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编号Kylin370 by 从此没有月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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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编号Kylin370 by 从此没有月亮(2)
·“吃饭吧·”看到吴邪沉默着不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想告诉他真实情况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吴邪的想法真对得起天真这个词，饭吃完情绪马上缓了过来，把刚刚回来买的西瓜搬上桌切开，分别包好保鲜膜放进冰箱，转头对张起灵笑，“睡一会午觉，醒了就能吃了。”
然后拉着他躺到凉席上，拿了一个枕头懒得再动，和小哥一人躺一边，分别在枕头两别错开··窗外的大树窸窸窣窣的轻微摇摆，不知名的虫鸣传来，午后静谧的时光和你一起闭眼。
吴邪借故自己电脑的视频出了点问题，那以后在网上跟秦海婷偶尔说几句话，后者开始经常约他出去玩，都是旧识不好不答应，吴邪并不傻，时间长了也明白秦海婷的意思：她可能对自己还有意思。
这个认知随着秦海婷频繁的约他出来变得明晰起来，吴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平时出去时尽量避免跟她做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时间长了就给秦海婷留下一种‘初恋男友越长越纯洁’的感觉，每次都逗他。
张起灵继续闷神作风，默不作声的下载着软件慢慢学习，大厨水准越来越高，平时说话也根本听不出纰漏，身体感觉和情绪都开始不自觉的产生，每天杀毒之余调戏一下吴邪当做是犒劳自己，而他不出意外已经逐渐接受每天亲昵的举动，现在的张起灵已经能够陪吴邪睡觉、度过大部分的时间。
过了一段清闲的小日子，又一次看到网上的好友炫耀老妈做的饭好吃之后，吴邪终于开始想念母亲大人的菜，从背后把张起灵扑倒在床上，两个人滚作一团之后吴邪骑坐在小哥腰上狐假虎威的胁迫他，“小哥，明天跟我回家。”
说完觉得本意没表达清楚，又加了一句，“回我妈家·”·张起灵从下面仰视他，手从后面隔着薄薄的T恤勾勒他背后的肌肉，却不说话，吴邪被摸的脸红，胯下的老二已经半硬，又不想被他知道，假装恶狠狠的转移话题，“告诉你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每次自己对着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发什么情!·“我要准备什么”张起灵知道吴邪的父母是很重要的人，谨慎的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儿子应该了解母亲的喜好。
吴邪一下眉开眼笑，“你在担心这个啊，反正你是全能，帮她做饭她就会很开心了，别担心，”伸手捏一下张起灵的脸，“合租的‘小哥’·”·张起灵一个翻身压住他，低头就亲。
接吻这种事情就像是本能，即使他不是人类也无师自通，过了这段时间更是得心应手，经常出其不意偷袭吴邪，把他吻到意识迷蒙·每次这样做之后往往是擦枪走火的很严重，也让他意外的发现自己下面居然会有反应。
就是不知道对别人怎么样，能不能加快进程·这个想法一直挥之不去，张起灵不常出门，出去也是跟吴邪一起，找不到什么机会跟陌生人接触，这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第二天张起灵早早起床，看着身边还在睡的吴邪，微微给他向上拉拉被子，早安吻必不可少，只不过位置从额头变成了嘴唇·下床做早餐的时候特意模拟了一下旁边如果是吴邪妈妈在的话该怎么帮忙，正忙着闻到香味的吴邪就飘了进来，“小哥你怎么这么早...”·张起灵一手握好平底锅，另一只手拖过他的腰把嘴里剩了半截的东西喂过去。
吴邪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想用手去拿却被一把拉住，“刚起床还没洗手·”·“对哦...”张口去接过来，是闷油瓶腌了一段时间的小咸菜，脆生又爽口，不是很咸，吴邪想开口夸一句才后知后觉嘴被堵上了，晕晕乎乎接受着真正的早安吻。
张起灵尝够他的味道才松开，看着清醒一大半的吴邪，好像不管亲他多少次他都会脸红，心里难以名状的感情快要溢出来，看一眼锅，用额头轻轻抵一下吴邪的额头，“去刷牙吧，该吃早饭了。”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习惯性的小动作，开始无意做这个动作时张起灵看着吴邪近在咫尺的笑眼，心里总会有满满的温馨感，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惯性··人的贪心总是无法满足。
吴邪去刷牙后，张起灵看着锅的眼神阴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病毒·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并没有再来攻击，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奈何对方的警惕性太高，花样也挨着耍，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不伤害吴邪，那就是我的底线··除了这些想的最多的还是今天的正事，吴邪已经跟张起灵说好他的身份，就是隔壁来合租的男生，老家在东北，至于为什么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小哥一口决来了，吴邪想想也觉得隔的这么远才比较容易蒙混过关。
看一眼笑的贼眉鼠眼的吴邪，张起灵把他拉过来勒在自己怀里，“笑什么·”出门时吴邪特意让他脱了连帽衫，换了别的衣服，此时两个人到了吴邪家门口，张起灵的肌肉有点不自觉的紧绷，整个人站的笔直，和衣服一搭整个一帅小伙。
“你紧张啊，也没啥，就是跟我妈他们吃顿饭·”吴邪笑的轻松自在，自己家回来有什么好僵硬的，小哥不也很熟么·“准备好了吗”·张起灵刚想开口，吴邪就拿着钥匙开了门。
因为提前说了有朋友要来家里一起吃饭，吴一穷夫妇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加上儿子要回来，午饭更不能糊弄，豆角黄瓜西红柿早就买好了在厨房待命，做的慢的菜已经开始腌肉了。
“回来啦”吴妈妈首先迎上来，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立刻被张起灵吸引了注意力，“小邪，这就是...”·吴邪立刻会意，“对，妈，这是跟我合租的哥们，叫张起灵。”
在后面的吴一穷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哪有父母这么给孩子起名字的，太不吉利了·虽然心里想着，表面上也吱声··吴邪很怕小哥冷场，那样他的介绍就全白搭了，还给老爸老妈加上一个‘不爱说话太冷僻’的印象，这么想着觉得非常有可能，刚要继续圆场，就听见小哥的说话声。
“叔叔，阿姨，您好我是跟吴邪一起租房子的那个，我们住一起时候吴邪总说您做的菜好吃，今天一个没忍住就来您家蹭饭了，嘿嘿·”·吴邪目瞪口呆的猛然扭头看身边的张起灵，此刻他脸上都是生动温和的表情和见到长辈的恭谨，全身洋溢着青春活力，活脱脱就像一毛头小子，说出的话和表情都让人忍不住去亲近疼爱。
·妈蛋这面瘫一定是被调包了吧这是什么时候隐藏的影帝技能啊·吴邪妈妈早就笑开了，“瞧这孩子说这话，吴邪跟你一起还得你多照顾他啊，你俩没事就回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来，我给你们找好拖鞋了，换上快进来。”
吴一穷显然也没料到有特别名字的年轻人这么热情，印象瞬间扭转，“吴邪有你这样合租的最好了，不怕他被带坏了，挺好”·“叔叔您别夸我了，吴邪帮了我好大忙呢...阿姨，做饭我给您打下手。”
张起灵没理吴邪，换好拖鞋亲昵的搂着二老的肩膀走进里面，末了冲他做个‘快换鞋啊’的眼神，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玄关，继续张口结舌的看着小哥把老头老太太哄得欢天喜地。
半晌抑郁的换上拖鞋自言自语，“娘的，闷油瓶子面瘫”过一会实在好奇，“下载了什么东西这么好用，改天给小爷也植入一个，妹的”愤愤不平的也进了屋。
吴邪没正形的窝在沙发里陪老爹看电视，听着厨房传来的欢声笑语就被勾去了心思，吴一穷显然是儿子很久不在身边，也没有往日那么严肃，一来二去两个人在客厅也聊起来，聊着聊着就说道了张起灵。
“这小伙子是哪的人”·“他家是东北的，过来上学就留这工作了·”·“嗯在哪上班”·“营销经理吧我记得他是这么说过。”
吴邪毫不心虚的满口胡诌，这些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好在只是朋友身份...·“吴邪...你不觉得，这孩子的名字有点怪吗”吴一穷还是没忍住，想问问儿子的看法。
吴邪表情马上就扭曲了一下：我起的名字有难么难听吗差点就抱怨出来了，忍住了问吴一穷，“这话怎么说没觉得怪啊”·吴一穷看了他一眼，儿子好像真的茫然无知的样子，年轻人不懂这些倒是很正常，他父母怎么也...“算了，没什么。”
吴邪听他说了一半，掏出手机开始度娘，被屏幕上‘亡者灵位’几个字吓了一跳，当初给小哥起名字哪考虑到这么多讲究，就图方便找了个谐音，再说当时小哥文件融合还不全面，一脸‘快点起名字不然超出时间就无效’的表情...·“行了爸，你就没觉得我名字也怪，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同学叫我天真我都没说什么。”
“...那名字是...”·“叔叔，吃饭了，吴邪你也来吧·”张起灵来得正是时候，吴邪心里想着果然是亲小哥，救他于水火之中··两个年轻人坐餐桌这边，吴一穷夫妇坐餐桌另一边，因为张起灵的好印象不停聊天夹菜，吴邪自己默默把肉夹碗里，真不知道是谁是亲生的...一个没忍住，手伸到餐桌底下摸到张起灵的腿掐了一把，力道不是很重。
张起灵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腿上挨了一下表情都没变，平静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转头恭恭敬敬的放好碗筷，“叔叔阿姨，我吃好了·”·“你俩去看电视去吧。”
吴妈妈赶紧打发儿子作陪··“别，我坐这陪您聊会天·”吴邪听到这句话就炸毛了，他就知道手欠一时爽，招惹了闷爷没有好下场，战战兢兢放下碗筷，“爸妈我吃完了，我去我房间找点东西。”
“哎，”张起灵热情的拉住他笑着说，“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跟我一起陪叔叔阿姨说说话吧·”·吴一穷这时候也严肃的说，“嗯，对，吴邪，你先坐下，我有事要跟你们俩说。”
吴邪欲哭无泪，爸您跟着瞎掺和什么啊，您没看见小哥笑的居心叵测的...只好坐在原地，不出意外刚坐下某人的手就伸了过来，还专挑大腿里侧捏··“小邪啊，你们两个男孩子在外面住，一定要自律...”·张起灵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老二，吴邪一个没忍住差点叫出来，表情扭曲了一下，还得听着老爸饭桌教诲。
“不要因为你不用上班就每天鬼混，没事在家里多看看你那些建筑学的书...要让我知道你胡闹就打断你的狗腿...”·吴家的餐桌是吴妈妈挑的，不是很高，但是比较宽，吴一穷夫妇对两个人在这边的小动作基本没有察觉。
张起灵索性把手伸到吴邪衣服里摸着滑溜溜的腰腹揉捏，“叔叔您放心，吴邪有我照顾的·”这边吃着豆腐还不忘帮吴邪跟老爸过招··吴邪只感觉到小哥有些粗糙的手伸进来乱摸，脸立刻就红了，妈的，还好是坐餐桌前面，他的手还不敢往上伸，影帝闷你敢不敢把你的大灰狼面具摘掉一把握住小哥四处游移的手，生怕他太放肆被吴一穷发现，那就不是打断他的狗腿那么简单了。
幻想空间·吴妈妈吃了好几口张起灵过手的菜，终于忍不住打断老头子的唠叨，“小张，这菜你是从哪学的”·张起灵忙着跟吴邪在桌下较劲，还要同时应付两个家长，一个没留神就把真话说了出来，“下载菜谱通过展现过程输出。”
吴邪手一下僵住了，吴妈妈在那边摸不着头脑，“什么...”·张起灵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飞快的转，补救了一句，“就是我从网上下的菜谱，菜谱有做菜的过程，输出那些是我们专业术语，我是程序...程序员。”
吴一穷眉毛一挑，“哦小张还兼职”·张起灵已然明白跟吴邪说穿帮了，淡定的点点头，“嗯，程序员是兼职。”
一顿饭吃下来虽然状况这么多，总算是没露馅，吴邪看着张起灵笑容可掬的跟吴一穷夫妇告别，前脚刚走进电梯，下一秒立刻深吸一口气，恢复成了面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暗流· ··时间倒回到一天前————————————————————————————————————————————————————————·带墨镜的年轻人叼了根烟，一手捏着一枚铜钱摩挲着，另一手轻巧的按下手机上的快速拨号，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喂饵在我这里·”·“是我就不用接了·”黑眼镜似笑非笑的捏住铜钱轻敲办公桌，“上面的新指示下来了。”
“是什么”·“去取走目标·”·电话那边的声音蓦然激动起来，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痛苦，“不是近期只有监视吗已经停止攻击了，怎么突然要————”·‘当’，黑眼镜有点不耐烦，“别废话，今天上面来的任务，程序员已经做好准备给你调动，不要妨碍别人，用最简洁的方法拿到东西。”
“可是...我都已经...”面对严厉的上司另一边出现了少有的为难··“可是你那用的药只有国海有渠道弄到了，还有什么好已经的。”
重新又把铜钱拿起来摩挲，听着电话另一边久久不语，又加上稍带安抚性的话语，“人各为己，我也有要的东西在他们手里，不然哪有闲工夫在这跟你纠缠，别浪费时间，两天内到手。”
说罢挂掉了电话··同一时间的吴邪家里·“我要准备什么”张起灵正在问吴邪回他家的事情··吴邪一下眉开眼笑，“你在担心这个啊，反正你是全能，帮她做饭她就会很开心了，别担心，”伸手捏一下张起灵的脸，“合租的‘小哥’。”
翻身按住吴邪猛亲一通，直到他被吻得脸红气喘拼命挣扎才放开·目送红着脸的吴邪起来要出去，“吴邪·”·“嗯”吴邪迷迷糊糊转过头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嗯是你的事情”吴邪回过神觉得很神奇，小哥很少这么主动。
“嗯，见完你父母再告诉你，不急·”张起灵琢磨了一下，还是酝酿一下的好··“啊，吊胃口，那明天回家就跟我说，别忘了啊·”吴邪知道闷油瓶自己不开盖怎么问也没用，索性不去催他，懒洋洋的出去了。
张起灵坐在床上看着吴邪的后背，脸上若有所思·你不知道吧，具现化时长已经22个小时了，你的构想马上就要成功了·吴邪，你很棒··生命的构造太过让人惊奇，当那个人对他笑着说‘试着做个真正的人吧’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神奇的命运全数递到他手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繁杂小事都愿意为了他去学去做，所有的感情和感觉都理所应当的变成了他··他自己居然毫无所觉，知道决定做感情模拟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对着他居然张口结舌，‘模拟’根本连第一步都实行不了。
那些太过真实的模拟，早就在你倾尽全力的爱和努力中变成了真实的感情，才让虚假的难以进行·那么就让他变成真的吧··吴邪，有你在我的世界就好。
时间回到现在—————————————————————————————————————————————————————————————·“我去...小哥，你刚刚是什么情况。”
“什么·”·“对着我爸妈一点也不面...笑的那么亲切，还陪说话，跟我一起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平易近人，可以去提名奥斯卡了你”吴邪不满的戳他。
握住他捣乱的手指，张起灵看着电梯顶的灯，“交际必要·”·下了地铁时间还早，下午的阳光也不是那么足，吴邪决定带小哥买几件衣服，虽然俩人身高差不多也不能总穿他的，毕竟以后小哥也是一个人了。
想起这些努力都没白费，吴邪就有点得瑟，恨不得在小哥脸上涂上‘我的’两个油漆字··“吴邪”·条件反射的回头，秦海婷一双帆布鞋背着双肩包，显然是在逛街，“诶，你逛街啊，我陪合租的小哥买衣服啊，要不要一起”·秦海婷笑着摇摇头，“还以为是你来买衣服，我不知道他适合什么类型，要是你我就一起啦。”
明显的暗示意味··吴邪突然有种跟秦海婷摊牌的冲动，他也这么做了，先跟站在身后的张起灵说叫他去店里逛一会，转头跟秦海婷对外面一扬头，“走吧，请你喝奶茶~”·两个人各捧着一杯奶茶在街边的长椅坐下，吴邪瞄了她的杯子一眼，“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薰衣草口味。”
