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总是在塌 by 柒殇祭(3)

分类: 热文
[综]天总是在塌 by 柒殇祭(3)
·教义为大道三千,截取一“道”,打算以诛仙四剑镇压气运··泽之听完之后,只安静了几秒,复露出一个笑容:“恭喜师兄们,双喜临门·我都没来得及见证师兄们成圣的时候,天地间那壮观的景象呢。”
通天想起来那时候跟他说自己要建教的时候,泽之隐隐露出的不同意的表情,这时候,他脸上除了真诚的笑意,更多的是一种通天都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他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还有某种,坚定。
圣人乃是洪荒最顶尖的存在,天地间只有七位圣人,分别是鸿钧和他的三个入门弟子和三个记名弟子,圣人历万劫不灭,染因果不沾·一念可知过去、现在和未来。
与大道同在,与天道同存·可以说,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对于洪荒的任何存在来说,都是需要仰望的··那是其他人,倾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尤其是泽之,天道注定不可能让他成圣,于是他也成了仰望者之一。
这就是差距,天道的眷顾和超然的出身,注定了他们高人一等··通天似乎也想起来了这一茬,只伸手摸了摸泽之的发顶,用与往常无异的语调说道:“别多想,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你别让老师生气,闯什么祸我都帮你兜着。”
泽之原本感动的表情瞬间就复杂了……他就那么像每天都要折腾出点儿幺蛾子的熊孩子·哼,师兄,你还是暴露了你师父控的本质。
说好的爱我一生一世呢·面对泽之沉默的眼神指控,通天当做没看见,这时候想起来一件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泽之:“女娲让我交给你。”
那是……伏羲琴·泽之在触碰到伏羲琴的时候,倏然间很多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无一例外都是祝融与伏羲·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上面的神识印记已经消除了,这确实已经是无主的法器了,然而它无意识的见证过那么多的场景,于是让有缘人触碰到的时候,那些场景都能在识海重现。
泽之回忆起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场景,都是在梦中,伏羲那双看不透的眼眸,那如清风拂面的微笑,以及准到不行的八卦,都成了泽之为数不多能用来回忆的东西··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天道为了世界平衡设计出来的,妖族和巫族那样强大的存在必然会消亡,包括伏羲,包括太子长琴。
更或者说,太子长琴的存在,可以算是直接导致共工和祝融大战的导火索··若太子长琴入轮回,估计也是生生世世不得安的命格··通天见他心思转到了别处,有些无奈,很多时候他都会担心泽之在听老师传道的时候会不会被轰出去,因为他似乎有种不管听谁说话都一定要走神的怪毛病。
事实上确实如此,泽之的领悟力简直堪忧,所以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在鸿钧传道的时候迈着小短腿跑去问三位师兄,当然了,在得到几次截然不同的奇葩答案之后,他走神的毛病更重了。
“过几日你便要离开紫霄宫,我也无甚好送的,巫妖大战遗落一物,你便拿去傍身吧·”通天说着,这次是从识海中,取出了……混沌钟。
等会儿师兄我一个准圣级别的,去人间找个投胎的人类,你拿来给我傍身的是混沌钟·泽之整个人都处于外焦里嫩的状态。
“师兄,我更好奇的是,混沌钟怎么到你手里的”泽之打量着通天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带着怀疑··你不会是趁着东皇太一垂死,跑过去明抢的吧以师兄的尿性,这事他妥妥做的出来_(:з)∠)_·不,更重要的是,混沌钟、太极图和盘古幡,乃是洪荒三大先天至宝,若要建教,用此三物镇压气运乃是最佳,可使教派福泽绵长,气运悠远。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人教以太极图镇压气运,阐教以盘古幡镇压气运,只有通天会拿诛仙四剑镇压截教气运,在后来的封神大战之中,截教正是元气大伤的,或者说,树倒猢狲散,截教再也无法恢复根基,通天也落下个被鸿钧带回紫霄宫,永远不出世的结局。
这都是顾城当初告诉他的,这个世界的走向··但那都建立在,东皇太一死了,混沌钟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现在通天明晃晃拿出这玩意,这不是闹他呢吗·“圣人出维护天地不崩时,我正想着拿什么给你,混沌钟就从东皇太一身陨之处飞出,落到我手里了。”
通天的解释相当简单粗暴,神色一派坦然,这样有灵气的法宝是会自己选主的,显然在当时在场的人之间,它觉得落到通天手里最合适··通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回忆起当时老师似乎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在里头。
泽之则是,觉得被天道的恶意糊了一脸··他想他能多少猜出点儿这里头的意思了,恰逢通天寻思着找些什么宝贝给泽之,天道感应到他这个念头,很淡定地就让混沌钟就躺进了他手里。
泽之不想要这个,偏偏通天好像还很高兴:“当时还寻思着将戮仙剑给你,这宝贝来的恰是时候,你不喜杀戮,也无法宝,此物你得了再合适不过了·”·混沌钟拥有镇压混沌之威、颠倒时空之力、炼化阴阳之功、扭转乾坤之能,更重要的是,不论在怎样的战斗中,混沌钟一出,必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帝俊和太一仅凭两人,就敢与巫族十祖巫抗衡的原因··泽之都要给跪了_(:з)∠)_这么*的东西师兄你就这么当做我出游的傍身武器,你让我说什么好不是不知道通天对自己好,但这简直就是在溺杀啊·……忽然好庆幸自己还是长成了根正苗红的仙一代。
半天泽之只憋出一句话:“师兄,你对我果然是真爱啊……”不是真爱干不出这么缺心眼儿的事儿啊··通天对他的情绪变化向来敏感,闻言有些奇怪地挑了下眉:“话是好话,听着怎么不太像在夸我”·泽之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眼神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像‘恭喜你猜对了。
’·通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再次伸手摸了摸泽之的脑袋,“先天至宝可是会自主择主的,在我想着送你东西时出来,显然它的意思是送你·何况我有诛仙四剑,本也就是以剑证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哪里会看不懂泽之在想什么,他也是真的担心泽之这单纯的模样搞不好一出紫霄宫大门就被骗的身家都不剩,给他什么好东西都是一副惊诧的模样,好像这天下的好东西没一样该是他的一般。
泽之纠结地盯着混沌钟玄黄色的表面,钟体之上,混沌之气勃然而发,钟面显现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无上景象·钟体外满天星斗环绕其上、钟体内还有日月祥光隐现其中。
整个房间都被这样的奇异亮光充满,若不是此处是紫霄宫,这时候周围每个角落一定都围满了等着杀人夺宝的洪荒大能··叮地一声他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提示声,他眼睛忽然就亮了,一双清澈的双眼如同家养宠物一般又大又亮,“师兄我想到要送你什么了”·没错,先天至宝只有这三样又如何,他可是混沌青莲的莲茎,实在不成砍一段这也是好东西啊·论:我的原形全都是宝,感觉自己*、*哒·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泽之和通天走出紫霄宫,穿过罡风,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一处奇异的地方,那地方举目望去皆是一片血红色,仿佛之前巫妖大战的血液都汇集在这处,天上是一片暗沉的血红色,地面却毫无落脚的地方,那是无穷尽的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汇集在此处,也是天地间那股无法消散的浊气产生最原始的地方,洪荒众人一般将此处唤为幽冥血海。
盘古开天地时,肚脐化作的地方,承载着整个洪荒最黑暗的气息··原本洪荒该有一人唤作冥河老祖,实力强盛,从这无尽血海深处诞生,而后成为准圣之上,圣人之下的存在,更是阿修罗道的鼻祖。
可惜,顾城临死前算计的一把天道,让泽之活了下来,让鸿钧将泽之安置在这个地方,混沌青莲莲茎本该在开天地的压力下永远失去获得灵智的机会,变为弑神枪落入当时仅存的另一魔神——魔祖罗睺的手中,奈何泽之那时候太机智,冥冥中感应到了自己的命运,莲茎和莲蓬中孕育出一颗莲子,化作本体的模样,本体孕育出的那莲子气息强盛,以至于天道都被蒙蔽了,将之化作弑神枪。
于是,被鸿钧带走的那莲茎,便屹立在了幽冥血海,感知到冥河老祖的诞生,为了避免日后的威胁,直接将之扼杀在了摇篮里··泽之的本体就成了幽冥血海唯一的生命体。
混沌青莲的莲茎可以吸收天地间的凶煞之气,净化那股浊气,使得洪荒气运得以悠长,这就是鸿钧能在天道下保住泽之的原因··天道也不是傻子,总的来说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洪荒世界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在泽之不会自己找死且暂时不会威胁到整个世界的情况下,天道都是很有容忍度的。
所以,这莲茎生长在食物(浊气)充足的地方,别提多开心了,泽之在重新感知到本体的气息之后,整个人的又精神了许多,甚至周身都依稀释放出莲茎的净化之气··通天识海中已经认主了的,由十二品净世白莲的莲叶化作的青萍剑欢快地抖了抖,通天感应到,看向泽之的表情有些复杂。
在那莲蓬之中,已经新孕育出一颗,同样也是永远成熟不了的莲子,莲茎知道净化天地浊气乃是有功德之事,故而为了保住这新生的莲子,将功德尽数归入莲子之中··泽之站定在半空中,抬脚走过去,一直走到了那莲茎的旁边,巨大的莲茎轻轻颤动,泽之走到那莲蓬上,看到了里面隐约闪烁着彩色光芒的莲子,因为有天降功德,又受本体的保护,即便永不能成熟,也依旧散发着生气。
泽之轻微抬手,那散发着彩色光的莲子便从莲蓬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感应到他的想法,便定格下了颜色,自动化作了一朵淡青色的莲台··他笑着转头看向通天,手中莲台凭空漂浮着,散发出淡青色的光芒,同时也带着与泽之相同的清浅气息。
“师兄你快看”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孩子炫耀宝贝的欣喜··通天看着那巨大莲蓬上站着的笑的开心的人,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就像是看着一直不懂事的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一样,感慨良多。
在泽之手中自动转化为法宝的那淡青色莲台与之前的几朵都不太相同,秉承自莲茎的吸收天地浊气的能力,莲台形态主防御,能够源源不断地转换天地间的浊气,在战场上一旦祭出,与之前混沌青莲的四颗莲子化作的十二品金莲和十二品黑莲拥有同等级的防御能力。
通天手里自然也是有着诸多法宝的,先天功德法宝也是有的,如今出来的这青莲算是混沌出品,与十二品其他莲花是一个级别的··虽然一时间想不到更大的用处,防御力也不及大哥老子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不过泽之有这份心意,却已是足够。
谁知泽之撇撇嘴,知道自家师兄是没能想到关键的地方去,一抬手,莲台从他的手中飞出去,自动落到通天的脚下:“师兄不要小看它哦,师兄手中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大杀阵,非四圣不可破,圣人之下入之即死。
然而若是将这莲台作为诛仙剑阵阵眼,它可吸收天地间浊气提升阵法的杀伤力,同时又能够赋予剑阵防御力,你只需在阵法中央,你不死,诛仙剑阵不破·”·相当于把一个只能自动设定程序的大机器添加了人工智能。
请叫他诛仙剑阵改良2.0版小天使·_(:з)∠)_·通天刹那间睁大了双眼,此莲台最大的功效并不是用在个人的防御上,而是为整个诛仙剑阵护法,出自混沌青莲,除非重毁天地否则天地间无任何威压可使之破碎。
通天光是设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一阵热血沸腾,虽然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使用这一大杀阵,但能让自己更强大一点,总是没错的··他的目光带上了欣慰的意味,仔细将泽之给他的莲台收好,伸手拍了拍泽之的脑袋,“第一次出门,我们都不在你身边,自己万事小心,早日回来。”
泽之听完之后心中莫名涌上一股伤感,从前永远都看着紫霄宫一成不变的景色,而今终于得见这世间繁花似锦,却无端觉得不舍起来··对于他要走,通天也是舍不得的,可惜成为圣人之后,除了顺应天道传播道统,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不允许插手世事的。
·于是对于这最小的最心疼的小师弟,只恨不得将手中最好的东西都拿去给他傍身,只希望他能一根头发丝都不掉地平安回来··泽之点点头,通天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心情有些愉悦地提醒道:“你别忘了跟大哥和二哥说一声。”
泽之:……师兄你是故意等我要走的时候才说的吗·一想到元始如果知道他只告别了老师和通天师兄就敢走的话,那个表情一定相当可观。
泽之光是想象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师兄你不一起回去吗”泽之转身欲走,却看到通天似乎打算去其他的地方··通天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起我来了”·泽之:每当师兄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说明他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泽之一定会屁颠屁颠地死死跟在通天的后头,作为知道那个大秘密的第一个见证者··三十三天外,女娲补天之后,天地稳定下来,元始和老子慢了通天一步回到紫霄宫。
瞅见泽之不在,元始笑着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圣人一念可知道现在,过去,未来,算不出通天的,他还算不出泽之去哪了吗·没过一会儿,就见来路上罡风的尽头奔出来一个身影,那人一袭青色的衣衫,前襟用墨绿色的线条隐约勾出一支莲蓬的形状,长发在脑后用简单的发带绑住,即便如此黑发还是散落在肩头前胸,额前斜斜的刘海下分明有着清秀好看的五官,却被他惶急的表情给破坏了个彻底。
元始简直想扶额叹息,为什么老师如此精明,他们三兄弟也是不凡,居然会有这样的小师弟·元始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森森恶意··“师、师兄。”
一路上冲的太急了,泽之差点儿刹不住车撞在元始身上··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老子的表情万年如一的冷淡,就算天塌了都不见他崩掉,无为修行的后果就是他在表情上都跟着无为了,自然的美才是真的美→_→·然而就算如此,泽之也还是能成为让他破功的那个,每次看到泽之都觉得自己要毁掉五百年的修行。
“多大了还这样毛手毛脚·”老子一身黑白两色的太极阴阳八卦衣,用与往常无异的语调说着泽之··泽之舔了舔唇当做没听见·“二师兄,大师兄。
我要走啦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元始乍一听泽之的话,怎么听怎么像要他们交代遗言呢……·不过——“这次我不是最后一个了”元始唇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但是调侃的意味居多。
反而是大师兄老子面无表情道:“所以这次最后的变成我了”还是平静的表情,还是平静的语气,可这句话简直要让泽之给跪··以后和三个师兄们说话一定要召集起来一次性说·麻痹啊永远都得罪一个是几个意思·你们能不这么闹腾能消停些么·耍我很好玩吗·当然,如果这时候他们仨知道泽之心中的想法,一定都会回他一句:“恩,挺好玩儿。”
泽之郁卒地无言以对··元始逗了他一下心情指数这才回归到正常值,拿出一早准备好要给泽之的东西,一时间只见紫霄宫上方被那物映照得瑞气千条,天边云彩都被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此物防御力绝佳,名曰诸天庆云··还好有通天赠混沌钟在前,泽之觉得这俩师兄再拿出什么自己都不会再惊讶了··虽然……还是好开心~\\(≧▽≦)/~·老子只略一思索,便从随身空间当中拿出一物:“此物乃我早前炼制的,名曰金刚镯,可收一切法宝,二弟三弟给你之物可用来对付洪荒圣人以下,然而这世间小人亦是多,你这性子也像是阴沟里翻船的,这东西虽不算太好,给你用却是正合适。”
所谓的,不给你最好的,给你最适合的··通天是宠溺他到极点,从他原先打算给他诛仙四剑当中的戮仙剑便可看出,元始待他也是不差的,知道通天给了他杀伤力极大的法宝混沌钟,便拿出了诸天庆云,使得他可以攻守兼备,而老子在送他东西的时候,大抵是知道自己俩弟弟的性子的,这其中便可看出来老子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虽然一副冷淡的模样却总还是能做出这样让人不得不感动的事情。
所谓的,每家都有一个体贴的大师兄··但泽之这下可为难了,他是当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宝贝拿出来了,这时候他正在琢磨着难道真要去本体上砍一段·混沌青莲的莲茎真的是砍一截少一截啊……·虽然两位师兄确实也值得他这么做就是了。
老子看出了他的窘迫和打算,眼也不眨地说道:“我给你之物算不得什么,不必还礼·”·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把泽之的打算和反应都料到了··泽之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元始的情商也一向不低,见泽之几乎纠结到一起的表情,只挑了下眉,慢悠悠地说出一句:“就当我拿诸天庆云贿赂你,以后别什么事情都最后想到我,就当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
“二师兄……”泽之简直要被感动哭··“出门在外,诸事小心,收敛些性子总是好的·”老子见他将东西都收着了,才出声提醒道。
泽之点点头,清澈的眼眸前所未有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兄,很认真地将这句话记进心里··他可不想当一个阴沟里翻船的傻子,到时候他挂了不要紧,老师和师兄们得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元始也叮嘱道:“遇到什么都不要强出头,仗着自己的力量大,有些时候小人物也是不可小觑的·”·他从他们三兄弟当初只是洪荒小人物到现在圣人的历程,来提醒泽之,反正大致的意思都是那样,做事谨慎点总没错。
泽之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虽然很想说,我这张脸哪里写着像是任人宰割的样子了但是看到师兄们就算面上不露,那语气也难免有些与以往不同,这缓和离别情绪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一定会给师兄们补上成圣和建教的礼物的”泽之信誓旦旦地说··元始看着泽之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想着,泽之这是打算去给他们俩抢点儿洪荒的宝物来现在基本上洪荒数得出名字的宝物都是有主的了,以泽之跟了通天这么久的德行来看,这事儿他不是做不出来啊。
·元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慨通天不教点好,还是该感慨泽之终于看起来不那么像朵纯洁无暇白莲花了··如果泽之知道元始对自己是这么个印象的话,一定会把之前的感动全部拿去拌饭并且表示下次再因为二师兄而感动自己就是白痴。
