起来··“这安探长还真是喜怒无常·”·“听说从国外回来的都有点这脾气·”·“你不知道他冷眼看着我的时候,真的挺吓人。”
“都别说了,相比上一位探长,这安探长的脾气简直可以算是温和了·”·宁致远本来就是个好动的主,吃过午饭后就偷着溜出了宁府去凑热闹,还担心被他爹发现而精心乔装打扮了一番。
站在镜子前宁致远可满意了,别说他爹了就连他自己都快要认不出镜子里这人是谁··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魔王岭每一年都有个比赛,叫做闻香招亲大赛,由一制香大家文家全权主办,其余几家却只得做陪衬,原因就在于文家的香料曾是贡香,前清时候,宫里头的那些娘娘格格们都爱用文家的香。
文家的香有些浮夸,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家的香只注重香气逼人、浓郁·不过这种香之所以会大受青昧,还就在于它这个特点,因为那些宫里的人都喜欢把自己弄得全身上下都香气扑鼻,最好是那种走过老远,原地还能闻着味儿的。
这闻香招亲大赛也不能算是真的招亲,就是一个比赛,要说具体点也就是一个关于香的比赛· ·既是比赛,那么自有拔得头筹的那位··这人无家无族的话,是可以收进自己家门的,首先是文家选,其次才是别家选。
自然,其他表现优秀的也可以选走··看中的,若是女子,想给儿子做媳妇也可·若是男子,想给女儿做相公的也行·或者是收为弟子也好··所以说这是镇上一年一度的大事,外乡外镇的人也来了不少,赛台这边热闹得不行,参赛者也多,上午开赛,已经筛选了不少人下去,现在剩下的才算是进入了初赛。
铺着猩红地毯的赛台上已有不少的参赛者,大多为女子,她们身前摆着一个小桌案,案上放着一些香料和纸笔··这一场比的就是分清面前的香料叫什么,然后写于纸上。
香料有些长得差不多,而且十多种摆在眼前时难免会混淆,若说用闻气味来分辨倒也可行,不过这里人多、香料散发的气味也多,能不能闻出来,或者说能不能闻得准确这就得考验嗅觉了。
台下观赛的人闻着闻着就头晕脑胀,更不用说台上人是如何的不易··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安秋声一时有些恍惚··他记得,当年香雪吟也曾得过这闻香招亲大赛的头筹,那年她不过十七八岁,正是美艳动人的时候,她本就嗅觉过人、制香天赋绝顶,那些刁难的题她也能一一答上,现场调香时更是又快又香,不是浓郁的香,而是那种淡雅却久久不散的香味。
·可是这样的她,这样美好的她活生生的被宁昊天逼死了若不是宁昊天,她不会死,他不会背井离乡,他们的女儿也不会下落不明·都是他这个恶魔这个该死的魔鬼·安秋声双眼通红,手背上青筋毕现,拳头嘎嘎作响。
正在安秋声沉浸在过往难以自拔的时候,忽然一道年轻声音打断了他··“大叔,请问一下,这场比赛都这么难,那接下来会比什么”·看着那些辨不出香料的人,宁致远只觉得好头疼,以前举办这闻香招亲大赛的时候他都被他爹给关在家里读书,没想到如今亲眼看到才知道这比赛是多么的考验人,像他这种的,完全不用上去就输了。
听说这还只能算初赛,那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恐怖··安秋声忙着收敛怒气,面上神色平静下来后就简单说道:“这一场是识别香料,下一场是辨香,就是从香水中闻出调香时用的料。
最后一场则是现场调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难得要死了,至于宁致远他没嗅觉,根本不往那处想··用力挠挠头,宁致远无力说道:“那这也太难了”·“制香本就需天赋,有天赋的人再加上后来努力学习,这三场比赛能过去也不难。”
安秋声看着赛台,目不转睛的说了一句··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宁致远翻了翻眼睛,却不好说什么,只得像其他人那般紧盯着赛台··这一场过了,剩下的人更少,偌大的赛台上也只有寥寥几人。
“第二场开始”随着一喊声响起时,还有铜锣声··铜锣声响过之后,就有人端着颜色各异、香气绕鼻的小瓶子走上来,放在还剩下的几人面前,这便是第二场比赛。
从这些香水中闻出调香时所用的香料,然后记于纸上,以写对最多者为胜··不过这场比赛一开始,就有两个少女闻着香水味然后无奈摇头示意自己不比了··“听说今年的辨香比往年里要难上不少,也不知道谁会拔得头筹。”
“台上的这几个姑娘都不错,文家二少爷也到了适婚年纪,今年文家会从其中找一个媳妇也说不准·”不知道是谁这么一说,周围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若真是如此,这闻香招亲大赛倒算是名符其实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魔性= =写了好多结果还没来得及保存,电脑就重启了(╯‵□′)╯︵┻━┻特么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要是交代一下闻香招亲的事情……没有正剧真心伤不起啊,各种状况都靠脑补,脑洞不大说多了都是泪啊·】·· ·☆、过渡· ·【紧赶慢赶,终于码完了一章哈哈哈,祝大家中秋快乐么么哒~~~】·时间缓缓的过去,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忽然一声铜锣声将所有人思绪拉回,原来第二场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
之前比赛途中台上放弃的人也有了好几个,原本第一场几十人中就剩下不到十个,如今又走了几个,现在不用数了,台上居然只剩下三人··这三人都是女子,而且年纪不大,台下众人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是吃惊不小。
文靖昌看了这三人一眼,面色严肃的走上赛台,一一拿起几人身前的纸张,来到最后一个女子身前时,他面露惊讶的停了下来··那姑娘见文靖昌走过来,忙着站起身鞠了一躬,“文老爷好。”
拿起桌上那张纸,文靖昌细细看下来,越看越惊喜,“这么难辨的香你居然答的一字不错,姑娘的嗅觉简直是惊世骇俗”·那姑娘面露羞涩,微微一笑。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可是本地人在做什么”·“我叫安乐颜,本地人,是宁家花田的帮工·”·文靖昌脸色一黑,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是宁家那边的人,显然宁家的人不可能会让这姑娘出来,说不定今日过后,她也不会是什么帮工了。
在看到安乐颜时,之前坐在文靖昌身侧的文夫人白颂娴就有些担忧,后来又松了一口气,她身旁的文世轩看他娘几眼又看了看台上安乐颜几眼,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其实安乐颜与白颂娴的关系颇深,是她的义女,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文靖昌并不得知有这么一个义女的存在。
为何会被休,这就牵扯到了十多年前的一件往事··当年白颂娴本是好心为了他人幸福,却反而办了坏事,大儿子丢了不说,还被夫家给休了·她做过猜测,大儿子很有可能是被仇人抱走了,想到当时还那么幼小的儿子,甚至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她萌生了自尽的念头。
独自一人走进深山中,是寻一寂静之地了此残生,可她没想到的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遇见了一个同父亲走散的小姑娘··或许是这小女孩太过可怜,也或许是看见她想到了自己那不知所踪的儿子,她便断了那轻生念头,转而将这个小女孩带着。
这些年过去,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倒也过得还不错,直到前两年无意中再见文靖昌,那个男人又把她接了回去··那是一个下午,晚霞映着天际,泛起了淡淡的暖意··白颂娴把刚洗好的衣服晾好就等着在宁家做短工的女儿回来吃饭,谁曾想女儿没回来,来的倒是一个她永远不愿见到的人。
“颂娴……”文靖昌走进小篱笆的院子,就这么喊了一句··白颂娴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你来干什么”她猛地站起身,面上带了些许怒气,“这里不欢迎你”·“颂娴,我知你怨我恨我,你更怪我这些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当初世倾不见,我又见着爹气病倒,这才会休了你”文靖昌见白颂娴满面怒容,忙上前解释道。
然而白颂娴却侧过头,深吸一口气,缓慢的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过得很好·”·文靖昌也有些急了,疾步走去,一把就拽住了白颂娴的手腕,他没想到的是白颂娴力气极大的一下子甩开了他就要关上房门。
“颂娴你听我说”文靖昌忙着扣住房门,沉声道:“十年前的事是我不对,而我一直没有勇气来找你也是我懦弱但你想不想知道世倾的消息”·世倾世倾白颂娴手垂了下去,不敢置信的看向文靖昌,眼里闪着泪花。
十年了……过去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她居然还能再听到世倾的消息老天这不是在做梦吧·文靖昌知道白颂娴为何会一副呆滞,其实他当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一样难以相信,这么多年了,纵然一直没放下那个孩子,但是却也渐渐的相信他已不在世上。
当年安秋声恨透了他们,而世倾也必定是他拐走的,对待仇人的儿子会如何,他们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是世倾的消息,一个去东洋经商的朋友带回来的,他说他在日/本看到了一个长得同你我都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还看到那个年轻人的左手手指上有个印记。”
文靖昌每说出一个字来,白颂娴的呼吸就重一分,等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也跪倒在地··掩着口鼻,白颂娴泣不成声,“那年冬天,世倾还小,同其他家的孩子打闹一不小心左手手指就被炭火给烧了一个印记,他当时还疼得哭了好久好久……”·“颂娴,如今世倾也有了消息,世交好友也会替我一直寻找,你同我回去好不好世轩这么多年都没有娘,他也着实太苦。”
轻轻掏出一块方帕擦去白颂娴脸上的泪痕,文靖昌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回家,一起等着世倾·”·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白颂娴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同他最大的隔阂就是儿子的事,如今儿子的下落可能有了消息,那一点隔阂似乎也烟消云散了,可十年的心伤毕竟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有些事她还需要想想。
文靖昌也不紧逼,退了几步,才道:“明天我还会来的·”·说完,他就离去了,留下白颂娴一人跪在地上,看着掌心的那块方帕不知所措··过了半个时辰,安乐颜才背着小背篓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更是极力劝她回去,说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好的。
“娘其实并不想回去·”白颂娴长吁一口气,“这些年我们母女也过得很好,但是想到日后有天世倾会回来,而我却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安乐颜露出笑颜,伸手抱住白颂娴的手臂,忙着摇了摇,“娘,日后世倾哥哥回来了见自己只有爹没有娘,会多痛苦啊所以呢,往事如烟散了也就散了,您该回文家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心坎上,白颂娴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明天文靖昌还会来,要不我们母女俩就先回去看看·”·安乐颜这时却摇了摇头,“不了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人,怎敢去文家况且日后若是世倾哥哥回来了,他见到你这些年都带着我,而他却没有亲生父母,你想他会多难过啊”·“这怎么行”白颂娴眉头蹙起,“你是我的女儿,世倾是我的儿子,你们本就是兄妹”·其实会这么说,安乐颜是有想法的,她现在是在宁家帮工,宁家同文家一直不对付,况且她对文家不舒服,去年文世轩骑马撞飞了她的朋友还不道歉,他与她之间差点闹得不死不休,她若去了文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可这些话又不能明说,实在是难办··“乐颜,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到底是为什么”白颂娴看着安乐颜变了几次表情,不由立即追问道。
安乐颜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最后只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白颂娴这下更是愁眉不展,女儿同儿子之间有仇,还差点闹出人命,这样的矛盾实在是无法轻易化解,说不定还会越结越深。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所以呢娘,您先回家等着世倾哥哥,免得文世轩会来找娘还看到我,到时候我们之间就更麻烦了,而我呢还可以继续做我的安乐颜,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拍拍胸脯,安乐颜笑得眉眼弯弯。
低叹一声,白颂娴抱住安乐颜,“娘先回去看看,你同世轩的仇我也找机会尽量化解·”·【有个问题一直想说活色生香百度给的梗概是{十二年后,魔王岭先后发生数起少女失踪案}逸尘如今至少也有二十多岁,十二年前少说也有九岁or十岁,辣么大了还会不记得自己亲爹娘吗无奈= =我解释不通,只得用失忆来概括,果然这脑洞从隔壁古剑过来的就伤不起失忆狗血砸死我吧·另外(╯‵□′)╯︵┻━┻为什么预告片里文靖昌不认识安乐颜会说(姑娘嗅觉真是惊世骇俗)又为什么被休掉的白颂娴会在文靖昌的身边还有为什么百度梗概里又说安乐颜是白颂娴的义女为了合理我也真是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赛香· ·第三场赛的是调香,安乐颜这下却是手足无措了,辨香记香的比赛还能靠天赋和耳濡目染,可这调香的比赛却实实在的需要人教导,不然根本难以自学会。
于是最后这场比赛只得弃权,众人惋惜,连带着文靖昌都觉得颇为可惜··嘟着嘴,安乐颜闷闷不乐的走下来,一下又一下的踢着小石子··“没想到这疯丫头还有点本事,以前当真是小看她了”宁致远见她走过来,有些害怕自己被认出来,嘟囔一句就迅速溜走了。
他与安乐颜的认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别看这丫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实则就是一个泼妇,宁致远当初也是撞了鬼才会去他们宁家的花田,然后遇见这个疯丫头··这疯丫头非说他弄撒了她采摘的鲜花,让他重新摘,想他宁致远乃宁家大少,身边家仆众多,哪里干过这等摘花的事自然也就不会同意,于是这疯丫头就真的疯了,说他是小霸王也就罢了,还说他欺压良善,这未免也扯得太宽了。
果然日后见到她就应该躲得远远的··“姑娘且慢·”·安乐颜一愣,抬眸看向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有些出神,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回过神来,“大叔,你有事吗”·一下午的时间安逸尘都在分析案情,做了无数个猜测却也不得结论,最后只得把心思放在给宁致远治病的事上。
魔王岭这边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有些检查根本就无法做,纵然安逸尘有不少想法都没法实施,最后总结一下前辈们的经验,他只好采用最初的想法,就是针灸搭配着草药先试试,说难听点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天色漆黑,他才放下手头事情,背着那个小药箱回了家··今天的安家格外不同,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出的芬芳沁人,安逸尘一进门就闻见了,当然是吃惊不小,父亲已多年不调香,家中也多年没有任何香味,难道今天却想通了·他记得他十三岁的时候曾经偷偷学过调香,可是父亲发现后当即将他调出的香水打碎,还严令禁止他不许去学调香。