秦海婷笑，“你不也还是香槟么·”·吴邪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是原味，看着颜色是差不多，不过已经变了·”·秦海婷不笨，结合他的语气一下就听出他的意思，微微变了一下脸色，有点不敢置信，“吴邪...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喜欢的人了，小婷，对不起·”·秦海婷把奶茶杯放在长椅上，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吴邪默然，他从来没想过会有拒绝初恋女友的一天，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眼前全是小哥的样子，他就明白了，无论张起灵是程序、是人，他都不可能放开手了。
又是这个女生，烦不胜烦·张起灵默默在吴邪身后站着看两个人说话，没料到吴邪转过头对他说，“小哥，你先逛着，我和小婷出去聊会，很快回来找你·”也只能答应。
百无聊赖的绕着店面走了一圈，他不太清楚要穿什么，穿吴邪的也很好，身上会一直有他的味道，真实的嗅觉会一直存在，还有伴随着味道深入心里的情绪··可能是身上气压太低，没有店员跟在他身边，亦或是看他的脸想靠近搭讪的都被冷冷的眼神挡了回去，不想再逛，又不想吴邪回来找不到他，张起灵索性一屁股坐在店里供顾客休息的沙发上，思绪不知道跑到哪个硬盘去。
等吴邪的时间有点长·一个逛到女装区的女孩子看到他，不怕死的跑过去，想跟他合照·本来是不想理的，张起灵却突然想到自己的多人身体亲密接触计划，会不会也奏效能使具现化时长增加呢，试一试。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没说话，过一会站了起来，吓得女生后退一步·摇摇头收回犀利的视线，还是没办法露出面对吴邪的表情，就这样吧：“我能抱你一下吗”·“啊可以...”显然是没意识到天降艳福，女生头点的像啄米。
虽然人不够，也可以算是做试验了，张起灵看着眼前的女生，长得并不难看，可是一点‘想’的感觉都没有，忍住心里的违和感，伸出手··没了思想负担的吴邪一身轻松，回到刚刚的店里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小哥，远远就看见张起灵和一个女孩子站在那，不知道说了什么，刚想吐槽这闷油瓶子什么时候学会泡妞了，就看到让他气炸的一幕。
张起灵伸出手把眼前娇小的女孩子搂在怀里，那个女生显然已经看呆了，仰着脸不知怎么办好，他也低下头，两个人的脸渐渐接近...·吴邪忍不了了，吼了一声‘张起灵’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向外一拽，又急又怒的张口就骂，“你他娘的在做什么”·闷油瓶听到吴邪的声音立刻顿住了，随即就被拉了一下，他生气了连脚步都带着火药味。
张起灵忍着胳膊因为被吴邪拉扯传来的清晰痛感，这一下是用了狠力气，搜索了一下脑内的文件，居然没有一句适合现在的场合··吴邪一时间失去了理智，词在心里一码就劈头盖脸的说出去，“有我在你他娘的敢...”·说什么怎么说有我在你敢碰别人你凭什么去碰别的女生，吓到别人怎么办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生，不是说好了感情模拟找我的吗你这样...置我于何地·别开玩笑了，吴邪，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重复着：我早就提醒过你，醒醒吧，别天真了，小哥变成人之后不可能是你独享，他会有自己的人生，结婚生子，你只是帮了他大忙的一辈子的兄弟，你凭什么管他这些·太多话卡在心里说不出来，吴邪憋红了脸，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蠢，像个女人一样为了一个程序拒绝了美丽有能力的女朋友，又像泼妇一样来这对着小哥破口大骂，让不相干的人看足了笑话。
“张起灵，你很好”吴邪咬牙切齿的指着闷油瓶的鼻子，“过了河就拆桥”说罢转身就走··闷油瓶甩开那个女生就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解释，“吴邪...你听我说...”·“老子不要听你说，你给我卷铺盖滚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能太引人注目，吴邪憋不住的火气让分贝提高了好几层，引得几个人纷纷看向他们，急吼吼就向前走，撞到个小孩都没心情去扶一下，绕开就走了。
闷油瓶急着追吴邪，没看到小孩撞完吴邪就跑到等候依旧的面包车门口，把一串闪光的钥匙递了过去，也许会有路过的行人听到车内的只言片语，“钥匙拿到了...马上送过去...”面包车风一样开走了。
“吴邪”追到一个略偏僻的巷口，张起灵终于忍不住大力按住他，“多人身体亲密接触是否能够加快具现化完整的过程，我需要人做实验。”
年轻人盯着走进巷口的两人，轻按了一下耳机连着的麦，接受到另一边的来信：“钥匙送到，程序员准备就位·”·吴邪的小家被陌生人打开，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程序员拿着小盒子找到卧室，打开吴邪的电脑，直接打开K盘。
“程序具现化实体不在范围内，拒绝强制回盘请求·”程序员摇了下头，拿出小盒子里的什么东西插到电脑上··“...”吴邪消化了一会，哭笑不得，靠到墙上拉住他的衣领有气无力的质问，“你怎么想的这么毁三观的快捷方法”·幻想空间·过了一小会屏幕上就出现一行字，“程序解码即将完成，具现化实体不在范围内不能回盘，请妥善处理。
开始倒计时：10...9...”·“吴邪，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以后再也不会了·”张起灵把他扣进怀里，吴邪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可能是刚刚气的吧，此刻在小哥怀里只有安心。
“小哥，你这么急，是具现化时长快完成了吗”刚刚生的气消下去，吴邪拉住张起灵的手慢慢往外走··“嗯，22小时了。”
“啊~怪不得这么心急，这次原谅你好了...”吴邪假装大方·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怎么突然停住了，今天具现化太久了吗·“3...2...1，倒计时完毕，程序开始强制休眠。”
张起灵在原地顿了几秒，然后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程序员关掉窗口，扭头轻轻说了一句“可以把实体带走了，工具给我”，接过随行人员拿过来的工具，开始拆卸电脑。
手法娴熟流畅，显然是对怎样拆卸非常熟悉，他的表情认真专注，轻轻柔柔的动作像在对待情人一样亲密，如果电脑有思想的话，大概也会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很亲密吧，因为，那张充满了认真的脸...·和吴邪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6、齐羽· ·“解总，这是您明天要开的会。”
秘书把行程表递到解雨臣办公桌上，然而对方像是正在被什么困扰一样，瞥了一眼立刻把椅子转到面向落地窗的一面，烦躁的拒绝，“全推了，去青藤茶馆给我约个位置。”
“可是解总，明天的会议是和国海讨论有关经费分配...”·秘书的声音被手机接触桌面的巨大声响瞬间截住，心惊胆战的看向鲜少发怒的上司，他正回过头来按着电脑看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吼着，“国海又不是我老子，你叫个人去跟他们商讨我他妈明天还要跟国海的喝茶，他们怎么不住我家来算了”·“好...好的，我这就出去通知。”
秘书连忙走出去，总裁万年都不发火，今天是碰见什么事了，他的姥姥，这阵仗估计再晚出来一会就要被炒了··解雨臣看着电脑上的文件脸色更加阴沉，拿过手机看了那条信息良久：“不做这笔，解家破产，做完这笔再无瓜葛，文件会传到你的电脑里，给你两个小时做决定。”
他盯着看了一会，按下了删除··他解雨臣从没被谁威胁过，可是今天这场仗，他是彻底输了·他没想到国海找上他家的初衷竟然是需要在国内有一条稳定的渠道来走私军火，如今后悔也晚了，自己太嫩了，拉着解家的家业走上了这么危险的路。
·座机响了，“解总，吴先生找您·”秘书认识吴邪，不过今天解总的朋友也有点不对劲··“嗯·”解雨臣调整好状态，过一会吴邪就急冲冲走进来，“小花——”·电话响了，解雨臣被扎了刺一样弹起来去拿，对吴邪打着手势示意他等一会，快步走出办公室接起来，“喂。”
“花儿爷想好没有·”另一边的黑眼镜把玩着古币，手机拿开看了一眼，今天电话打的太多了，该充电了··“做·”抵在墙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真是好商量的人，那成，我明天就报回去，合作愉快·”·回到办公室吴邪已经不在了，不是有事要找他么算了，也许他去泡咖啡...自己现在没有那么多脑子来思考这些没用的事情。
打完这个电话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解雨臣坐在椅子里失神的看着依然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还停留在瞎子传给他的国海军火走私资料页面上...等等··他出去接电话了，然后...吴邪...吴邪看到这个了·解雨臣双手冰凉的捂住脸撑在办公桌上，脑子却一刻不停的在转，他仔细回忆着吴邪来办公室到他接电话前的表现，那会吴邪显得非常急躁不安，刚要开口却被自己的电话打断。
自己公司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瞒着吴邪，他一定从自己的脸上看到什么端倪，又看到电脑上的内容...·解雨臣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吴邪找他有什么急事，他只知道，他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吴邪失魂落魄的从解雨臣的公司走出来，被打的后脑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天之内受到的打击让心里的痛苦积累起来堵得他快要窒息了··他的小哥消失了。
他的小花，在走私军火··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开始有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来，吴邪毫无知觉的走在街上，走过两个人一起去过的超市，走过两个人一起去过的服装店，走过两个人一起住过的家。
他不想回去，那什么也没有·没有一进门就能闻到的饭菜香气，没有早上会落到额头和嘴唇上的凉凉的早安吻，没有他的小哥··现在那里只是一个空壳，他现在无处可去。
雨哗哗的下大了，街上的行人越发少起来，有上完晚自习的女生忘记带伞，把校服罩在头上挡雨，叫着笑着踏着水花奔跑回家，偶尔会有人看一眼这个不带伞走的慢吞吞的年轻人，也会立刻明白并且感叹一声：肯定是失恋的啦。
大雨浇在头上，吴邪望着铁青色的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管雨水是不是会流到眼睛里·费力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冰凉的手指哆哆嗦嗦划开屏幕，拨出胖子的号码，“胖子，我把小哥弄丢了。”
流进眼睛里也好，这样我就不会以为自己在哭··胖子快手快脚的把电磁炉关掉，盛出小锅里的姜汤，把杯子放上杯套递到一脸怂样的吴邪手中————他正披着浴巾打喷嚏，刚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看你那衰样儿，跟胖爷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转身找了块毛巾丢在吴邪头上，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准备听故事··吴邪擦擦头发，喝了一口姜汤。
液体带着辛辣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在他的胃里燃起一团火，也相反的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略微整理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胖子说了一遍··他看着小哥在他面前晕倒，随即自己也被打晕。
醒来之后已经躺在家里，家里一切都没变样，连钥匙也在自己的衣兜里·只是翻开电脑吴邪就知道自己的幻想不成立，对方‘客气’的把张起灵带走了，硬盘和身体。
没有破坏他任何东西，连吴邪电脑硬盘都给装了新的，价格不菲··吴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是棉花的坑里，摔的不疼，却无法爬上去，还快被满嘴的棉花搞得恶心又憋气。
“按理说...没有别人知道小哥的能力啊，也就咱们几个聚会时候能见到他，你爸妈更是今天才第一面，如果说小哥被以这种方式带走，那么那些人很可能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是现在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带走他。”
胖子的脑子并不像体格那样都是豆腐脑，飞快的就分析出一条不可能但想想却十分合理的理由，“天真，你说小哥的软件是在你电脑里面融合的”·吴邪点点头，胖子又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
“娘的，胖爷也玩了这么多年电脑，见过的乱融合的软件都他娘的成了病毒，没一个变出小哥来的，这玩意儿铁定是带走小哥的人设计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你电脑里了”·吴邪被手里的姜汤烫了一下，索性不喝了，“你是说开始就没有融合这件事，小哥是被人专门设计出来的，而他在瞒着我”·“不...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
胖子一脸凝重，“还有你说的小花走私军火这件事，胖爷我要亲自查查是不是那回事，妈的，幺蛾子都攒一起出来了，这还了得”·吴邪站起来，“胖子...我必须把小哥带回来，我跟他有约定。”
胖子也在愁这件事，摆了摆手，“你的事就是胖爷的事，之前怎么着来着，小哥已经能变身快一天了是吧就冲这节骨眼咱也不能掉链子。”
还想劝几句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胖子正要回身把凉了的姜汤拿走，就听见吴邪在自己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胖子，我好像喜欢上小哥了·”·胖子站起身来转过去面对吴邪，这两个动作也仅仅用了几秒的时间。
他大脑里的决定也迅速形成——其实不用决定，“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胖爷我早看出来了”他笑着拿杯子磕一下吴邪的脑门，“放心，找小哥的事情，胖爷出手。”
黑眼镜站在挂着‘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字样牌子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坐着的人·他从进来到现在过了四五个小时也没有变换过坐姿，虽然看似呆滞可明眼人却能一眼看出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处于戒备状态，而且他醒来之后只说了两句话。
“吴邪在哪里·”“你们是操控病毒的人·”·“呵，”黑眼镜嘴边逸出一声轻笑，“如果不是总部说你没有身体缺憾，真以为是个哑巴。”
电话被穿着白大褂的手接起来，“嗯，已经基本完成，等待输入实验体了...没有什么失败率...明白了，明天就能开始...”长着跟吴邪一样脸庞的年轻男子挂掉电话，从文件架里抽出其中一个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白色的袍子在充满钢铁气息的全合金走廊里柔柔飘荡，偶尔有同样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女遇到他都会点头问好致意，“齐主任·”·显然‘齐主任’在这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跟随他的背影一直走，会路过许多房间，大多都是不透明的沉重金属门，一看就戒备森严·这个奇怪的地方整个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却像水里的鱼，自由轻快的穿梭在钢铁铸成的房屋间。
直走，左转，左转，直走，右转，直走·他最终停在了走廊的最深处，穿着白袍身形略为瘦弱的他站在钢铁大门前，感觉像是文弱书生在面对可怕的巨大怪物··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右边安检系统上按了一下指纹，伴随着系统的电子声音大门轻快的滑开，‘麒麟程序研发中心欢迎您，齐羽主任。
’·进去走过一段走廊再转弯就能看到巨大的透明玻璃，那前面已经站着一个人··听到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黑眼镜转过身来，脸上毫不意外，“啊，你来了。”