可惜他不知道·╮(╯_╰)╭·泽之告别了两位师兄之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巍峨雄伟的紫霄宫,就这么一路直接走到了地府,途中看到无数的幽魂徘徊在去地府的路上,偶尔也能看见前来引路的官差。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女娲补天之前,炼制补天的五色石就用了四十九天,再加上通天他们平息妖族与巫族的混战,这其中大约是一两百天的样子··放在人间这可就是一两百年,足够太平年间的一个王朝更替,若是乱世,更是朝代更迭不知几何。
泽之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地府的轮回之轮面前,散发着星星点点微光的巨大齿轮状物体屹立在他的跟前,是整个地狱除了冥火之外最为光亮的部分··后土化身轮回之后,巫族许多土之力量的子民追随着后土一并来到地府,成为冥官或是审判官,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了巫族。
此刻某个审判官跟着泽之,感觉略棘手,他是把黑白无常二位大人请过来呢还是把孟婆请过来呢他盯着泽之的背影,很纠结··泽之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在打量他,只微微一笑,周身莲茎的净化之力溢出,原本许多在远处幽怨地盯着他的鬼魂突然都平静了下来,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位审判官,周身无杀伐之气,用这样的方式表示自己无恶意。
地府不属于六界管辖,是整个洪荒所必须的存在,可以说不论来了谁,地府都有绝不低头的气势·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又不会参与这世间的事情,巫妖一战,准圣级别说死就死,一死还不得投胎到他地府·但是泽之这个人物吧,就是唯一的例外。
老师是鸿钧,这审判官看着他跟看到天道代表似得··更别提还有三个圣人师兄了,圣人那是啥级别,这审判官光靠想象都没办法想那是怎么样强大的存在,何况他们身为地府成员,能知凡人一生,基本上对于某些事物的感知还是挺强的,比如说他现在就觉得泽之很不好惹。
所以泽之眼睁睁地看着那审判官在他面前一溜烟跑掉了··真的是一溜烟……咻的一下··泽之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地府审美异于常人以至于他明明长得这么温和无害,居然还能把人吓跑。
天了噜他真的只是想看看生死簿而已啊·难道他们怀疑他是来抢宝物的泽之摸了摸下巴··……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泽之能在紫霄宫耐得住寂寞,必须感激他无与伦比的脑补能力。
没过一会儿,就走上前一个全身黑衣服的男人,那个冷酷的表情和他的二师兄完全有的一拼··“不知阁下造访地府,有何贵干”黑无常如临大敌地问道。
“呃,我就是想问问生死簿放哪,我有个朋友在巫妖大战中死了,所以我来看看他投胎之后的……人生·”泽之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么回答是没问题的。
结果黑无常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泽之觉得自己脾气再好也没法忍了他第一次来路痴怎么了·“请随我来。”
说着请字的黑无常表情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泽之把这归结为是地府太冷,把他的表情都给冻住了··走到一半,一个鬼差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不好了黑无常大人孟婆又罢工了,又有一个鬼魂没喝孟婆汤就转世投胎了”·又泽之歪了歪脑袋,总觉得发现了地府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甚至恶意地揣测着地府是不是担心鬼魂把他们工作效率低下这个问题捅出去,才要求所有人死后都必须喝孟婆汤才能投胎··黑无常的脸色更黑了,“阎王呢”·“阎王说,巫妖大战死的人太多,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七百个小时,要休假,前两天刚去……”那鬼差感受到黑无常身上无边的冷意,吓得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甚至都消音了。
黑无常冷笑着:“很好,继小白之前说鬼差工作量太大,打算去帮忙结果被我发现在房间里睡大觉;孟婆骗我汤不够,结果前两天被我逮到在三途河边和船夫抢划船这事之后,阎王也打算让我闹心一把是吗”·泽之的表情略复杂:少年你这么把家丑外扬给他,真的带胶布吗·最后泽之看着黑无常用一脸‘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将生死薄扔到自己手里,而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喂喂你这是迁怒吧喂别以为我脾气好我就不敢拆了这里哦·泽之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一下有这么多闹心同事的、提前进入更年期的人,大人大量地原谅了黑无常。
可是黑无常尤嫌不够,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转头提醒道:“哦,之前那个没喝孟婆汤就投胎了的,好像是巫妖混血太子长琴的第五世·”·泽之:……你麻痹。
他要投诉地府这TM什么恶劣的工作态度他不用翻都知道太子长琴落不着好,不喝孟婆汤就投胎妥妥会让长琴带着上辈子的阴暗回忆再次苦逼一次啊·显然是要报社的节奏好嘛·简直要给这个艹蛋的世界跪了,泽之一脸蛋疼地翻开生死簿,才看第一眼就有把这玩意摔了的冲动,尼玛上面写着草书谁来给他翻译一下啊喂·写这玩意的人……是把它当日记了吗·泽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师不利,心塞·_(:з)∠)_·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随手揪住了一个正因为最近鬼魂增多而忙的团团转的鬼差,泽之笑的如沐春风,然而周身的气势却完全不那么回事儿:“请问,你能给我解释下这个上面写了什么吗”·那鬼差被他揪住了领子,听到他散发着比地府寒气重一百倍的可怕气息,直接就在他手中抖三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大大王……此乃最简单的障眼法,只需将手放在上面就可……”后面的话都消失在了泽之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中。
大王一听就不知道是从哪个穷山沟出来的低级称呼··以及……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这个小鬼微妙地鄙视了,不开心·_(:з)∠)_·“我就是考察一下地狱工作者的总体素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泽之面色平静地解释道,表情妥妥的领导视察··那小鬼感激涕零地瞬间化作一团烟消失在他的眼前··泽之将手在那生死薄上一放,而后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生死簿在他手中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了起来。
很快地,太子长琴的转世生平就都在他面前浮现出来·从书中飞出一个个字,在他面前有序排列起来,不多时就在他跟前整齐地变成了文章一样的存在,他一列列看下去。
“第一世,生于贫苦人家,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七岁被赶出家门乞讨为生,八岁被卖进富贵人家为奴,十二岁被乱棍打死,因失手打翻一盏琉璃灯·”第一竖行就这一点儿字,泽之抽了抽嘴角,往旁边继续看。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第二世,生于一夜暴富人家侧室,七岁因父欠赌债家破人亡,为父还债从此替富贵人家做事,因与其庶女有染,为免追究二人私奔,途中庶女病亡,从此流落异乡不得归,三十岁卒”看到这里泽之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息有点儿没法控制,主要是在他印象中,那个男人的形象依然停留在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去想象那样的一个男人,如何落魄至此·心下知道这是对他在不周山犯下的罪业的惩罚,他强压住内心那股无名的火气,继续往下看第三世:“生于王室,三岁聪慧,知书达理,十岁遇朝代更替,从此以前朝王室而居,父母皆死,十六与公主相爱,十八成家,有子女三,二十遭夺妻之痛,二十五家宅不宁,二十六遭陷害入狱,子女离散,狱中被毒害,享年二十九”泽之在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地狱,你TM敢不敢让太子长琴活过三十·泽之伸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旁边一簇幽蓝的冥火无端闪烁了一下,不过他因为心情的剧烈起伏而忽视掉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合着太子长琴一日为人,就必须遭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孤独终老的结局还能更凄惨吗·太子长琴的第四世告诉他,能·太子长琴第四世投胎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既不算有钱也不算穷,一家人总算和和满满地到了他十五岁,那一年,他只是出门访友,回来之后却发现全家一夜之间被屠尽,他看着火光冲天的屋子,只觉茫然。
而后踏上了寻找真相的旅途,这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母亲貌美,一次上街被富家子弟看上,而后为抢他母亲竟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等他千难万难找上门之后却又发现母亲死于一枯井内,死因不明。
他寻上朋友只为报仇,结果却发现他朋友正是那泄露他母亲所在的人,那日邀请他去也只是为了骗他离去,但是完全没料到他全家会被杀这个结局··他愤而杀友,而后用计欲灭那富贵人家满门,结果计谋将成之际,天降惊雷将他劈死了……劈死了……劈死了……·泽之的脑海中只剩下刷屏的卧槽了这人生怎一个憋屈了得啊地利人和你都有了,偏偏不给你这个天时啊·他简直能想象到太子长琴死了之后那股怨念,尤其是他还没喝孟婆汤就投胎第五世了啊·完全不敢看第五世这得是一个怎样报社的存在了·泽之深呼吸了三口气,才将目光转向太子长琴的第五世,在一个……做官的家庭出生。
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正室苛待庶子,家门逐渐走向落魄,余一琴技傍身,十五岁时在父亲生辰上弹一曲为父亲轻生,适逢王爷经过,闻此曲大悦,父亲竟然就这样把他送去给王府当专属弹琴的·如果这时候那个无耻的家伙站在泽之面前,泽之的怒气绝对可以化作气压分分钟碾压这个渣滓。
而五年后因其成长的越发精致,王妃寻了个机会将他打发到了小倌馆,终其一生卖艺不得出·这一世的他,那一年只有二十。
接下来的命运,泽之已经不想看到了,生死薄在二十的地方,字比其他的方向更亮,说明这一世他才刚好走到二十岁而已··泽之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抑住自己的气息,使它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水准,地府亡灵脆弱,他准圣的气息一旦释放,许多亡灵会就此烟消云散,这么作孽的事情他不能做。
那个男人在那场梦中,是强大到他可以仰赖的对象,那个男人曾经跟他说,不管在怎样的世界里,我必护得你一世周全,那个欢则天地晴朗,哀则天昏地暗的男人,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泽之抬手,宽广的青色衣袍遮住了他清秀的面容,他仰着头站在那里,不顾周围经过鬼魂打量的目光,定定地站立了许久,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放下手之后,他唇角重新出现微笑,目光看着前方,我曾答应过你,不论怎样的境地,我必会来到你身边。
抬脚走到地狱最中央的那团幽蓝色火焰面前,在许多鬼差讶异的目光中,他笑着说道:“对伏羲很怨念吧那等你重新醒来之后,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和长琴的份儿,好好收拾他。”
说完之后将一重净化之力放在火焰的周围,使得地府的浊气和阴气无法接近那火焰··“这个,就当是我拐走你儿子的礼物啦·”泽之说完之后,看到那幽蓝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自顾自地直接破开空间,消失在地府一众亡魂的眼前。
漂浮在空中的生死簿的字符金光全散,那书又重新落回原先的地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桥边撑着伞的女人突然转过头,前面的一排亡魂全都有序地排队喝下她自制的孟婆汤,红色的衣衫衬得她原本就漂亮的容颜更添了些媚气,她伸手点了点嫣红的唇,调笑道:“小黑,那个可怜的混血,这下总算是有救了~”·黑无常手中拎着白无常的衣领,无视白无常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面无表情地对孟婆说:“别以为那时候他投胎时我没发现你的玩忽职守。”
孟婆吐了吐舌头,撑着红骨伞,转过头当做没听见··黑无常抓着白无常的衣领,把他带走,离远了孟婆都还能听见传来的话:“小黑你要相信我这次纯属意外啊”·孟婆啧了一声,这年头男人都在一起了,结果剩她美貌如花的女子依然单着,万恶的世界啊。
人族繁衍生生不息,经由伏羲投胎的教化,现在已经不知是何等景象了··洪荒有大小三千境,三千个不同的平行世界,准圣以上可穿梭于各个世界之间,准圣以上更是可以穿梭过去未来,如泽之一般初诞生时便创下了一个世界。
这也是很多时候,会出现穿越者的原因··当然了,相同点便是这些世界都在天道的管辖之下,自从三教道义传下去之后,圣人在各界有□□,各个世界也有了修真者,更是有天梯让他们抵达洪荒。
所有世界的气运,尽数归于洪荒,这就是天道为了保住洪荒,产生的许多附加物··当然了,洪荒本土大陆也是有人族的,人族的式微指的就是洪荒大陆由女娲造出的第一批人。
话不多说,就看到泽之落到一个世界的某处,根据生死薄上的指示,太子长琴的第五世是到这个地方来的,但是那个小倌馆貌似是叫……墨轩什么档次的渣名字,泽之用他视力极佳的眼光看过去,才看到深夜极为热闹的地方,门口大灯笼旁边的牌匾上,似乎写着这俩字。
而对面是个疑似怡红院的地方……_(:з)∠)_·这个地方的人,还真懂得享受啊··除了洪荒大陆之外,其他界的灵气都相当稀少,当然这是对于泽之而言的,他仰头看着天空,仿佛能透过这无尽的苍穹看到那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也不知道自己出来这么一会儿,紫霄宫的时间又过去多少了呢·趁着夜黑风高没人注意,他闪身出现在那墨轩旁边的巷子里,重新出现的时候吸引了一干人等的奇异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既没有写着自己是土豪也没有写着我是奇葩,衣服的风格也是一样的,为啥这些人要这么盯着自己呢·可怜泽之在紫霄宫和洪荒那群从来都长相俊美的人中呆久了,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相貌也会出众到要有被人围观的一天。
刚才还宣扬着今天有最新出品小倌的墨轩老板脸都黑了,忽然有一天来了个客人长得比你手中的人都好看,这是来砸场的吗·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起哄道:“老板你刚才所说要出来的那位有着惊为天人的长相,是不是比这公子还好看啊”·“是啊老板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让大伙儿比较比较呗”同样有个声音在人群的哄闹中突兀应和着。
泽之皱了皱眉,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那人的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好听的声音听在那人耳朵中却像是催命符:“你刚才,说要拿谁跟我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正架在那人脖子上,而他腰间的刀鞘上,却是空了。
一想到那男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着,他就不由得将眉头皱的更紧了··人群霎时间就寂静了下来,大家都以为是看到了修真者,再也不敢造次··“大、大仙饶命小人一时口快冲撞了大仙,还望大仙不要计较,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回吧”如果不是刀还架在他脖子上,他这时候指不定得跪地求饶。
尊严什么的还真是说丢就丢啊……泽之冷哼一声,只听见叮的一声,刀重新插回了刀鞘里,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原本只想低调点进去找到人就走的,谁能料到一出场就有着这样的压力,而且这个世界的限制太大,他刚进来修为就被压制到了地仙的档次,简直各种不适应。
朝着墨轩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扔下一句话:“我找长琴·”·虽然这一世他的名字叫做常琴,但是泽之想着反正都是同音,也就不改了··那老板知道这是来了尊佛了,只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这大神不高兴了一挥手,自己也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瞅着泽之那一脸的超然脱俗,结果还是进了这样的烟花之地,那老板在心中同样不屑着,说是修仙,不还是被这凡尘所吸引·当然了他表面上是断然不会表现出来的。
常琴看到这一次点名要听他曲的客人之后愣了愣,来人身着青色的衣衫,素色衣服却根本遮掩不住那人的超凡脱俗,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泽之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呢,就看到有着熟悉的脸,熟悉模样的那人,怔愣着看着自己,他们之前的相识,早不知被遗忘在轮回的哪个角落,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可泽之突然就涌上了一股冲动,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啧,你让我打一顿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泽之:长琴你身世好悲惨·太子长琴:你想说什么·泽之:我有钱,快求我包养你啊【骄傲脸·太子长琴:恩,我求你包养我。
【宠溺状·泽之:……【你的骨气呢· ·☆、第33章· ·跟着泽之进来的老板听到那句话瞬间就要尿了,麻痹这人果然是来砸场子的吧·泽之只是伸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个长相三十多的中年老板,立刻就赔笑道:“贵客息怒,不知他何处得罪了您本店小本经营,可经不起砸啊。”
泽之听了当做没听见,只一味盯着长琴看,五官依旧,头发松垮地束在脑后,身上的衣衫不复之前的华丽优雅,再怎么故作风雅,也少了之前的那个味道··泽之一下子有些迷茫,转世投胎之后的那人,还是之前的那人吗·在他愣神的时候,常琴也在打量他,越看眼底的玩味就越重。
衣服的布料,是他从未见过的好,根本看不出针脚,简直不似凡间物··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眼前人那张脸却是让人难以忘却,几乎是他两世见过的最不俗的容貌,清秀好看,只是看着便让人身心舒畅,俗称的养眼。
在心中确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人之后,常琴开始琢磨着此人来这的目的,难道是为之前的人报仇以这人眼底的倨傲和老板对他的维诺态度来看,多半是修真者。