十三岁的孩子还太年幼,安逸尘也不懂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大发雷霆,他哭了很久很久,也有很长时间不敢和父亲说话,又过了一两年,他长大了一些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一调香,父亲就会想起娘亲和妹妹。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安逸尘再也不敢说调香的事,甚至也再也不敢去触碰任何香,即使他很喜欢也很有天赋·安秋声调出自己的第一款香时,是学了三个月,而安逸尘有模有样调香的时候不过只偷着学了三天。
“爹,屋里,怎么……”·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正犹豫的时候,安秋声从左边的里屋走出,满面笑容··安逸尘有些愣怔,这样的笑容他似乎从未见过。
“逸尘今日我见到了一个女孩,她的嗅觉和天赋可真是惊世骇俗我只教了她大半天,她只学了这么大半天竟然就调出了一款极不错的香”安秋声此时的激动难以用语言形容,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满满的热烈。
安秋声激动的说着,并没注意到安逸尘此刻有些黯然的神色··“我将她收为弟子了以后我的一身本事也有传人了”·微微垂下头,再抬头时,安逸尘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真好,逸尘提前恭喜爹了。”
安秋声长吁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逸尘,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知道了·”安逸尘忙着点点头,顿了一下才又说道:“谢谢爹。”
安秋声眉头一皱,眼神微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回去,安逸尘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也什么都没说的走进了右边里屋··其实他真的好想问,爹,为什么你不愿意教我·他不笨,学什么做什么都极快,为了复仇更是什么东西都学,可他学的医术还有犯罪鉴证都不是他自己最喜欢的,或许生为魔王岭的人,或许这骨子里就有一种对香的偏执,他一直想学的只有调香,一直渴望的不是报仇成功,而是能够调出属于自己的一款香。
但无师自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哪里轻松调香这种东西没人教的话,实在是难,所以安逸尘也自知,自己怕是永远都学不会了··躺下后,他有些烦躁的举起枕头将面部遮住。
白日里太累,就算心情不好,总还是有些困意朦胧,在临近睡着之前,安逸尘还是呢喃了一句,“爹有了传人,我该为他高兴才是·”·睡着后,安逸尘就做了个怪梦,说是怪梦也不尽然,只能说是太出乎想象力。
他梦见自己哭了,而且还哭得挺厉害,后来有个人还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只不过那人似乎是个男的·还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安逸尘就醒了,应该说是被吓醒的··留学在国外,见的东西多了,听的事情多了,对感情之事也看得不是那么封建死板苛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安逸尘自问自己还是挺正常的,没有什么怪异的想法,所以说这梦实在是解释不清,只能说撞鬼了··辰时三刻(约莫是7点43分)安秋声起床,却看到隔壁房里冷冷清清,被子下面也凉凉的,显然人已离去多时。
以往这个时候,安逸尘会起床做早饭,然后同他一起吃完才会去忙自己的事情,可今天却反常得不能更反常··“逸尘,不要怪我……若你不是文家大少爷,爹又怎会罔顾你的天赋”·要说谁最了解安逸尘,那自然是安秋声,他明白安逸尘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也了解安逸尘的天赋和爱好,却总是会想到他的身世。
他曾经多次告诫自己要将这孩子当做亲生儿子,可心里那道坎过不了,他始终忘不掉是文家出卖了他们的下落后才遭了宁家的逮捕··其实这次是安秋声想多了,安逸尘只是做了那个很奇怪的梦之后睡不着,才出的门。
像头一天那样,安逸尘进了宁家,还由一个小丫头直接带去宁致远的房间··他进门时,那宁致远正趴在桌子上面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你怎么了”·“逸尘”宁致远眼睛一亮,“你来了”·嘴角动动,安逸尘缓慢点点头,取下药箱放在一旁。
宁致远眼睛一亮,“那你猜我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提起晚上的梦,安逸尘就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为了掩饰那抹尴尬,连带着语气也强硬了不少,“我怎么知道我学的是外科和内科,又不是心理”·“哈哈,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就是那文家的小子仗着他有个比我大的哥,所以没少欺负我,后来我奋力把他哥打趴下了,他就再也不敢说我什么了。”
“……”这话有点问题,安逸尘斟酌了一下,道:“你们之间的事和他哥有什么关系”·“我爹说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哥虽然不多言不多语的,但欺负了也活该谁让他姓文”·听完这话,安逸尘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只是心下却有些冷笑着,这宁昊天当真只是一个家族族长,而不是军阀土匪·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 ·宁致远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忙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提那些人了。”
安逸尘也不在意,恩了一声就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软布小包,小包打开之后,一长排全是闪闪发光的银针,针尖似乎闪烁着锋利的寒芒,让人不寒而颤。
“逸尘,你的手艺如何这是不会扎死人的吧”原本还能坦然面对针灸的宁致远蓦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危险,这针看起来可真要命。
“我随一位老中医曾学了几年,他说是可以出师的·”安逸尘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就好像被质疑了医术也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他这是对什么事都没有太多的反应,是不在乎还是反应迟钝宁致远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安逸尘,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这人该是个什么样。
半伏下腰,安逸尘静静的看着宁致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眸子还是那么的清澈,宁致远觉得他一抬头,就可以在其中清晰看到自己的样子··见宁致远这般看着自己,安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看透的尴尬,他拿起一根银针就朝着宁致远脸上扎去。
“啊”宁致远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忙着后仰,双手撑在床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逸尘你要干什么”这银针忽然朝着他刺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扎死了,这才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安逸尘唇角滑出一抹略带捉弄的笑容,“针灸是不会痛的·”·他这么一说,弄得宁致远好没面子,觉得自己太胆小,不由得压住心跳正正面色,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刚才没准备好,现在你扎吧”·微微垂下睫毛,安逸尘嗯了一声,不过这次他却不再玩闹,认真了不少。
宁致远看着这针尖的锋芒还是有些害怕,忙着闭上眼·银针刺入穴位时,并不痛,只是有些酥麻,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可是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是紧张得冒了出来··一连下了三针,在要扎第四根针的时候,安逸尘是越来越放松,左手随意的放在腰上,身子却前倾了不少,因为这一针至关重要,马虎不得,他也不能太过紧张,松弛有度才能扎得准确。
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倒也不假,这人是仇人之子,他爹让他从小就没了娘,可他偏偏还在尽力治他,若他不是自己的病人,恐怕此时此刻只会恨不得用手术刀解剖··宁致远睁开一条眼缝,紧张得看着安逸尘这近在咫尺的容颜。
安逸尘不知道宁致远的紧张,只专心致志的寻着穴位··咽了咽唾沫,宁致远觉得脸上全是面前他人的气息,似酒似香似醇厚又似清甜,可是他闻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去臆测。
“今天只扎四针,现在可以睁开眼·”·宁致远这才小心翼翼的全部睁开眼,发现之前离他很近很近的人此刻已经悠闲的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来不及说话,就觉得左边脸颊上的刺痛好像更疼了一些,所幸还能忍受。
“其实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闻到世上任何一种味道·”斜眼瞟了瞟这四根似乎还在颤抖的银针,宁致远这般说道··人生有七窍,若有一窍不通就难受,作为医者,安逸尘见多了病例也听多了病例,对于宁致远这种少见的天生鼻子不通也并不惊讶,不过他一直以来都觉得眼盲、耳聋、口不能言,这三种简直就是慢性谋杀。
安逸尘笑笑,神色之中多了一抹坚定,“我会尽力来治好你·”·听了安逸尘的话,宁致远笑了,不过想到脸上还有银针,又只得憋了回去,“那你猜等我鼻子治好了,你猜我最想闻到什么味道”··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安逸尘心下觉得挺可笑的,不过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想来这宁少爷是想闻一下他们宁家的香吧。
“其实是一个人·”宁致远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见别人猜不到,就笑得眯起了眼睛··安逸尘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只想闻一个女人的味道这,这实在是安逸尘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宁昊天一提起他这个儿子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宁致远以为安逸尘的笑是嘲笑,登时有些急了,“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事得追溯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只有几岁,遇见了她·”说到最后,似乎有点脸红。
几岁的孩子所能记得东西不多也不清楚,宁致远所能记住的就是他当时看书不认真,被父亲宁昊天教训了一顿后就发脾气跑出去·结果一口气跑太远玩迷了路,幸好在河边遇到了一个好像在哭的小姐姐,那小姐姐好像还是红着眼眶把他带回了宁家。
安逸尘:“……”·听完宁致远的回忆,安逸尘有些出神,他虽未认真学过心理学,可也是知晓一点的,但偏偏对这位宁少爷感到无能为力··“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喜欢况且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找得到她”·“人海茫茫,一切随缘,虽然当时我闻不着气味,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是甜甜的,像桂花糕又像桂圆糕。”
话音刚落,安逸尘就笑出声来,之前一直强装出来的儒雅淡定瞬间没了,差点没上气不接下气,“哪有把别人小姑娘比作糕点的”见过说姑娘像花,像画的,还真没见过有人说女孩子像桂花桂圆糕的。
“就是一个感觉,感觉”他一边强调,一边眯起了眼注视着在那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安逸尘,有的人笑起来很好看,温暖如阳光洒向大地,有的人笑起来带给人惊艳。
宁致远第一次懊恼自己不喜欢看书,导致现在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不会遣词造句,竟然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心里塞得满满的,就好像有一抹暖阳斜斜的照在他的头顶,光芒柔和不逼人,寒意尽褪。
笑了几声,安逸尘静了下来,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惆怅,他其实很羡慕能有幼时回忆的宁致远,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他爹说他生过一次大病,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记忆的人是可悲的,可为什么可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这个答案就是他日后努力学医的支持。
宁少爷虽然有些不懂事,不过却还会察言观色,见安逸尘忽然静了下来,便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在想怎么给你抓药。
今天只扎了几个穴位,上迎香穴和鼻窦的作用最大,加上中药和西药一起吃,如果能治好的话,大概几天就会有点效果,然后就是一个漫长的疗程·”安逸尘淡淡一笑,恢复之前的温和从容。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 ·安逸尘拿出一个怀表,默默的算了算时辰,这是他第一次为宁致远施针,所以半个小时以内就够了,再长就不好了··“大约半小时后取针。”
话说完,他就不再去看宁致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侧身,铺纸于一旁的桌上,摸出一支钢笔就开始提笔书写··宁致远见他写得认真,眼睛一动也不动,那睫毛就像是把小扇子不停的扇啊扇的,隐约觉得似乎比他所见过的姑娘都还要长一些。
写了片刻,安逸尘抬起头,正好看见宁致远看着他发呆··这人眼睛好像都不会眨了,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安逸尘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同宁家的仇恨,一贯爱隐藏情绪的眼眸里也带上了真正的笑意。
宁致远却忽然一惊,这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好像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心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的跳动,吓得他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别动,小心碰掉了。”