似乎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并不想得到对方的回应，匆匆又转回身去··齐羽笑着走向他，他的声音非常轻，像是不想打扰张起灵休息：“嗯，把实体带回来，辛苦你们了。”
和黑眼镜并肩站着，看了一眼玻璃窗内的场景就开始低头翻手上的文件夹··“改造什么时间开始·”黑眼镜瞥他的资料一眼，全是看不懂的方程式和程序图。
“大概明天就能开始了，上面催的很急·”齐羽重又抬起头来看向室内，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这么紧张，还想逃走哈，真想看看他清醒的时候直接被抽空记忆的表情，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到时候就算是磐石，格了盘后还不是这的一条狗。”
如讨论天气般轻松的语气里，说的全是恶毒的话语··对话的另一人并没理他，手揣在兜里向外走去，“我走了·”走到门口终究还是不耐烦的加了一句，“别做降低成功率的事情，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合金大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黑眼镜的表情终于有一点崩裂，嘀咕了一句“这个疯子”就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7、冲突· ·张起灵闭眼一动不动坐在实验室的研究床上，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不清楚这群人带他到这里来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想要从这得到什么。
只是担心吴邪的安危，得知他安全后才放心的待在原地··幻想空间·当然，他在等，等一个逃脱的机会··这一等就是5个小时16分钟57秒，终于等到了实验室外没人盯着他看。
张起灵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那里像是迸射出一道寒光·他扫过角落的监控没有管，径直走向门边··大门不出意外的从外面被关紧了，如果想从内部离开大概只能用工作人员的指纹验证。
张起灵转身走向研究室更里面的房间————他知道那里还有人全程看着监控，观察他的动作··‘白大褂’显然并没有全神贯注的工作，张起灵打开毫无设防的里门时，他才后知后觉的一抬头，看到进来的是实验体之后大惊失色，张起灵先前的动作给了他太过‘无害’的形象，根本没想到还会发难，不过总算这的人还算是淡定，伸手就去按桌子上的紧急报警器。
张起灵早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伸手就知道要阻止他，一步跨过和桌子的几步距离，单手一撑桌子一侧身就跳到办公桌里侧，一条腿落地的瞬间就一转，另一条腿就这从上而下的力道狠狠踢在那只要按报警器的手上，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秒。
‘白大褂’吃痛，捂着手痛苦的倒在椅子上，满脸冷汗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上面的指示是只要看着他的动作就好了，早知道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就多加几道防卫好了。
张起灵捏桩白大褂’的衣领，“你的指纹有没有进出权限·”·“有...有...”他的手好像被踢断了，只能先稳住实验体再用对讲机通知警卫了。
“但是只能出入这间...”·足够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举过来的幸存的一只手，看了看周围：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最简洁的方法已经在机械一样的大脑里迅速形成。
他一把拉过‘白大褂’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臂，双手发力一拧一拉··咯——嗤拉——·“啊——————”痛苦的尖叫声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响彻研究室，‘白大褂’用来验证指纹的那只手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了下来，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出来，鲜血淌了一地。
而张起灵看都没看一眼，拿着一只沾满鲜血的断手开门走了出去··齐羽面前开着正在忙碌工作的4台电脑，有一台是监视张起灵房间的，他的眼睛正在其他三台电脑中间扫视，似乎对实验室的情况毫不担心。
然而张起灵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却立刻轻轻笑了一声，“还真是不安分·”·张起灵扭断值班人员的手的时候，他略微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在另一台电脑上开了个程序，找到程序档案的身体素质一行，在原本的‘加强’后面又加上了4个字：部分保留。
然后关掉电脑，饶有兴趣的看着监视电脑的屏幕，顺便按下桌上座机的一个键，用散漫的语气提醒：“人都要跑了，你们这群废物·”然后有条不紊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双手套向外走去。
张起灵已经用断手打开了‘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的大门，两个先赶来的警卫立刻举枪高喊着不要动··齐羽的白袍子又一次飘在钢铁走廊里，带着一丝冷风，他边走边把一只手举到耳朵边，另一只手举起拉好戴到一半的手套，虽然是跟吴邪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却张狂又轻浮。
两个警卫的麻醉枪相继射出，准确无误地扎到张起灵身上，他像没有感觉一样大步走向惊呆的两个人，两只手分别握住两个人持枪的手，一折·闷在肉里的骨头断裂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疼痛无比。
齐羽已经戴好双手的手套，从白色长褂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东西，他把手翻上来时才能看出那双手套别有洞天：上面是一个精巧的凹槽，他正把拿出来的物件按上去。
一个凸一个凹，严丝合缝的对在了一起，发出轻微的‘滴’的响声·“看来是等不到明天了呢·”他笑了笑，自言自语着向前方发出惨叫的地方走过去。
手上仪器的小屏幕显示着“特殊神经控制系统启动成功”的字样··张起灵已经满身都是实质般的威胁感和杀气，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顺着合金墙上的指示牌走，走着走着他不同于常人的灵敏听力就接收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前面的拐角慢悠悠踱出个人影来，像是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一般泰然自若的靠近，张起灵也向前走，想要把他像其他人那样放倒，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淡然还是出现了一道裂痕。
“吴...”满脑子都是的那个名字只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这不是他的吴邪，虽然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身高也相差无几...他的吴邪不会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他的吴邪脸上不会出现让人不寒而栗的讨厌笑容，他的吴邪不会叫他...·“实验体。”
齐羽趁着张起灵发愣的时候再向前走一步，两个人的身体马上就要贴上的时候，他快如闪电的举起安装着仪器的那只手，在对方后颈一按··张起灵来不及反应，就能感觉麻痹的感觉瞬间从脊椎处传向手脚，他想抬起手缓解，低头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仪器再次发出嘀的响声，齐羽抬手看了看，上面有一行字，“优先控制四肢神经已完成，请输入下一步指示·”·张起灵在很久以后回想起这段记忆，仍然会感到不适。
现在，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抬头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齐羽那张脸也正对着他，戴着奇怪仪器的手套贴在嘴边，勾起一边的嘴角笑着轻轻说出一句，“开始控制脑部主干神经。”
吴邪不停在床上翻来翻去，心神不宁，小哥被‘带走’了·如果是正常的形式，比如绑架或者是直接闯进他家里抢，他都可以接受，可偏偏对方是以这么平和的方式，钥匙还回来硬盘换新的，家里别的东西没有动过一分一毫，明摆着不想跟他发生冲突，也似乎在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么他们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带走张起灵，估计也同样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家破人亡··才到晚上，回想起白天经历的事情像是过了几个月那么久，早上还和小哥一起吃早饭，还跟他去见爸妈，现在就已经不知所踪。
一想到这件事吴邪就头疼，烦躁的掀开薄毯·薄毯他盖过床他睡过枕头也为了他多准备一个，抬头就是电脑，是他每天都要呆着的地方·吴邪还记得他第一次淡定的自我介绍：Kylin370，程序归属地是硬盘。
不禁笑出来，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那个吴邪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眉头却紧紧皱着，眼睛里全是焦虑和痛苦，脸是一样的脸，却一点也不像他。
打开冰箱想找点什么冰凉的东西喝下去清醒一下，却看到放在保鲜盒里早上吃过的腌咸菜，那会小哥跟他说再多放几天味道会更好··又是你，到处都是你生活的痕迹。
吴邪靠着冰箱滑坐到地上，抬眼看向厨房：他常用的锅，洗洁精放在水池的右手边洗碗布放在左手边··不行，我不要想你，我不想想到你··狂乱的摇摇头把视线收回来，却立刻看到小哥吃饭坐的椅子，上面还挂着他的围裙，记得每次系围裙的时候张起灵都要他给系带子，趁他双手绕到身后时就抱住他，然后来个深吻。
求你了，别再让我想下去了··吴邪再次摇摇头，更加烦，一手撑着腿猛地站起来，站到一半头就狠狠撞到忘记关掉的冰箱门上，他吃痛的捂着脑袋关上门，却发现自己清醒了不少。
过一会吴邪发现头上已经明显撞的鼓起来了，疼的嘶嘶哈哈，趔趄着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从指缝间滑出去，他看着池子里流下去的清水发呆，慢慢想着从开始到现在，小哥为他做的一切：答应他做个真正的人，默默的照顾着他帮他做那么多事，口头上是他在配合小哥做模拟实验，其实是小哥为了承诺他的‘做人’而在不断努力...·原来在我没发觉的时候，你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倾尽全力的努力和对未知未来的危险试探，只为了我的一个惊喜微笑。
我要找到你，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你本来就是我的，我的张起灵··他抬头再看一眼镜子，满脸都是水，眼睛里还有撞到头疼出来的泪光，还有消散不掉的焦急憔悴，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得坚强起来。
中档居民楼的楼道里回荡着年轻男子暴躁的声音：“药品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这里很急”·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客气，“解先生，您知道的，这几天研究室那边...正在对程序实体做格盘前的最终检测，您的药品可能得稍等一段时间了，毕竟我们以上面的优先命令为重。”
随后就是无尽的忙音··挂掉电话，老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家门口，看着眼前的家稍微振奋一下精神，调整好表情拿出钥匙开门，“妈，我回来了。”
房间里没有人应声，他心里突然泛起奇怪的不详感，快步走到母亲的卧室··美丽的中年妇女晕倒在地上，还有摔了一地的玻璃杯碎片，眼前的景象虽然经历过多次，老痒还是不由得大叫一声‘妈’，扔了手里的包就把母亲扶到床上，然后从旁边桌子的最下层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巧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带着碧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他熟练的拿出一管走到母亲身边找到静脉扎进去，一直看着床上的人脸色不再发青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子前面收拾残局··盒子里有5个半圆状的凹槽，一看就是为针管量身打造的，刚刚打开的时候还剩三支，现在用掉了一支，盒子里只剩两支药剂了。
老痒盯着剩下的两管药剂看了半天，又回头看看昏迷的母亲，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失忆· ·这是一间特殊的房间：全部由柔软的塑胶组成，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线全都连到中间的一张床上，床上的躺着一个人，闭着眼，像是安静的睡着。
显然这群人以前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进去就有条不紊的各就各位坐好，却都没有动作·他们都在等着核心人员的到来，改造才能正式开始··白大褂全都纪律严明，并不互相说话，只是在各自位置上坐着等待。
不一会大门就有轻微的电子声音传来，随着不急不缓的脚步最后的关键人员也到齐了··齐羽笑眯眯的走进来走到主控位上，环顾一下四周，人到没到齐心里自然有数，“昨晚睡得还好吧，我还特意给你们争取了7点起床，神经控制最多可只有12小时。”
·当然没人接他的话，他并不在意，这样自言自语的日子他从6岁就开始过了·抬腕看一眼表，又扫了一眼下面正襟危坐的部下们，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让声音变得不再那么散漫，“请各就各位，把自己和仪器都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转向语音记录器，郑重的开口，“现在是2013年X月X日，麒麟程序格盘改造计划开始。”
下面的人得到指示开始操控机器，那些不知名的机器纷纷发出“测试仪启动成功，正在自测”“身体状态分析器检测完毕”“硬盘格式化准备完毕，请点击确认开始”之类的声音。
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机器运作的声音，白大褂们的眼睛后面反射出一道道精光，冰冷的仪器一台台运作着，各种平板的电子合成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实质般的冷酷感。
尽管吴邪从不相信狗血言情剧里真爱间所谓的心电感应，但他还是忍不住幻想着自己能突然和小哥取得什么精神联系，或者让他感知到他的小哥都在经历着什么··会不会是把小哥带到什么秘密实验室做活体实验，然后复制几百个出来，再输入个什么格斗程序去边疆保家卫国·吴邪想着就全身冒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猜的一小半都对了，此刻的张起灵正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任人宰割。
“调试好了没有，时间要到了，准备开始格式化程序·”就算是齐羽，现在也收起了轻视的态度·“马上好，已经到结尾了·”被点到的白大褂应着，加快手上的速度。
其他人也都默默盯着自己的手边的仪器，全神贯注的等着格式化的开始··幻想空间·“齐主任，可以开始了·”那人把手放在确认按钮上，向着齐羽点点头。
“开始吧·”·嘟————外面的门忽然传来紧急开启的提示声音，报警声音很刺耳，又是谁也没想到的时间，吓得那人一个抖，居然错手按在了旁边的取消按钮上。
齐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把他的冷汗都看出来了，却什么也没说，不疾不徐的走出去·指纹验证器旁边的单向视频已经自动打开了，黑眼镜的脸出现在上面··“哟，”齐羽慢悠悠的把报警器关掉，才打开通话器，“什么事。”