呵,要杀他的人还真是遍布全天下啊,可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必然要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些曾让他不得安宁的人··瞧见那人眼底的打量,泽之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让那老板下去,那人也就十分有眼色地退下了,临走还不忘带上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那是一间略带些风趣的屋子,比女人住的地方少了些暧昧的气息,大多是木头的装饰,泽之略一看去都不认识,也就不在意了,墙角摆着盆兰花,花之四君子,隐隐有高雅之意。
泽之走到中央的凳子那里坐下,常琴始终都有着戒备,见他如此,便顺势问道:“不知这位客人是想听曲还是想找个清净地方休息”·听到他的话,泽之头也不回地懒洋洋地朝着他伸手招了招,示意他过来,常琴唇角挂着与平常无异的笑容,走到他对面坐下。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泽之盯着他的脸半晌,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趣了,又不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太子长琴的事情都告诉他,因为那都过去了,他一时打不准主意,若是他那么做,是不是相当于把太子长琴这个人,强加到另一个人身上呢·许久之后才轻微扬起一个笑容:“不要担心,我欠了你一份情,只是来还你的而已。
不管你是要报仇还是要做别的,我都会帮你·”·这么说,总没错吧·常琴觉得这种天掉馅饼儿的好事不可能砸到他头上,可见对面那人眼中又无什么隐藏的情绪,清澈的眼眸仿佛一眼看进去就能看到他的灵魂。
他藏下心中的想法,只将笑容表现地更真,与之前无异的声音传入泽之耳中:“虽不知客从何处来,但我如何信你这番话”·泽之耸了耸肩,自顾自地轻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迷糊地扔给他一句话:“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要是闲的无聊,就给我弹个曲子好了·”·常琴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先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让人怀疑哪里得罪了他的话,而后明明说着欠了他一份情,却又目中无人地睡着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让自己谈个琴,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乐曲原来还有催眠功效。
面对这么个奇怪的人,常琴还真是一时琢磨不透他··虽然用目光打量别人十分不礼貌,不过常琴看着那张脸,总觉得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不由得盯着看了很久,不仅如此,在用目光描摹泽之的五官时,鼻端竟然还依稀传来一股清香味。
只闻了一下便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向来捉摸着如何复仇的纷乱的心绪,竟也宁静了许多··泽之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在醒来的时候悲剧地发现,他的实力又被从地仙压制到了地仙以下,就是这个世界修真者快要能成仙的那个水准,泽之瞬间就被自己吓醒了。
……原来很多时候,连睡觉都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抬头看到对面的人依然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泽之眨了眨眼睛:“身为一个人类,可以一晚不睡的吗”·常琴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僵掉了,那句‘身为一个人类’让他有些惊讶,难道眼前的这位竟然不是个人向来三观里都只有人类勾心斗角的常琴略有点儿hold不住这新世界大门打开的节奏,难得愣住了好久。
自以为问题问的恰到好处的泽之,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给脆弱的人类版太子长琴带来了多大的冲击··犹豫了半天,常琴才用那种尽量不显得突兀的语调问道:“你……不是人类”·泽之伸懒腰的动作停留在了半空中,无辜地看向人类版长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眨啊眨,就是不说话。
……糟糕了,万一他把我当成山精妖怪怎么办·#嘴贱不小心把小伙伴给吓到了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经过激烈的心理挣扎,泽之决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那什么,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啥”·常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好久,才缓声道:“不,没什么。”
大概是他没法接受泽之扔给他一个吓出心脏病的答案,这个问题还是让它淹没在历史的潮流里吧··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一个敲门声响起,然后常琴的目光就投向泽之,泽之疑惑地看回去,半晌才明白这是要自己同意的意思,摆出一副高冷的表情说了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一些,溜进来一个露出谄媚笑脸的小厮:“不知这位仙人对昨夜常琴的侍奉满意否”·潜台词就是,爽够了该给钱了··可惜,他面对的是一向在洪荒想要东西都得靠抢和交换的泽之,所以泽之一脸淡定地点完头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_(:з)∠)_·那小厮笑的脸都要僵了,泽之还是没有反应·其实这家店真的只是小本生意,既不是在皇城边也不是在什么闹市区,故而大把人女票完就跑,老板最后只得出此下策,只要不是达官贵人来的,通通第二天结账·正当那小厮打算更明显地暗示泽之的时候,泽之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他:“问题问完了,你怎么还不走”·常琴看着泽之那全然不知的表情差点儿笑出来,明明别人也干过这等事,但是放在眼前这人的身上,就怎么都带上了一点可爱的感觉。
等会儿,可爱太子长琴被自己内心突然冒出来的词给惊到了,按常理来说,那种高人一等的存在,该是他最厌恶的才是··小厮:……话是问完了,可你钱没给完啊奈何他敢怒不敢言,老板之前已经再三交代了千万别得罪这人,指不定一个不开心他们奋斗个几十年的资本就没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得采取老板的最后一句了:“恕我眼拙打扰二位您请便,小的这就退下·”没错,老板的最后一句就是,实在不行就不收钱了,就当是花钱消灾。
那小厮愤恨地看了一眼带着笑意的常琴,关门走了··泽之敏感地察觉到了那股恶意,放在桌上的指尖顿了顿,原本打算做些什么的,在注意到那人类版本的长琴的反应之后,又放弃了打算。
“你跟他有仇”·常琴闻言轻笑一声,目光炯炯看向泽之:“若我说是呢”·“你要杀了他吗”泽之在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犹豫,他向来是不喜欢主动结仇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这种因果积累多了迟早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人的要求的话,也……没什么··泽之尽量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报答太子长琴,既然自己已经恢复了真身,太子长琴也已经遗忘了那段记忆,就让那时候那段萌生的情愫,沉没在记忆的深处吧。
常琴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流的,自然不会错过泽之眼底瞬间的挣扎,不知为什么就往下说了一句:“你能帮我杀了他吗”·泽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虽然没有试过,不过我的力量,应该可以杀人吧。”
常琴:……为什么他说的好像切菜一样简单·常琴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转向别处,“多谢,刚才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虽不知你从何处得知我的事情,但我向来不习惯靠别人。”
原先只是想着那人不论是言行还是一举一动都处处透着高高在上的气息,想要让他落到尘埃里,临到头了却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反悔的念头,好像其实就该让他那样干净着才对。
常琴那一刻真的怀疑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是否曾经真的与这人有过牵扯·上一世的仇恨还在心底盘旋着,加上这一世的刻骨铭心的惦记,心软这种情绪早不知被他抛到了哪个地方,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他也是醉了。
·泽之听罢他的话,只安静了一会儿,淡淡扔出了几个字:“生死簿·”·常琴怔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泽之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道:“你的事情,我从生死簿上看到的。”
常琴的心绪再次混乱起来,这东西向来都只在老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中听闻过,哪里想到就这样玄幻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泽之突然涌上来一股无趣的情绪,怎么都止不住的意兴阑珊,这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了,你再怎么试图提起,也不过是显得你与他之间差距更大罢了。
在来的时候,尚且满心期待,带着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想着就算是他转世投胎了,大不了重新认识一次··只有真正见到了,方才能明白,转世投胎,转的是不同的世界,投的是不同的轮回,几次之后,那人还是你初见的那个吗·到那时,你二人,又如何自处·是他太想当然了,在紫霄宫待久了,洪荒时间又太过漫长,以至于遗忘了,这世界一直都是在变着的。
等这份情还完了,就回去顺路看看师兄们的道场好了,泽之在心中给自己定了个计划··“我曾经有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做太子长琴,我和他相识一场,他助我良多,然而等我想要去找他的时候,他已身死入轮回,所以我只能通过寻找他的转世来报答他的恩情,只是这样而已,你不必多虑,也不用浪费那个脑子猜测我的目的,我既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妨碍你。
等到我觉得够了的那天,我自然就会离开·”泽之说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长的一段话,而后就自顾自地在窗边寻了个位置坐下,毫无杀意的五官不论让谁看去都只觉安宁,单单只是看着便不由得平静下来。
常琴听罢,知道他所说的那人不知是自己的第几世,心头思绪更乱,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人要待着便让他待着好了··强压下心头的未知情绪,他如往常一样走向另一个角落,点燃熏香,打算弹奏些曲子,舒缓下情绪,正拨动了几根琴弦而已,余光就注意到窗边人的一声叹息,尽管那叹息轻到如果不是他特别注意的话,根本就无法让人在意。
他身着素白衣衫,上面用墨色的线勾勒出兰草的恣意图案,一直从衣服的下摆往上描画,最长的叶子甚至一笔带到了腰际·听到泽之的话,无端问了句:“何故叹息”·泽之只是轻摇了摇头,不言语。
只是叹息,弹曲的那人不在了而已·若是放在以前,听到他恬静的琴声,会想要睡觉,现在他弹得曲子,都已经让自己睡不着了··不是琴技不佳,只是那心境怎么都不同了,大抵是力量的差距吧,那时候的太子长琴还是那个骄傲的乐神,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于是不论发生什么都是笑着的,而如今只是个平凡的人类,于是那笑容便有了多重的意义,可以是伪装可以是别的,唯独不能是真实的。
于是那琴音,怎么都听不真切了,如其主·不复前时的那股空旷怡然,笑看天下苍生的胸怀··突然好想念师兄,要是师兄在的话,这时候不光能吃到好吃的,还能开心地逗很多入截教的小师侄们,那场景定然是十分有趣的。
想到这里,泽之的唇角不由地溢出一缕笑容,常琴一直忍不住打量他,这时候见他不知想到什么东西,露出的那纯真的笑容,心中滋味又是一番百感交集,不由得猜测是何人让他有这样的笑容。
这一走神,手下用力过猛,琴弦便被崩断了一根,细弦划过指尖,渗出几滴艳红的血··正脑补地欢快的泽之听见崩弦那一声响,立刻就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常琴手中的血,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他跟前,握着他的手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止血的东西,眼睛转了一圈没发现之后,直接就握住那指尖,张口含住。
常琴这一次是彻底地被惊呆了,从来不许人近身的惯例被这人打破,似乎自从他出现之后,自己的复仇人生就被彻底的改变了··可惜他的力量只能净化伤口,还好伤口不深用点儿可以用点儿灵力弥补下,要是再大点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这才反应过来在走之前其实还应该去大师兄的炼丹炉顺走两瓶丹药才对。
……失策,心塞·_(:з)∠)_·习惯性地抬头给他个微笑炫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射弧略长,泽之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他抽出手,然后说道:“多谢。”
“呃,不客气·”泽之看着那双手,突然有点儿挪不开步子,他是个妥妥的手控,在看到常琴那双和好久好久以前太子长琴的一样的手之后,他觉得自己坚定离开的立场稍稍动摇了那么一丁点儿。
不过在回忆起师兄的手好像也很好看之后,他那动摇的立场又立马坚定了回来··这人有的优点师兄都有,恩,坚定爱师兄一百年不动摇·太子长琴,你该用什么留住你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泽之: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师兄·太子长琴:乖,不准去找师兄,大不了以后晚上少来两次。
泽之:……【麻痹· ·☆、第34章· ·在之后的日子里,泽之身体力行地诠释了‘高岭之花’这四个字,摆着一副淡然的表情坐在常琴个人专属房间的角落,经常半眯着双眼,慵懒地看着窗外的一株常绿松,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只是在有客人同样也想要听常琴的弹奏时,他会用那种不带任何实质意义的视线看过去,直到看到来人走为止··也有当地的大爷一样的人物,硬是打肿脸充胖子,仗着人傻钱多,非要调戏一把常琴。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泽之都是把他的脸给打肿了的,恩,没开玩笑··常琴见他如此,也安然自若地坐在角落里弹琴,偶尔饿了就拿起桌上一直有人送的糕点吃两口,也不见他出去。
看到泽之袖子都没动,就弹出一枚铜钱将那人的镶金门牙给蹦了,那人捂着嘴话都说不利索被老板叫人给抬下去了,常琴只浅浅勾出一个笑,不知捎着怎样的含义··“再过不久,王府便会派人来了。”
常琴抚着琴弦,让琴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如乐般的声音像是说着什么寻常话一般说出一个消息··其实并不是什么小的讯息,只是他的心境在经历了两世的漫长之后,似乎没法因为这样的事情再触动了。
苍天不公,他又该向谁诉说·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将己身所受千百倍奉还回去罢了·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光芒骤消,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双眼眸如同黑色的深渊,看不到底。
·泽之对这样的黑暗气息最是敏感,从窗边蓦然转过头看着常琴:“你有何打算”·常琴轻笑一声,眼神带着某种意有所指看向泽之:“此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
泽之皱了皱鼻子,由发带束着的长发落在肩头,随手捏起一撮在指尖玩弄着,闻言情绪极浅地回了句:“我没告诉过你我智商不高,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吗”·常琴语塞。
虽不知那智商指何物,但这话多半是在自贬的··“无事,不过是问问你的打算罢了,只消这一次,王府上下,便可以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说到后面,常琴的唇角笑意更深,这笑意渐浓,沾染上了语调,使得他的话语怎么听怎么让别人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泽之背后一凉,尼玛报社也就算了,这TM是黑化的节奏啊·脑海中浮现出顾城曾经描述过的名字叫做欧阳少恭的角色,泽之觉得自己整个人大概要不好了。
“……用药”泽之带着三分猜测七分不妥地问道··常琴一愣,这事儿该无人知晓才对,不过又想到眼前这人能够去地府翻看生死簿,能晓得此事也不足为奇,便不说话权当默认了。
泽之吓得眼珠子都得脱框,千辛万苦甚至顶撞了老师也要出来,这不就是拦着这家伙黑化呢吗这尼玛魂魄也没分裂还能想到用药其实你是神农氏的儿子才对吧·泽之觉得略崩溃,他需要好好想一下哪个地方出错了。
总有种微妙的太子长琴的命运与他所知的有重叠的感觉·_(:з)∠)_·泽之抚着胸口,修长的手指恰好挡住了胸口的莲蓬形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还轻颤着,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只见他薄唇请启:“我现在有点心塞,你先别跟我说话,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我不拦你·”·常琴闻言,只重新低下头,漂亮的一双手抚上琴弦,思索着一些东西。
半盏茶过后,王府果然来人,那来的小厮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简直在用鼻孔看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地就听见他在大堂嚣张地问常琴何在的声音,随即门就被踢了一脚。
泽之懒洋洋地抚了一下长发,眼都不眨就布下了一个结界,那人一脚踢上去顿时觉得踢上了铁板,哎哟声不断,只差哭着喊娘了··常琴看了泽之一眼,知这是拜他所赐,唇角同样愉悦地扬起些许,觉得这做法是挺解气。
“常琴你倒是好本事在这地儿待着也能鼓捣出幺蛾子……”门被其他人推开了,那王府来的人手指指向这个方向,嚷嚷着一些话,原本低头揉着脚骂着,抬头却发现站在眼前的另有其人。
他顿时就消了音,眼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了几下便将泽之一身装扮收入眼中,毫无彰显身份的东西,那衣服似不凡,却也未在贡品当中见过,就算是什么好货色也肯定是上不了档次的。
在心中这么一下结论之后,他胆子便再次大了起来:“你是何人胆敢冲撞王爷爷我识相的赶紧让开,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泽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反问道:“你说你是谁的爷爷”·“谁应是谁”那人还未来得及为他的神回复沾沾自喜,就见窗外天空一阵惊雷,一道手指粗细的紫色雷电劈入恰巧落在他脚边,吓得他像丢了魂儿一样站在原地,紧接着双眼一闭往后倒去,在众多墨轩小厮的目光中,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恩,还好不是吓尿了,不然得多难看啊·泽之维持着高冷的表情,云淡风轻地扔下一句:“说话可要小心,不然,容易遭天谴·”而后一副仙人的超脱状看也不看那人,转身朝后面走去。