安逸尘站起身,有些紧张的检查了一下他脸上的四根针,见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这针扎在脸上可不能乱动,你再坚持个十分钟就行了·”·这次安逸尘又凑得有些近,宁致远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嘴唇翕动,他忙着指向一旁桌案上,故作好奇道:“你之前写的是什么”·安逸尘抿唇淡淡一笑,转身将桌上那张纸递给他。
宁致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别人都说大夫写的字一般人不认识,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如此,这说不出是个龙飞凤舞还是个张牙舞爪··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写的都是啥该不会是你的什么秘密吧”·“这是药单,本是要交给宁老爷的,现在给你也无妨。
我给你开的是性温的药材,先喝着,至于后来如何治疗,我还需要考虑·”话说了一半,安逸尘忽然一声哎呀,“我怎么忘了去给你抓药·”·这些天他也的确是忙得停不下来,为了进入宁家各种精心安排不提也罢,像失踪少女案,还有宁致远的鼻子,光这两个就能让人操心不完。
“我和你一起去”·宁致远为什么想跟着自己是简单的好奇还是别有心思安逸尘心思转动,却温和的笑着点头同意。
想到自己可以出门,宁致远就按耐不住心情,时间一到银针取下,他就兴冲冲的拖着安逸尘就往外跑去··“致远,你要去哪”经过后花园时,没想到宁昊天正好在此地浇花,见到宁致远没有乖乖的在屋里看书,他就有些不悦的问道。
宁致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在了安逸尘背后,免得被他爹提出来··“宁老爷·”安逸尘微微鞠躬道:“因为要去抓药,所以才要宁少爷一同前去,以免出了状况。”
宁昊天细细一想,倒也觉得应该,便点点头,叮嘱一句,“早些回来·”·得到这个回答,宁致远乐得差点蹦起来,但碍于宁昊天在此还得努力控制住自己。
不过放在安逸尘肩上的左手还是没忍住就捏了下去,安逸尘嘴角动动,却也只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我爹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读书读书,这又不是前清的时候要去考科举,你说他思想怎么那么顽固呢”·一走出宁府,宁致远就好像是一只放飞的小鸟,立刻就把他爹的不是给数落了一番。
“宁老爷也是为了你好,谁家父母不是望子成龙”安逸尘其实有些羡慕,虽说宁昊天是他的大仇人,但他对宁致远的父爱却好像是超越了自己父亲对自己。
谁都想做一个被人关心的人,哪怕如他这般被仇恨包裹的人也不例外··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宁致远乐呵呵一笑,就跟着安逸尘往药店走去,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出来玩玩,可跟在这人身边就没了四处闹腾的念头,或许他爹说的没错,像他这种人,身边就是得有一个安静的人,那就好得多。
三月底四月初的天气,放在桃花镇这里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数量少的桃花闻起来香气很少,但是桃花镇这边郊外漫山遍野都是粉色花海,胜在数量众多,就连镇上都飘着不少桃花香,清淡幽幽素雅。
安逸尘记得安秋声曾说过,香雪吟很爱桃花的味道,她调出第一款香中也加入了不少的桃花花瓣,这款香中散发着的那股味道有香气还有一点其他的什么,说不明白却很吸引人。
街边小摊上摆着香水、香料,安逸尘看着其中一款粉色的香水就有些移不开眼··“不是吧你也喜欢香”似乎有些惊奇,宁致远咋呼一句,在他脑海里,似乎除了他爹那一辈制香的人之外,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对香这么移不了眼。
笑笑,安逸尘道:“只是想起了我娘,她是极爱香的·”·“女人嘛,都喜欢这些东西,我妹妹也喜欢,整日里都在捣鼓·”·宁致远一副很懂女人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安逸尘,他忍着笑意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去药店。”
药铺要朝南走,算算时间和距离,抓了药回去刚好只能赶上吃午膳··宁致远莫名有些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怎么这么倒霉还只能去抓药……·安逸尘虽说对桃花镇比较了解,但也比不上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宁致远,一路走来,宁致远闲谈之余竟然透露出了不少信息给他。
“你是说……最近桃花镇来了不少日/本人”·对于日/本人,安逸尘没有丝毫好感,这个国家什么都不错,就是太过野心勃勃,他留学时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本心,之所以学业一结束就匆匆归国,其中有报仇之心,更有不愿在此地逗留之心。
“是啊,好些个日/本人,听我爹说好像还有什么日/本香会·”宁致远也不太确定的说道··日/本香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势力,他们的香带着日/本忍者诡异的气息,甚至可以用出神入化神鬼莫测形容。
三年前安逸尘刚到日/本时无意中就接触过一次,自此过后就深受震撼··“桃花镇自古以来便对香颇有研究,所能达到的成就绝非我所能想象的·日/本人自古以来也偏爱借鉴中国人之智慧,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对于此事极度疑惑,他不自觉的就拿出了做探长时分析案情的神态,不再那么温文儒雅,变得严谨细致,一旁的宁致远仿佛就被这股气场给震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药铺· ·药铺里人不少,坐诊大夫握着毛笔正在不停的书写,抓药的不停对照药方和药材,也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节,早晚天气变化大,容易感冒,稍微一个不注意就病了,特别是不适应这里气候的外地人,哪怕是安逸尘这种行医之人,也染上了风寒,所以这次他来抓药一是为了宁致远,二就是给自己抓点,好尽快治好风寒。
头重脚轻飘飘然的不只是身体,连带着思绪也如此··宁致远看见这么多人有些头疼,就这么乖乖等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吃上午饭,正琢磨怎样不排队时,那眼尖的药铺老板瞧见是他后,立刻就把自己手头上的事交由旁人,自个儿则扬起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
宁致远似乎见惯了这种,也不含糊,摸出药方就道:“我是来抓药的·”·桃花镇上没几个不害怕宁家的,宁家少爷宁致远是小霸王一个,所幸也只是爱玩闹,惹了他倒是没什么,但惹了他就等于惹了他爹。
他爹宁老爷宁昊天全身上下匪气浓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是匪,现今不过是在洗白,家大业大财大气粗,这宁家啊,就连巡捕房都要避让三分··这么说来,一般人还敢惹吗·药铺老板连连应下,接过药方立刻就去抓药。
安逸尘忙出声道:“且慢,再加一包治风寒的·”·回过头,药铺老板神色未变,看向的却是宁致远,似乎在征求意见··“怎么怕我们没钱付药费啊”宁致远顿时不爽了,差一点就把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药铺老板一脸尴尬,笑道:“岂敢岂敢,宁少爷说笑了·”拱了拱手,他就快跑去药柜那边,遵照药方开始抓药,满面严谨··而药铺里面的其他人,见到这边有宁家人,也都忙着退开几步,让他周围出现一个两米左右的空圈。
看了一眼四周人的表情和他们的举动,宁致远原本还洋溢着笑的脸渐渐没了笑容,不过却还是保持着抬头挺胸的姿势,故作不在乎··安逸尘也看出了不对劲,眉头微微拧起,问道:“怎么镇上的人很怕你”·“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我爹。”
嘟囔一句,宁致远垂头丧气的走出药店··安逸尘并未言语,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桃花镇中人害怕宁家,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想要单独对付宁昊天实在不易,想复仇,最好的办法怕是只有借刀杀人了。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但如果真的要借刀杀人,那之前所制定的要从宁家内部入手的法子就得全部推翻··“这是宁少爷的药,请收好·”·不容安逸尘想好对策,那两包药就送了过来,他也只得暂时终止想法,忙着道一声谢,就要去掏钱。
“不不用宁少爷在这里我们又哪敢收钱”送药过来的小学徒慌张的摆摆手,好像吓得不轻,把两包药当做烫手山芋那般一甩转身就跑掉。
拿着两包药,安逸尘苦笑,他不过是站在宁致远身边,怎么这些人也都这么怕他·外面忽然吵吵嚷嚷的,他一回头,就看见有人举着一根棍子朝着宁致远砸去,那一幕让他呼吸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冲了出去。
宁致远嫌药铺里面太闷,早早的就去了外面透气,只是没想到会遇见文家的文世轩,同他言语不和互相推了几下,结果这文世轩身边的小厮竟然抄起一旁棍子就狠狠舞了过来。
虽说平日里被叫做小霸王没人敢惹,但宁致远又没学过功夫,只有嘴巴凶狠,一见对方凶神恶煞的要他命,顿时就有些腿软,只知道双手护住脑袋··安逸尘见四下没有可用之物,只得快步冲向宁致远,腿部蓄力凌空一个跃起,直直撞向那根木棍,只听得哗啦一声,那根木棍被他一脚给拦腰踢断。
幸好他来得及时提前一步将这武器踢断,不然碎掉的就不是落了宁致远一头的木棍渣,而是宁致远的脑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真当这世道没了王法”见不得有人如此草菅人命,安逸尘怒道:“不管是文家还是宁家都别想在桃花镇一手遮天”后面这话脱口而出后,安逸尘立即后悔暗叫不妙,他竟为了宁家少爷一时冲动说出了内心想法,太大意了。
看到自家下人一冲动竟然抡着棍子要宁致远的命时,文世轩也吓得不轻,甚至忘了叫住手··见人没死后又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是被人吼了后还能默默接受的人,指着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文世轩一脸怒意,“你是谁”·重重一哼,宁致远站直腰板,甩下头上木头碎屑,昂首挺胸的走到安逸尘身前,将他挡住,大声说道:“我家的医生。”
那个‘我家的’还刻意加重读音··“不过是个医生就敢这么不怕死的挡我文家之路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出桃花镇”·“你有这个本事我宁家罩着的人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你看我敢不敢”·“你再说一句”·“说又怎么了你宁致远罩着的我偏要动,你能拿我怎样”·“文世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滚出桃花镇”·安逸尘在后面听得云头雾里,明明是他们宁文两家早有旧仇互看不顺眼,怎么现在扯上了他,见他们二人如此阵势,怎么倒闹得好似是因为他这二人才开始争斗·眼看这二人言语不和又要打在一起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巡捕来了。
一般人立即做鸟兽状散去,宁致远和文世轩还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以他们的家世,巡捕房的人也不敢拿他们怎样··安逸尘知道巡捕若来了,那他的身份定然瞒不住了,心下一番计较有了应对之策后,他抓住宁致远的手肘就往一条小巷跑去。
宁致远没料到安逸尘动作如此快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拖着跑了,跑了一段路却发现自己连放下狠话的时间都没有,只得眼看着因他跑掉而露出一脸不屑的文世轩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逸尘你跑什么跑巡捕房的我们又不怕”·跑了两分多钟,确认安全之后,安逸尘才把他放开,松了口气,道:“如果你被巡捕房带走了,到时候必定是宁老爷来带你回家,那样以后你还有机会出门吗”吸了几口气,呼吸和语气变得正常了不少,他淡笑一声又道:“如果被宁老爷发现你在外和他的对头文家人打斗,结果差点被人打了,这下场如何我这个外人都能猜中一二。”
果然,安逸尘一说,宁致远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下场,那绝对是比禁足还要惨烈十分的··如果说他把文世轩给打了,或许他爹只会板着脸吼他一句,可问题是今天他差点被文家下人杀了,那他爹岂不是要气死,如果没气死的话,那他就会被拿来泄气。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熟人· ·经刚才提点过后,宁致远发现自己不得不崇拜安逸尘··长得好,性格好,身手好,怎么可以连脑子都那么好这样四好的人他还真从没见过,简直美好得不真实。
想着这人的好,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溜溜,怪不得他爹这两天看他越发的不顺眼了,敢情是因为这边放着一个什么都比他的好的人,这么一对比不就优劣分明了吗·腹部一阵明显的饥饿感传来,安逸尘下意识的单手捂着肚子,却保持面色如常的道:“时辰尚早,是回去吃饭还是继续逛”·“回去了回去”·越想越觉得他爹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宁致远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对这人的好感也抛到脑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安逸尘见他这样,正想说小孩脾气,不想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他撞上了一个粉衣少女,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粉衣少女,宁致远吃惊不小,“疯丫头”·“小霸王”这粉衣少女正是安乐颜,她呸呸两下暗骂一句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遇见这讨人厌的小霸王·见随便一人都这么嫌弃自己,宁致远满心的怒火,却没地儿发,只好狠狠用力瞪着安乐颜。
安乐颜身旁穿着嫩绿色衣衫的一个少女见他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心生惧意,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乐颜,别和他计较了,我们还得去巡捕房,不能太耽误时间。”
安乐颜恍然大悟,想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这语气里也带上了不耐烦,“我不和你多说了我有个好姐妹失踪了,必须得去报案·”说罢,她摆摆手直接推开推开宁致远,不愿与他多做纠缠。
“喂太过分了”·宁致远怒急,指着安乐颜的后背气得说不出话来··安逸尘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不大不小的声音成功让这两个少女都停住了脚步。
“恐怕你们现在就算去了巡捕房报案也无用,近日来少女失踪案频发,都闹到了上面的警/察局里,然而这案犯还是抓不住·”·早在这两人说出巡捕房时,他就联想到了少女失踪案,后来又说好姐妹失踪之类的,这不就说明又是一起少女失踪案了第一次离案子如此之近,安逸尘似乎嗅到了犯罪人的气息。
“那该怎么办我已经有两个好姐妹出事了这巡捕房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安乐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急了,“他们办事怎么这么不得力”·“也不能怪他们,听说上面派了新探长来调查也一筹莫展,这个案子没有线索。”