黑眼镜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格式化开始了吗”·“被你打断了，”齐羽脸色不善，“有事就快点，神经控制时间快到了，实验体醒了对我们很不利。”
门外的人听到格盘尚未开始，居然笑了一声，“赶上了，上面刚下来的意思，格盘取消，把原本的记忆数据保留，交给我处理·”·齐羽沉默了一下，想到没什么时间了就痛快的放人进来。
黑眼镜跟着他走到实验室里间，他并不参与这些研究员的事情，被眼前的各种不知名机器震撼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床中间的张起灵··齐羽快速走到刚刚的白大褂面前，示意他下来，在仪器上鼓捣了一会，就听到电子音响起，“格式化正在取消，取消成功。
是否进行数据抽取”齐羽按了确认··“操作变更成功，请在数据抽取前插入硬盘，否则数据将自动销毁·”·齐羽冷着脸向黑眼镜一抬手，后者茫然了一秒，嬉皮笑脸的把手伸进夹克里兜：“哎呀...”随后笑着掏出一块硬盘递过去，“我还真带了。”
咔嗒··硬盘已插入，抽取数据将以压缩形式存入硬盘··齐羽马上又按了几个键，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指挥，“已经开始了，注意脑神经的反应和大脑皮层的波动，随时准备记录数据。”
下面的人应声而动，实验室里忙成一片，伴随着不停响起的纷乱电子音：“数据已抽取10%...”·从那一句做人开始，他生活的意义早就是只是他··“数据已抽取20%。”
他带他体验一切奇妙新鲜的感觉，不厌其烦的回应他一切如出生幼儿般幼稚的举动，他是磁石，让他的视线像铁一样全部被吸引过去··“数据已抽取40%。”
他带着他体验友情的美好，那是本来今生也无缘的朋友间的热烈气氛；他带他享受亲情的温暖，让他第一次明白家是什么样子··“数据已抽取60%。”
他跟他一起看这城市的夜晚，闲聊着想着那一场期待中的旅行，想着他那虚无生命中遥远的归依与安定··“数据已抽取70%·”·他的笑他的惊讶他的怒他的喜他的忧，他说配合他做模拟实验他关心他的一切，那一整个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他。
“数据已抽取80%·”·那一切美好的对未来的殷切盼望和设想，那些只可意会的微妙悸动，那些越来越明显的对真正人生的渴望··“数据已抽取100%，抽取已完成，请取出硬盘。”
一切到此为止了··齐羽示意格盘仪器前的白大褂把硬盘交给黑眼镜，一边像是无心之言一样问了一声，“数据要求怎么处理的”·墨镜后面的视线直勾勾的穿过玻璃片射过来，“另行销毁。”
末了脸上带了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了一眼齐羽，把硬盘装好就向外走去，留下一室发出各种声音的奇怪仪器··齐羽一直目送着黑眼镜的背影被大门关在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才继续开始指挥，“身体素质部分保存，现在开始输入人体信息类资料。”
张起灵身体的反应全都顺着那些复杂的线传输到白大褂眼前，具现化时长在不断增加着，终于听到‘人体信息类资料传输完毕’的时候，不知道哪台仪器也一起发出了声音，“程序具现化时间为24小时，实体将不再返回程序，请妥善处理。”
齐羽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人，“开始输入训练操作步骤资料·”·这样的改造持续了5天时间··这5天里，吴三省找到吴邪，叹着气说了有人问过他吴邪新房子地址的事情。
这5天里，胖子调集京城势力全力收集张起灵的线索，同时焦头烂额的调查小花的事情··这5天里，吴邪敲开三叔的家门，他说三叔，因为你我的朋友被人带走了，现在你要帮我。
这5天里，老痒抽屉里的针剂药品盒已经空空如也··“齐主任，目前准备的资料已经全部输入完成了·”白大褂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到齐羽身边报告，此时的后者也好不到哪去，下面的人好歹还能换班，而他作为程序改造的主要研究员，根本没什么休息的理由。
·“好，解除神经控制，等他自然苏醒后第一时间通知我·”齐羽站在门边看着合金的门框映出自己有点扭曲的脸，那上面有一双疯狂的眼睛，满布血丝。
盯了一会不合格的反射物，重重疲惫潮水一样涌来，他把资料扔在办公桌上，向外面值班的人叮嘱了一声‘有情况随时通知我，我在休息室’就走了出去··他刚离开不到5分钟，一个人敲了敲门，探进头一看是熟人，笑了一下问“齐主任在吗”得知齐羽去休息之后有点为难，“哥们，帮忙转告一下，解子扬母亲用的PD6589没有药源了，再加工需要齐主任的批准，他已经申请4次了。”
“会转告的，不过估计这段时间是没时间弄了，我们的人力都放在对麒麟程序实体的改造和守卫上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来人显然轻车熟路，索性推开门坐了下去，“现在到什么步骤了我们粗人可不懂你们这些研究员的事情。”
“具体我也不好透露，原来程序实体不是在别人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你们带回来的嘛，我们临到格式化的时候，瞎子来了·说改成数据抽取另行销毁...然后就是....”·就是把张起灵的记忆数据和以前自动下载的文件全部抽出来，转移到另一块硬盘里，让他的脑子里不再有那些‘凡人的情感’，再输入进去他们准备好的一切资料，这样使他的大脑里只剩下研究室输入的资料，以供己用。
是的，那些和吴邪的过往，那些为他做的事情为他动的心，那个以前已经有了点人性的张起灵，全部被拿走了，变成没有意义的过去·现在剩下的只有会拆装炸弹，熟悉各种武器使用方法和格斗技巧，不会有七情六欲的，强大冷酷如同神祗一样的张起灵。
几个小时之后，纯白的塑胶房间里睁开了一双沉静如古潭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失控· ·吴三省看着站在他面前拳头微微握起来的吴邪，眉眼间有些疲态，他也算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了，却没想到被更老谋深算的人摆一道套了话去，虽说对方的目标只是大侄子的那位朋友，可现在吴邪找过来了，这事本来就怪他，现今既不能回绝吴邪又要帮大哥看顾好他们的宝贝儿子，真是为难。
“大侄子，人你随便用，三叔就问你一句话，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吴邪沉默，他响了一会觉得还是不能告诉吴三省小哥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三叔，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
吴三省不说话了，直到吴邪走出去之前才交代了一句，“不要，把你自己也弄进去·”·吴邪假装轻松的摆摆手，“放心吧，那小子还没交房租呢，我绝对连你的人带着你好好的大侄子还回来。”
说罢走了出去，手里握紧那枚三叔交给他的蛇眉铜鱼，攥的手心疼··三叔，对不起，就连这么一句话，我都要向你撒谎··老痒坐在床边撑住头，握着母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眉头一皱不展。
刚刚只是打电话去催PD6589的时间，母亲居然再次晕倒了，已经没有药物可以注射了，也不知道这次昏迷要持续多久，他心急如焚的想再打个电话，却想到内部加急电话不能超过三个，只得作罢。
床上的妇人突然痛苦的蜷缩起来，手无意识的抓紧儿子的手，显然是在忍受什么，这疼痛很猛烈，不多时老痒的手上就多了几道血痕··“妈...”他也紧紧回握母亲的手，多年来被父亲抛弃、被人歧视没有钱、被同情可怜、被逼着害自己的发小的怨气全都涌进心里。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抽回被抓出伤痕的手，像是决定了什么··他走到卧室外面，打了一个电话··解雨臣已经连续失眠近一个星期了，到目前为止军火流程的一切还都算顺利，他和黑眼镜见了两次面，觉得这个人很有城府。
随后又黯然叹气，即使再有城府自己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他伸手按压着眉心，想缓解一下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头痛，却在手遮上双眼的一刻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还在大学的时候，他每次都要趁着吴邪没课拉着他去上戏剧鉴赏课，一听戏就是一下午，吴邪会在下课后吵着要他请吃晚饭，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下次再也不陪他来了，下次却继续被坑。
梦到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埋头在盘子里的吴邪突然抬起头，表情狰狞的逼近他狠声问，“为什么要干那种勾当”·解雨臣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慌乱中把水杯也打翻在地上，发现是梦之后颓然坐在地上，靠着办公桌屈起一条腿打翻的水从办公桌上留下来一点一点浇到他头上，再从面颊上划过，滴到衬衫领口。
他在青涩的年纪唱着‘朝飞暮卷，云霞翠轩’的时候，也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走上这条身不由己的路··桌上的电话响了，打通这部电话的人只能是国海的人，也就是那黑瞎子。
颇为疲惫的把电话接起来，“确定了吗，不要磨磨蹭蹭，早点结束对谁都好·”·黑眼镜在电话里的声音难得有点心虚，“我接到通知，上面并不要我跟你做当面交易，而是派另一个人，这个人...现在有点状况所以交易还要等几天，不过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到时候我们会...”·显然黑眼镜还没说完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解雨臣在这边听起来像是手机铃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黑眼镜那边传来的充满怒气的声音盖过去了：“姓齐的，你去给老子催PD6589他那么一个破玩意儿就当成宝贝一样伺候着，老子这的人就他妈不是人命”·如果现在解雨臣能变成个小人站在瞎子的墨镜后面，就能看到他的双眼嗖的冒出了怒火，可惜他现在只能云里雾里听着那边的状况。
“你”瞎子回话之前保留一点理智，啪地把解雨臣的通话挂掉，“你他妈嘴里有没有遮拦优先通话是你这样用的这种事情随便往外说，我看你没脑子6589拿不到就算了连着自己命也想搭进去吧”·“好好好你们国海都他妈一个德行没用了就像臭鞋一样扔了，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了老子看你平时人还不错，先提醒着你点，明哲保身”说罢就挂掉了电话。
·解雨臣在这边电话被挂掉，冷笑了一下：难得啊，居然碰见这群人内斗，有意思...可是这样一想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又把刚刚的事情前前后后重新想了一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通过两重通话器械传送到他耳朵里的人声电波，是老痒的··瞎子心下觉得惊悚，看老痒这个气势是没什么理智了，想想自己刚才因为怕解雨臣听到内部的事情才急了点，马上又拨回去，却得到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幻想空间·他心里一下急起来，挂了又给齐羽打电话，那边的语气不善，应该是在休息，他也变回一贯嬉皮笑脸，“哎哟、你在休息啊，不过这事等不到你休息啊·”微微顿了一下瞎子继续开口，刚好堵住齐羽到嘴边的话，“你下面的人都老年痴呆了PD6589催了几天了还不批”·齐羽皱眉，“我在休息，麒麟改造了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告诉他们了不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我。”
瞎子的语气还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哈，也没什么，就是人家已经急了催到我这来了，我还以为管事的天王老子都死了呢，行，抓紧啊·”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齐羽在这边起床气还没消散，又被瞎子堵了一下，气闷的不行又无处发泄，休息室内的视屏请求铃声响了，他赶紧穿鞋去接起来，“他醒了吗”·“是的，请您尽快过来。”
齐羽顾不得穿好鞋，急匆匆走向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张起灵静静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背后靠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身体告诉他这样很安全，易守难攻。
这个雪白的房间从一开始就给他非常不好的感觉，刚刚醒来时大脑里充满了难以言明的空白感，身体告诉他有人在注视他，随即就作出一连串的警戒动作顺便来缓冲极度的不适感。
一个白大褂通知完齐羽回到监控器前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已经戒备的站在墙角，瞬间高度紧张起来，之前这个实验体为了用指纹开门可是直接拧断了小刘的一只手·他走到门旁边又看了一眼加固的门锁都好好的关着才放下心来。
等到齐羽走到钢化玻璃前时，看到的就是监控里的白大褂背部挺直精神高度集中的看着监控，程序实体则站在角落里警备，他乐的笑出声来，“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挺有深度啊，叫你们干活儿再不认真。”
说罢走了进去··张起灵看到齐羽的那张脸是，大脑扭曲着疼了一下，这张脸给他想亲近的感觉，这个人却让他本能的厌恶·熟悉的感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冷冷的看一眼齐羽施施然打开门走进来，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总算醒了，比机器预计的还早一点，看来身体素质本来就很不错啊，作为实验体，哦不，张起灵，这对你以后的训练还是有好处的。”
“实验体”张起灵冷冰冰的看着他，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叫齐羽，自己叫做张起灵，却不知道实验体是指实验什么··“Bingo，我保留了你的名字，让你可以不用‘麒麟程序实验体’这么没有人情味的名字，怎么样，我人不错吧。”
齐羽笑眯眯的走近一点，看到张起灵眼中野兽般的光芒笑意更浓，“首先请不要试图攻击我，因为你的命、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虽然370程序已经脱离了吴邪的硬盘，但是还有藕断丝连的联系，齐羽这个程序方面的天才借着这一丁点‘丝’，在吴邪被拿走的硬盘里设置了一个可以控制张起灵全身神经中枢的程序，他本来是想直接在张起灵身体里植入芯片让他唯命是从，可是这样的风险太大他担当不起，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简单，也足够控制住他。
张起灵走前一步手举起来向着齐羽伸过去，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伸却让齐羽感觉到实实在在的恐惧，外人看像是两个兄弟即将勾肩搭背的动作，可是如果站在齐羽的角度，你就明白他一点也躲不开。
格斗文件输入他的大脑，被天生的能力消化吸收之后，这蕴藏着技巧的一伸手足以捏碎齐羽的脑袋··可是那只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齐羽虽然笑眯眯，额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真是险啊，你被改造之后性格也变了好在我来这之前设置了一下你的神经控制时间，研究所没了我，可是大损失。”
张起灵不是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神经被控制的感觉非常糟糕，而亲耳听着自己连命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更加糟糕··齐羽愉快的再走近他一点，“你还可以说话。”
看到张起灵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就主动开口解释上了，“你的命是很珍贵的，为你我们牺牲了很多东西，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会告诉你该做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就这样一直僵着好了，我们总有办法让你听话。”