一众人再次见识到这尊惹不起的大佛的威力,一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一片死寂··门再次被关上了,从头到尾常琴就没有出场的机会,泽之在转身对上常琴似笑非笑的目光时,才意识到好像这装逼略坏事儿·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地将目光转向别处,憋出一句:“呃,忘了你好像找那人有事,要不,刚才那个场景再来一次”·他的能力不是掌控时间,这句话当然只是个玩笑而已。
常琴在看到刚才那一幕,胸口涌上一股压抑的感觉,上一世死前的那道光历历在目,现在看这东西似是法术,想来也许是得罪了高人,只是,为何这一世那人却没来再杀他·常琴把这归结为上一世的自己死了,所以那人也就放过了自己。
“阁下当真是法术高强·”常琴将泽之刚才所说的当了真,用一种不知道有几分夸赞成分的声音说了一句··泽之听不得那种情绪复杂的话,重新在窗边坐下,认真地抬起头看向常琴:“那不是法术。”
常琴只是略略挑了下眉,也不知听进去没··泽之却像是纠结上了这事儿一样,仔仔细细地看着常琴,清澈的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解释清楚:“我没有用法术,他被雷劈,是因为遭了天谴。
洪荒辈分虽不及力量重要,却也不至于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当我爷爷,老师合了天道之后,所有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下,他那句话,犯了禁忌·”·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表达常琴此事的感受的话,那大概是四个字:不明觉厉。
可他超凡的天分也不是白有的,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里面最重要的信息:“你的意思是,此等雷劈的力量,只有天才能有”·那么,上一世他的死,又是哪辈子得罪了天·获罪于天,无所谛也,常琴的心中突兀地浮现这句话,一股无力感不知从哪里冒出弥漫全身,他感知到阵阵的冷意。
泽之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其实力量强大的洪荒大能们大战,天地间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可是天道也有判定世间的能力,雷劫是独属于天道的惩罚。”
常琴的表情写满了嘲讽,为何他是受天所罚,眼前这人便能受天的庇佑,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趋向平稳:“敢问阁下,我前生所犯何事,竟沦落至此”·泽之在听到他的问题时,向来神采奕奕的眼眸暗了下来,眼前又闪现出那时候天地间的景象,哀鸿遍野,血雾漫天,他的情绪很好地通过声音传达了出来,“因为……弄倒不周山。”
不周山这种向来只出现在神话故事里面的东西,当常琴知道这玩意是自己弄塌的之后,他的表情简直都要裂了··他哪辈子曾经拥有过那种力量·“其实也不能怪你……”泽之不想他去设想那些事情,抬头就发现常琴的表情已经变得很玄幻了,不是不相信他的话,是泽之这消息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这感觉就像是在街上琢磨着今晚吃什么,突然面前来一个人说你是神仙,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搁你身上你能信·常琴看着泽之这么多天的表现,此人确实强大到深不可测的地步,但这个事情有点儿突破他的想象力,他将信将疑地继续问道:“既然我曾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又因何而死”·泽之知他是不信的,心头的无趣感再次闪现,是了,再怎么说服自己,其实在心底某个角落,还是隐隐期待的,期待这人,还是那个自己熟知的太子长琴。
所以才会将这一切都说出来,所以才会抱着连自己都嗤之以鼻的坚持,认真地给他讲着,那一场旷世大劫··但他是不愿意重现灾难的,尤其是……那个曾帮过他的伏羲,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长琴的转世说是伏羲亲手杀了他这件事,因为那一场战争,牵扯的人,太广太广,他所能窥见的,也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重新坐回窗边,“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常琴实在不喜欢这种听故事听一半的感觉,尤其是这故事还和自己貌似有那么点儿联系,看泽之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想说了,他也不能拿那人怎样,眼下还是自己的复仇大计更重要,也就没继续问。
没过一会儿,听到窗外一阵羽禽振翅声,恰抬头就见一只白色的仙鹤从落在窗棂上,抖了抖翅膀·泽之在看到那只鸟熟悉的动作时,心底就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在这玩意开口之前用点儿什么法术偷溜掉,眼前就‘砰’地冒起一阵白烟,烟雾还未消散,透出隐约的红色衣衫。
啊啊啊千万不要出现千万不要出现啊泽之在心中苦逼呐喊,可惜老师这次好像没听到他的心声,烟雾散去之后,熟悉的人影站在泽之的跟前··由于是通天的一个化身,虽然力量无本体的强大,也不是寻常人轻易得见的,从常琴的角度看去就只见到那人的衣衫,面容是无论如何看不清楚的,仅能听见一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怎么,不高兴见到我”·泽之倒是看得很清楚,他哭笑不得地答了一句:“怎么会呢,师兄我可想你了。”
师兄果然长得很好看啊,这几日他看多了人类的相貌,不得不承认还是窝在常琴这里看他最顺眼,师兄这一来简直艳压群芳_(:з)∠)_·通天拉长音哦了一声,瞅着泽之一动不动的样子,轻笑着反问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泽之顿时跳起来,毫无昔日在这里的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闪啊闪地,扑到通天身上,歪着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兄我想死你了”这算有诚意了吧·也不造师兄造不造我是在吃他豆腐。
(→v→)y·常琴看着眼前这师兄弟和睦的一幕,不知为何觉得无比的碍眼,那个说要来帮他的男子,原来真实的一面,竟然是这样的··毫无仙人风范的仙人。
常琴更新了一下对泽之的印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想到这里,常琴因为报仇在望的心情,乍然就觉得有些失落,他把这归结于是自己家人都死了,所以看到别人和睦,都觉碍眼,无视内心那奇怪的感受,坚定要报仇的信念。
 ·☆、第35章· ·通天勾起嘴角,原本就好看到极致的脸庞更是因这一笑而格外吸引人,此刻只将视线转了下,看到了一旁的太子长琴的转世,泽之似乎料到了他要说什么,提前一步布下了一个消音的结界,讨好地看向通天:“师兄你怎么会想到过来”·通天笑容里的意味顿时就多了,泽之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只当做没看到,一手拦腰抱着泽之,然后转了个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习惯性地让泽之坐在自己腿上,这才不缓不急地说道:“自我兄弟三人各自建教之后,洪荒隶属的世界便有我们的化身,此界不过恰巧是我管罢了。”
说到这里,话语中怎么也掩不住的得意,一想到那时候他们仨捉摸了半天没猜到泽之会去哪里,只能一人送一样东西给他傍身的样子,就觉得某种程度上赢了他们呢。
泽之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乍然想到,等会儿这意思是,这个世界归师兄传道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从此以后不管自己走到哪儿师兄都能找到自己·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总觉得哪里不对。
_(:з)∠)_·“太子长琴的转世,就是这样”通天在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嘲讽··泽之鼓了鼓脸,不说话,因为他是知道原因的,师兄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么说只是师兄本身就有那么些狂傲的性格作祟罢了。
“你记得他,他可不记得你,你确定这还是你要还因果的那人”通天却未就此罢休,看到结界外常琴重新走回角落里抚琴的样子,眼中的不屑怎么都掩饰不了。
“啊啊啊这个问题我知道啊师兄我们能不能换个不这么死脑细胞的话题”泽之乍然抓狂了,他最怕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东西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摆在眼前,偏偏这人还是他最亲近的师兄。
抓狂的时候异常烦躁地把束好的头发都弄乱了,发带松开黑发如瀑在身后落下,泽之的郁闷和狂躁完全透过动作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来了··通天见他这样,看到那披散的头发,又想起某次打算给他炼个发冠的事情,看来是时候了,靠在身后的木制花框上,通天一抬手用手肘处回勾着泽之的后颈,将他的脑袋压近,眯了眯眼说道:“出来一趟你倒是脾气见长啊,恩”·泽之猛然失去重心,条件反射地伸手撑在通天的肩膀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姿势要是他还小还好说,现在两个大男人做出来是不是哪里略不妥·“师兄,我一饿就容易冲动,你要原谅我。”
泽之眨着眼睛卖萌,还好他的颜值够给力,不然这么个表情放在大男人身上实在是不能更维和··感谢洪荒给了他一副好容貌·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师兄,你给我嘛~师兄最好了最爱师兄”一个充满渴望的,满满都是乞求的声音响起。
原因无他,泽之在看到吃的东西时,什么尊严啊都被他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满眼睛只剩下吃的了·此刻亦然,通天手中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糖葫芦,散发出的诱人香味让在紫霄宫整整一个月没出来的泽之馋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糖葫芦,我已闻到你这小妖精发出的磨人香味儿了,快到我嘴里来QAQ·通天眼角带笑的将糖葫芦在泽之眼前晃了一下,就又收回了空间里面,任凭泽之在自己的跟前各种卖萌,依然不为所动。
“没看到你来找我之前,这事儿免谈·”通天身心舒畅地靠在木制的雕花靠背上,仅仅打算用一根糖葫芦,就让泽之抛弃太子长琴去投奔他··通天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是一个修真门派的掌门,主要是打算在下界挑些好苗子,等到他们的实力能够打开天梯的程度后,再收为截教弟子。
按他收徒的标准,其实就是没有标准,看顺眼的都行,天赋那玩意根本不重要··泽之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结界外的常琴,他既看不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也听不到这里面的声音,自己为了一根糖葫芦抛弃他,这个理由好像略说不通诶。
“师兄~我们之间的爱呢我都饿了这么久,你忍心吗”泽之眼泪汪汪,抓住通天绛绡红衣的前襟,简直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通天似笑非笑地轻抚着他的头发,反问道:“你猜·”·泽之非常不要脸地摇着头,眼睛还是亮闪闪地:“不忍心不忍心不忍心”·通天被愉悦到了,声音中挟着极大的笑意再扔出一句:“你再猜。”
泽之:……逗我·通天看着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目的的泽之那傻傻的表情,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弄得更乱,“总而言之,不来找我,就没吃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是跟着太子长琴饿肚子呢,还是跟着我吃好吃的·”·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力的,尤其是一个不知原则为何物的吃货。
发现泽之竟然在认真地思索这件事,通天忽的就有些同情太子长琴,原本还很好奇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把他可爱的师弟拐到手的,现在看来……在他师弟心中的地位,还有待考究啊。
几秒钟之后,泽之认真地抬起头:“师兄,我能去你那拿了吃的再回来吗”·通天:“……”这种问题竟然问的出口,他又发现了师弟不为人知的一面·揉着泽之脑袋的手蓦然捏住泽之的脸,嫩滑的手感让他不由得加了些力气,在泽之嗷嗷喊疼的时候,笑意不改地问道:“你说呢”·“师轰我错惹疼……”泽之握住通天捏着自己脸的手,这一次是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等到通天松手的时候,他觉得这张脸都不是自己的了·_(:з)∠)_恭喜玩家泽之已丧失对脸部的感知程度··左脸的温度高的超过了整张脸的平均值,以至于接下来的话泽之都是一边捂着脸一边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
通天看泽之真是一幅非常嘴馋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他没带你去吃东西”·泽之揉脸的动作僵了僵,没等在心下飞速思考的借口出炉,通天就一眼看破了真相,冷哼一声。
……完了,好像又让长琴在师兄心中的好感度降低了··泽之,通天对长琴没有好感度这个标准,你想多了··看到泽之一脸苦逼的样子,清澈的眼中写满了哀求,通天只能打消自己的想法,“罢了,你既是这般护着他,我也无甚好说。
老师能让你来,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也不管你了·”说到后面,通天甚至有了那种‘儿大不由爹’的心酸感··泽之莫名有一种负罪感,视线转向别处,不敢与通天含笑的眼眸对视,只能讷讷说出一句:“师兄,你别这么说。”
通天拍了拍他的头,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了原地,泽之这才发现来的那只仙鹤依然站在窗边,见泽之看过去,低了低脑袋,方拍了拍翅膀轻盈地从窗棂上飞出去··结界一撤,常琴抬眼看去,这一看简直不得了,泽之不仅眼眶仍有些许湿意,半边脸通红一片,头发还凌乱地披散着,衣服甚至还有些不整,顿时脑海里就浮现出许多有的没的镜头。
犹豫了一下,常琴试探性地问道:“你师兄,可是打你了”·泽之犹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幅模样多么让人浮想联翩,听到常琴的猜测只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怎么可能。”
既然不是被打了……那么难道是常琴的脑海中闪现出泽之刚看到他师兄的时候那激动的一扑,不由得猜测泽之是不是和他的师兄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么一想,常琴就发现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室内陷入了短暂的一片沉寂··一刻钟之后,泽之回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常琴面色有异,比寻常人好看许多的面庞写着泽之看不懂的情绪,他半晌才回问道:“你要吃什么”·泽之听到这个问题有点纠结,因为他怕自己说出来的话吓到常琴,他记得上次常琴还问他是啥种族来着。
泽之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不,没事了·”·果然还是好想去找师兄吃好吃的_(:з)∠)_·常琴不晓得泽之在一瞬间就做下的离开的决定,兀自计算着离他给王府那些人下的药药效开始要需要多长时间,恰得到答案的时候就听到那人用一种有些失望的,又隐隐带着懊恼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不需要我”·常琴微微抬起眼眸,朝着泽之的方向看去,那人的表情依然是面对着他们凡人时的那个样子,无论如何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仿佛刚才自己听到的他话语中的情绪都是自己幻觉一场。
泽之没等到常琴的回答,心思百转千回,终究定格在了一个自己不得不接受的结局上:“如果你不需要我在你身边,那么,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你在需要用到我的时候拿出来,我便能感知到了。”
如此,可两全,省的他一厢情愿,也省的常琴防备他··常琴一派安静的样子听完泽之的话,提炼出关键意思:“你要离开了吗”·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约有些不舍。
好像其实这么多天,他们之间的相处,对他来说毫无任何违和,即便只是两人相对无言地共处一室,也只觉安宁,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产生的安然感··泽之目光飘向窗外,还是注视着那棵松树,“恩。”
也没有解释原因,似乎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泽之以为自己琢磨不透常琴,其实对于常琴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向来只接触到人类的他,生命中突兀地闯进来一个很流弊的仙人,自己所知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套在那人身上,而那个有一身本事的仙人,所做的一切,都说是为了报答他。
就算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那人行为都是一副随性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眸子,大抵不似有心机的··“对了,有人让我把这东西给你,现在你还无原先的力量,也不知能不能用。”
泽之从识海中取出伏羲琴,法器一出,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下,常琴看着那把琴,那漆黑一片的琴身,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上居然有五十弦,五十弦的乐器只在传说中听过,便是锦瑟。
而今有了这样的机会接触到这非凡之物,他黑色的眼眸盯着泽之:“给我”·泽之点点头:“恩,不过你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使用他,况且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也当懂,我现在还不能把这个完全送给你。”
保不准其他修真者路过,杀人劫宝咋办洪荒里头最不缺的便是这种事了··常琴从未见过这等好琴,少见的带上了些许局促接过,就像小孩子乍然捡到好东西一样,表情难掩几分不可置信,那琴躺入他手中,琴身自动响起一阵悠扬的乐声,如同凤凰啼叫,令人浑身一震。
这是……宝物自动认主泽之伸手在琴身上一抚,才发现确实如此,尽管常琴现在的神识很微弱近乎没有,可这伏羲琴当中残留的伏羲强大的神识,补充了这一点,也不知道伏羲是怎么做到的,这伏羲琴若是落入别人手中,大概也只有自毁这种下场。
到了还不忘留一手,也是伏羲的风格··常琴走到角落那个时常抚琴的地方,将伏羲琴妥当放好,双手放置上去,第一根弦还没触动,脑海中就涌入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在那当中,有两位男人,一个永远是红衣如火,偏偏脸上的表情又冷若冰霜,另一个大多时候是一袭白衣,永远是一副浅笑的样子,恍若世间诸事不与他相干··常琴直觉自己认识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红衣的男人,自己应当是……非常熟悉的。