安逸尘敛起笑意,扫过眼前三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阴沉,“接下来不光还会有人要出事,说不定连你们两个都无法幸免·”·他说的也是实话,这个案子再不破,还有更多少女失踪。
绿衣少女的脸刷的一下就惨白起来,满目恐惧,抓着安乐颜指节都有些发白··一向大大咧咧的安乐颜闻言也变了脸色,盯着安逸尘,嘴唇都有些颤抖,她无法想象如果她失踪了,会遭遇到什么。
“什么探长什么巡捕都是没用的依我说,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抓凶手保证比他们都来得快”一拍大腿,宁致远一脸坚定。
“别胡闹”安逸尘冷喝一声,“就你这样破什么案懂得怎么破案吗”·宁致远不服气,可拧着眉毛想了半天都没话反驳。
安逸尘小小的呼出一口气,他刚才脾气有些大,不自觉的透露出了真本性,幸好这宁少爷没有反应过来·他侧头看向一旁的一间酒楼,浅笑着指了过去··正好宁致远也有些饿了,得到这个暗示,立刻就跑进去大嚷着说让上好酒好菜。
拍拍胸口,安乐颜拉着被那个浅笑闪得有些出神的绿衣少女跟上了宁致远··在二楼临窗处找了个位坐下,这地儿采光好,还能看到下面的街景,这还是雅座,比一般座位价钱要高出一些,宁致远不在乎这几个钱,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四人正好凑成一桌,饭菜未上,谁都没动筷子,都互相看看,安乐颜和绿衣少女不认识安逸尘,只得把视线搁在宁致远身上,而宁致远则只知道望着安逸尘·隐隐之中,四人间安逸尘竟成了主心骨。
低咳一声,安逸尘就道:“宁少爷之前的提议不无道理,光靠巡捕的确是不得力,作为这桃花镇上的一份子,我们有义务为老百姓做事·”他这话说得认真严肃,导致那三个土生土长的桃花镇人听完都没觉得有不对之处。
“那要怎么做呢”托着下巴,安乐颜凑前几分,问道··宁致远一拍桌,满面斗志,“我去找我爹,出动我们宁家的人,还就不信了,这小小的桃花镇里还有我家找不到的人”·安乐颜翻了一个白眼,却碍于自己是在宁家花田做事而不好出言鄙视。
这样做岂不就打草惊蛇了而且哪个坏人会在自己身上贴‘坏人’二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怎么可能找得到嘛小霸王就是小霸王,四肢发达脑子不灵光·绿衣少女起先一愣,随后掩着小嘴笑了起来,镇上的人都怕宁家,见了宁家人也都退避三舍,不过同宁家少爷接触之后她就发现和传闻中不一样,他嚣张归嚣张,却蛮有正义感的。
见两个姑娘都不赞成自己的提议,宁致远只得把委屈埋在心底,却把隐隐的期待放在一旁静静喝茶的安逸尘身上··安逸尘不负他望,居然还认真的琢磨了他的法子,思索半响,最后仍是摇了摇头,“打草惊蛇固然有效,但太过危险易弄巧成拙,惊扰了罪犯就得不偿失。”
其实他自有主意,无奈不能说出,只得引导这几人,将他们的思维引到自己的想法之上··宁致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眨巴眨巴几下眼就捏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一幅幅愁眉紧锁的样子让安逸尘轻松不少,接下来再旁敲侧击几下即可达到目的··“好酒好菜来了”·店小二的一句吆喝,正好打破了沉默。
看着色香俱全的美味佳肴,两个姑娘或许是不拘小节,直接把作为女儿家的矜持给抛走,举着筷子就开吃,她们忙了一上午,连早饭都没吃,早都饿坏了··见状,安逸尘想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胃,忍不住失笑道:“先吃东西再谈案子,还不知两位姑娘贵姓在下安逸尘。”
宁致远一脸嫌弃,“她们都开吃了,哪还有嘴巴回话粉衣的这个叫安乐颜,她旁边的这个叫白翠·”·安乐颜和白翠点点头,就一个劲的动着筷子,这速度快得让人咂舌,安逸尘眼眸微微瞪大蕴含了一丝赞赏,这两个姑娘倒还真是与众不同,行事做事不拘小节,不会让人厌恶,反而挺有好感的,同他以往见过的那些姑娘相比,相处间更舒服,也说明可以更好引导她们朝自己的安排上走。
“还真是巧,我姓安,安姑娘也姓安,几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也说不定·”·作者有话要说:· ·☆、死人了· ·他这话一说,安乐颜登时红了脸,之前还不断夹菜的手也慢了下来,低着头就羞涩笑了起来。
宁致远嘴角扯扯,一下子就黑了脸,心里哼哼道看不出来逸尘这小子还真长了一副骗小姑娘的脸瞧瞧只这么一句话就把人家姑娘给说得红了脸。
安逸尘将二人的表现纳入眼底,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也觉得巡捕房没用,看来要想找出凶手就得我们自己动手,知晓这事的人不能太多,最好就我们四人,你们意下如何”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白翠有些害怕,本想拒绝,可看到一脸兴致勃勃的安乐颜和宁致远,她的拒绝只得梗在喉咙。
见三人都没有拒绝,安逸尘食指点了点桌面,神色淡然道:“我和致远对于这事不太熟悉,你们知道有什么具体的吗”·他调查过,宁家花田白日里有十多二十个姑娘做帮工,凌晨六点出工下午六点收工,周围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看守,也就是说白日里出事不太可能。
“这说来也不话长”安乐颜左手托腮,灵动的眼珠儿转了转,组织好语言才道:“小丫是第一个失踪的,那天我们还一起在花田里做事,收工的时候也和往常一样,可第二天就找不到人了。”
说着,她坐直身子,似乎有些激动,“还有小意是前天不见的,也和往常一样,到了她六点没来上工,我们发觉不对就去找,结果寻了一日,还是没找到·”·“听起来怎么这么邪乎”·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直冲后背,连带着整个头顶都凉飕飕的,宁致远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
此刻正值用午膳时间,酒楼里空桌逐渐填满,人声嘈杂热闹十分,但偏偏他们这一桌鸦雀无声,冷得有些格格不入··搓搓手臂,白翠打破了沉默,接着安乐颜的话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鬼啊听老人家讲鬼故事,说有的鬼很喜欢抓女孩子。”
她话音刚落,正好有一阵风吹来,离他们近的那扇窗户立刻被风吹得嘎嘎作响,这一情景似乎在印证她刚才所说之话··诡异的沉默··“我并不信鬼神之说,有的人总爱把悬案放在鬼神之上,这不过是推搪罢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将三人思绪拉回·安逸尘放在桌上的手指合拢,瞳孔之中蕴满了深沉和捉摸不定,“失踪事件现在可以定为下午六点到第二天六点之间,十二个小时六个时辰,可这范围显然还是太大,你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两个姑娘忙应声点头,一边思考还有没有线索,一边迅速给自己填肚子·宁致远揉揉肚子,也提起筷子开始吃· ·安逸尘见他们这样,只得叹气摇头,他也饿坏了,但还不至于到只知埋头闷吃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甚至有些害怕自己这次的预感,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以往的有些案子还靠过感觉破案。
从第一起到昨天的这起,已经有十多个少女出了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她们遭遇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人遍寻不得,了解失踪少女身家背景的又闭口不提,愿提的人线索又知道得少。
现在他是有满心的疑问,却难以解惑··四人正吃着,忽然楼下一阵吵闹,还有人大叫··安乐颜和白翠有些好奇,把头伸出去,张望了老久也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和听到一些杂乱无章的话。
“发生什么了”宁致远一边忙填饱肚子,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白翠摇首道:“不知道,但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吃个饭都吵吵得不得安静,宁致远把筷子一丢,气冲冲的站起身朝着窗户扒拉过去,眼睛随意一扫,朝下面站着的人问道:“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死人了哎哟,那死相可真惨,全身上下都是血。”
说话的人似乎还心有余悸,抖了抖手臂上那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一脸惊惧的走掉了··安乐颜和白翠小脸煞白,胃部一阵翻滚作呕··宁致远抖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桌上饭菜竟没了食欲,奇怪的是之前还一派淡然的安逸尘没了踪影,但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小药箱还留在原地。
忍着不适,安乐颜转过身,冲着宁致远喂了一声,“小霸王你看到安大哥了吗”·对着别人就安大哥安大哥的叫,对他就喂一声或者小霸王一声,还真是区别对待。
宁致远轻哼,耸耸肩一摊手,满脸的无辜不知道··安乐颜顿时气闷,朝他重重一瞪,就一屁股坐在凳上扭头不语··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脾气,宁致远有些无奈,把放在凳子上的药箱提到桌上,就开始观察起来。
眸光一闪,安乐颜指着药箱惊奇道:“哎,这是什么”·这个皮药箱四四方方的,深褐色,一根同色宽皮带连接药箱较窄的两侧,盖子搭下来,上面还有个小提扣。
箱子的左侧有个鼓出来的一块,里面好像塞满了东西,小小的盖子上面还挂着一个精美的扣子,闪着亮光,没有扣上,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啪的一声,宁致远拍向安乐颜的手。
“别乱动别人的东西”·“安大哥安大哥你等等我们啊”白翠站在二楼,朝着下面走出去的招手,但是人太多,安逸尘似乎并没有听到,反而朝着前面疾步。
见他没听到,她立刻冲后面两人说道:“安大哥在下面,好像很急,我们也下去吧·”·宁致远二话不说的抱起药箱就跑··“……喂”安乐颜叫道:“你等一等啊”·早在听到说死人的时候,安逸尘就意识到了不好,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连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箱居然都给忘了,可见他当时有多着急。
尸体在河里飘着,有人发现报了案,然后警/察从河里捞上来的,是女性,然容貌尽毁,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安逸尘来到了较为前方的位置··桃花镇民风淳朴,几十年来都没出过命案,人们是又恐慌,又按捺不住好奇。
害怕的则避得远远,好奇的则一个劲的往前挤想看个究竟··这捞上来的尸体就放在河边,有人在忙着检查死因,还有的则布上了一条警戒线,拦在周围,免得一般人破坏现场。
“小武·”·安逸尘轻喊一声,一个耳尖的小警/察立刻看了过来,激动的就要喊··“别喊,到底发生什么了”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安逸尘跨过警戒线,走到了小武身边。
小武眼睛一亮,明白过来,忙小声说道:“是这样的,半个小时前有人来报案,说在河边看到尸体,等我们赶来的时候,尸体还在水里飘着·”·“那死因是什么”·小武摇头道:“还不确定,有点像溺死,鼻里有一些水草泥沙,不过具体还不确定。”
安逸尘嗯了一声,神色严肃,“少女失踪案我有了点线索,还在暗查,不要说出我的身份·”接着他才刻意朗声道:“我是医生,会验尸。”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什么人· ·小武聪慧,察言观色也很在行,他算是这么多人中第一个摸透安逸尘脾气的人·知道这位新探长不喜欢他们废话,在乎的只是破案和线索,所以少说话多做事就不会被新官上任的火烧到身。
 ·“原来是位医生正好我们会验尸的探长有急事·”他故意大声说道··其余几个警/察起先皱眉不太同意,可一看到人,就立刻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还自觉的散开。
开玩笑他们还不想被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给责怪,何况不听顶头上司的话这也没道理不是·他们一让开,尸体的原貌就露了出来,安逸尘瞧着尸体,黑眸中顿时掠过几缕寒芒,微微启唇道:“日本人……”·“不错。”
小武紧接道:“反正是日本人,不如就顺水推舟的说是落水溺死的得了·”说完他就咧嘴一笑··安逸尘了然他的心态,也没多说,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双手套就蹲下开始检查尸体。
这尸体面部血肉模糊,像是摔烂的又像是被砸烂的·他伸手在这脸上摸了摸,没有致命伤,却拉起了一块破损的面皮·见状,一旁的呕吐声响起,抬眸看了一眼吐得昏天黑地的小武,安逸尘摇头叹了口气,这才重新看向尸体。
尸体鼻子里有水草,嘴里也有泥沙·手慢慢移向脖子处,他微微眯了眯眼,这里也有伤,不过大多为擦伤,两个皮肉翻卷的小伤口倒是格外明显,周围似乎还有一圈乌紫痕迹。
翻着衣领看了看,安逸尘也就罢了手,这里人太多,他不好验得太过仔细,只得看向手臂,接着又掀起了尸体的和服下摆··看着这有些浮肿的腿,他神色一僵,表情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忙拉过脚掌仔细端看,过了老长时间才放开。
宁致远三人来的时候,正看到安逸尘在摆弄尸体的透露查看脖颈·三人顿时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然后扭头就吐·之前吃的东西全成了泡影不说,还附送了一把十足十的恶心,恐怕是彻底没心情说饿了。
“死者,女,日本人,十八岁,死亡时间约为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死因为溺死,伤系落水后碰撞造成·”停了片刻,安逸尘脸上闪过几缕意味不明,又道:“属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心里有点疑惑,又不敢开口言明,只道探长在行的就是医术,医术验尸本是一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将尸体带回去,好好存放,除局长外,不能让任何人乱动,切记。”
扔掉手套,安逸尘面无表情的朝着警戒线外走去,那边人群联想到之前提拉人面皮的事,顿时乖乖的让出一条路,只是这看人的眼神带着那么点不对··“致……”·见到宁致远三人,安逸尘被迷雾挡住的心拨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一丝笑容朝着他们走过去,却没想到这三人竟然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于是他这话就梗在了喉头里,眼神也幽暗了起来。
他们这样就像年少时,周围的孩子说他是野种,没爹没娘捡来的,还是个傻子,一靠近就会变得一样傻··“逸尘,你都不觉得恶心吗”深呼吸几口,克制住心底的恶心,宁致远才敢出言问道。
“尸体对一般人来说可怖,对我来说却和普通人一样,对破案的人来说更是证据,也是唯一不会说谎的证人·”扭动了一下脖子,安逸尘淡淡一笑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从容淡然,仿佛一眨眼功夫就戴上了一块面具。
两个女孩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身红衣,再搭配一身的鲜血和破烂的皮肉,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厉鬼··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孩子心中的恐惧结打开了一点,将她们送回家后,宁致远和安逸尘才重新往宁府走去。
走了一大段路,宁致远才想起自己还背着别人的东西,忙着取下来还给正主,“对了,你的药箱·”·“……谢谢·”安逸尘心惊,表情也略微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这药箱里放着不属于医生的东西,若是被发现了,可就大事不妙。