张起灵的眼睛盯了他很长时间，那里面没有情绪，然后转向了天花板，没有做声··齐羽看到他这个样子，开心的拍拍手，“嗯，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明天就开始训练，起码也要让我今天睡个安稳觉...你就暂且在这里休息，心里需要嘛我估计你是没有的，生理需要都可以叫穿白大褂的人员解决，OK”看对方不做声，他笑的更开心，“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晚安。”
这是张起灵被改造之后，跟齐羽的第一次交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浮出· ·吴邪被早上的明亮阳光晃得睁开眼睛，手摸到枕头下面扫了一眼手机：9点28。
腰间一双手箍得很牢，他伸懒腰的时候也不例外，甚至趁着他两只手都在拼命向上伸的时候微微上移捏了一下关键点··吴邪敏感地一下蜷缩成虾米，笑着在他怀里翻个身：“小哥别闹，很痒的。”
张起灵的眼神被阳光照的更加柔和，手再次拥紧他给了一个深吻，亲完悠然自得的下床去洗漱做早餐，留下吴邪在床上慢悠悠的边穿衣服边赖床··等他刷着牙都能闻到豆浆的香气时，张起灵已经基本把餐桌摆满了小一半，催了他一声走到卫生间从后面环住他，脸埋在他脖颈间闻着吴邪独有的气息。
吴邪愣了一下，小哥黏他归黏他，平时很少作出这么依恋性的动作，想问他怎么了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小哥这种样子太少见，吴邪几乎是以享受的心情去感受他的依恋，生怕自己一说话就把他拉回平时的状态。
·就如同你的肩上落了一只鸟，你惊喜的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才好，只能小心翼翼的让它尽可能多停留一会··一直到吴邪嘴里的牙膏沫都没了，张起灵也没动，他有点耐不住冰凉的薄荷味，轻轻用肩膀顶了顶小哥趴在那的头。
闷油瓶立刻直起头，“嗯，吃饭·”·吴邪漱口的时候还沉浸在刚刚的美好中，为自己打断那一幕心里暗暗可惜，抬头就看到张起灵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一跳，“小哥，吃饭吧。”
“嗯·”闷油瓶低下头喝一口豆浆··气氛稍微有一点凝结了，吴邪眼睛转了转开口，“小哥，昨天小花又拉我去听戏剧课，我跟你说他那个老师讲话字正腔圆，可能是小时候学唱戏练出来的，可是连点名的时候都是那样，特别搞笑。”
闷油瓶抬头皱着眉看他，眼里有深深的担忧，“吴邪，你怎么了”·吴邪又愣了，“我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一边觉得气氛奇怪起来，小哥为什么像看病人一样看着自己“你怎么回事，一大早上说我不对，你才不对·”·不对...吴邪拿着玻璃杯发呆，有什么不对劲呢...他的头突然痛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捂住，却让豆浆撒了一桌子。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察觉到...他和小花上大学的时候，上哪去认识小哥·吴邪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对面的张起灵却率先开口，“吴邪，我要走了。”
这句话让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他强笑着问，“去哪，你要逛街我跟你一起去啊我今天没...”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眼里全是他从未见过的眷恋不舍·吴邪慌张的站起来，“小哥...你要走到哪去...是不是我跟小花走得太近了...”说起解雨臣又想到这诡异扭曲的时间，吴邪的头又疼起来，禁不住撑着桌子低头等着疼痛缓和。
再一抬头时，哪还有张起灵的影子··吴邪彻底抓狂了，冲到厨房卧室洗手间，再打开大门疯狂寻找一遍也不见人影，万分失意地走回卧室，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发呆着喃喃自语，“张起灵你他娘的给小爷回来...”·然后整个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拿起电脑狠力向地上一摔，嘴里大声吼着，“你他妈回来”·巨大的响声让吴邪困顿的眨眨眼，他愣了一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随即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把自己电脑给砸了，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看向电脑桌：一切都完好的放在原处。
原来是梦··他捂住一半脸却发现脸上湿漉漉的，手再仔细一抹全是水，正心想着自己不会这么丢人梦见个小哥的早餐就馋成这样了吧，才发现水源仍然从自己眼眶里流出来，他有点愣神，半晌低声骂了一句，“靠。”
然后巨大的声音再度响起，吴邪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去开门··门一开就是胖子不耐烦的脸，看到他一脸泪水的样子时愣了一下，埋怨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去，“胖爷还以为你艳鬼压床了，敲这么大声都不给开。”
吴邪没好气的让开一条路，“真得谢谢您，没让我牡丹花下死·”·胖子举着个U盘挥了挥，“天真快过来看，胖爷我闲暇时间去弄出来的新片子。”
说着打开他电脑插进U盘等着读取··吴邪在张起灵消失后就不太愿意碰电脑了，还好国海也没再有工作下来，不然以他现在的心情绝对把人家的主页给搞成葬礼献花快捷链接。
他看着胖子打开电脑有点不乐意，一听是AV上去就给了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看AV，告诉你云彩妹妹·”·胖子回头翻他个白眼，“AV个大爷啊倒是AV画质，自己过来看。”
吴邪这才凑过去，看着胖子打开一个文件夹，立刻有播放视频的页面弹了出来，是小哥失踪那天这个单元的黑白监控画面，“行啊，我都没想到这出，你在哪弄到这东西的。”
胖子有点小得意，“胖爷我走到门卫的时候就灵机一动，两根中华就哨过来了·”·一看他又开始得瑟，吴邪也禁不住轻松一点，“你还灵机一动，你一个激灵还差不多...哎，看这。”
胖子依言紧盯着屏幕，果然有几个人鱼贯进楼道里上楼去了，其中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人看着跟吴邪身形很像，只不过监控拍出来的画面像素本来就低，加上楼道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两个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了有一刻钟，上面的人也没有动静，倒是又急匆匆进来了一个人，上去不到3分钟又下楼走了，让俩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盯错人了··又耐心等了有40分钟左右，上面的人又陆续都下来了，吴邪住的小区没有电梯，刚刚那个年轻人下楼走到他的脸和监控器平行高度的时候，吴邪看清了他的脸。
虽然背着光有点黑，胖子也足够看清了··胖子飞快的扭头盯着吴邪，看的吴邪全身不自在，不过那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哪有比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脸更不舒服的事情·两个人都无心去管监控的事了，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过了一会胖子才先反应过来，失神的看着他，“卧槽，天真你贼喊捉贼...”·吴邪没理他，定了定心神叫胖子把录像再退回去重新看一遍，再看一遍，又看一遍...他顶着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自己上上下下直到麻木，两个人一直看到估计晚上都能梦见这段视频了，胖子突然慢条斯理的一挥手，拉长音说了一声“停————”·吴邪知道他发现什么了，胖子的眼睛一向毒，大学时候他喜欢那女生云彩和她双胞胎妹妹参加了一画展，两个人各画了一幅画就出去郊游了，结果事务中心那群人愣把两幅画弄混了，胖子正好在场布置展厅，过去扫了几眼，就指出来云彩那副画里画着自己的名字的位置。
胖子通过这件事一战成名，就连人家云彩本人也因为这件事特意请他吃了顿饭··视频停在其中一个人抬腕看表的动作上，吴邪仔仔细细盯着看了一会，发现那人穿的马甲左胸处有个圆圈状的图案，看上去不是很规则，只是画质太差，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幻想空间·胖子又往回倒了倒，看表的人本来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但是刚好在下楼时递给了另一个人，走廊灯光在箱子上一瞬间的反射让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是很复杂的线条，勾勒出来的一只神兽：麒麟。
胖子突然摸着下巴开口，“天真，小哥的名字是你给起的”·吴邪不明就里，“是啊...”然后他想到带小哥回家时吴一穷说小哥名字不吉利的事情，以为胖子也要吐槽这件事，“没什么不好的别瞎想了，他开始的程序名字是Kylin370，你看3就是张的左半，我总不能让他姓弓吧70音译过来不就是起灵吗”·胖子摇摇头，“这么个思路是常规想法。
但是天真，你不觉得，你给小哥起的名字，谐音特别像麒麟”·吴邪觉得今天真是突破下限了，看着暂停画面上的麒麟图案没有开口，有这么巧的事先是知道小哥有可能是刻意被人制造出来的，然后自己‘被’惯性思维给小哥起了谐音为‘麒麟’的名字，偏偏带走小哥的人就提着一个画着麒麟图案的箱子；更诡异的是，这世界上居然有人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胖子又把视频慢慢往下拖着进度条，拖到接过箱子的人离摄像头最近的地方仔细观摩，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外套，显然是统一的制服，而每个人的制服左胸处都有那个看不清是什么的圆圈。
吴邪看了一会，突然扑到床上从钱包里拿出个东西来拍在视频旁边··那是自己在国海的工作证，他是不去公司的，差点就把它遗忘在钱包的角落里·吴邪某一次去国海被通知要照个一寸照做这玩意儿，当时比较急他就借了常驻在公司的前辈的工作服，虽然制服的样式不一样...·工作证上穿着工作服的吴邪笑的温润无害，左胸处有个跟视频里一样的不规则圆圈。
首尾相连的蛇眉铜鱼· ·作者有话要说：· ·☆、渐起· ·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到处是奇怪的训练器械。
现在地面中央有5个放水杯的杯套，张起灵被包围在中间，已经训练了几天，他早就对这些东西见怪不怪了··尽管头顶的天花板是无声无息的打开几个洞，他还是敏感的抬头冷眼看过去。
5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杯子竖直着掉下来，房间内的人也应声而动·在监控室的白大褂啧啧有声的看着房间里闪过一道影子，然后5个杯子全部稳稳的放在地上的杯套里。
齐羽在窗外看着里面的情况，在手上的‘主身体灵敏反应测试’最后一项打了个钩，开门进去笑着跟张起灵点头，明明是干了缺德事的人却笑得像同事一般，“这个可以了。”
当然得不到什么回应，他蹲下身伸出带着手套的手随便捏住其中一个金属杯，近处可以看到杯里有液体，齐羽小孩子一样把杯中液体倒在地上画图案，随即看着缓慢出现一个小坑的地面笑了笑————那液体竟然是腐蚀性的，刚刚如果洒出一点，张起灵的身体恐怕就没这么完整了。
“今天是最后一项实物创造训练了，很简单只有一项，需要的都会提供好·”·张起灵没有回头看他，被改造之后和齐羽进行过一次对话之后，训练的过程中他自始至终也没再说过一个字。
有时候他会茫然的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脸，产生一点点本来不该有的疑惑，比如说这是哪，这日复一日的训练是为了什么，他在被改造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很多时候，这些问题想到一半，头疼的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虽然是程序具现得到的实体，可是经过人体信息资料的完整输入之后，他的身体结构已经无限接近人类，这些一次次的头痛让他觉得熟悉，如同以前就有的顽疾，还有别的什么，挥之不去。
这些人似乎从来不在乎他想什么，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一堆零件，搜索着脑内关于这方面的拼装文件，面无表情的开始他的最后一项训练————制造物品。
齐羽从研究室出来就接了个消息，是新药品通知的事情，配方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重新调制，一边想着整天的啰嗦事情没完没了一边烦躁的走向另一个实验室。·似乎在这个牢笼一般的钢铁研究所里，这样无休止的忙碌创造，就是他的宿命了·。·ICU病房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线条跳出微弱的曲线，老痒的母亲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突如其来的熟悉疼痛再一次抓紧了她，让她睁开眼睛，保持一点清醒··但是这次，恐怕熬不过去了。
床上的人无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缓解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可怕疼痛，但很快就发现挣扎已经没有用了·她安静下来，全身颤抖着，脸侧流下一行泪水··她早知道这样强吊着的生命，对谁都太过为难。
儿子，从此只有你自己了，要照顾好自己··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渐渐变成一条直线，伴随着长长的‘滴’声，回荡在没有人的病房里··老痒拎着两份馄饨推开门，外面有护士推着车子换药，车轮滚过地面让他有点听不清房间内的动静。
太安静了，就像没有人一样··他慢慢走过去，越接近那台冰冷的机器，听得越清楚，床上的人偏着头闭着眼睛，看得出有挣扎过的痕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妈...吃饭了...”·他努力想让自己忽视屏幕上那一条刺眼的直线，哆嗦着拉起母亲的手，把一次性的快餐碗放在她手里，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接过来，说一句“今天感觉好点了呢。”
然而那没有生命活力支撑的手立刻掉下去了··碗里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床，香气顿时四溢出来，混合着房间内的药味，有奇特的怪异感··眼里的哀伤和怒火像是能烧掉整间病房，凝立了半晌，他终于扑在母亲渐渐发冷的身体上，泣不成声。
吴邪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租的房子就要变成特务据点了，胖子每天撒了欢的往这跑，有时候气氛好了还会开一句‘可惜大厨不在不能蹭饭’的玩笑，敲门声再响起来的时候，吴邪打开门有气无力的把胖子扯进来，“你一会走的时候就到楼下去自己配钥匙，我受不了你了。”
胖子大手挥了挥，“爷有正事要说，天真你趁早从那鬼地方出来，国海他大爷的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他掰着手指开始算，“我叫人去查了，他们军火药品白粉通吃。”
吴邪不是很惊讶，但是对药品明显很感兴趣，“相对于军火和heroin来说，药品的利润低很多吧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门道”·胖子摇摇头。
“是他们自己做出来，这么大一公司除了运点这啊那的，这么有钱，必然得有自己研究那些破玩意儿的地方，你看人家明星都成立个XXX工作室啥的·”·两个人正讨论的浑然忘我，吴邪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一眼屏幕，一串半长不短的数字，奇奇怪怪的闪烁在上面。
“你这又惹上什么祸了这是...”胖子也一脸惊悚，“这是外国的号啊·”·吴邪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起来，“你好·”·“吴邪。”
那边是个老人的声音，吴邪在脑内搜索了一遍这个年龄段的熟人，好像那都是爷爷的社交圈，在国外的就更没有了...·“不好意思，你是哪位”·那边有点慈祥的声音呵呵呵的笑起来，“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你那里接国际长途很贵，我就长话短说，你最近是碰见了一点特别的事情吧”·吴邪心里一动，“您是指”·“呵呵，我说的是什么你当然知道，但是你要知道，你想对付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所以只要你能解决国内的事情，那么国外的你放心，结束之后也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