无意识地,他勾动了第一根琴弦,而后有更多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泽之则是在这熟悉的琴音中,震惊地抬头看着常琴,原本打算先去师兄那里蹭点儿吃的再回来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这声音,分明与他们那时初见,无半分差异·怎么会是一个凡人能奏出来的·泽之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长琴,这一转头,便恍然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叠,只听到他用那无比温柔的,几乎要将听者溺毙在其中的语调唤出泽之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顾渠。”
他离开的步伐,怎么都没法迈动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泽之:师兄有糖葫芦我要去找师兄·长琴:糖葫芦没有,但我有别的,想吃吗【笑·泽之:想·一小时之后——·泽之:……你骗我QAQ·长琴:哪里骗你了你还没吃饱,那么,继续【笑着再次扑style:double;}· ·☆、第36章· ·伏羲琴的功效是不是略逆天,提醒记忆这玩意也能如果这时候伏羲在泽之的面前,泽之妥妥吐槽他,除了生孩子,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常琴自己也被惊了一把,他愣愣地看着泽之,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在那当中,总有那么一个笑容阳光的,有着一双如同眼前人一般的清澈眼眸的人,于是便无法控制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待出口之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顾渠……那是谁·那个在模糊画面中,有着阳光笑容的人,与眼前这拥有强大力量的男人,是同一个吗·常琴的演技向来是不错的,尽管心下疑惑,茫然的表情也只露出的一刻便尽数收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此刻极冷静,泽之听到的那声温柔的呼唤仿若幻觉。
泽之不自觉的转过身,迷茫的又想要确认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你刚才,喊我什么”·甚至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头往常琴的方向偏了偏,那不敢置信的情绪表达的太过明显,也许只有他自己没发觉罢了。
“顾渠·”舌尖弹动,吐出两个字,那喉间的空气与舌面碰撞,缠绕出刻骨的柔情,这名字刹那就像是一种毒药,让常琴不由得想要咀嚼再咀嚼,连自己都找不到原因地怀念。
好像那是他许久许久以前认识的故人,虽然遗忘在了记忆里,却在灵魂上留下了痕迹··与之前的温柔音调不同的,是认真的,还有些许探究的声音··泽之静默了几秒,而后倏然展开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眸转向别处,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了一句:“吾名,泽之。”
窗外的阳光在之前的木塌上落了一片,室内的光线也亮了许多,打在他转过头的精致的侧脸上,将那黑色的发丝与雪白的侧脸映照地越发好看··常琴习惯性地划起一个微笑,是惯常面对别人的那种,并无实质意义,声音温润却毫无温情的味道:“兴许是我认错人了,那人长的并不如阁下这般俊秀,况且我对那人也无甚印象。”
只是回忆起那看到的画面,里面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华服在身的男子,那个背影,倒是很熟悉··泽之用那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恩’了一声,常琴也没听到。
那时候的他们啊……回忆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有些透不过气,心跳都停了半拍,垂下眼睫,自嘲地微微勾了一下唇,如今他有了那时候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力量,以为这样就够资格站在那个笑看天下的男人身边,却没想到,等他醒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常琴突兀地感知到泽之身上传来的那股无声的悲哀气息,抬起头,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那个向来不在他跟前显露情绪的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脸上的表情,竟是有些难过的。
几乎是一瞬间,常琴就直觉那必是与情爱之事有关,感情是这世间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连神仙都无法躲避吗·常琴拨弦的动作一停,缓声问道:“是这乐曲,勾起了阁下的愁思吗”·“想起来曾经喜欢的人,那时他答应过我,要护我一世周全,后来又为我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泽之唇角挂着怀念的微笑,也不知是不是那声称呼突然地挑起了他的冲动还是之前的琴声猛然冲破他的识海,重重击打在打算尘封的记忆上,猝不及防的一击,粉碎了他之前的若无其事。
·五十弦动,使那个世界重归混沌,将法则碾灭,确实算是惊天动地了··寥寥数语,将他们的那些事情,草草勾画过,徒留听者幻想,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又是怎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常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泽之说的那人,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呢”常琴不是个好奇的人,这算是他难得想要知道的事情,心底涌起一股呼之欲出的冲动,可找不到那个汹涌而出的地方。
“没有后来了·”泽之浅浅的一句话,将他们之间的往事,尽数带过·海誓山盟,海还未干,山还未平,只是当年说过那话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已。
泽之觉得自己挺没趣,别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了,你还巴巴地贴上去,这算是个啥破事呢·伏羲琴在最初的认主之后,就像是一把简单的琴一样,在常琴的手中,随着长琴的弹奏,发出不同的乐声。
偶尔生疏的不确定音的地方,长琴还会顿下来,毕竟从很早以前,琴大多是七弦的,这样五十弦的全音,能够弹奏出更加动人的音乐,他有些兴奋··泽之顿了顿,还是选择了举步往门外走去,常琴本来不打算说点儿什么,又在看到他那几乎透着决绝的身影时,某些画面闯入脑海中,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华服尊贵的男子的正脸,几乎与他一模一样,这画面第一次配上了声音,也不知是他太过熟悉自己在脑海中模拟出来的,还是那画面本身就带着的,只听见那人语调中满含笑意与自信,只说了四字:“洪荒再见。”
洪荒再见……洪荒,似乎是那人的来处,自己原来也曾在那地方待过吗·洪荒,洪荒,如同打破了什么禁锢一样,在地府的轮回之轮某处的磨合的闪着银光的小齿轮开始毫无预兆地飞速旋转起来,半空中的星星点点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朝着那小齿轮飞速涌去——·纷飞的记忆像是在春天花丛间煽动着翅膀的蝴蝶,在半空中纷至沓来,几乎是瞬间就将常琴的视线淹没了,分明是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的,眼前却像是无数的片段上映。
在那其中,有着一个红衣如火的男人,只有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冷漠的脸上才会冰雪消融般露出笑容,当然了,这世间能让他露出好看微笑的,还有另一人,那人的名字是……·头壳像是被敲碎了一样疼痛,混乱的记忆被强行叠加在他的身上,伏羲琴浮现出浅浅的光芒,不一会儿常琴的身上也出现了相同的光,就像是那伏羲琴在保护着他一样,漫长的记忆一时间被加载在人类的身上,他的承受力不够强,若非伏羲琴相护,这般突然的记忆叠加,指不定会把他逼成一个疯子。
泽之本来没注意身后,在听到伏羲琴的变调的乐声传出之后,刚回头就看到了常琴马上要一头撞在伏羲琴上的样子,吓得身形瞬间移动到他跟前,双手一接就将那人抱了个满怀。
涌入鼻尖的气息不再是那种干净的还携着温暖的味道,反而是一股混合着的药香味,泽之身上的净化之气不自觉的溢出来中和那股味道,他原本触碰到常琴的衣服时掌心有些轻微的刺感,也在自己的力量散发出去之后就消失了。
这人还真是,浑身带刺啊,泽之都不敢想象如果是寻常人碰到他的身体或是衣物,会有怎样的反应··不用看都对这个房间的构造了如指掌,泽之在把怀里的人抱起的时候心里居然冒出了一股别样的舒爽感,很久以前其实就对太子长琴有过这样的想法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实践一把。
他自娱自乐地遐想道··把手中的人放在床上,除去外衣,裹进被子里,大概步骤应该是这样,泽之做完这一切毫无压力,平时见多识广,其实总觉得睡在床上好像比紫霄宫的蒲团要舒服很多。
如果跟老师说把蒲团全部换成人间的软床,不知道会不会被师兄们揍一顿泽之略带恶意地幻想着紫霄宫每个房间都有床的美好景象·_(:з)∠)_·在床边闲来无事,本来打算出去觅食的,也不知道常琴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泽之一边吐槽人类的身体好脆弱,一边干站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拍拍脸不知道能不能醒呢泽之看着那个安静躺着的,眉间甚至因为痛苦而轻微蹙起的男人,凑近盯着常琴的样子,其实只是没有以前白了而已,总体来说还是看的过去的。
恩,额头也没露出来了,还多了刘海,头发也不像是以前那样松散地随意在脑后束着,反而扎法相当复杂··反正对于泽之这种动手渣来说,能想到把头发都束起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花样那个词除了能和他的作死联系在一起,和其他技能通通无缘。
尽管常琴平时也不是多么喧闹的人,可这有人说话和没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起码泽之就不知道这个房间少了乐声原来和紫霄宫的空旷是一个感觉··他百无聊赖地弯着腰,双手撑在常琴的脑袋两侧,仔细地打量着常琴的脸庞,就像个小孩子看蚂蚁一样,视线一寸寸逡巡过常琴的面庞。
唔,还是觉得很顺眼啊··极佳的视力将眼前的这人的一切都收入眼中,泽之看着他皱起的眉间,好看的眉毛拧着,觉得有些碍眼,伸出手来将他眉间的轻皱抚平··果然还是觉得,不能让他糟蹋了和长琴一样的脸,恩泽之用毫无说服力的理由说服着自己。
恰巧推门进来换茶水的小厮猛然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那在他们心目中被打上了可怕标签的修真者,居然压在了常琴的身上·霸王硬上弓·被吓惨了的小厮话都说不利索,水壶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急匆匆夺门而出,连门都忘了关上,离老远才听到他的道歉声:“你、你们继续”·泽之:……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注意到门外不经意飘过来的视线,泽之顿了顿,拂袖带起一阵风,将门又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时候他们俩的姿势有哪里不对··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观察了常琴老半天,泽之自己都无聊了,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玩着常琴的黑长发,一直到半夜,墨轩的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常琴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
泽之手下的额头温度不断上升,刘海被渗出的汗水打湿,泽之先是尝试着释放了灵力,在发现没有结果之后,有些慌乱的站起来··大堂欢声笑语的那些人,猛然听到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木制大门撞上墙壁的声音,大半夜偷溜出来玩的那部分担心惹祸上身,匆匆躲进房内,而总有些看戏的人。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堂中央陡然出现一人,有着一副清秀好看到极致的面庞,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声音准确地抵达所有人的耳中:“在座谁是大夫”·无人回答,墨轩老板诚惶诚恐地从柜台后出来,声音比寻常还要低:“这位仙人,常琴可是身体有碍”·脑海里,上演着各式各样的十八禁场景,因为刚才那小厮描述的场景太过仔细,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那景象。
泽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我给你一刻钟时间,找大夫·”·话说到末尾,甚至带上了重音,威胁之意毫不保留地从话音中肆虐出来,带着他怎么都无法克制住的威压。
扔下一块玉佩在原地,泽之重新又闪身回房··人类是很脆弱的,顾城说过,泽之是现在才真切明白,分明上一刻还是好好的,下一秒就会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倒下。
尤其是,常琴还有那样的命格,泽之是真怕他挺不过这一回,自己又得去找他的下一世了··他坐在床沿,看着床榻上的那个人,此刻就算他有强大的力量,依然无法打败死亡,无法打败轮回。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胸腔挤满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像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下一秒就会爆炸一样··亲眼看着一个在意的人,什么都无法做的,离开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吗。
后来大夫来了,泽之被请到了一边,可他一言不发,什么都没说,只呆呆地看着,一袭淡青色宽大衣衫,遮不住他眼底的失落··连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失落··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吵嚷起来,大夫啊,墨轩老板啊,小厮啊,该进来的进来了,不该进来的也进来了,泽之反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个与这一切都不相干的局外人,只冷眼看着。
“这位少爷,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奇症,一时也不知道这热是如何引起的,他体内气息紊乱,脉象奇特,可否容我再观察两天”那大夫背着药箱,走到泽之的身边,半佝偻着腰,亲切地问道。
泽之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只对那大夫强颜欢笑道:“多谢大夫,您……尽力就好·”·他重新坐回常琴的床边,叹了一口气,上一次害死了你,这一次,还是我害死你。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伏羲琴就不该给你,不,那时就不该让你出马,这世间过分的事都让你做尽了,因果也是你受了,最该遭这罪的人,还是安然无恙站在这儿。
他伸出手,与常琴额头温度相比,显得有些冰凉的手,再一次覆上常琴的额头,几乎是有些颤抖的,小声说着:“之前那次算我的,我不想再害死你第二次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离开,好不好”·还什么因果,离的越近,害的越惨。
他总算看明白了,天道其实也是容不下他的,只是因为老师护着,于是本该他倒霉的事情,通通落到了与他亲近的旁人身上··现在是常琴,以后是师兄,再以后呢·他趴在那勉强算是舒适的,绣着各种各样图案的被子上,握着那人滚烫的手,闭上眼睛,头发从颈后滑落,铺了一床,沿着床沿落下去一些,他无声地握紧了常琴的手。
“你离开了,我怎么办”稍许虚弱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笑意在他耳边响起,那人回握住他的手,另一手试图撑着上半身坐起,终究是身体力竭差点跌回床上,所幸泽之及时伸手拉了他一把,结果他这下倒是有力气了,拦腰一扯将泽之揽到了胸前,双眼满满都是笑,眼角眉梢都染着同样的味道。
“比原先好看了·”常琴伸手卡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仔细端详着泽之的五官··泽之还没从这样的变化中反应过来,依然是愣愣的,清澈的眼中甚至还有些湿润,乍然又看到常琴脸上那熟悉的含着温暖气息的表情,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常琴见他如此反应,轻笑一声:“吓傻了那你欠我的那份情,该怎么算”·泽之终于回过神了,指着常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你,你想起来了”不能怪他太惊讶,之前这人一副各种高冷防着自己的样子,忽然又装扮上了好基友的那种微笑,他的智商实在是难以猜透这男人啊·常琴但笑不语,可那熟悉的笑容,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常琴好笑地看着泽之,分明已经是九天之上的存在了,却还是和那时候一样傻傻的好玩地很,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遵守诺言来寻自己的转世了,而且还带来了伏羲琴这等助力。
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那么多冷傲的表情,都是装的呢·泽之巴巴地看着他,伸手指着自己:“我是谁”·常琴失笑,揉着他的脑袋,将他刚用发带束好的头发又弄散了,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泽之,鸿钧道祖之徒。
亦是……顾渠·”·泽之这才真正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常琴看到他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涌上一股将这人收为己有的冲动,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既然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没有遗忘我,是不是说明我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的他甚至都能想象出这人在地府翻看自己生死簿记载时的表情·本来死时还想着这份情大概没法看到回报了,既然你还主动凑过来,我可就再不放了。
泽之眼睁睁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直到唇上被覆上了温热的气息,他才反应过来,洪荒一别之后,他这算是真身被占便宜了·泽之条件反射地将人推开自己下意识闪身到五米外,视线里常琴离自己的距离乍然拉长,看着那坐在床上,表情难得有些诧异的男人,泽之伸手理了理长发,眨了眨眼睛莫名心虚地看向别处:“呃,那个,条件发射……”以前是自己没有力量,太子长琴很强。
现在掉了个个,两人都略不适应·可是泽之一想到这意味着,他有机会把长琴给压了,就莫名身心一股舒爽啊··常琴也意识到了这股力量差,心下懊恼,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对着泽之拍了拍跟前的床铺,让他过来,泽之想了想他好像这时候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就大步走了过去。