宁致远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反而一直琢磨着自己心里的疑惑,有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瞧着周围没人注意,便悄悄凑近安逸尘几分,问道:“那个日本人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溺死吗”·安逸尘眼神一动,伸手攀过宁致远的肩膀,故作哥俩好的样子悄声说道:“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被人掐着脖子按在水里溺死的。”
脖子上的乌紫和两个翻翘的伤口,是凶手留下的,可见那凶手当时所用的力气有多大,指甲都深掐进了肉里··靠在耳边的呼吸很温热,心跳得好像快了几分,宁致远努力忽视这种感觉,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刚才的话上,这一转移,差点就惊呼起来了,“你说什么不是日/本人”·“日/本人是具有岛屿特征的东亚人分支,所谓大和族其实是由通古斯人种和蒙古人种混杂起来的民族,然而日/本人的骨骼中还参杂着蒙古利亚人种南支的成分——”·“喂喂喂,我又不是医生,你可以说得通俗点吗”宁致远不满的打断这话,说了一串人种不人种的,他根本就听不明白,再听下去还不懂的话,那肯定就会被说是没文化。
安逸尘没好气的解释道:“通俗来说就是日/本人喜欢收肩并膝,席地跪坐,所以日/本女人的体貌特征就是身材不高,肩窄,双腿短小,呈纺锤状,O型和X型的腿居多,臀部宽大,有臀斑。”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宁致远也反应过来,惊讶道:“所以你通过这个发现了那个尸体不是日/本人可你后来怎么又说是日/本人这不是胡说吗”·说这话时,他很激动,他不喜他爹就是因为他爹漠视人命,而现在明明是一个中国人被杀,怎么可以说死的是日本人·“你先别激动。
一个中国人被杀穿的却是和服,你认为这个正常吗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降低真凶的警惕罢了,既然那人给尸体穿上了和服,那么他就希望我们能把尸体当做日/本人。”
安逸尘也并不生气,谁都有冲动的年纪,他当年也是凭着一股子冲劲去了日/本,有冲劲固然是好的,不过也得有脑子才不会被人利用自己的冲劲··听了他的话,宁致远陷入了沉思当中,他也不傻,一解释什么的,自然就明白了,可也一头雾水……凶手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那你说这凶手会不会是日/本人还有,为什么尸体被毁容了”·安逸尘摇头道:“猜不到,不得而知……”语气一顿,他眼睛一亮,“对了,你们魔王岭是不是有个古老风俗,叫做魔王抢亲”·作者有话要说:· ·☆、香还是香· ·说到这魔王抢亲,作为桃花镇人的宁致远只觉后背一凉。
 ·其实很早以前,魔王抢亲只是给真正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一个能相守的机会··说白了就是真的抢亲,但其中却还有一个条件:如果来抢亲的不是真爱那么就会受到魔王的诅咒,而如果是真爱的话那么所有人就只能献上祝福不得阻拦。
传说这个风俗是千百年前一个男子留下的,好像是因为他与心爱之人因某些事而生死分离,总之他留下这个故事,就是要让真正相爱的人不畏惧阻拦,勇敢的在一起,哪怕可能会有诅咒。
原本很少有人相信魔王一说,也一直把魔王当做传说··可三年前,一对相爱之人横死之后,紧接着一年不到,又死了一对·从此以后,魔王抢亲这个传说就让人敬而远之,生怕会扯上一丝联系。
脑海中循环着宁致远所提到的魔王抢亲的故事,安逸尘愁眉不展的走进巡捕房··他之前验尸尚未彻底,看来还得再次仔细检验一番,希望能找对感觉··巡捕房,停尸房内。
那一具身着红衣和服的尸体正搁在冰冷的铁台上,身上只盖了一块白布··掀开那块白布,安逸尘缓缓闭上眼,他之前在河边验尸时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应该和这具尸体有关,现在也闻到了一点,不过这味道实在是太淡了,若不是他嗅觉灵敏,恐怕难以察觉。
他想要分清,这香味到底来自哪里·“探长,您在闻什么”·见安逸尘这个模样,小武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禁全身冒出冷汗,搓了搓越发冰凉的手臂,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漆黑的眼眸瞬间睁开,安逸尘忽然弯下腰,修长的指尖挑起和服衣袖放在鼻尖,的确是有股香味。
小武动动鼻子,努力的嗅嗅,却始终没有闻到任何气息,他讪笑道:“我没闻到……探长你说的该不会是体香吧我们魔王岭很多姑娘从小都会泡香吃香丸,时日一长,就有了香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就成了香女。”
体香这种东西安逸尘也听说过,以前他是觉得没意思,后来了解了一下也觉得挺长知识的,他还学过如何让人身上拥有体香,这个方法和所需药材在其他地方或许有些复杂少见,但在魔王岭这边却变得极为简单,方式方法懂的人多,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原材料。
任何香在魔王岭都可以演绎出无法想象的效果,在魔王岭,想要拥有体香也不难··这句话果然说的不假··又仔细的分辨一番,安逸尘发现果真如小武误打误撞所说一般,这香味不是来自和服,而是来自死者的身体,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气。
宁致远从宁昊天的书房走出后松了一口气,他回来晚了,他爹居然没有说他,还说日后他随意可以出门,不过前提是得跟着安逸尘,以免出了今天这般状况··他忍不住暗笑,不过是一个私人医生,怎么被他爹当成了他的私人打手·“老福……致远如今也有二十岁了吧。”
抚着座椅龙头,宁昊天淡淡瞥向身旁之人··唤作老福的是宁家的管家,在宁家多年,是看着宁致远长大的·听着宁昊天的话里有话,老福也长叹一声,“到了。
老爷担心的可是当年那人胡言乱语成真”·宁昊天不作言语,眼神移往书房大门,思绪飘往多年之前··那年宁致远只有三岁,宁昊天带着他出门游玩,遇见了一个算命的老头,那老头断言说宁致远过不活二十岁,除非遇见他命定之人才能解救。
这样的话一般人都只会当做骗子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宁昊天当时也这么认为,所以扔了点钱就打发走了那人··但现在……宁致远已到了二十,宁昊天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个早被他遗忘的一句话,想来着实有些害怕。
“所以老爷才会同意让少爷多出去走动走动,其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遇见那个命定之人”来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宁昊天微微叹气,也没有反驳,他心中的确是这个想法,凡事就怕个万一。
见自家老爷心情似乎不妙,老福巧妙的转移了话题,道:“不过少爷刚才怎会忽然问起魔王抢亲的事难道他有了心仪的姑娘而那姑娘要嫁给他人”·“致远也长大了,有点心事在所难免。
若他真喜欢上了谁,哪用得上魔王抢亲,我就不信这魔王岭还有谁敢不买我宁家的面子”·老福连连应声,想必也早已习惯宁昊天霸道的作风。
若宁致远真的看中了谁,哪里需要上演什么魔王抢亲,直接抢过来就是··在巡捕房里对着尸体搬弄了两个时辰,安逸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得背着那个药箱,沉着面容的回了家,还没走进家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子香气。
似乎他爹又在制香··轻轻推开门,安逸尘瞧见屋中两人时,一向平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不可置信,愣了一下,才道:“安姑娘”·“安大哥”安乐颜也吃惊不小,忙着站了起来。
安秋声见他们二人似乎相识,有些诧异,“你们认识”·“恩,白日里凑巧认识的·”安逸尘答了一句,一边浅笑着,一边却朝着安乐颜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他把心思放在案子上太多,不能让他爹知道。
安乐颜眼神灵动,立刻会意过来,忙顺着他的话接下,点头道:“是啊,没想到安大哥竟然是师父的儿子,真的是好巧啊·”·安逸尘眨眨眼,一脸赞扬,安乐颜也俏皮的笑笑,带着俏皮的黑眸里仿佛倒映出了人影,安逸尘不由得又是一怔。
似曾相识··见他们二人相识,并且关系还不错,安秋声也较为满意,最初他还有点担心安逸尘会因为他收了徒弟却没有教导他而心生不满,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逸尘还是那么温柔……不过他这性格真的能够复仇吗原先安秋声还颇为笃定,然现在越想越觉得难· 他们父子相依为命多年,安秋声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安逸尘幼时年少时,无论长相性格都极为温和讨喜,长大了长相倒是冷漠了不少,但性格还是温和的。
·这样的他别提对仇人狠下心来,恐怕他现在心里还对复仇一事踌躇不已··同安乐颜寒暄了几句,安逸尘就取下了背着的药箱,仿佛随口问道:“爹,你说什么香更适合做人的体香”·“体香”安秋声忽地眉头一挑,“你问这个干什么”·平日里,安逸尘不会提和香有关的任何事,哪怕这事很重要他也不会说,但现在他怎么会提起……安秋声心下如鼓擂,耳边警钟敲起,难道今天他在外面遇见了文家的人如果他和文家的人接触过多,难说会发现什么。
安逸尘也没多想,只道:“今天在河里发现个女尸,她身上有体香,就是皮肉破损得厉害,闻不真切,只能凭猜测·”努力的想了想,他才又续道:“靠我的嗅觉只能闻出一丝樱花香和桃花香,但还有一种香气暂时分辨不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桃花镇的姑娘若是香女的话,身上大多是有桃花香的·”安秋声了然的点点头,接而却似乎有些疑惑,道:“你说那个有体香的姑娘身上皮肉破损……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秘方。
用带有体香的皮肤研磨成粉,可制成一种极其神秘的香,它名为忘忧·”·话一说完,安秋声蓦的脸色大变,似乎懊恼不已,不过又眨眼间恢复了平静,他扫了一眼面前二人,淡淡道:“逸尘,你先送乐颜回家,我记错了那不是忘忧香,具体是什么我还要好好想想。”
安逸尘眸底闪过惊讶,其中情绪起伏不平,努力遏制,竟然没有表露出丝毫,反而乖巧的依照着他的话带着安乐颜走了出去··转身,背对着房门,他却半眯起了眼眸。
为什么……他爹说起忘忧香会这么激动·作者有话要说:· ·☆、探· ·女尸一事寻不到凶手,巡捕房的警/察全面出动也无用。
安逸尘也算是病急乱投医,竟然真的准备循着他爹无意中说出的那个‘忘忧香’去调查,可奇怪的是,这桃花镇中,竟然无人知道这忘忧香··宁致远现在是自由身,没事干的时候就跑去找找安乐颜等人商量商量怎么捉凶手。
安逸尘心里有一个主意,却说不出口,无奈也只得僵着··他最近除了调查忘忧香,就一直在调查魔王岭的香女,自从上次闻到那个尸体身上还有樱花香之后,他就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桃花镇这里的香女没有谁身上有樱花香,也不知道这樱花香从何而来,可看着香女的名单,他却发现自己是陷入了更多更大的迷雾里面··为什么失踪的少女大多为香女·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什么发现的那个香女身上有樱花的气味这樱花和日/本有关系吗·“安大哥安大哥安大哥你怎么了嘛”·安乐颜喊了安逸尘半天,可安逸尘一直都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不得提高了不少声音,才终于召回了这人的神。
安逸尘神色未变,眸光一转,却好似没事儿一般的淡笑道:“你们在说什么”·三人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宁致远唇角弧度荡起弯弯,道:“我和乐颜说要去刚魔王岭外的义庄看看,我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义庄最近好像在闹鬼,我严重怀疑义庄闹鬼和少女失踪案有关系”说完,他坚定的攥着拳头,充满了干劲。
此义庄非范氏义庄,它是一个存放棺材和尸体的地方··魔王岭虽不是与世隔绝,但也算一个自古以来都颇为宁静之地,外面战乱,逃荒的人不少,有些人就死在魔王岭这边,无亲无故者,大多最后都只有送到义庄统一葬在荒郊野地,成为孤魂野鬼。
 ·想着就有些冒寒气,安逸尘在一旁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安乐颜还真是胆子大,为了去抓凶手,竟然豁出去了,还同意了宁致远这极其不靠谱的主意,柏翠连拦都拦不住。
“别胡闹了,致远你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好奇而拖上别人,何况乐颜和小翠还是女孩子·”安逸尘眸光一闪,就看透了宁致远的心思,忍不住劝道:“还有,义庄这些地方少去为妙。”
安逸尘不信鬼神之说,但对于鬼神之说却有些忌惮,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思维··他不会觉得鬼怪会杀人,他认为把一些难以破解的案子放在鬼神头上,这是办案人无用在推搪。
·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但他又不想提到鬼·或许这和他一进魔王岭就连做一些古里古怪的梦有关,这种情况通俗来说,要么是这地儿风水不好,要么就是他与这地儿相克。
宁致远原先有些生气,眉头一竖眼看就要冒出火焰,忽的眼珠一动,哈哈笑了起来,指着安逸尘,就差拍腿捶地了,“逸尘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怕鬼”·“哈哈,安大哥你居然怕鬼哈哈哈”安乐颜起先一愣,随即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个女孩都不怕鬼,安大哥这个大男人还怕鬼·一向斯文的柏翠也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安逸尘:“……”·他哪有怕鬼只是不想提到鬼·义庄近来频发诡异事件:无人认领的尸体半夜被盗,夜间隐约还可见到蓝绿色火焰和听到拍门板的声音。
这事巡捕房也知道,可去调查半天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匆匆下个结论,尸体不见了就说是盗尸贼干的,蓝绿色火焰干脆说是眼花了··这事实在过于蹊跷,安逸尘早想查明,所以也不再反对,心想去就去,他堂堂探长,怎可被小小鬼神之说给吓到·宁致远是个行动派,上午才给大家说了义庄的事,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说要去一探究竟。
这三人就是普通的孩子,好奇心太重,安逸尘阻拦不了,就只得做好保护措施,他和小武等人说好了,如果义庄真的有什么古怪的话,那他就立刻点燃烟花,到时候巡捕房十分钟之内就可以来接应。
这边他正想着如果有了什么突发情况,怎样才能万无一失,那边宁致远就咋呼了一句,“你们看”说着他就像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兴致勃勃的举在其他三人面前,面露得意。
安乐颜和白翠没见过这黑色的玩意,有些好奇,想要伸手去摸··“枪你怎么把这个带出来了”安逸尘一惊,忙着制止住两个女孩子,这枪可不能随便乱碰,要是走火了就麻烦了。
·宁致远毫不在意,双目炯炯有神的道:“这是我爹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说是防身用,今晚正好用的上鬼有什么可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安逸尘微微皱眉,他忽然觉得宁致远此刻的样子竟然像极了宁昊天。
不愧是父子,都这么霸道··“小小的魔王岭,小小的桃花镇,最近怎么这么怪……”心烦,不愿去在意宁致远的变化,安逸尘喃喃一句,心底似有不安划过。
义庄坐落于桃花镇外,荒郊野地,冷风飕飕,大白天人都很少,晚上更不会有人来··还未走近,就听到凄厉的鸟鸣和扑腾扑腾翅膀扇动的声音· ·安乐颜和白翠差点尖叫起来,幸而安逸尘及时的捂住了她们的嘴巴,这才没有造成打草惊蛇的后果。