吴邪越听越听不懂，他知道这个人开始说的可能是小哥的事情·难道他也跟国海有关系“我不想对付什么，我只想带回我的朋友，或者说，您知道他是什么吧。”
“有些人和事啊，相遇和结果是注定发生的，我不但知道他是什么，还知道他现在就在UMR手里...”那边的老者顿了顿，“东西大概已经到你那了，如果途中出现什么阻力，就告诉拦着你的人是佛爷的意思，祝你成功。”
吴邪啊了一声，‘UMR’他知道，是国海的英文名字的简称·别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想了一会问胖子，“老头子的意思，是小哥在国海的手里，叫我去救小哥的时候顺便捣了他们的老窝”·胖子严肃的点点头，“一定是组织上的大领导，亲自来信，要你捣毁鬼子的窝点。
哎谁敲门呢难不成是查水表的·”·吴邪又想踹胖子了，张了张嘴被又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眼神诡异的对望一眼，估计这这就是‘佛爷’口中的‘东西大概已经到你那了’。
“您好，您的快递·”快递员送完东西并不离开，也不要他俩签收，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佛爷要我转达，最后一条在暗处的人手里·”·两个人惊疑不定的感叹着007一样的生活，包裹层层拆开之后是另一条蛇眉铜鱼，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数字：02200059.·“什么意思，集齐3条可以召唤神龙”胖子把玩着手里的两条小鱼，都是自吞尾巴的形象。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吴邪电话再一次响了，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会屏幕，慢吞吞的接起来，“你终于想清楚怎么跟我说了吗”·小花的声音在那边难得有点急迫，“吴邪，老痒是国海的人”·渐近冬日，萧瑟的秋风似乎让空气也变得紧张，相同的空间时间内，分分秒秒都发生着截然不同的故事。
素不相识的人们相互逼迫，熟悉亲昵的人们相互背叛，相爱的人们爱而不得，相互折磨··瞎子在夕阳黄昏的光芒里从蛋糕店走出来，蛋糕盒顶盖上有一小块透明的部分可以看到里面，那里露出蛋糕上用果酱写的字，‘在那边好好的’。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到街边打了个出租车，“桃坞公墓”··张起灵依旧坐在全塑胶的房间里，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几个小时前它还以一张图纸和零件的形态躺在那，图纸上用德语写了一行字，张起灵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输入的资料让他精通德语，包括上面那句，“新型反坦克微型炸弹”。
老痒面无表情的给面前女人的脸盖上白布，不顾护士的阻拦把人推到太平间，站在阴森森的冷冻房间外面打了一个电话，“嗯小王啊，嗯...我们行动组上次送过去的硬盘你们处理的怎么样啦...呵呵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好，我挂了...”谈笑的口吻，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光。
齐羽焦头烂额的从新药品研发实验室走出来，得知实验体已经把东西做好了，饶是他也禁不住兴奋起来，“哟，真是没白忙活·”急匆匆在所有实验总结的判定上画了最后一个勾，抬头递给等着他命令的白大褂，“通知他，明天保持好状态，后天出门，有新任务。”
解雨臣在挂断吴邪电话的瞬间，就听见桌上那部固定电话响起来，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好，我知道了，后天晚上几点嗯·”他挂掉电话，忍住想要删掉电脑内军火档案的冲动，告诉自己再忍两天，这一切就结束了。
胖子站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对着旁边的人碎碎念，“你们是我的兄弟，他也是我的兄弟，兄弟的兄弟还是兄弟吧，所以兄弟得帮兄弟的忙...还有文斗，最好把那群老狐狸都给我叫过来待命，机票当然爷报销...”·吴邪站在胖子不远处叼着烟，看着远远近近的万家灯火，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过一会潘子走过来对他说，“跟踪的人都解决掉了，留了一个回去给他们通风报信·”吴邪低头删掉手机上最新那条已读信息，拍拍他的肩，“叫哥们们和胖子他们交流时别忘了说普通话。
另外潘子，谢了·”潘子冲他一笑，“应该的，小三爷·”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对这个称呼没有反驳· ·幻想空间·作者有话要说：醉了 3个月没写文 一搜名字弹出来一大堆下载TXT的- - 虽然我是个小透明可是真想问问他们哪来的授权啊· ·☆、重逢· ·这几乎是齐羽最悠闲的一天了，他敲打着椅子扶手，坐在电脑堆前玩连连看。
其实也不是说没事，只是今天只有一件事情要做，时间没到而已··马上要通关时他的办公室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羽看着老痒一言不发的走进来调侃他，“稀客啊。”
心里自以为已经清楚他来这的目的··“我的药呢”老痒并不想说别的，开门见山··“啊，在等最后的中和反应呢，你来早了点，不介意的话就等等。”
齐羽说罢接着把连连看通关，又看了一眼装有张起灵神经控制系统的那台电脑，一切正常后关掉了所有电脑·他看似悠闲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想着老痒居然巧到会在这个时候来实验室，再有两个多小时自己就要跟张起灵出去了，然而老痒的药已经不能再拖，但是如果现在就开始配制，时间也差不多够。
·在他背对着解子扬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滔天恨意正熊熊燃烧起来··“我现在去半成品室看一下，过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你就自己去拿吧，在第二个操作台上。”
看着对方点点头，他便立刻前往药剂室去了··等他走远，老痒立刻翻箱倒柜找起来··你让我丢失最重要的东西，我就让你失去最贵重的东西·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怪异的笑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刚刚齐羽关掉的电脑。
上面提示着输入密码，老痒迟疑了一会，在小键盘上按出一串数字，屏幕上立刻显示‘欢迎控制麒麟程序神经系统·’看到这个他立刻欣喜若狂的重新关掉电脑，开始拆桌子上的主机。
齐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白大褂语气奇怪的问他，“哥们你干嘛呢”·老痒特意让自己工作服上面的标志露出来，“齐主任去给我拿药了，PD6589，叫我在这等，我在这玩电脑呢，嘿嘿。”
那人听了没什么毛病就离开了，老痒看着手上的硬盘，歪着嘴冷笑了一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研究所··齐羽药品刚刚做完手机就响了，他没有接、扫了一眼腕上的表，放下手边的活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对着能够直接通讯到张起灵房间的通话器，用自以为比较尊敬的声音通知等待已久的人，“实...张起灵先生，请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了·”·从早上站在20层看着这个城市苏醒，再到外面华灯初上天黑的能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解雨臣觉得这也只是过了一个思考的时间，他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着吴邪端了两杯咖啡用胳膊推门进来，走过去接过来喝了一口。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把胖子叫起来·”·解雨臣点了一下头，刚想给黑眼镜打过去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边轻佻的声音打断，“解先生，从现在开始，这场交易由我...我身边的人从瞎子那接手全权负责，请您到东郊的废弃卷烟厂等待，到时候双方人货到齐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说完就挂掉了··胖子已经悠哉悠哉的转醒，出门的时候被吴邪硬灌了一杯咖啡·两个人那天在吴邪家接到解雨臣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他公司对线索顺藤摸瓜，估计出这么几点：1、既然吴邪工作服和视频中的人的工作服上面都有国海的标志，老痒又是那的人，那么小哥的失踪一定跟他有直接关系。
2、视频中烫着麒麟的箱子，以及跟吴邪有一模一样脸的男人，是否跟吴邪有什么关系3、小哥被带走跟小花被强迫做军火交易有什么联系·吴邪以前来过东郊，那会他觉得路很长都够他睡一觉了，可是现在当他站在卷烟厂门口时，心里是满满的忐忑，他不知道对方临时换掉的跟小花交易的人是何方神圣，他更不知道小哥、老痒、和他有着一样脸庞的人会不会来。
但一直超过正常跳动频率的心告诉他，他今天会在这得到答案··小花指挥着人把东西都搬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没那么多提心吊胆，撑开小马扎悠然自得的坐在那玩方块。
没等多久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十几辆各种牌子的越野陆续开到了门口·随即有很多人从车上下来隐入暗处，然后从被保护的最稳妥的车子上下来两个人，走进了仓库。
吴邪听到脚步声就马上抬起头来，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那一瞬间脸上还是没能掩饰住复杂的表情，两位来客全部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色的张起灵，他带着防磨损的露指手套，脚上的军靴擦的铮亮，一身修身的纯黑色衣服让他整个人散发出危险又勾人的气息。
那双眼睛还是平静如斯，如果紧紧看着仿佛一切都会被吸进去，又仿佛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一个特别眼神··你是真的，或是我的幻觉··吴邪觉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果然不假，因为他在看到张起灵的时候眼睛和心里全都酸涩起来，如果不是紧紧捏着拳头，他觉得心真的会代替手皱成一团。
吴邪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张起灵，心里百转千回··他好像瘦了点，那个地方吃不好吗还是没有给他做饭的地方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衣服，还蛮合他身材的...他走路的姿势和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有一点变化。
其实想了这么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看到张起灵身后的人时，脑子已经完全不能冷静了··齐羽在他惊诧的眼神中走到他面前，旁边的解雨臣和胖子也不停打量着他，因为是旁观者所以受到的视觉冲击比精神上要大得多。
简直就像照镜子一样，除了衣着眼神和长期以来个人身上形成的气场·齐羽兴趣盎然的看着吴邪，显然比吴邪镇定的多··过一会估计是觉得无趣，齐羽学者吴邪的样子双手一揣兜，脸上也作出一模一样的凝神表情，吴邪见状条件反射一样动了动，眉头也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羽马上学着他也动一下，脸上想笑，却立刻忍住然后惟妙惟肖的学了同样的表情··天真同学无语了··胖子不耐烦，他看够了双胞胎脸就去研究张起灵了，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他一遍，想叫吴邪过来看看哪不对，半天没动静，想到齐羽不是什么好人，转过身嘲讽他，“别看了，再看你也比天真胖5斤。”
解雨臣也总算开口，“你是负责人”·齐羽笑着，往旁边一退，给从头沉默到尾的张起灵让开一大片空地，“这位才是，我是负责他身体情况的研究员，陪同而已。
程...张先生·”·对面三个人在听到‘身体情况’和‘研究员’的时候，同时阴沉了脸色看向齐羽，吴邪心里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但是他不能耽误小花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心里的疑问却挤成一团。
解雨臣却没管那么多，上前一步沉声问张起灵，“你跟他是一起的”·吴邪没想到国海军火交易临时更换的负责人竟然会是他朝夕相处的小哥，更没想到小花会这样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听到他那么问立刻阻止他，“小花那是我俩的事，先办你的事情，别耽误。”
张起灵的眼神还是没有一丝波动，开口说了一个字，“货·”·一个字而已，所有人的焦点再次转移到他身上，胖子的眼睛一直在四处转悠，一切细节都被他尽收眼底。
解雨臣刚想说什么，张起灵抢在他面前又说了一句：“货·”把他的质问稳稳拦了回去，他刚想发火就听到齐羽笑着来圆场，“Relax~解先生，建议您还是先办正事。”
·解雨臣沉吟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头往后一摆，“搬到厂房后面去了，怕出事，过来吧·”说完领着他们走向厂房大门·天已经黑了，一行人走出工厂大门就是漆黑的夜色，马路在很远的地方，得走个一段时间才能到，荒郊野外的如果不出点事真是对不起这气氛。
将一箱箱封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核对好，每个人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一时间空气中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一辆辆汽车发动的声音··大家都在各想各的心事。
胖子一直在盯着周围注意着异况，解雨臣谨慎的把交易完成的凭证存好在手机里，舒了一口气，吴邪从刚刚开始就魂不守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张起灵，齐羽一直微微笑着，张起灵目不斜视的往回走，两人都看不出什么表情。
吴邪突然叫住了齐羽，冲张起灵扬了扬头，“哎，我要带他走·”·齐羽的微笑不变，“你可以叫我齐羽，我不建议你带走张先生，你现在...恐怕是没办法驾驭他的。”
他顿了顿，“况且...他可花了我们好大心思，还没用完呢·吴先生，你享受了这么久科技的成果，我们现在回收了，有没有什么使用感想”·吴邪最见不得别人不拿张起灵当人看，快步走到齐羽面前逼近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近处看更加觉得惊悚，“小爷不管你建不建议，这是告知，不是询问”火气上头的吴邪一把揪住齐羽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他娘的根本不拿他当人看”·齐羽不生气，微笑像坚硬的面具戴在他脸上无法打破，“他本来就不是人，你强求那些干什么，松手，想带走他可由不得你。”
说罢按了腕表侧面的物理按键，周围立刻有哗啦啦的手枪上膛声音··胖子和吴邪的人见状也全都从房顶上冒了出来，竟然也是人手一把GLOK，两边人对峙着，因为地形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吴邪这边比较占优势。
齐羽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半天没说话·过一会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看来看去，齐羽慢悠悠把手伸进里兜掏出手机来接电话，“你好·”·“姓齐的哈哈哈老子总算有一天、也将了你一军”电话那边传来老痒清晰可闻的声音，“我现在把你宝贝的硬盘毁了，来抵、抵我妈的命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遗忘· ·电话这端几个人包括张起灵，听到这些信息量巨大的话全都一震，吴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想去抢齐羽的手机，一边大声嚷嚷，“老痒你妈...出什么事了”齐羽向后避让着不让他拿到手，一边按下腕表上的定位仪器，再看向张起灵示意他赶紧走。