常琴见他一副浑身透着自信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睛还非常配合地神采奕奕,就觉得养着泽之就像养了个宠物似的,总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原本还想着,改日带你去尝尝这巷口的绿豆糕,人间虽不堪,吃食还是不错的,现下看来,也就只能……”常琴故意在语末卖了个关子,果然发现泽之的眼睛一眨一眨盯着自己不放,好像自己就是那块绿豆糕似得。
·“只能”泽之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恨不得自己动手把剩下的话从他嘴里挖出来··好吃的好吃的_(:з)∠)_泽之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三个字的刷屏了。
常琴眼角流露出笑意,果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吃货一个··伸手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莞尔道:“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泽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长琴你在人间学坏了后仰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常琴道:“你刚才说在巷口我明天去买”·常琴了然地点点头,眼中悄然流转着不经意的促狭:“是吗其实好吃的不止绿豆糕,如果不亲,我就不告诉你。”
“你太幼稚了”泽之愤愤地指责他,可惜这幼稚的一招就是对自己特有诱惑力,无止境的··常琴也学着他,只是无辜地眨眨眼,不为所动。
三秒钟之后泽之妥协了,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角上蜻蜓点水一下,而后眨着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常琴伸舌舔舐过唇角,虽然有点不满足,不过以两人目前的力量差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总要找个机会,把这一切都挣回来的·看着泽之的眼神,常琴在心中作下一个决定,而这个,也是他们日后精彩生活的开始··不,应该是说,是泽之师兄们精彩生活的开始。
→_→·“明天带你出去,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这么兴奋也没用·”常琴无语地看着泽之突然来了的旺盛精力,那眼睛比灯笼还亮,有点儿不适应。
泽之闻言眼眸立马就暗下来了,没吃的,伐开心=へ=·常琴无奈地笑了笑,余光注意到墙角的某个地方,这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飞快划过,至于某些该死的人……他依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通天,你师弟又被吃的拐走了你造吗·通天:恩,你再说一遍·【抚摸着青萍剑·作者:太子长琴,你快把泽之还给他师兄【义正言辞·太子长琴:刚才风大,你说什么【抚摸着伏羲琴·作者:麻痹敢威胁劳资分分钟换男主·太子长琴:……·通天:【笑· ·☆、第38章· ·第二日。
泽之精力旺盛,看他想要吃东西的*超过了所有的需求,眼巴巴地扒着窗子看着窗外,几乎是在天边刚亮出鱼肚白,就迫切地转身去看那床上躺着的人,话语几乎要破口而出的那一刹那,注意到那人安静的睡颜就又收了回去。
他在睡觉,昨晚的那次发烧果然还是很严重啊··外头的大堂静悄悄的,热闹喧嚣了一整晚的墨轩此刻安静的不可思议,似乎大家都时差颠倒,昼伏夜出,永远都是不见光的,以至于墨轩的男人们皮肤总带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泽之担心有人推门而入打扰到常琴的睡眠,抬手便布下了隔音的结界,自己悄然闪身到常琴的床边,如同昨晚一样只闭眼假寐坐在低些的凳子上,趴在床沿上休息··常琴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泽之安静的睡颜,手恰抬起来,泽之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起身,用那种雀跃不已的音调兴奋地问道:“醒了我们出去吃早餐”·一副明明很着急又强按捺着自己,尽力摆出平静的表情,那左右转着的眼珠子出卖了他的心情,常琴看的好笑,故意将动作放慢了些,发现泽之虽然很急切,却半分没有催促自己的意思。
随后几下收拾完毕,朝着泽之伸手道:“走吧·”·泽之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常琴是需要拉着自己才能跟着瞬移的,确定好了方向之后,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了房内。
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与墨轩截然不同的,喧闹着人潮拥挤的巷口,大早上赶集的有采买的有,也有像他们一样纯粹是出来逛逛的··常琴换了一身不那么体现他出身的衣服,素白的衣衫更是衬得他风度翩翩,与泽之精致到透着不凡的气息不同,他整个人站在泽之旁边,气势是内敛的,一般人皆是先注意到泽之,而后才会注意到他。
不管怎么说,两个长相超出平凡人大多数的,走在这样的街上,不论是回头率还是关注率,都不一般··甚至有隐约指点的,也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常琴眼眸黯了黯,情绪不明。
复看了看旁边的泽之,发现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只自顾自寻找着昨天自己说过的绿豆糕··这个范围,只要是接近地仙的实力,便可以将路人的议论尽数收入耳中,也不知道泽之哪来的心态,或者说,哪来的对食物那么大的专注力。
→_→·期间,有个腰间拴着昂贵玉佩,一身布料不俗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视线一转,想要往泽之的方向撞,泽之眼都没眨地拉出常琴往前移出三米远,只听见身后一声惨叫,那人没达到目的又生一计,从地上起来之后指着泽之大喊道:“前面的那位给我站住”·泽之只顾着张望吃的,包子啊馄饨啊面条啊各种摊位在他眼中迅速地过掉,就是没找到常琴说的绿豆糕泽之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常琴还未来得及回头,泽之认真地拉住他:“长琴,说好的绿豆糕呢不过找不到就算了,我闻到了馄饨里头的香油味了,要不我们吃点馄饨填肚子然后再去找绿豆糕”·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那个伸手指着这个方向的男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常琴看着一旦有了吃的就进入全然忽略模式的泽之,忽然觉得他这样也挺好,能省许多麻烦,宽袖下的手微动,袖子都没有分毫变化,就看到身后那个叫嚣着的人猛然抓住自己的脖子,半天没再发出一声。
路人原本纷纷开出一条道,生怕惹到这样的大麻烦,见那个人自己捂着脖子蹲下,以为是个有病的,避开的更远,不过对泽之倒是没了之前的那些目光··“好。”
常琴微笑着看着泽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泽之便拉着常琴一路走到了那个觊觎已久的馄饨摊子,葱和香油混合的味道散发出来,每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出锅的时候,他的视线都会情不自禁地跟着转移。
常琴见状,简直忍不住怀疑自己带出来的是一只大型修炼成精的犬类动物··那亮晶晶的眼神,甚至让老板都不由得频频投来目光,不知泽之在打什么主意··大早上起来出摊的某个小姑娘同样站在摊子的不远处,渴望的眼神和泽之相比不输分毫,手中捧着大早上去荷塘里头采来的莲花,可惜好看的已经被摘走了,手上的都是根部还带着些许淤泥痕迹的半开着的花苞,或者是干脆还闭合着的荷花。
·常琴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想起来泽之的身份会不会嫌弃这个位置,却见泽之面色如常地坐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只顾着盯着老板……手里端着的馄饨看。
过了一会儿,许是那女孩儿的视线太过专注,泽之在将馄饨吃到口中的那一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对自己的食物的觊觎,迅速地抬起头向那个方向看去,恰巧常琴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几乎是同时转向那边。
那个小女孩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们,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着别处,装作自己只是不经意地看着他们,今天起晚了野池塘里头的花都是未开的,她担心这个月的月例根本不够家里用,哥哥前两天不知什么原因病了,如果她不努力点儿的话,就完全没办法了。
泽之完全是因为长相出众才让那个女孩儿多看了几眼,完全没料到他们俩能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那女孩儿只能低下头看着面前桶里放着的新鲜的花儿,可惜未开的状态让那荷叶上摇曳的水珠多少没了些味道。
已经做好了今天经营惨淡的准备了,没成想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期间,泽之和长琴飞快地解决了碗中的馄饨,不,应该是说泽之飞快的解决了,常琴在旁边看他吃的香,将自己碗中的大半拨给了他。
皮薄馅儿多,热气腾腾的,汤汁飘着爆葱花香味儿的馄饨真是美味至极,泽之嘴忙的根本没空停下来,只用眼神问他:你怎么不吃·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常琴只淡笑着,不回答。
泽之吃完之后摸了摸肚皮,满足地感叹了一声,“好吃·”·常琴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就好像如此满足的人是他一样,他想,也许喜欢和这人在一起的感觉,便是因为这人太容易满足,只要一点儿好吃的,便能高兴地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泽之吃完了之后就问了句:“是不好吃吗”·常琴摇了摇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在墨轩饿惯了的,永远都吃不饱,以至于胃口渐渐就小了,吃不了太多的东西。
泽之直觉这事儿会让自己不开心,当着常琴的面儿也就没去算由来,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常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带着你做好事”·常琴笑着,阳光恰巧从旁边的高墙上转移来这边,照耀在他的身上,将他的阴暗气息照散了许多,此刻他看上去还带了些温和平静的味道:“为什么”·泽之唔了一声,选择实话实说:“刚才你教训那个人的时候,我看到你身上的罪业轻了一点。”
常琴愕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泽之的本事通天,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怕是很难,虽然泽之自己并不会刻意去管··“是吗”常琴思索着前两天自己还把王府给一次性大批弄死的事情,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
泽之想了想,在常琴结账之后拉着他走向之前注视着他们的那个小女孩的摊位,那个女孩穿着的衣服不算破,只是旧,可依然能看出来洗的很干净,泽之蓦然就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五官美地让人移不开视线,那女孩不敢抬头去看泽之,只低着头,还不忘本分:“这,这位哥哥,要、要买花吗”·泽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常琴扯到了身后,视线里突然就多了个阻碍,只得从常琴的肩头处往前看,只听见常琴的声音带着笑意道:“你的花,多少钱一支”·“等会儿”泽之喊了停,看着常琴莫名其妙的动作,想要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无奈那力道极大,无形中代表了主人的意志,他就只得垫着脚,将下巴搁在常琴肩头,笑着看着那女孩:“你与我有缘,要不要考虑修仙”·早就听顾城说过,准提和接引二人最不要脸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今天自己总算找了个机会,也体会了一把这种舒爽感。
常琴闻言心情指数骤降,奈何泽之另一手悄然从后面绕上了他的腰,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固定了谁,只得任他在自己跟前勾搭别人··“啊”那个女孩儿愣住了,第一反应是这俩人长得如此好看果然是仙人第二反应是,仙人怎么会觉得自己与他有缘·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仙人好意,我……”·泽之立马接上:“你家里还有个哥哥对不对带上他我带你们去昆仑山”·传闻昆仑山有通往上界的通道,这并不是假的,在这个世界,天梯的位置,正好在昆仑山。
嘿嘿,总算找到了送给二师兄的礼物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泽之心里美滋滋的··常琴一时间get不到泽之的想法,耳边就是泽之的气息,心里却极不舒服,衍生了一个打算,泽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常琴的衣袖,而后笑着对那女孩儿说,“不相信的话,低头看看你的花。”
这一界的荷花,才不似紫霄宫的那般有灵性,可也差不到哪里去,泽之身上的气息太过亲切,即便它们没有灵性,在泽之的催化气息下,也一并盛开了··那长相算是眉清目秀的女孩儿这时候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脚边桶里的荷花竟然全开了,刚才都还是各个或半开或合着的状态,现在已通通怒放。
惊喜地抬头,却发现刚才的两人身影消失在了跟前··泽之拉着常琴出现在巷尾某个照射不到阳光的角落,拉着他的衣袖:“你刚才在做什么”·常琴笑意不减,眼底的阴霾却显而易见,声音莫名有些奇怪:“没做什么。”
泽之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和常琴对视了半天才想起来要解释下这个事情:“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常琴依然是笑着,声音突然轻了许多:“是谁”·泽之看着他情绪不知道哪里不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也是,这人的身份说了常琴也不认识,所幸他一向很能自high,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激动:“你知道吗她哥哥是杨戬诶天分超级高,且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人我刚刚算到的”·与他的兴奋截然相反,常琴轻描淡写地带过:“所以呢”·泽之眨了眨眼睛,果然常琴不懂自己的兴奋点,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常琴的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狱透出来似得,在这个阳光和煦的早晨充满着森森的寒意:“你是打算告诉我,你中意那两兄妹”·话是没错,只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泽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歪了下头,而后奇异地看着他,解释道:“杨戬会是二师兄门下天分造诣都很高的徒弟,我打算让他入阐教,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常琴发现这个世界上,泽之的嘴里永远都能冒出来除了他以外的人。
认知到这点,常琴心里非但没有舒坦些,反而更堵了··可他也不发作,只是暗自记下,日后等他重新拥有力量了,或是有机会了,总会让泽之深刻明白的··他只是微扬起唇角,仿佛泽之之前看到的他身上的阴暗气息都是错觉,伸手揉了揉泽之的头发,眼底晕着笑意:“没什么,你想多了。”
泽之狐疑地看着他,反正也看不明白常琴的想法,索性不多想了,很快地又去想着二师兄到时候看到杨戬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也不知道会给自己啥好吃的……·元始,你师弟要给你送个男人,你怎么看·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泽之问常琴今后有什么打算,常琴思索了一下,果断的说道:“修仙。”
修仙泽之先是马上想到刚才的那件事,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让常琴重回仙路的最佳方法··泽之现在犹豫的问题是,既然师兄们创立教派,要不要……下一秒就自己推翻了念头,师兄向来挑人看眼缘,常琴刷师兄的好感度好像略难得样子。
见泽之难得微皱着眉头,清秀好看的容貌即便是处在这样阴冷的地方,也不被这气息侵蚀半分,与这阴暗格格不入,淡青色的衣袍颜色并不艳丽,甚至是朴素至极,然而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了非比寻常的气质。
那是一种凡人身上无法有的,辨识度极高的气势,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紫霄宫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的··常琴在心中靠着对泽之的揣度,勾画着对那三十三天外的某处宏伟大殿的印象,那是身处洪荒的,所有存在都必须仰望的对象。
渴望着、倾慕着、向往着的紫霄宫··泽之当然知道自己的背景放眼洪荒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可他既没有刻意宣扬,也不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对待无关的事物秉承着洪荒的冷漠,即便是知道自己的使命,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在这边插手的事情越多,结下的因果越多,单个的人固然不可怕,然而多了便如同蛛丝,盘绕着混乱着,看着容易扯断,成茧之后,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束缚,动弹不得··泽之可不傻,该闭眼的时候闭眼,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没必要牵扯的东西,他半分都不会沾染。
想到这里,泽之忆起顾城与自己说的,截教的没落原因,也是如此·一来是师兄太重情,二来,便是门下弟子良莠不齐,牵扯太多··无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常琴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转头看着泽之,那人依然是清澈的眼眸,与之前变得除了气质,还有时不时就这样冒头的淡淡的惆怅。
就像是背负着什么一样,之前在那个世界里,他记得,自从小华山那件事出现之后,他尽管还是如同以往爱吃,一点小事就会高兴的眉眼弯弯,可也总之不自觉地陷入到这种独自思索的情绪里。
常琴直觉那是他凭借着现在的实力,无法触碰到的事物··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舒服,可这就是事实,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而今的他即便刻意轻易地碾死一个凡人,与泽之的等级差,还是太明显。