宁致远也吓得不轻,身子抖了几下,毕竟他是宁家的少爷,宁昊天又管得严厉,要不是忽的有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又哪里经历过这些··“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巡捕房都没有答案的事,我们能查出什么”安逸尘眉头紧皱,忍不住出声说道。
“不不行……”宁致远强打起精神,哪怕声音都有些抖,也还是坚定的朝着前方走去,“来都来了,岂能有退缩之意”·安逸尘一怔,眼中倒流露出了几缕赞赏,若这个宁小少爷不是宁家人,倒能真心交个朋友……怪就怪他的父亲是宁昊天,是害了他们一家人的罪魁祸首·想到这,他原本还清明的眸子骤然闪烁起寒芒,犀利冷酷。
义庄是个普通的木屋,四人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夜风吹的木屋窗户嘎嘎作响,而木屋里面吊着不少白绫,随着夜风吹拂而摆动,颇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境界··宁致远率先从窗户翻了进去,紧接着安乐颜和白翠也跳了进去,安逸尘四处看看,确认周围没有他人后也跟着翻了进去。
一进去,饶是见惯了死人鲜血的安逸尘也不由得后背一冷··木屋不大,却摆放着十余口棺材,漆黑的棺材阴森森的放置在地面,有的还打开了盖子,有的破烂不堪,活像个吞噬生灵的怪兽,它们的上方则是摇摆飘浮的白绫,风呼呼吹着,发出的声音像是在从心底敲击。
如果是白天见到,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冲击,大晚上的看到真是能吓死人··“啊”压抑着的害怕再也控制不住,安乐颜和白翠惊声尖叫起来。
“别叫别叫”·这下轮到宁致远忙着捂住那二人的嘴,而安逸尘则旁若无人的蹲下身看着木屋地面,他带着一个小电筒,随意的照了照,只看到不少杂乱无章的脚印,还有一些散落的杂物,看样子应该是死人身上的。
指着手电筒灯光掠过的一个地方,安乐颜惊呼道:“小意的手链”·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义庄· ·小意余下三人皆是一愣,白翠首先反应过来,泪水顿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安乐颜和她惊恐的看着地面··那是一根红绳手链,串着几颗漂亮的小石子,在手电的照耀下发出羸弱的光··“这东西是你们第二个失踪的朋友留下的”·安逸尘也反应过来,他还记得安乐颜曾经说过,她有两个朋友失踪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其中有一个就叫小意。
安乐颜已经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捡回了手链,捧着手链,全身颤抖,道:“这个有三条,我、小翠还有小意都有·”说着,她露出了手腕,手腕处的确是有根一模一样的·“仅凭一条手链还是无法断定小意现在何处。”
忽然关上手电,安逸尘神色一紧,小声道:“有人来了·”·的确是有人来了,不过像是过路人,脚步极快,没几下便跑得没了音··微微松了一口气,拳头合拢握紧手链,安乐颜渐渐平息了全身的颤抖,沉静下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敢肯定小意绝对来过这里。”
之前那么激动到现在还能冷静下来,这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极为不错··宁致远摇摇头没有主意,众人只得将焦急的目光放在安逸尘身上··安逸尘稍加思索才道:“先检查一下这些棺材。”
说着,他就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抽出一支手电筒递给宁致远··“……你这箱子里装的东西可真多·”看着这几乎没离过某人身的药箱,宁致远一阵无言,为什么来义庄也要带着这东西·安逸尘一愣,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下药箱的带子,露出凝重之色,“里面装的都是保命的东西。”
保命宁致远还来不及多加思索,安逸尘就已经站直身,直接伸手推开了身旁一个棺材的盖子·这棺材盖并不厚重,轻轻一推就开了,破烂的盖子上面尽是灰尘,显然毫无线索。
扫过棺材内部,只有几块破木板··安乐颜这时却忽然说道:“安大哥,我好想闻到了桃花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其他的香味·”·她这么一说,安逸尘才忙着闭上眼分辨空气里残余的气息,隐约间是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这香味竟那么熟悉,他心下一震,手一松,手电就咚的一声落在棺材里。
宁致远东找西找了半响,什么都没发现,正说要不要回家算了,却看到安逸尘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逸尘,你怎么了这是”·“奇偶……”安逸尘呢喃一句,忙着捡起手电,急切的挽起袖子看时间,他们是天黑才出的门,现在指针颤颤巍巍的,距离十二点只有短短五分钟。
“快我们快离开这里”·安逸尘也是急了,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往外面跑去,其余三人纵然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跟着跑了出去。
“乐颜小翠,你们快回家,不要在任何地方逗留,明天中午十二点酒馆老地方见·”指着通往镇里的一条小道,安逸尘沉声吩咐道:“致远你和她们一起回去,我走大路,记得回到家就安全了。”
进入桃花镇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早些年前桃花镇有两条小路,后来镇里人越来越多,其中一条较为宽阔的就渐渐扩大修出了一条大路,这么些年过去,除了本地的老人不会还有谁记得那条狭窄又杂草丛生的道路。
但那条路又可谓是生路,曾经安秋生就是靠着这条路才逃出生天,所以回到桃花镇的那一天,安秋生就将它告诉了安逸尘··“我不走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们要分开跑”安乐颜一头雾水,为什么他们要走这条路·“来不及解释了,你们要是把我当大哥,就听我的快走”·安逸尘面色阴沉,抛下一句话就朝着大路跑去,跑了一段距离后,把手电也故意扔在地上。
“你们两个女孩子听他的快回去,我跟着逸尘·”宁致远望着安逸尘的背影,咬咬牙,对着安乐颜叮嘱一句也跑掉了··看着这两人说一不二的跑走,安乐颜也急得跺脚,可偏偏她和白翠两个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小翠,我们先走,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心里有了主见,安乐颜拉住白翠拨开杂草也隐去了身形,她虽然没走过这条路,但好歹也是在桃花镇长大的,方向感还是没问题。
嗯了一声,白翠也定下心神,跟着安乐颜小心翼翼的走着,夜色漆黑只能靠微弱月光引路,她们现在也只得等第二天了··安逸尘一路走一路扔下一些木屑,这是从义庄带出来的,这做的就是引开某些人,他倒不担心自己,他身手不错跑得也快,有什么突发状况还能应付,只要能够入镇就没问题。
“逸尘逸尘”身后传来呼喊声,安逸尘神色一僵,回过头去,顿时脸色大变,轻声喝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况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像小姑娘那样逃命”一抬头一挺胸,宁致远满面男子汉气概。
“……”安逸尘气得无言,只得道:“真是胡闹你现在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了·”·宁致远忙点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一边往镇上赶一边问道:“逸尘,你为什么忽然要跑到底发生什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在追我们”·“是有鬼,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鬼,是——”叹了一声,安逸尘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犬吠。
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几条狼犬凶猛异常的朝着他们奔了过来,夜色茫茫,这些狼犬的眼睛似乎冒着绿光,就像是真的猛兽野狼一般··“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宁致远大惊失色,这么好多条猛犬朝着人冲过来,真是看着都腿软。
“镇外来的,那些人去了义庄发现了情况,立刻就来追我们了·”拉着宁致远,安逸尘遥望着前方异常平静的道:“看来暂时是回不去镇了·”·这些狼犬凶猛异常,喉咙里发着低低的吼声,没几个眨眼就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夜风微凉,拨动着大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搭着狼犬的脚步声和低吼以及远尘二人的喘气声,竟平添了悚然··“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吗”宁致远怒吼一声,拔出腰间手枪,快速打开保险,朝着那几只狼犬就打了过去。
他第一次开枪,并不熟练,子弹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之后,只击中在地面上,并未对那些狼犬造成伤害··而这些狼犬在听到了枪声之后,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更加蠢蠢欲动,呲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两人。
“糟了,枪声会引来更多的人·”·“啊那怎么办”宁致远也惊了一跳,早知道他就不该开枪。
对于宁致远的冒失,安逸尘是有些生气,不过又不能责怪,他还想利用宁致远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打不得骂不得,所以现下只有先解决眼前敌人··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眼眸里闪过狠辣,安逸尘拿过宁致远的枪,扣动扳机,枪法精准巧妙的打死了几只狼犬。
“走”趁着它们已死不会再追击,安逸尘拽住还在发呆的宁致远就跑··两人可算是卯足了劲,安逸尘还要好点,宁致远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刚进镇,身后就有了叫骂声,显然是狗的主人来了··“他们距离我们很近,甩不掉·”眯着眼睛估摸了一下身后的距离,安逸尘有些气喘的说道。
别说是甩掉了,就连分开跑都成问题,这么近的距离,后面的人绝对知道他们是两个人,一旦分开反而更容易被各个击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孜孜不倦的追着我们跑”宁致远真是想要破口大骂了,无奈现在胸口跑得气胀,大声骂不出话来。
“可能是日本浪人,也可能是日本忍者,他们是担心我们发现了义庄的秘密,所以要灭口·”·宁致远气急,双眸怒瞪,道:“那破义庄到底有什么我们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眯了眯眼,安逸尘面容肃穆,冷笑一声,“不打自招,这反而说明义庄里绝对有秘密。”
义庄里的秘密他现在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了,只是还不确定……·作者有话要说:· ·☆、义庄里的秘密· ·整个镇子里唯一有日本人的地方就只有日本香会,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日本人和日本香之间更难保是有什么关系。
安逸尘觉得他实在是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日本香会··不过……·眼下这个想法实现起来还比较遥远,如果今晚无法摆脱那些人,那他连安排后事的时间都省了了。
他正想着,几声枪响从身后直接划破了夜幕的颜色,恍若火花四绽··可能是后面的那些人急了,所以放弃了活捉他们,选择了打死他们,甚至都不在意在镇子里直接动手。
被那些人的疯狂刺激了,宁致远心神惊慌,已经有些慌不择路的他急忙刹住自己,刚才安逸尘一个拐角,而他没反应过来差点冲到前面去了··他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巡捕房” ·“如果只是一般的人我们可以去巡捕房寻求保护,但现在不行,如果不能杀掉后面那些人,那我们的身份就不能暴露……”顿了顿,他才道:“日/本人,我们还惹不起。”
咬着牙,安逸尘眸里色彩越发阴沉,若只有他一个人,倒是可以借着夜色掩护翻墙爬屋的逃走,但偏偏跟了一个没身手的宁致远··要不把他丢在这里,利用后面的那些人杀了他,宁昊天没了儿子,中年丧子也足够报复他了。
不行宁昊天是魔鬼,但是宁致远不是,宁致远是无辜的,不能像爹一样为了复仇失去理智··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的打斗着,安逸尘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使与恶魔的对抗,前进一步就堕入地狱万劫不复,后退一步就得道升天成仙成佛。
·“小心”·宁致远用力的拉住安逸尘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这边带,由于力道过大,竟然让人撞进了自己的怀里,电光火石,就在安逸尘刚才站着那个位置,一枚子弹已经穿透过去。
那一瞬间就好像跨过了一道生死沟壑··安逸尘站稳身,还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留下一个弹孔的地方,如果没有宁致远,恐怕现在他的胸腹某处已经留下了一个血洞。
“我们可是在逃命,你怎么还能发呆”宁致远很生气,恨不得敲开旁边这人的头看看,平时发呆也就罢了,在这样生死之间徘徊怎么也可以发呆·蓦然间,安逸尘不知道是该埋怨还是该感激。
如果没有宁致远他现在已经死了,但如果没有宁致远他也不会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他刚想说话,忽然腰间一凉,同时感觉到和身后追击之人的距离越缩越短,安逸尘看向宁致远,却问道:“你还有没有子弹”·“用光了。”
宁致远忙着摇摇头,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惊道:“难道你想杀人”·安逸尘不再言语,伸手在药箱底部一拍,只听得咔擦一声,那里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躺着一把漆黑黑的手枪。
拿着手枪,安逸尘半眯着眸子朝着身后放了几枪,紧接着另一只手也快速的扣开了药箱左侧的小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弹夹··这一系列的举动,看得宁致远双眼发直。
那天在酒馆的时候,安乐颜那丫头就想对这个药箱乱摸,原来这药箱里面竟然藏着枪和子弹·怪不得说是保命的东西……这手枪还真是保命啊··安逸尘带的子弹也不多,只有几十发,应急应该还是没问题。
他腰身一旋,找了一个遮蔽物,就用子弹阻拦对方前进··对方没想到他们也会开枪,起先有些失措,紧接着也和他交上了火,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小镇子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不知道镇子里有多少人听见了这些声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门,或许他们只能提心吊胆的看着屋顶··“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快走”一边冲敌人开枪,一边对着宁致远说道。
 ·宁致远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护住脑袋,回了过去,“我还是那句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宁致远断不能做出抛弃兄弟之举”·这话听了真是暖心,安逸尘自认冰冷如顽石的心也跟着颤了几下,眼眸里划过感动之色,他独来独往惯了,少有朋友,从未有能过命的兄弟。