胖子顾不得惊讶，赶紧要去拉住吴邪，三个人挤作一团·解雨臣想要用电话把老痒位置找到，这事不能这么善罢甘休，自己的电话却也突然响了··两边的人看到领头的都纠缠在一起，怕误伤到自己人，都放下了枪不知如何是好，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解雨臣电话接完电话表情很奇怪，人太多胖子也没能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小花上前一步就把吴邪揪回来，用只有哥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跟我来，你家小哥的硬盘在老痒手里，他的位置我拿到了。”
吴邪马上噤声，乖乖不闹了，眼睛却瞟向一边的张起灵，他也正看着自己这边·小哥耳力一向极好，显然已经听到解雨臣说的话，还没等吴邪开口就走上前低声问，“你们的车是哪个。”
张起灵是程序不错，可他不是傀儡，他也有自己的思想，从清醒的那天开始一直伴随他的头痛，还有这些人说的清楚明白的话，都指向了一件事————他心心念念要追寻的‘过去’。
齐羽接到老痒电话后他有那么一瞬间紧张，如果毁了他手里的硬盘，就相当于毁了自己全身的神经，以前设想的种种都不可能了··但是对方的负责人一句话又给了他希望，他立刻明白可能是有什么人给了解雨臣消息，跟着他势必能把硬盘拿到手，虽然那不是丢失的记忆。
起码，自己的命运还能捏在他自己手里··吴邪听见张起灵主动问车在哪里，高兴的有点找不着北，连忙指指那边闪闪发光的几辆越野，“那几个凯迪拉克都是，小哥，动作要快。”
张起灵短暂的看他一眼，点一下头，快步走向还在打电话指挥的齐羽，后者看到他走过来了以为他要跟他一起回研究所，扬了扬头一边讲着电话就先背对着他走了过去。
张起灵快步跟到齐羽背后，伸手在他脖颈一捏，立刻把人捏晕··幻想空间·刚刚被调度回去的人有不少，现在剩下这些举着枪不知如何是好的手下一看到齐羽被控制住 便大惊失色，他们的意识里张起灵是‘自己人’，又怎么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
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哥流畅的动作，他叫他快点上车不是快点把齐羽搞晕...不过带着他倒是很安全：对方的人把枪都收起来了，张起灵都不用说话，拖着齐羽就往解雨臣的车那走去，回头冲他们说了一句跟上。
吴邪觉得小哥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没多想，他以为小哥还是以硬盘为家，如果被人控制住就要被销毁了，急匆匆拉着胖子和小花往车上走··车一路开到了老痒家里，一行人上楼去到他家里却发现防盗门大开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张起灵皱起眉，靠着墙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胖子在后面紧紧盯着他，看到这动作心里立刻想着完了，这货绝对不是原装张起灵··会做饭的张起灵怎么会特种兵的潜行姿势小天真你自求多福啊...·这么一会小哥已经走进去了，不知道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探出半个身子来冲他们招招手，几个人立刻走过去，却看到老痒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吴邪叫潘子带人把房间里搜了一遍，没发现有硬盘，这时候解雨臣又上前来，看着手机念新收到的信息，“硬盘在我这很安全，不会碰一丝一毫，有时间交给你·不用谢。”
念罢嘴角抽了抽，抬头正色道，“小哥，你的东西现在很安全，这是个我比较信任的人，老痒我会带到我那去问清楚，那个人，”他指指窗外车里的齐羽，“我叫他们的人回去善后。”
张起灵脑子转的飞快，想了想是比较合理的善后办法，但是他自己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了，他看了一眼吴邪，这个跟齐羽有一模一样脸庞的人却散发着截然相反的气质，周身都是温柔和善的气息，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吴邪的眼睛总往自己身上看，也听到了解雨臣的那句‘你家小哥’。
·这么说...“我跟他走·”他走到吴邪身边··吴邪心里只顾着开心小哥回来，无暇考虑其他，假装淡定的点一下头··胖子眉毛一抽，终于还是这样了，算了，由他去吧...“那我先走了，咱们仨一人负责一个，分工明确，不错...”说到后面声音弱下来，他走到吴邪身边，知道张起灵能听得见，用不咸不淡的语气提醒他，“天真，这可不是你那拿着锅铲的大厨了，他刚那可是标准的特种兵潜行姿势，悠着点来啊，有事胖爷在呢。”
说罢扬长而去··潘子叫人把晕了的齐羽扛回他该回的地方去，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态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现在开始，天平又将会倒向哪头·两人搭了小花的顺风车回家，吴邪带着一言不发的张起灵上楼，心里的兴奋和喜悦抑制不住的往外跑，“小哥你总算回来了，我特别想你做的菜...”胖子说的话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回到家里相顾无言，吴邪打开冰箱干笑了两声，这几天忙着找他，家里根本没什么存粮，“小哥，只有牛奶了，你要喝吗饿不饿”·张起灵摇摇头，想问他一些事情，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刚刚那胖子叫他...天真齐羽叫他吴先生...难不成叫无邪“你叫什么”·吴邪倒水的手顿住了，他慢慢回头看着沙发上的张起灵，“小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在倒水呢你看也没有吃的...”·“你叫什么”·因为扭头不看杯子，保温壶里滚烫的水直接浇在吴邪手上，他不觉得痛，他一点也不痛。
那四个字像一团棉絮被他吸进气管里堵着，逼的他大口呼吸··他放下杯子，一步一步走进不明所以的张起灵，“你问我叫什么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张起灵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失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名字，抬头又补了一刀，“你是谁”·吴邪睁大眼睛，边上的一圈迅速泛红，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具现化时长是多久”·张起灵摇摇头，“不是具现化，现在是完整实体形态，24小时人类形态。”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他找回了张起灵，却弄丢了吴邪的小哥··他想着小哥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随即突然想到张起灵从来不开玩笑，绝望的后退几步，退进卧室里。
缓慢的关上门，缓慢的把张起灵得不到答案的脸合成一道缝，再缓慢的对着墙蹲下··怪不得，今天重逢时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惊喜；怪不得，他的举动那么冷酷，态度毫不留恋；怪不得，他平时觉得熟悉的沉默也变成了怪异的空白。
啪嗒·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的眼泪，也许真是在心里隐忍了太久，却发现所有期望都变成一场空梦·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伴着怒吼咬着嘴唇，把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砸到墙上。
还给我·嘭...嘭...·把我只有22小时的小哥还给我爷不稀罕有特种兵身手能全天出现的张起灵把小哥还给我...齐羽你把我的小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拳头已经被硬生生砸出血，心里的痛苦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好恨他恨一切剥夺了小哥人生的人·一下接一下，无休止的砸下去··叫他怎么能平静的回答‘你叫什么’他们那么努力的向着心心念念的未来前进，好不容易见到的曙光在一夕之间全被硬生生抹杀，连过往都被剔除得一干二净，叫他怎么能平静的接受他的‘你是谁’·...·尽管吴邪喉咙里压抑着的低声咆哮清晰传到张起灵耳朵里，他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全部混在一起，原来自己对这个人这么重要，重要到他忘了他，他会崩溃·那么他以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这样想着，头就剧烈的疼起来，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刻不停围绕着他的武器知识和搏斗技巧。
他知道他是什么，程序丢失了数据，想要找回来只有读取旧的数据，想也没用·可他却忍不住去想，尽管一无所获，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们到底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淡定如张起灵，也禁不住头部神经性的剧烈疼痛，烦躁起来。
正克制着，却看到对面的卧室门打开了一道缝，吴邪坐在门内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尽管只是一只眼睛他也能清楚的看到那里面反射过来的水光，他看不到的房间内，几缕鲜血正顺着墙壁静静流下来。
这两个人，这样坐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互相折磨又自我折磨着··咫尺天涯··不知所措这个词从来没在张起灵身上出现过，可他现在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看了吴邪一会，竟然抵不住那灼灼明亮的目光，微微错开了。
他正发着呆，余光瞥到对方有了动静··吴邪一手拉着门把手费力站起来，带着一种下定什么决心的表情朝着张起灵走过去，坐的太久腿也麻了，让他的姿势有点搞笑。
张起灵抬头看着吴邪走到他面前，脸上都是泪痕，声音还带着嘶哑，却冲他斩钉截铁的伸出一只手，那手上还有斑斑血迹··吴邪把手伸到小哥面前，心里希望他能了解他的意思，看到他迟疑的握住自己的手甚至开心的笑了一下，“张起灵你好，我是吴邪。”
还没等他说话就自顾自说下去，“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原来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的记忆我会帮你找回来，那群人对你做了什么小爷也会查出来·”·张起灵心里的茫然就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统统泄露出来，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只沾着血迹的手低声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吴邪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他没有想到小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喃喃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张起灵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的记忆数据应该在齐羽手里，如果他没有销毁就能找到，医药箱在哪。”
吴邪愣了一下，他觉得今天闷油瓶跟他回家以后好像是转性了，说了这么多话，心情还没从刚刚的苦涩中解脱出来，结结巴巴的回答，“在，在电视柜下面。”
·手脚麻利的处理好吴邪自虐的伤口，后者看了一下，是非常标准的医生手法，他见过在医院的准三嫂处理伤口，两者几乎相似·这时闷油瓶轻轻推了他一把，意思是叫他去休息，然后自己回身躺上沙发闭目养神。
吴邪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以前小哥在家时都是两个人一起睡，因为他还多买了一个枕头，洗漱用品全都一一置办回家，如今再见面却像陌生的客人··“小哥...你到床上来睡吧，以前都是我们一起睡的，还有你的枕头呢。”
到了这个时候吴邪反而胆小起来，心想着不来就不来，等着明天早上睡沙发落枕吧··张起灵没动，闭着眼继续躺着，就在吴邪以为小哥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他从沙发上起来了，用眼神示意吴邪进卧室，然后自己也跟着走到房间里。
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了一下，吴邪翻身上床，这几天的疲惫全都堆在一起，很快就意识模糊，隐约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向下一沉，哼哼唧唧就着最后的清醒说了一句‘小哥晚安’。
张起灵躺在床上静静想着记忆的事情，他看着眼前的人，吴邪睡着的很快，他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小哥晚安，那是以前的习惯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光简单想想头痛就像跗骨之蛆一般又来了，他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头痛的越来越频繁了，当然，他也不会记得以前帮吴邪杀毒时精神上出的问题。
吴邪转了个身，这样就变成了两个人面对面睡·张起灵思虑万千，看了他毫无防备的脸好久才闭上眼睛··房间彻底黑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晚安’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中计· ·小花家的院子白天阳光充足，如果不是寒意总是往脖子里钻，人都可以小憩一会了·吴邪又紧了紧衣服挡住萧瑟的秋风，看向一边的张起灵，他正认真听着老痒讲话。
昨晚身边有小哥的感觉太好，他睡得非常香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一觉醒来来不及吃早饭就被小花叫到了家里，本来他是要连夜问问老痒，后来想想还是大家一起听比较好。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场景，胖子小花潘子吴邪闷油瓶几个人围着老痒坐成一圈，像在提审犯人一样听着老痒的讲述·至于为什么是在院子里而不进房子，据小花说老痒已经砸碎了他一个六万的琉璃烟灰缸以及一台电话座机，烟灰缸是小花备着给客人用的，电话砸了也无所谓，桌上的电脑如果牺牲可就不是小事了。
吴邪把重心又转移回眼前的老痒身上，他情绪已经稳定了一点，正在断断续续的说着，听了一大半之后他已经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老痒大学辍学之后，一个人带着妈妈到处打工，日子过得非常紧，有一天突然有人找上他问他挣钱的事情做不做，顺便还能治他妈妈的病。
当时老痒妈妈的病已经开始恶化，他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开始是帮着‘上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打杂事情，比如说运送一些昏迷的人到实验室去，老痒也想过要打听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钱有的挣，母亲的病也得到有效的控制，就压了下去。
事情一直到他被派回杭州时有了转折，他奉命固定时间向一个IP地址发起攻击，他一直以为是‘上面’的商业敌人之类的，后来在吴邪家里聚会的那次，才恍然大悟吴邪就是他要监视并且攻击的那个IP地址。
老痒心里从此打个大结，觉得愧对自己的发小，在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接到瞎子的指示，‘上面’要求带走程序，让他几乎不敢再面对吴邪·接下来就是硬盘被带回研究所，母亲的病情开始恶化却拿不到药，这才逼急了他偷了齐羽的硬盘，歪打正着，那里面刚好有小哥的神经控制系统。
幻想空间·“那硬盘呢谁拿走了”心情沉重的吴邪怕提到阿姨老痒会再次失控，问到另一个重点··老痒茫然的摇摇头，表情呆滞，“我不知道啊。”