“你如今实力,在哪个阶层”常琴不愿让他多想那些事情,因为泽之那张仍透着稚嫩的脸,不适合出现忧愁的表情,只转移了话题··泽之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常琴,黑色如瀑被束起的长发从颈后绕道肩头,顺着脖颈漂亮的线条滑落,与那处白嫩得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衬得肌肤如陶瓷般好看。
“来到这里之后受到限制,不能打开天梯所以我强行压制到了地仙以下的修为,若是在洪荒,那场梦醒来,我大概是准圣初期·”泽之想了想,如实回答,黑色的眼珠思考地转了转,几乎只要盯着他的眼睛看,便可以读到这人的想法。
准圣么常琴回忆起自己之前的实力,看来确实是需要勤加修炼了··人族修真者的修炼阶段大概是以下几个方面: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大乘、渡劫。
而每一个阶段又有一到九层的实力划分,若是没有不同寻常的修炼方法或是强大的法宝,基本上是很难越级杀人的··而且即便是过了渡劫,也才是地仙的实力,往上是金仙,而后是大罗金仙、准圣,最后才是圣人。
如今东西方,鸿钧曾经的弟子和记名弟子,先后成圣,世间圣人的数字被固定在了七上,基本上成圣就不要想了··可以说在如今的洪荒,泽之的实力可以藐视百分之九十的存在。
常琴一瞬间能看到那遥远的前路,漫长看不到尽头,视线注意到旁边与自己并肩的泽之,倏尔弯出一个笑容,有这个人在身边,应当是无论如何不会孤独的··既是已经报完了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也未尝不可。
抱着这样的想法,常琴点了点头,想起来了一件事:“而今的世界,最好的修仙门派当属昆仑之上的天虚门,不如便从那里起步吧·”·泽之听完这个名字,第一是哪个没品味的人想出来的名字,天虚天虚,天都虚了你升个P的天啊·随后反应过来,等等最好的修真门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师兄好像说过,这个世界的道统传承由他负责,师兄那般心高气傲的人,定然不能忍受居于人下,说不定这最好的门派就是出自他手。
如果是酱紫的话……泽之傻愣愣地转头打量着常琴,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意味:“你,确定”·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通常他们的预感都是对的,泽之总觉得这大概会是师兄门下。
常琴笑容浅了些,不知泽之想到了什么,“怎么了吗”·泽之给了他一个苦逼且灿烂的笑容:“没,我只是觉得你碰到我师兄是门派掌门的可能性很高。”
那个表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常琴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充分调动了面部的每一块肌肉··常琴转念便想换一个,从上次通天的一个眼神,他就可以看出来那人对自己的不屑情绪,某种程度上洪荒出身的人脾气是差不多的,所以他反倒是可以轻易察觉出别人的感情。
但他偏偏不想躲,笑容尽管淡了,却蔓延到了眼中,在眼底盈着幽幽的光,煞是好看·“不用了,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惹到师兄啊泽之就差把‘不放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看到他脸上写满的担忧,常琴却忽然觉得一阵好笑,伸手揉乱了他的发,发带本就绑的松垮,这么一来直接就松开了,长发散落,落在胸前肩头,身后更是如瀑,堪堪及腰。
·紫色的发带和在黑色的长发中,隐隐露出一端,泽之伸手捋了一把头发才抓到发带,有些恼地瞪了常琴一眼,口中说出的话除了抱怨还捎着一丝怎么听怎么像撒娇的话:“这个很难扎的……”·常琴失笑,从他手中拿过那条发带,语气中有些宠溺的味道:“我帮你重新扎,可以了吧”·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泽之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这年头,二十左右的男人大多戴冠,泽之刚和常琴从巷子里走出,就受到一堆人的注目,一个大男人披散着头发,穿着朴素,尽管是样貌出众也很难让别人对他的印象分高起来。
泽之有点后悔刚才没在巷子里就直接瞬移走,现在被那种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也很难忽略掉··怨念地看了常琴一眼,泽之郁闷了··常琴也想到了这茬,眼神不动声色地找着下一个阴暗的巷口,所幸离得并不远,在路过那里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同时闪身进了里头,等到那些视线追着他们的人走到那里的时候,发现那儿哪还有人,只是一条空旷的巷子而已。
再次出现的地方已经是城外了,泽之这才想起墨轩的事情,刚开口问的时候,在脑海里过了过,觉得常琴大抵是不会喜欢那种地方的,不回去也罢··一点儿也不管让那地儿的人们陷入了怎样的混乱,那老板只拍了下额头,见常琴无端失踪,房内的东西也半分不少,知道那仙人多半是有大神通的,也惹不起,只感叹了几句摇钱树又少了个果子,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去了。
“要现在跟我去天虚门吗”泽之看着前方的小路,基本上从这里走着去昆仑是别想了,租个什么马车之类的摇晃到昆仑山,估计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从来不是个吝惜于享受的人,简言之就是,能瞬移的地方,绝不坐11路车··常琴倒是不急,见泽之似乎很快就将早晨的事情抛诸脑后,就浅笑着扯开了话题:“这时间城里的客栈住起多半不方便,前头有个庄子,不如便去那里借住一晚吧,山中野味想必不错。”
客栈住着不方便,是讨厌看到熟人,所幸泽之都没怎么捉摸这句话的意思,就被另一个重点吸引了注意力··一说到野味,泽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某个世界的吃的,那味道简直香的没话说啊,一提到吃的就仿佛能听到肚子发出的饥饿声了呢·“明日亦可再去城中买些吃食,昆仑山上,多是修仙者,也不知他们吃些什么。”
常琴见泽之的注意力再次被吃的转移开,觉得这辈子自己大概就不要和食物计较些什么了,他约莫估计了下自己在泽之心目中的地位,才刚起了个头就觉得还是不要做这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好了。
泽之眼睛瞬间就亮了,还能带吃的“常琴你简直棒”事实告诉我们,对一件事情不轻言放弃,果然是对的· · ·☆、第40章· ·借住的人家倒还算不错,多半是看在他们长得还算标致,不似坏人,也就让他们住了一晚。
天亮了,托泽之的能力,入城的通牒啥的全都不需要,只随便一晃就出现在了城内的某个角落中,二人相视一笑就往外走去·泽之今天的头发倒真是长琴束起来的,当梳齿梳理着长发的时候,看着镜子泽之怎么想怎么不对,这要是加上了画眉,自己可就妥妥是个娘们了·那发带不仅可以变换颜色,还可以变形状,泽之只随手一点,那便成了一顶莲花状的玉冠,倒是与通天的芙蓉冠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他一时没想到那处去。
头发被整齐地束起,倒是更让人将视线集中在他的五官上,一时间竟是让他看上去俊美了许多,尤其是清澈的眼睛中含着笑意,仿佛将窗外的光都收进来了似的··“老板,给我来十只,不,五十只烤鸡”走到摊位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某位仙人,凶残地开口,老板顿时瞪大的眼睛,来了个大客户·可是……亲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那老板上下打量着泽之,似乎在判断泽之的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直到一锭银子拍在了他的桌角上,甚至陷入了部分,他的视线立刻被那闪烁着银色的物体吸引了,笑容满面地应道:“好嘞五十只,客官您且坐着稍等,马上就好”·长琴有些无奈,与泽之并肩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有这么夸张吗你之前不是说师兄在吗”·泽之抬着头,哼哼着说道:“我不能让师兄再拿食物威胁我我是不会屈服于他的糖葫芦攻势的”·糖葫芦长琴的视线移向了旁边,在那里,有个人撑着插满糖葫芦的木桩子走来走去,吆喝着糖葫芦二文一串,泽之见他的视线看向那边,就听到长琴问道:“你说的糖葫芦,是我看到的吗”·泽之听到那个两文钱一串,特别特别想说不是可是·泽之走近,跟在那一大串糖葫芦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着,可是他优越的视力给了他一个残忍无情的事实,那就是,之前师兄确实是想要拿这个两文钱一串的玩意儿,诱骗自己离开长琴·而且最不能忍的是,那串上面的糖衣还没有这一串的厚·山楂也没有这么大·简直不能忍。
_(:зゝ∠)_·泽之都不忍心告诉长琴,你的价值在师兄眼里就值两文钱·→_→·怀着一种莫名悲愤的心情,泽之对着老板说道:“老板,你这所有糖葫芦多少钱我全要了。”
长琴约莫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当,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近期没有点儿别的收入的话,他确实有点儿养不起这么能吃的泽之··可他弯了弯唇角,只觉得这样的需要奋斗的日子还真是久违。
那老板先是露出了和烤鸡老板一样的神情,以为泽之是故意来恶搞他的·毕竟这年头气度不凡的多半是纨绔子弟,虽然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可在看到长琴手中的一些碎银子之后,立马知道这个月的生活都不愁了,眉开眼笑地将手中的东西从肩膀上取下来,甚至还很热情地说:“敢问二位府邸何在公子身后也不见个随从,我将这些送到府上吧。”
难道要让他送到昆仑山泽之摆了摆手,微笑道:“不必了,多谢好意,把这个给我就好了·”·说罢从那人惊讶的眼神中接过大串的糖葫芦,手轻轻一挥就将那玩意收入储物袋中,反正都被别人当做是仙人了,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啦。
泽之才不承认,比起这种,他讨厌被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然后像个傻子一样提溜着比自己还高的一桩糖葫芦··烤鸡好了十只左右就会被收入空间里头,最后好了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泽之和长琴又陆续去买了那家著名的绿豆糕摊子,去酒楼里头要了些名菜通通带上,这便往昆仑山去了。
这个世界不似洪荒那般大,泽之就算境界有所下降,速度也是不容忽视的,左右不过意念间的事情就到达了山脚下··望着巍峨的昆仑山,山顶的皑皑白雪,泽之终于想起来啥玩意没带了。
一,两只小不点,送给二师兄的礼物呢·二,长琴不似自己抗冻,那么,装备何在·泽之苦逼地看着长琴,正打算掐指一算看看那两人在何处,就发现……咦咦咦算不出来·咋回事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他们身边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才是啊,难道说师兄看上了那两只·不能吧·泽之的表情有点儿傻,长琴温和地问了一句:“如何”·“相当的不如何。”
泽之咂了咂嘴,觉得这次的事情略棘手··“算了,礼物没有估计二师兄也已经习惯了,我还是先带你上昆仑山吧·我找找我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御寒的东西啊。”
泽之说罢闭上眼用神识扫描着自己的小空间,果然看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从哪只师兄们带来的倒霉动物身上扒拉的··感觉自己就跟有个百宝袋一样呢·泽之莫名涌起一股骄傲的情绪。
那东西像是丝织的,用肉眼又看不出什么缝隙,好像从天边云彩上剪下来一片似的,长琴披上之后果然觉得外界的风都吹不进来了··每年慕名来昆仑山想要成仙的人数不胜数,二人走近了之后就看到许多人围在那唯一的山道上。
那条路是唯一能走上昆仑的路,看上去就像是天梯一样毫无尽头,泽之这样的一看就懒得走,亏得那个出来传话的童子居然能正儿八经地说此乃考验意志,看看他们是否有成仙的决心。
按照这个标准来看,泽之妥妥的没有啊··所以他只是站在人群里,拿着绿豆糕一口一口咬着,等着和长琴走上去·毕竟这么多人,太高调了总是不好的。
泽之,你在糊着满嘴绿豆糕听着别人说话的时候,就不觉得高调吗·此路名为天路,泽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喷出一口绿豆糕,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搞特殊,但是咱能不能不这么特殊·这种走着走着就回老家的即视感要不要这么强烈·总而言之,时辰一到,那童子就往旁边退了一步,众人一时间蜂拥而上,长琴似乎在刚才的短暂时间中立马与一些人交谈了些许,打探了一下状况,心里有了点儿底。
所以那些刚才和长琴聊过天的都看到了泽之,发现他一副仙人气质却拿着绿豆糕的时候,脸上那个梦碎了的表情,泽之看的都要乐出声··“这位是”有个人问了一句,眼神看向泽之,话语间眼睛不由闪烁了一下,尽管十分轻微可泽之还是注意到了,唔,是个机灵的。
或者说,是个多少有点儿心机的··长琴正打算随便说个名儿忽悠过去,就听见泽之自报家门:“在下顾渠·”·“顾兄弟啊,相逢即是有缘。
看你年轻的样貌,我便厚着脸皮自称兄长了,为兄曾听闻这世间若是得道成仙,可以容颜不老,尤其是修道的品级越高,那容貌就越是好看,也不知是否如此啊”看似随便问出的一个问题,却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纷纷看着泽之,很多原本只是觉得他长得精致些的人,此刻心底都不由得思索着他是不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修炼法子。
门都还没入,就搞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泽之心底暗笑,面上还是分毫不显,只看着长琴手上动作了一下,那人依旧无所察觉··也不知道他这是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方法。
“谁知道呢,这山门结界马上就要开了,各位若是想知道,等到成为了天虚门的正式弟子,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泽之面色淡淡地四两拨千斤将这个问题打了回去,给这些人画了一个巨大的饼让他们能看不能吃。
只有问问题的那个还不依不饶:“如此说来,顾兄弟果真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时辰到——山门开——”蓦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剩下的那些人只暗暗打量了泽之几眼,就争先恐后地往上面冲去,唯恐落后了半步。
可这梯子又实在太多,泽之估摸着就算是最快的那个也得爬一天··长琴与他落在了后头,两人不紧不慢的态度让那个童子看了一眼,又平静地转移开视线,每年都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人他都见多了,只有最后通过选拔的,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多谢解围了·”泽之朝着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就跟着长琴慢悠悠地朝着山上踱步而去,那童子半睁着的眼睛惊讶地睁开了看向泽之的背影,这倒是来了个伶俐的,他如此想道。
半分没有察觉到泽之到底是个对于他们来说多么有影响力的存在··以至于不久之后,他有些后悔,当初在山下没多帮泽之一点,不然今日他的地位说不定会更高些。
有钱难买早知道啊·_(:з)∠)_·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那童子不认识泽之也是情有可原的,若是他的修为或者地位高一些,也不至于被打发来给一群新来的引路。
虽然总共就那么一条道,不过总有一些自以为很吊的傻逼天真地不走寻常路,还口口声声地说大道三千,不走这条天路难道其他的就上不了昆仑·而他的作用就是减少这么傻逼的损失,提前告诉他们,是的,你能上昆仑,只是进不了天虚门,因为有结界。
虽然泽之是觉得,以师兄的脾气,那些听了劝诫还不改的煞笔们,师兄一定相当乐意看到他们在历经艰难万险之后看到绝路的那种表情··说不定还会特别喜闻乐见。
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走天路的过程对于凡人来说自然是非常艰苦的,大家都是各自背了包袱,准备了好几天的干粮带上来,泽之为了避免公愤,全程要么是吃绿豆糕要么是咬糖葫芦,总之绝对没有把炒鸡那种吸引仇恨的东西拿出来。
就算如此,也还是有许多人和他和长琴套近乎,居然连那么不要脸的话诸如‘这位兄弟的干粮还真是不同凡响啊’都说的出来·虽然确实是奇怪的那么一点,也不至于用那种混合着羡慕巴结和讨好的表情说出来吧·一个糖葫芦而已,你们至于吗_(:з)∠)_·丝毫没有把这件事跟之前的众人讨好行为联系到一起的泽之,表示自己的脑回路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
泽之全程速度都走的挺慢,他直觉这个玩意第一个爬上了山顶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奖励,大概只是多了些休息的时间而已,既然如此还不如慢慢来,不仅自己贯彻的很好还要求长琴也如此——·“长琴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继续啊”·“长琴你是不是饿了来绿豆糕咬一口”·全程调戏长琴的过程让泽之不能更满意,在他看来就是应该在自己强大的时候可劲儿地玩自己在乎的人,这种奇葩的传承大概与他几个师兄把他养大的方式有脱不开的干系。
长琴体力在这一行人当中并不算好,比起那种肌肉大汉来说,他再怎么逆天也是个正常人的体质,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兴趣配合泽之的小乐趣,到了后来简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尽管他竭力使自己不要那么狼狈,可与泽之的好整以暇比起来,他多少还是没了那么几分风度的。
汗刚从额头中渗出就会被擦掉,这冰天雪地的,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就会被冻伤,泽之的概念完全就只有一个,人类好脆弱一定要好好呵护才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泽之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长琴的心思。
一方面,自己喜欢的人比自己强大很多,还摆出这种非常照顾的姿态,这让长琴更想强大起来··另一方面,虽然泽之没有刻意表现出来,长琴却是能够看到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尽管知道种族不同不能对比,可泽之那种完全不把这条路放在心上的状态与长琴的那种咬牙坚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他的心底,某些想法更加清晰且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泽之后来就听着长琴的回答总是:“不用,再走走吧·”和“我自己来·”·完全没有投喂的快感不开心,总觉得长琴没有以前那么爱自己了,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哼唧。
By泽之··长琴低垂着眼睫,遮去眼中的几分情绪和暗下来的目光,藏住了自己的心思,发现泽之一直都待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握了握拳··他总是这么可爱,做着一些简单幼稚的事情就能开心起来,这样的他,简直想一口吞下去,不准任何人看到,不准他眼中看着别人,想要更加强大,强大到把这个人绑在自己的身边。
泽之瞧着这次长琴休息的有点久,就担心地搭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凑近观察他的神情,担心他受累太过·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小伙伴对自己的控制欲已经达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境界。