傻子,你这么讲义气,我以后还怎么复仇·褪去眼中感动,安逸尘双手握着枪,实在是腾不出手把这个倔强的家伙拖走,只得朝着他冷喝道:“如果你当我是兄弟,你现在就立刻回家”·宁致远眼眶泛起了微红,别过头去,朝着空气吼道:“那我们就不做兄弟好了总之我是不可能一个人逃命的”·这下子安逸尘真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算是懂了为什么宁昊天每天都像是关贼一样关自己儿子。
摊上这么个像犟驴又单纯一根筋的主儿,谁都没法··枪声密集,在这个巷子里不绝于耳,安逸尘细数着子弹,只有十几发,他实在是没法了才把希望放在宁致远身上。
“致远,你去看看这个巷子里有没有什么住户后门的,我们想办法从他们屋子里逃走·”·宁致远二话不说立刻应下,转身就跑去找门,幸好这条巷子不是死巷,巷头这边好像是有个什么门。
只是他还没有去敲门,那扇门就自己打开了,然后一个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子就伸出了脑袋朝着这边两人招呼道:“快进来”·有些纳闷,宁致远有些奇怪,不过有人解救他们还是好的,所以他又忙着跑回去,让安逸尘也过来。
“逸尘,你怎么了”·宁致远瞳孔一收,满目惊慌,不光呼吸粗重了几分,连心也跳得快要跃出胸腔··安逸尘一直窝在墙角,那个地方漆黑能很好的隐蔽他的身形。
宁致远之前在他对面,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现在他折返回去,借着月光,立刻就发现安逸尘的腰间染上了一片褐黑··他不是傻子,不会觉得这是水什么的,这绝对是血。
“只是被子弹划了一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致远把你衣服给我·”·摸上腰间,已经感觉不到痛,全身上下只剩下空乏无力,安逸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他就让宁致远把衣服脱掉。
宁致远不解,但还是照做不误··接过他的衣服,安逸尘绑在腰间,将血迹全部裹住,这样就避免了伤口涌出的血液会因为走动落地而留下痕迹··“我扶你。”
瞧着安逸尘有些站立不稳,宁致远立刻上前扶着他··抿紧了唇,安逸尘看他一眼,眼中情绪不明,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后面打了几枪,停顿一下又开一枪,然后又停下一阵,再打几枪,大致造就了一个断断续续的样子,目的就是无法让对方确定他们是没了子弹还是故意做出假象留有后招。
“逸尘……”·开门的女子不知道这两人在原地磨蹭什么,有些担忧,竟穿着木屐跑了过来··“惠子”看到这女子,安逸尘一惊,“你……怎么在这里”·“别说这些了,快跟我走。”
惠子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出现,反而还跟着宁致远扶着安逸尘的另外一边身子就往那扇门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疑惑全解· ·惠子带着他二人进了屋,借着屋里的灯光,她看到了安逸尘苍白的脸色,随即转身就对着下人用日语吩咐了几句话。
安逸尘失血有些多,整个人显得极其困乏,原本白皙的脸这下子更是毫无血色,他靠在椅子上低垂着眼帘,好像恹恹欲睡· ·“逸尘别睡不要睡我们去医院,你不要吓我啊。”
看着他这样,好像真的会出事,宁致远不停的推着他,一边推一边喊着,生怕安逸尘就这么一睡不醒· ·惠子端着一个装着彩色液体的小玻璃杯,搭起一个架子,将玻璃杯放在上面,然后在架子下面点燃了酒精灯。
没几分钟,屋子里就飘溢起一股香气··宁致远急躁的心似乎也安宁了不少· ·在她后面进来的是一个端着木盆的女孩··女孩看见鲜血有些害怕,刚想惊呼出声,惠子就打断了她,“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包括我的父亲,记住了吗”·“是的,惠子小姐。”
女孩恢复如初,放下装着热水的木盆,弯腰行了一礼后,就退下了··看着女孩离开,惠子这才拧了一块湿毛巾朝着安逸尘走来··“你的眼神真是冰冷,仿佛让我看到了几年前的他。”
似乎是轻喃自语,惠子一抹叹息溢出唇边··宁致远戒备的眼神很冷,和之前的稚嫩不同,惠子恍然之间,真的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安逸尘,那个时候的安逸尘眼神也极其冷漠,装不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宁致远不是傻子,这个叫做惠子的明显是日本人,他可不会忘了他们被日本人追了一晚上,但听了惠子的话,他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的戒备褪去,有些吃惊,“你认识逸尘”·扬了扬湿毛巾,惠子浅浅笑笑,说道:“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而我和逸尘在日本是同学,所以我不会伤害他。
他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不止血的话也会出事的·” ·闻言,他不再挡在安逸尘身前,反而蹑手蹑脚的拿开了自己的衣服,小心的露出了安逸尘腰间的伤··惠子用毛巾轻轻擦了擦伤口,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道:“只是擦破了皮,止了血明天再打一针就没问题了。”
她也是学医的,屋子里止血药也有,拿了一瓶较好的药,她便小心翼翼的倒在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没发出任何声响,宁致远也屏着呼吸紧张看着· ·“那些人是什么人”静谧的屋子里,一个不合气氛的淡漠声音响起。
惠子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问话之人,半响后才回道:“日/本人·”·面无表情,安逸尘又问:“和你们日/本香会有什么关系”·面对如此冷漠的问话,惠子似乎很伤心,眉宇之间立刻笼罩起一层淡淡的哀伤,“我不是你的犯人,我们是朋友,三年了我们又能再次相见,这说明我们缘分匪浅,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被惠子的质问给震了心神,安逸尘皱着眉侧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可能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吧。
“我不愿骗你·”惠子满目哀戚,又说道:“他们是日/本香会的人,魔王岭失踪的少女也是他们做的,但是她们都活着,那个死了的女孩是意外……”·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惠子缓缓的道出了魔王岭失踪少女的真相。
原来真相都起源于惠子的父亲小雅太郎··小雅太郎一直痴心于香,他被魔王岭的香文化所吸引,来到桃花镇后,更加难以自拔,但是他们是日/本人,本地人对他们极为抵触。
那个时候他迷上了魔王岭姑娘们的体香,日本有自己做体香的方法,可是不知道小雅太郎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一个方子,说如果加入了带有体香的鲜血,香就会更加惑人··惠子不认可他的想法,觉得这实在是有些荒谬,沾染了人血的东西,再美丽都带着诡异,但是小雅太郎太过偏执,他安排手下的人带走了一些有身带体香的姑娘,然后给她们的家里砸下一笔钱,就算是买走了她们。
那些钱足够这些女孩子的家里好好过日子了,想到她们只是被买走做工,所以这些家庭大多都选择了缄口不言,而那些不依不饶的,也会被日本人威胁·就这样,巡捕房才会调查不出任何线索。
宁致远张大了嘴,真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但仔细想想,他又发现了什么,“那那个死去的女孩,被套上和服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姑娘是自己摔死的,她不想成为试验品,想要逃走。
摔死之后父亲为了压下这件事,就给她穿上了和服,冒充成日/本人……还毁了容·”惠子说得很坦然,不过她在转眸之间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安逸尘不相信她的话。
安逸尘一直都静静的听着,没有丝毫表情,惠子说完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闭上眼睛不说话··宁致远站在一旁不太明白安逸尘的意思,而惠子也同样不太清楚。
看了一眼搁置在墙边的立钟,惠子又道:“我先走了,我担心爹会生气·”说着,她起身朝着两人微微鞠躬,就打开了房门··“你们是不是用义庄的棺材将桃花镇的少女运走那些被你们带走的少女能放回来吗”·惠子全身一僵,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逸尘你还真是聪明。”
说完,她轻轻合上了房门··他说的话和她说的话,宁致远完全不明白,他想要问个清楚,但是看到安逸尘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于是这问题就只得藏在心里。
安逸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忽然朝着里面挪了点位置··宁致远二话不说的就爬了过去,他累了一晚了,也实在是想要休息一下,想他宁家大少爷,总不可能蜷在椅子上面将就一晚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致远原本挺困的,但是躺下来又觉得根本睡不着了,瞪着一双眼睛,傻乎乎的盯着屋顶,宁致远颇为挫败,他引以为傲的沾枕头就睡的本事呢·想到旁边还躺了一个人,他没有不自在,反而只是紧张,生怕自己睡着之后翻来覆去的伤了人。
“逸尘,你睡了没”·“……伤口疼,还没有·”·安逸尘倒也老实,直接就这么说了一句·宁致远呆了呆,才反应过来,悄声问道:“那……我想问你,你和那个惠子小姐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义庄的秘密还知道和日本人有关我们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巡捕房的人惹不起日本人,发生了今晚的事只希望小雅太郎有所警觉,他绝对不愿在魔王岭臭名昭著,那样他就无法深入研究魔王岭的香。
有惠子在,那些女孩的性命应该能保住,希望过一阵子就会放了她们·”·“义庄里隐约有点香女身上的桃花和樱花的气息,加上小意留下的手链,还有那些沾满灰尘,内部却只有几块木板干净得过分的棺材。
其一是桃花镇里只有桃花,没有樱花,而日本人最爱樱花·其二是说明有香女在那个地方待过,但义庄那么恐怖,一般的女孩怎么会去其三就是这干净的棺材,外面脏得无法下手,而里面除了几块破木板就好像被刻意打扫过。”
一个疑惑被解开,但是宁致远还是非常好奇,根本挡不住,他立刻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那些追我们的日本人和日本香会有关系还有,在义庄,你说的奇偶又是什么意思”·“惠子之前看见你我就嘱咐下人,大意就是说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就说没有发现可疑的。
但后来,那些人甚至没有来敲门询问,你说我们在这巷子里待了那么久,偏偏没了踪迹,他们怎么可能忽视这扇这么明显的门·但他们又没来询问,这就说明那些人知道这里绝对不可能出现可疑的人。
除了自己人,谁会那么笃定”·停了下来,安逸尘问道:“你还记得义庄里面有多少口棺材吗”·“十余口吧。”
宁致远不太确定··安逸尘摇头笑笑,“你错了,一共只有九口,能用的却只有七口,还有两口都已经快破成板子了·桃花镇的人很相信魔王抢亲,这说明他们很迷信。
而日本人认为大多的偶数不吉利,除了八·义庄里面的棺材一般都是按照九这个数排列,九是帝王数,古代皇宫里一般的妖邪都入不得·”·“所以当时在义庄看见只有七个棺材能用的时候,我就很奇怪。
后来想到了日本人,更觉奇怪,日本人认为七不吉利,因为它的发音同日语的‘死’有点相同,加上日本人比较喜欢八,它们认为八比九小再加上他们喜欢月满则亏的道理。
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能有个棺材在外面没回来·同时,日本人也害怕午夜子时,那个时候阴气重鬼怪多,所以我担心他们会在午夜前回来,才要拉着你们跑。”
宁致远还有点迷糊,不过思绪已经理清了不少,他接道:“你这大部分不都是靠的联想和猜测吗”·“能使用理智从某些前提产生结论就行了,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只能寄托给思维。”
闭闭眼,安逸尘有些困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连声音都有些含糊,道:“快睡吧,惠子之前点了安神香,只要静下心来就能睡着·”·恩恩了两声,宁致远就闭上眼□□的睡了过去,今夜的经历,他觉得他毕生难忘。
安逸尘这时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句:问题怎么那么多……喋喋不休的··【ps:以上纯属瞎编乱造,推理早断,逻辑早死,已死勿念·艾玛,第一个案子终于完结了,接下来全文将会步入正轨,大概还是走这样的轻松路线,实在是虐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靖昌· ·他们那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
被人追赶得太累不说,加上受了伤流了不少的血,安逸尘在宁致远都醒了之后还睡得迷迷糊糊·惠子给安排了两辆黄包车,趁着没人的时候,将他们送了出去··宁致远一直担心着安逸尘的伤,看着他安安稳稳的躺在病床后,才可算放心下来,然后猛地想起还有两个女孩在酒馆等着他们。
于是来不及收拾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就马不停蹄的去找安乐颜和白翠,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们,让她们不要担心··养伤的日子是无聊的,安逸尘一天到晚只有看看报或者和他现在住的诊所医生聊聊。
桃花镇里没有西医院,只有一间很大的诊所,能住院能治疗,开诊所的医生是一个高鼻梁白皮肤蓝眼睛黑头发的外国人,这外国人叫做乔斯,一口中文倒是说得极其流利。
自从那天晚上的火力交锋过后,整个桃花镇似乎是陷入了惊恐状态,所幸后来巡捕房出面说是帮派斗殴,这才解除了所有人的惊慌··而宁致远一回家就被关了禁闭,当说是帮派斗殴时,他又被放了出来。
他还有点小得意,他爹宁昊天打死都想不到,他儿子,就是那天晚上斗殴的两个‘帮派’之一··“逸尘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有枪”·“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喋喋不休的。”
吃过午饭,安逸尘有些困,他刚刚睡着,宁致远就神神叨叨的推推他,非把他弄醒··“说一说啊·”·这语气里好像还有那么一丝撒娇的意味,吓得安逸尘不轻,从什么时候开始,宁致远竟然这样信任他了才到宁家,他希望宁家上下都信任他,可现在他却很矛盾,如果宁致远不信任他,或许……·或许那样他报仇会更心安点。
轻轻拍了拍枕头,安逸尘比较随意的靠了上去,淡淡说道:“乱世之中没点防身物怎么行枪是我在国外买来的·”·这解释非常完美,至少宁致远没有任何怀疑,他又絮叨了几句,就在病床边坐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专心思考事情。
见他这样,安逸尘也没了什么防备之心,上下眼皮打了一会儿架也就睡着了··瞅着安逸尘睡着了,宁致远才长吁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居然觉得这个说话做事都颇为强硬,脑子也极其精明的家伙居然显露出了一丝羸弱……他明明就只那么靠着枕头,脑袋微微陷下去,脸色有些苍白,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变化吧。
宁致远确定,如果让安逸尘知道自己这么觉得,肯定会说他多半有病··安乐颜和白翠有些时候也会来医院看看安逸尘,要么带着新采来的鲜花,要么带着才摘下的水果。
其间,惠子也来过几次给削了水果,那水果皮削得极具美感,宁致远看得有些出神,暗道这手艺真不错··后来惠子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宁少爷怎么天天都在这当时宁致远立刻板起脸来,一脸严肃的说道逸尘是我兄弟。