_(:з)∠)_·“没事了,走吧·”长琴抬起头与他对视,唇角的微笑尽管还是温和着的,总还是和仍是太子长琴的时候不同,再怎么看都觉着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至于那些意思是什么,泽之最近都很难能看透了。
探究不出来,泽之也就不去想了,同样弯起唇角,跟长琴往上走去·没走两分钟,长琴倏然冒出来一句:“你可以去上面等我的·”·“恩”泽之好奇的转过头,彼时他正不顾形象地看看自己可以凭空跳上去几级台阶,一旦脚踩空又会立刻悬空站着,平白让看着的旁人冷汗出了一手心。
“可是我想陪着你啊,想看着你重新成长的过程·”泽之自顾自的解释,然后抽空看了长琴一眼,清澈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温暖的笑意,随着清晨的阳光一并照射、进此刻长琴的心中,敲碎了他所有的心房,也被紧紧地锁在里面。
长琴听罢,眼中的笑意渐深,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以后,我便绝不会给你后悔的时间了·到那时——·基本上所有能上来的人都在天黑前上来了,等到第一批人拼着一口气上来之后,才发现是不是有哪里略不妥……对限时呢如果这玩意不限时的话,他们得等下面的人等多久·他们走到尽头,一道不知什么白玉做成的大门屹立在眼前,上面用朱红的笔遒劲有力地刻着‘天虚门’三个大字,门下有几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人站在那里,表情或是冷淡或是笑容满面,浅谈着。
见到他们,其中有个比较小的走了过来:“在此便先恭祝各位爬上来了,在下面礼师兄大概是忘了说了,这次的上山不限时,可只有前三十位抵达的才有继续下一轮测试的资格。”
望着那个比自己矮了许多的,甚至因为换牙而说话带着漏风的天虚门弟子,那几个累死累活爬上来的只有在心中吐槽的力气了:忘了泥煤这种大事能忘了说明晃晃就是在逗他们啊·有几个甚至在心中纳闷地想,这掌门到底是哪来的恶趣味但都很快想开了,如今是他们争着求师,别人想怎么整他们,他们也只能接着。
其实更重要的是,反正他们都已经上来了,需要争的也是剩下那些人而已··泽之耳朵动了动,转头对着长琴笑道:“这一次可能要走的久一点了,已经到了七八个人了,只有前三十个才有资格接受下一轮的测试。”
长琴点点头,只无声加快了速度··幸运的是,泽之都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清空前面的人,就发现他和长琴正好是最后两个,于是这下他乐得清闲,绿豆糕吃了一路都快吃光了,又随手拿出了红豆糕,可惜总有人比起注意那正儿八经的门派弟子,更加关注他。
当那位缺着门牙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十二三岁外门弟子说完下一关的测试之后,就站到了一边,这个测试简直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在这个诺大的门牌旁边的一块根本不起眼的大石头上面,写自个儿的名字。
有些带了笔的高高兴兴地摸出磨盘,然后将笔拿出来,有些没带,可也不妨碍他们觊觎那些带了笔的人手中的工具,大部分人是静观其变的,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前去在那石头上写东西。
泽之眼尖的发现,之前那个说他知道什么消息的人,已经不在队伍里面了,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石头上,他拿着酒楼里的点心咬着,五仁的味道在这个一片清淡空气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很多人身上都披着略厚的衣服,有些是天生有点儿灵力的,多少能御寒。
唯独他一身青衣不改,长琴身上多少有个披风,泽之还一脸悠然自在地吃着东西,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这时候,旁边打了个静音结界聊天的师兄弟几个瞅了瞅泽之,宣布内容的那个外门弟子身份是最卑微的,其次是内门的两个师兄,他们俩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泽之:“你能看出来吗”其中一个问另一人。
·另一个摇了摇头,这般天姿国色,要么是天生的仙人,要么只是出众的凡人·总之他们是看不出修为的,有可能比他们高,有可能没有·可若是比他们高,何必用这样考验的方式来天虚门呢·这是一个元婴多如狗,金丹满地走的年代。
两个内门弟子最起码都是元婴期的修为,所以比起泽之的深不可测,他们更愿意相信泽之是没有修为的··全身上下没有法器,手中拿着一块大概是袖子里放着的糕点吃着,除了出色的容貌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俩人只看了看,觉得大概会是个有潜力的,也就不如之前那么注意他了,忽略了脑中的一丝违和感··当然,这必须归功于泽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正常值的所在。
泽之自然是知道那石头的用处的,大约是被有些能力的人施了法术的,写上去的字痕的深浅度就是他们的灵力或者是天分程度,估计不用笔也是可以的,如果自己来写,那石头估计得裂开。
泽之有点郁闷地想,他到底该用什么级别的灵力去写呢呢呢·如果在场的人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慰问泽之··这时候,有个有创意的,从包袱里拿出一把菜刀,估计祖上是杀猪的,朝着那石头劈去,在所有人或是看笑话或是观望的目光中,将石头只磨下来了一层面上的石灰,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听见那个缺牙的外门小弟子高声说道:“很好,你通过了。”
众人一边朝着手上吐唾沫各自摸出自己的奇葩武器,在心中吐槽这TM也行·不管了,拼了·紧接着泽之就看到了有趣的现象,有的人拿着锄头(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大喊着冲上去,结果被石头震得向后翻腾两周半脸着地……也有的趁着那些暴力狂不注意,拿出毛笔试图在上面狂放着自己的姓名,只刻了一笔也被弹飞了出去,各种各样奇葩的落地姿势全部都有,泽之那时候已经趴在了长琴的背上,无声笑的差点抽过去。
长琴无奈,只好帮他挡着·那几个弟子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有点儿好奇泽之会用怎么样的方法留下痕迹,泽之在长琴去之前,不动声色地捡起某个人掉下来的笔,笔端注入了一点儿灵力递给长琴,长琴便惊讶地发现居然能够流利的将一个简单的长字写出来,虽然后面笔被震飞了,但是依然不少人对他侧目。
泽之最是简单粗暴,简单地将手中所剩不多的五仁酥扔进口中,走过去对着那石头踢了一脚,震落一层石灰,同样通过··……也震落了一堆人的下巴。
(⊙o⊙)·只是从此之后敢偷偷打量他的人都在心中衡量了下自己身体的坚硬程度,而后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妈妈说的对,果然长得漂亮的东西总是有毒的·泽之丝毫不知道,他的‘暴力狂美人’称号已经偷偷地在最后过关的十五个弟子里头,以一种极高的认同度快速地传播了出去。
这最后一场,便是去天虚门的正殿里头,那里聚集了很多的弟子和力量强大的师父,被挑中了的,即刻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没有被挑中的,对不起,外门待着去··正中央坐着的,正是一身黑白道袍,可绝美容颜半分不改的通天。
以及……他旁边坐着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不将眼前所有人放在眼中的,元始天尊··泽之差点就条件反射地吐槽出一句尼玛·居然真的是师兄居然还有二师兄·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玩家【泽之】遇到情路最终BOSS,您的队友【长琴】防御值不高,请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不知道现在偷偷地溜掉还来不来得及,泽之心中打定主意,才刚刚鞋底与地面摩擦了一点距离,就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干咳声。
得嘞,老实待着··泽之像所有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站姿非常标准,力求让自己淹没在人群中,师兄能晚点发现最好,呃,最好和长琴也离得远点儿··由于泽之光顾着想一会儿怎么告诉师兄自己用这样的方式上昆仑山体验生活,完全没注意到元始旁边站着的一个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的男子。
“原本你们该去外门待着,今天并不到我收徒的日子·不过·”通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们其中不乏资质好的,便当我破了次例·”·众人齐身躬身道:“多谢门主成全。”
泽之也是其中一个,只是偷偷的把门主二字换成了师兄的口型,通天与元始见了,视线浅浅略过就收回,也就陪着泽之玩这一钞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把戏。
总觉得,门主这个称呼,略掉档次·还我高大上的师尊·_(:з)∠)_·惯例的挑人,所有人抬起头来,泽之这才注意到元始旁边站着的一个人,那高冷的气质和出众的容貌不得不让人为之侧目,就是怎么瞅都有点觉得……和大明湖畔卖花的小姑娘略像啊。
错觉,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当务之急是怎么让师兄把长琴收下,早知道就先过来和师兄通通气,今天也不至于这样··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传奇洪荒·智商不够情商来凑,那情商不够肿么破QAQ用脸成吗·“修真者秦一一,散修至练气二层。”
那个一开始就缺牙的外门弟子,这时候站在前面,面对着众人,一一将他们的实力报出来,仿佛这种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由此可以看出刚才在那里,除了看众人各施展逗趣的能力之外,还一点儿不含糊地将他们的实力档次给判断了出来。
偶尔有一两个藏拙的,在上面刻下的痕迹有放水也被一眼看了出来,在这个期间,通天只是拿起旁边的茶盏,静静的拨着灵茶,小嘬一两口,神态显得漫不经心··泽之更捉急了,尼玛连金丹初期的都出来了,长琴这种完全没有修炼基础的怎么办走后门,必须走后门。
有资源不用那是傻子·→_→·几个念头闪过,泽之静静的闭上眼睛,周身浮起一层层的气流,元始旁边长身玉立的男子转过头来,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便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泽之的身上。
只见他被压低的境界一点点地上浮,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金光将他闭眸站立的姿态凸显地神圣起来,等到他的境界被提升到还差一步就可以踏入地仙的实力档次时,终于停止了这种拔高的增长。
彼时之前的两个内门弟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果然果然是比他们还要高级别的存在,才能在他们的眼前隐藏实力至此·通天头也不回,红唇鲜艳弯出一个弧度,与唇角的白玉茶盏边缘相衬着,淡淡地说了一句:“舍得站出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师兄生气了……泽之心中咯噔一声,看到了旁边长琴传递过来的关心的视线,只心中定了定,反正惹师兄们生气又不是第一次,都惹出经验来了。
如果通天和元始知道这时候泽之熊孩子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揍死他··泽之再怎么样也还是记得不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时候不要脸的,所以只是乖乖站到了通天和元始之间,声音都显得比以往温顺不少:“二师兄,师兄。”
元始听了当做没听见,通天听见了,给了他一个回头收拾你的眼神,就继续瞅着下面的那些人,哦对,重点盯梢长琴··泽之想了想,回忆起之前师兄的糖葫芦战术,觉得自己特别理直气壮。
对,他今天是有理由傲娇的╭(╯^╰)╮·“余下的,便归外门吧·”除了元始和通天,旁边还坐着几个修行在大乘期左右的修真者,通天完全就没有挑任何一个人,那个元婴期的还是接近中年的样貌,也不是完全没有潜质,而今天地间的灵气充足,在通天他们眼中,资质还算可以的,完全可以青少年时期就够到地仙标准。
所以除了那个元婴的,和一个十五六就有金丹后期的人之外,剩下的几乎尽数归了外门··在说出上面的那句话时,通天的眼睛只是淡淡撇过全场,并不刻意注视其中一个,长琴自然是没被挑中的那类当中,唇角还是保持着淡笑。
泽之却知道,他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曾经和现在的地位差距太大,当然,通天从来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当年洪荒讲道,曾让洪荒多少人向往。
从头开始,光是爬到原先的位置就已是不易,遑论与泽之并肩的程度·长琴逐渐加深了唇角的深度,可是他怎么就那么想要做到这件事呢·外门弟子的衣服是灰色的,背后还有一个五行八卦图的标志,除此之外啥也没有,一身灰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喜,从这个就能看出来通天对不上眼缘的人是多么不待见了。
_(:з)∠)_·“众位师弟请随我来·”之前那个缺了颗牙的外门小弟子,看着又来了这么多的免费劳动力,笑的眉眼都弯弯的,在看到通天让他们下去的手势之后,就把剩下的十三个人带走了。
而那几位大乘期的,也朝着元始与通天拜了拜,各自带着新收的徒弟回到各峰··一时间室内只剩下了泽之,元始和旁边站着的那个肃然气的男人,以及通天··通天率先发难:“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空来看我顺便带了个连练气期都没有的人”·不管通天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他那张脸都是漂亮到极致的,眉如远山,眉峰似剑,将五官都削出了最完美的比例。
哪怕此刻他唇畔的弧度是那样的危险,相信也有许多人愿意为了这笑赴汤蹈火··他的真性情和毫不掩饰,正是他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师兄,我这不是顺路嘛23333”泽之不仅一秒钟变狗腿,说话的时候不仅软了下来还自带卖萌技能。
通天发现自己的气瞬间就消了·眼神略复杂地注视着泽之,黑白分明的眼中晕着点点光辉,一时间竟显柔和··通天心疼他好打发,元始……泽之在脑海中捋了捋,发现哪里不对。
迅速转头看着元始,“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又没得罪二师兄,心虚个哪门子的劲儿··元始表情淡淡的,旁边的人和他几乎是同出一辙,泽之仔细看了看他身旁一袭白衣用银线绣着太极图案的人,又打量了他一下,说出了一个让在场众人都刹那惊呆了的话:“二师兄,你这是带着你的私生子来见家属吗”·杨戬在很多年以后,都记得这与泽之的第一次见面,这个传说中的小师叔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元始觉得,自己多年的涵养差点儿毁于一旦,他一点都没生气,只是把手里拿着的杯盖儿捏成了齑粉··通天朗声大笑,罢了之后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不愧是二哥,连养大个孩子都这么迅速,早知道今日有侄儿来,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也该表示一下。”
泽之眼尖地发现那个同样被调笑的男子,并不如元始一般有气度,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就僵硬了··“泽之,几日不见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连我都敢捉弄了。
”元始把盖子捏完了之后,又拿起玉制的杯底座,把玩于如玉的指尖,一边说话还一边抬头用淡淡的眼神狙杀泽之··泽之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
杨戬轻咳了一声,掩饰即将蔓延到唇角的笑意··想了想,泽之又往前了一步·他如今可是有存粮的人哼唧他谁也不怕再也没有人能拿食物要挟他啦XD·元始‘恩’了一声,难得牵了牵唇角,同样看着泽之长大,这熊孩子基本一个动作他们兄弟几个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此刻难得笑了出来,泽之心中有个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钟就听见元始轻声反问道:“这么理直气壮,是有储备粮了”·泽之:QAQ“二师兄你敢不敢猜错一回”总是这么智商虐人有意思吗·一边说一边捂紧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往通天的方向缩去。
元始笑的更欢了,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泽之的表情:“你以为,我想教训你,三弟能拦得住”·偏偏这时候通天还嫌不够乱,虽然没把泽之推出去,也笑着应和了一句:“二哥只管教训便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
#师兄们请再爱我一次#·#我现在跪下磕头认错还来不来得及#·#我现在洗掉作死点数,全部加在智商上还来不来得及#·请为泽之童鞋万年如一日地将师兄们惹恼的特质点一根蜡。
_(:з)∠)_·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这些日子不见,我倒是想看看,你除了吃,还有什么长进的·”元始将茶杯杯垫往桌子上一磕,起身往外走去,带着几分寒意的视线逡巡过泽之的面庞,意思很明显,让我揍你一顿解气。
泽之指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一身白衣的人:“二师兄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下这个人吗”·元始头也没回,只背对着泽之,平举起手掌,凭空弯成爪,泽之只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拉扯过去,果然二师兄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力量是地仙级别的,因为天道允许他们三兄弟传道,于是他们在各个世界的修为正好是力量的巅峰。
·泽之就不行,如果他提升到那个层次,天梯就会打开,他就不得不离开这里··通天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围观元始揍泽之的场景··天虚门,正殿外头的空旷地带。
泽之被揪着前襟扔到了对面站好,泽之理了理衣服,觉得这么无情无理无理取闹的二师兄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而且这个拼法宝的年代怎么能够流行这样原始的暴力呢·果然二师兄的名字里头有元始这两个字不是没有原因的。
_(:з)∠)_·泽之在不面对自己人的情况下,逼格还是挺高的,左手捏着右手的袖口,似乎在判断布料的结实程度,眼神一转,小心思转到了旁边的那人身上:“二师兄,要不你让我和他来一场呗,要是我输了任凭处置,要是你输了,就给我一瓶大师兄的洗髓丹,别看我我知道你有。”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视线无端挟了一股巨大的寒意,转换成了可怕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我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东西·”·泽之知道今天的挨揍是免不了的了,左右也是有点儿实战经验,只缩了缩脖子破罐子破摔:“二师兄谬赞了。”
通天看着微微摇头,这家伙,嘴硬大概是整个洪荒排第一的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天总是在塌 by 柒殇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