惠子笑笑,眼里有点捉摸不透,她父亲调查出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安家和宁家的仇恨··听着他们谈天,安逸尘面上带笑,脑子空白,心里还有些怅然,这几天,他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只托乐颜给他带来了一锅鸡汤,不过这还有一大半都进了宁致远的肚子。
伤口结痂得很快,也就这几天的事,便可收拾东西回家了··那天安逸尘换了身绣有暗纹的深蓝长衫,放下了他平时爱穿的西装·长衫宽松,对他伤的复原有好处,虽只是擦伤,但擦掉了块皮肉,短短几天还长不出来。
宁致远看着他理了半天衣衫上的挂饰都还没理好,忍不住打趣道:“这哪像是什么留洋医生,可像大户少爷了·”·安逸尘没理他,只慢腾腾的继续理胸前的银链挂饰,他这几日可算是懂了什么叫做桃花镇的小霸王。
这人霸道起来真是无理取闹,这不能动那不能碰,他前日就可回家却硬生生被拖到了今天··……想来巡捕房也堆积了不少事··宁致远也没趣了,说了句我出去等你然后没了影。
前几日桃花镇天气不好,阴沉得黑压,难得今日一早阳光就洒满小镇,太阳暖,人心也暖洋洋的··一走出诊所大门,宁致远就后悔得不轻,好巧不巧的,他咋又碰到了文世轩那小子和文家老头虽然逸尘现在是越来越没趣,但好歹跟着他不会遇见这些碍眼的。
“哟”·一上来,文世轩就打了个招呼,“这不是宁家大少吗怎么是哪里磕着绊着了”·宁致远硬着头皮也扬起了脖子,“陪我朋友来的。
倒是你文家二少怎么也来了还带着你爹是你还是文老爷子哪里磕着绊着了”·文世轩哼了一声,“我爹身体好着呢,做个检查而已”·宁文两家的争斗桃花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似争锋相对,但暗里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老的对老的,小的对小的·通俗点就是文靖昌和宁昊天斗,然后文世轩和宁致远斗··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小的对上老的只有被欺的份··如此泾渭分明,倒也不乱了辈。
“那请·”宁致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快速的走到一边去,望着天哼着小曲,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文世轩蓦然有种憋屈的意味。
安逸尘拖着行李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宁致远吊儿郎当的这一幕,同时文世轩也看见他了··文世轩不会忘记这个人有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睛··他是宁家的医生,而且之前还挡住了他手下人的一棍,甚至还说出了文家别想一手遮天的话。
(ps:文二少选择性遗忘了他哥说的是宁文两家别想一手遮天的话)·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看来宁大少陪的朋友就是你了”·安逸尘收回视线,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文少爷。”
不淡不咸的语气噎得文世轩梗在原地··“世轩,该走了·”看到自己的儿子吃瘪,文靖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打断了他们··“文老爷好。”
安逸尘再次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微微一侧头就扬笑着朝着宁致远走过去··“你可算是出来了·”宁致远扯着笑容迎了过去,顺便还帮忙提起了他装着行李的箱子,“我帮你”·文靖昌一时有些愣怔,双眼发直的盯着安逸尘秀气俊美的容貌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幅面孔很熟悉。
“爹,你怎么了”看见他爹一脸迷茫不知不解的样子,文世轩担心的问道··看着安逸尘的背影,文靖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嘴唇会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个人是……是谁”·文世轩哦了声立刻解释起来,“他叫安逸尘,是宁致远的私人医生,专门治他那破鼻子的。
这小子别看长得斯文秀气,身手却是极好,听说还是从东洋那边留学归来的·”·“东洋……”文靖昌喃喃念着,可想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只得抬步朝着诊所走去,他终是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 ·☆、香雪吟之墓· ·回到家后,安秋声什么也没说,和往常一般的过着··晴朗的日子对这段时间的桃花镇来说似乎总是少的,这里好像大多都是阴天,瞧着才刚晴了没几天,就又阴沉了起来,还飘起了细雨,雨丝不断,连绵起雾。
还不是梅雨时节,已胜似梅雨时节··打着一把漆黑的雨伞,安逸尘想着之前宁致远的絮叨关心,说什么外面很冷,要不要加件衣服免得伤还没好又着凉了。
如此的关心,似乎比他父亲还父亲,思及此,他不由得浅浅一笑,摆摆手离开了宁府··这些日子来或许是对宁致远的治疗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宁致远的心理因素在作祟,他一会儿说他好像能闻着气味了一会儿又说他闻不着。
安逸尘气得无奈,最后还是只有慢腾腾的给他治着,至于宁昊天已经破罐子破摔··所以这几天逮着机会,宁致远就抱怨他爹怎么能不对他抱有希望呢·“逸尘。”
一道沉重沧桑的身影渐渐出现在雨幕中,安逸尘足下一顿,望了过去,半响才轻声喊出:“爹……”·安秋声的到来让安逸尘吃惊不小,他仿佛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爹的情绪极为不稳定,紧抱着一束花的手就好像掐进了花里。
走过来,安秋声沉着面容,道:“跟我去个地方·”·父子二人都打着黑色的雨伞,无端的制造出了一股低沉的气压,安逸尘几次欲言又止,无奈看到安秋声紧绷的五官时,就又都咽了下去。
他们朝着郊外一路走去,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到地面,滴滴答答,一时之间,安逸尘的心寂静又嘈杂··走了不知多久,安秋声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冰冷的石墓,安逸尘呼吸一窒,黑眸里尽是惊诧。
香雪吟之墓……·墓碑之上只有这么区区几字,没有立墓之人的落款也没有墓主人的称谓,孤孤单单冷冷清清··良久良久,安秋声长叹一声,“十二年了……我现在才敢带着你来看你娘。”
当年的事,安逸尘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是宁昊天害了他们一家,可再多的,他爹不肯说了,他用力全力去想也想不起,他爹说他受了大刺激然后生了一场大病,这才会忘了小时候的事。
 ·可他总觉得这样的说辞哪里不对,或许是因为他学过犯罪鉴证,对什么事情都较为敏感,但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有些时候感觉是最为无凭无据又偏偏让人忘不掉的东西。
“这些年我们父子过得并不好,整日里都念着仇恨·可这样的仇恨我们忘不掉停不下,如果不杀了宁昊天,我们一辈子也活不好·”拉着安逸尘,父子二人跪在石墓前,安秋声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他沙哑着嗓子说起了那些从未被尘封的往事。
 ·香雪吟并不是桃花镇的人,她是魔王岭其他香镇的人,她与宁昊天本有婚约,但在宁昊天迎娶她那日却与师弟安秋声私奔了((⊙o⊙)才发现居然是师弟~)后来还是丫环素云假扮小姐才嫁入宁府。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此事过后十年,香雪吟碰巧遇见了认识她的文家夫人白颂娴··没多久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宁昊天大发雷霆,派了不少人捉拿他们·他对香雪吟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长大后并无多少爱意,他记恨的不过是自己竟被欺骗罢了。
两人被抓住,宁昊天拿着一杯毒酒逼着安秋声喝下,他宁肯日后他来照顾香雪吟也要杀了安秋声··却不想,香雪吟竟夺过毒酒饮下,死在了宁昊天的怀里。
“后来是素云救我出宁府,但素云回去后也自尽了·你当时带着若欢跑得快没有被抓住,可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躺在河边,若欢没了踪迹……若欢没了,雪吟没了……我们家变成这样一定是白颂娴将我们的行踪告诉了宁昊天,不光宁家,还有文家是他们毁了我们”·有些发狂的安秋声手劲很大,一双铁臂掐得安逸尘生疼。
一下子了解了当年的种种,原本对报仇并不热衷的安逸尘也涌起了仇恨的火焰,为什么他爹娘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宁昊天要逼死他的爹娘为什么宁文两家要这么恶毒·看着安秋声略显癫狂的侧脸,安逸尘下定了决心,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娘和妹妹报仇的,我会想办法跳进宁家和文家之间的斗争,让他们两败俱伤。”
 ·“我进来了·”一边说着,宁致远就直接推开了自己妹妹的闺房··宁佩珊一惊,忙着扯过一旁的白纸将手下正画着的那张纸遮住,随后看向宁致远,她勉强的笑笑,“哥,你找我有事吗”·“你在干什么”宁致远极为眼尖,一进来就看到她在做了什么,现在忙着遮挡也是欲盖弥彰。
“画画啊·”·宁佩珊的面前搭了一个木架,上面还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面夹着张白纸,这是一个简易的画架· ·她很喜欢画画,一坐下来就能待个半天,最初宁致远也挺喜欢画画的,可是学了一阵子就不行了,他根本坐不住,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难看得不行,画人就更奇怪了,越看越像个火柴人。
宁致远立刻好奇问道:“你画的谁”·宁佩珊不自在的笑笑,故作纠结的想了想,才说道:“刚把纸铺好,还没有打稿,也没想好画什么,要不哥哥你说画什么吧。”
宁致远很想画画,自己又学不好,所以这脑子里画面很多,无奈就是憋死都憋不出来··“画……”他狠命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就画给我治鼻子的安医生。”
他平时私下倒是一口一个‘逸尘’的,安逸尘也叫他‘致远’但是当着家里人两人还是不自觉的收敛了一些,一个是觉得在宁家一切都要小心翼翼,一个是害怕他爹所以得做出庄重的模样。
“我也没见过安医生几次,还有点陌生,先试着画画,不对的地方你再给我说·”宁佩珊无奈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压着的那张还没完工的画,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帮她哥画画。
炭条打底,简单的给纸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之后,宁佩珊就开始打稿··她正勾勒了几条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到底要画怎样的安医生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不过想归想也懒得问了,反正她哥也没要求,能偷懒就偷懒吧。
型体大致起好了,宁致远脑袋移过来看了眼啧啧几声··“这画现在看起来就跟鬼画符似的,真没法想象和日后的成图做比较·”·宁佩珊耸耸肩一脸无辜,可不是,她才开始学画画的时候也很难想象,不过画着画着就习惯,也就不在意了,差不多所有人的稿子都是鬼画符。
纸笔淡淡的摩擦着,声音细微又磨人··宁致远坐不住,来来回回转了不少圈,喝水啃水果嗑瓜子··“画好了画好了”·画画要讲究安静,宁佩珊被他吵得头疼,硬着头皮可算是把画画好了,连修都懒得修了,直接交给她哥。
画赶得挺急,毛病不少,但又是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的那种··拿着画,宁致远乐淘淘的扔下一句,“有空再帮我画一幅·”·“……知道啦。”
宁佩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确定宁致远走了之后,才悄悄把那张压在白纸下面的半成品拿了出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如果宁致远还在的话,一定会认出这画上人,这人竟是文家二少文世轩。
作者有话要说:· ·☆、盟友· ·伤受了,凶手抓不到也惹不起,安逸尘看似准备忍心吞声了,这让惠子松了口气,她很怕,很怕安逸尘揪着她父亲不放,更怕她父亲因为这事而悄无声息的杀了安逸尘。
“之前一直很忙,现在才有闲暇时间,惠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看着惠子,安逸尘眼神温和下来,不由想到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在日本念书,那段时间应该是他目前人生中最为轻松的日子。
这么多年了,惠子也是他唯一认可的朋友,他真的不想利用她··惠子面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还算是平淡,暗里心中却有些起伏,话中之意是不是他也没忘记以前,甚至很惦记·“还好,当年你离校之后,我也进了日本香会,在香会中学到了很多知识,年初的时候才随着父亲来到了中国。”
浅淡的笑着,惠子表现出了温和淡然不在意的样子··安逸尘稍微揣摩一下就能猜到,惠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应该还是比较开心的··“想必这些日子小雅先生已经把我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吧”突兀的,他话题一转,竟转到了其他地方。
轻咬下唇,惠子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当父亲知道桃花镇来了新探长之后,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对于这个安逸尘并不觉奇怪,不过这日本香会的实力倒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一来居然就被他们盯上了。
怪不得惠子当初看到他在桃花镇并不吃惊,原来是她早已知晓··“你曾说我们是朋友,既如此,我也不愿瞒你,我回来是为了复仇·”·惠子暗暗一震,说不出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在她印象中安逸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会打架,梳着乖乖的头发抱着一本书漫步在学校里,微风徐徐,樱花花瓣洒落他的肩头,美好又宁静··这也是她的第一印象。
她第一次见到安逸尘是在日本学校里,而安逸尘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正在和几个忍者缠斗··阳光莫名的很柔和,周围花草染着春意,生机勃勃又颇为宁静。
安逸尘看着惠子,深邃的眼里几乎没有情绪,但惠子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想到此,她面上的笑容似乎浓了点··站起身,她牵住安逸尘的双手,轻轻一握也仿佛在给自己勇气,“三年了,我们又能再次相见,这说明我们缘分匪浅。”
说完,她又轻柔的笑了起来,笑靥如花,看着安逸尘的眼里是满满的情意,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复仇·”(决定了,惠子姑娘也和乐颜姑娘一样炮灰了~干脆你们凑一对得了。
)·安逸尘有个习惯,做重要事的时候不喜欢假手他人··豪门世家年下前世今生天作之和·给宁致远施了针,他就去了后厨熬药··顶着一脸的针,宁致远不安分的跟到了后厨。
安逸尘配的药里面没放甘草一类的药材,很苦,苦得人难以抵抗,喝完之后能吃半包蜜饯,而且喝了一次后决计不想喝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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