几个人听到再次泄气，老痒说他拿着硬盘回家，本来是想跟齐羽交换一个跟母亲道歉的机会，结果家里潜进了人，他直接被打晕了，醒来就到了小花家里··解雨臣倒是很放松，“没什么事，不是说了吗，硬盘在我很放心的一个人手里，倒是你们说说吧，”他冲老痒扬扬下巴，“老痒怎么办。”
吴邪心里不太好受，他对着老痒更加不知所措，他是恨老痒帮助齐羽带走了小哥，可他更无法面对基于亲情作出这一切的老痒，想来想去半天没吭声··后者却在这个时候激动起来，他跳起来想扑倒张起灵身上去，“都他妈的怪你，你这个破程序都是因为改造麒麟程序....啊”没有说完就被小哥制住，吴邪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从何下口，一旁的小花胖子也都沉默着，连潘子这个最重义气的人，到现在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吴邪开了口，“小哥...这事...始作俑者不是他，老痒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你的硬盘没事就不用担心了...”说到头，他还是希望大家能给发小一个台阶下，老痒那么苦，估计现在阿姨的后事都还没办...·张起灵没有说话，再次捏晕不断挣扎的老痒，扔在地上，抬头冲吴邪说了一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老痒做的事跟你关系最大，还是你来决定，既然小哥不说那你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吴邪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老痒心里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心软，“我们让他走。”
有了吴邪这句话事情就好办很多，老痒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再为国海办事，几人商量之后就各自回家，小花说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叫吴邪赶紧把他家闷油瓶的事情弄好，胖子叫下面的人全都在杭州待命，他们这边算是有小哥的整个人，还拿走了闷油瓶的神经控制系统，国海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还有就是那位神秘佛爷的意思还等着他们去实施··方方面面都有人照顾着，吴邪稍微松懈了一点，想着小哥当初说过人类资料文件融合度越高具现化时间越长，那么现在张起灵是24小时实体化，是不是代表着他失去的记忆可以通过刺激大脑相关部分来重拾·吴邪带着张起灵坐上地铁到家附近，看着处于人群中依旧惯性保持警戒的张起灵一阵心疼，好好一个人硬生生被偏离正常人生轨道，如果小哥不是程序该多好...·感觉到吴邪的忧心目光，张起灵转过头来看他，后者偷看被抓个措手不及，心虚的转移话题，“小哥，你记忆数据是在齐羽那里”·“可能。”
张起灵简单的一点头，侧过脸不去看吴邪，耳朵却开始自动屏蔽其它声音，专心致志听吴邪讲话··“这样啊...那那天不如不放他回去了，押着他去拿。
小哥，那你的记忆是怎么没有的...”吴邪略为遗憾，想继续打听一点线索··“不知道·他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张起灵提醒一句不再言语，他的头开始疼了。
原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小哥根本对记忆的事情毫无头绪，吴邪摸着下巴决定试一下·“一会陪我去一趟超市·”得到对方回答后不再说话。
调料的味道很远就闻得到，货架还是老样子放在那，看着它还能清晰的想起小哥亲自己的那天·吴邪把张起灵带到货架前面看着他的反应，“小哥，这·有没有什么印象”紧张的凑近看着张起灵的表情，希望他能想起一星半点过往，殊不知这是对他脑部神经重重的□□。
从被改造的那天开始，张起灵就是不会疼的·饶是此刻头疼快要把他的头腐蚀穿，他的脸上也没泄露出丝毫不适，只是剧烈的头痛已经让他无法冷静的说话，只是摇摇头把靠过来的吴邪推开，自己站在原地缓解。
这些动作全变成了伤人的利刃，吴邪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过一会轻轻推上手推车走开，“回家吧·”·跟在后面只顾抵抗疼痛的张起灵没有注意吴邪走在前面，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丝微笑。
反正我会让你想起我，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每天然后再每天··偌大的研究所像是没有人，偶尔从不知道哪件办公室传来电子合成音的说话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这里像被人遗忘的高科技未来世界··齐羽的脸上第一次没有表情，他看着面前敞开的金属盒子，里面是玲珑剔透的玉镯样的东西，他轻轻拿起来，小心翼翼的用保养良好的指甲敲了一下。
奇的是，那玉环居然‘叮、叮’响了两声，反射着研究室明亮的灯光和冰冷的金属设备··像是得到什么满意的答案，他微微的笑了··滴··齐羽闻声抬头，带着墨镜的一个脑袋首先探进门来，看到他在就不大意的走进来，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桌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那是什么。”
齐羽扣上盒子，“找我什么事·”·“上次的活儿，你干的可不怎么漂亮，瞎子我只是来带个话，老爷子要你尽早把烂摊子都收拾了，他人不在这也别给他添麻烦。
等到他亲自回来，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齐羽哼了一声作为回答，突然想起了什么，“改造之前，叫你把程序记忆数据拿走的是谁佛爷”·黑眼镜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是啊。”
“真的是拿去销毁了”·“哟，你这话别问我，去问佛爷啊·”黑眼镜还是优哉游哉说着话，话里的意味却有更多的压迫，他甚至齐羽虽然几乎掌握着国海在中国地区的最高权力，最为忌惮的还是上面那神秘的佛爷————能使他上位，也能毁掉他的人。
果然，这话一出口齐羽脸色立刻变了变，最终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回他一句，“知道了，我尽量补救·”·后者显然是目的达到，转头离开，一如既往的不想和他多接触。
黑眼镜直到走出研究所的外部大门才掏出，拨了个号码，“按您的吩咐，逼迫作用已经起到，只是看他狗急跳墙估计是要用到双响环...对，是在研究所放着...好，您答应我的我信着呢。”
挂掉电话他往最近的一处邮局走去，掏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物体包好，写下地址用EMS寄了出去··黑眼镜一边念叨着话费真得求报销了一边又拨出个电话，“花儿爷，张起灵的神经控制系统...那不是什么--那是他的硬盘，我已经寄给你了，接下来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烦劳您转告小三爷，这人情还请他记着点，瞎子日后要求帮忙的。”
齐羽千想万想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丢失的硬盘只和他隔着一层瞎子的夹克·此刻的他只是对着国海内部特有的通讯仪沉声说：“双响环在我手里，估计你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人拖住。”
得到那边的肯定答复，一贯的微笑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他脸上··胖子哼着小曲翘个二郎腿剪着指甲，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全又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嘴里依旧闲不下来的念叨，“距离小天真、把小哥带回家里、已经...都快一星期了，也不知道这夫妻进度什么样。”
“天边的云彩是我的爱、怎么没就把她摘下来...”本来眼睛都懒得抬的胖子听到手机铃声立刻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接电话，这个铃声是只为一个人设的，他还以为再也不会在自己手机上响起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云彩的电话，接起来却是云朵的声音，“胖子哥”平时像百灵鸟一样婉转的声音此刻却带了点哭腔，“求求你救我姐姐...呜呜...她被一个富二看上，今天我们逛街的时候...呜你救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张硬盘【懒得起俩字了· ·胖子霍地站起来，整个人身上仿佛都在冒火，声音却是与这些都截然不同的温和耐心，“云朵儿，你别急哥这就来，你慢慢说...”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穿好外套，甚至把桌上的小茶杯和托盘都掀翻在地上。
物品碎裂的声音引来候着的人，凑上去帮胖子穿好衣服轻声询问，“爷...”·胖子一挥手，低声吩咐，“订去广西的机票越快越好，你下面的人跟我一起。”
说罢转回电话那边继续听着··因为大学时候太熟了，即使云朵呜咽着用方言讲完事情的经过，胖子坐在头等舱的时候也已经大概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云彩家那边有个公子哥突然对她献殷勤，平时追的人多云彩也没在意，那人追女孩子的招数用了个遍也没能让她买账，软硬就是不喜欢那个富二，前几天那人在姐妹家门口堵上俩人放出话，说云彩要是不答应，也别怪他来硬的。
虽然姐俩从小到大都是处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性格却一点都不是高贵冷艳的型，这也正是胖子喜欢云彩的地方·按云朵的话说，要追就大大方方来，不喜欢你就别死皮赖脸，就算死皮赖脸你也别做招人烦的事，她最讨厌这种威逼别人的方法。
·当时云彩还好，云朵上前噼里啪啦就骂了那富二一顿，把人说的脸上青白交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再到今天姐妹俩出门逛街，不知是有意无意就被那人带着人截住了，问云彩考虑的怎么样，云彩没想到这人脸皮厚的一点也不含糊，逛街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了，冷着脸说了一句‘我就不答应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下可好，那富二直接就把云彩架起来，说是请她去‘喝茶’，走时候还告诉云朵如果报警就把她也一起带去‘喝茶’，还叫嚣让云朵随便叫人，那个地带没有他家摆不平的人。
云朵捡了云彩掉了的手机已经六神无主，翻开通讯录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胖子名字前面加了个A的电话号，直接就打了过来··胖子问云朵当时在街上为什么不喊人，云朵哭着说那富二太聪明了，架起云彩之后外人一看就像小两口互相搂着，还笑眯眯的跟路人说云彩是他女朋友，吵架了正哄着呢，然后就扬长而去了。
胖子听完这几句，最后一点理智也没有了，坐在飞机上冲着电话嚷嚷，“卧槽，云朵儿你别急，胖子哥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牛逼，丫不是说没有他家摆不平的人吗，爷今天就把丫摆成拼盘儿”·“对不起先生，请您关掉手机。”
空姐温柔有礼的过来提醒，胖子赶紧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挂掉电话，目送空姐走远又抄起电话给吴邪打过去，没想到是正在通话中··“卧槽这小天真碰上这时候倒是挺忙的。”
胖子无奈给他留了条语音，“天真，我给你留了一半人手，胖爷有点事带了另一半的人要...”·“先生不好意思，请您关掉手机·”空姐再次示意他，这次没走开而是一直微笑的看着他，胖子这次算是兵遇上秀才，被看的实在有点尴尬，笑着挂了手机，语音留言也没有说完。
飞机带着一颗焦急的心呼啸着穿过大气层，胖子看着窗外的云，想着他心里的云··现在让我们把时钟拨前一点，来到解雨臣的办公室，他正把一叠报告分成几份放在文件架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解总，有您的邮件。”
秘书刚一说解雨臣就知道是什么邮件了，两天前黑眼镜给他打电话说小哥的硬盘给他邮过来了，本来本市的快递当天就能收到，结果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给黑眼镜打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运单号他手里没有也查不到，急的差点上火。
解雨臣火大：“那快递员呢，你叫他等会走了赶紧给我截回来”说罢挂了电话就出去坐电梯下楼。
先拿了邮件，很小却是包的很严实，他估计着体积就是硬盘·到了大厅保安室看到绿衣服的邮递员正坐在那，解雨臣凭着平时的好涵养收了点火气问，“你们怎么回事，这本市的邮件吧，也要两天才到如果有急事耽误了我的生意谁负责任”·幻想空间·快递员站起来，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倒是很诚恳，“对不起先生，实在是...是这样的，前两天是我们公司周末聚餐，就一个人在分邮件，到一半的时候他老婆生孩子了，他打电话委托别人，结果那个人喝多了睡了一天，昨天早上才去分件...对不起，给您造成不便了，请原谅。”
得饶人处且饶人，对方这么说解雨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嘴上说了一句，“别再有下次了，再有这种事情我要投诉了·”·记着吴邪和潘子的嘱咐，以防有人在周围跟踪或监视，解雨臣回到办公室才拆开包裹。
果然是硬盘，他心里腹诽一句瞎子真够随性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大家都在市里何不亲自送过来，虽说现在邮件一般都能到，但是万一丢了他们又能到哪去找·“吴邪”·电话是张起灵接的，听到那边叫吴邪的名字走到卧室把电话给他，“找你。”
“喂...小花”·“是我，那个人把小哥的硬盘交给我了，你来拿还是我去送”·“别，我去你那拿，你老实在你公司呆着，别总出来跑这点小事。”
吴邪有点过意不去，最近小花为了他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哎哟吴邪哥哥，”解雨臣听懂吴邪话里的歉意，为了安抚他开起玩笑来，“怎么对未婚妻这么客气了呀~”·吴邪一头黑线的挂了电话，旁边的张起灵倚着墙看他，眼神淡淡的。
吴邪顺口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小哥，以前小花他们经常来这蹭饭的时候，就会这么开我玩笑，小时候我把小花当成女孩了，吵着要娶他，结果再大一点发现他居然是男孩，这件事被我妈他们笑了很长时间，你以前还问我来着。”
他这么一说，张起灵也跟着想；他这么一想，头也跟着开始疼起来·跟吴邪住在一起已经快要一星期了，他好像对这样找回自己的记忆很执著，也好像他们以前一起经历的很多，他看到什么都会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后果就是头痛不断加重，他不说吴邪也没有察觉，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顽疾迅速累积恶化，到现在已经到了正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听着吴邪絮絮叨叨，张起灵抬手揉揉太阳穴缓解疼痛，终于还是开口，“别再说了，我不记得也想不起来。”
如同一只活泼小兽奔跑在森林里，却突然被猎人的大网迎面缠住掉入陷阱，吴邪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小，“知道了·”·张起灵看他的霜打的样子有点不对，终于在后面补上一句真相，“这样出现的程序，虽然我是完整的人类形态，但是如果想要以前的数据，就必须拿回装载数据的硬盘，让我进行重新读取和输入，才能真正回来。”
吴邪马上明白过来，也总算明白小哥跟他强调‘记忆数据可能在齐羽那里’的意思了，这么说现在的情况是老痒把硬盘从齐羽那里偷了出来，又被神秘人打晕拿走硬盘，给了小花。
“那么小花现在拿到这个硬盘里，有你的记忆数据啦”这么想着吴邪很容易就高兴起来，却看到张起灵摇摇头··“只是有可能，如果不在这张硬盘里，那么他们很可能删掉了。”
虽然情况看似很乐观，他却不得不做第二手的心理准备：如果记忆被删掉了，怎么办··“不会的，一定就在这张硬盘里，我们快去拿·”张起灵看着他快手快脚的穿好鞋，忽然不想再跟他提硬盘里可能会没有自己记忆的事情，身体和情感已经很健全的他明白，那是一种名为‘怜惜’和‘不忍心’的情感。
抬头看一样脚步轻快的吴邪，张起灵叹口气··人类情感真是复杂的东西··座上地铁的吴邪翻出手机打算接着玩保卫萝卜，屏幕一解锁就看到语音信箱有新消息，打开一就听到胖子带火气的大嗓门，“天真，我给你留了一半人手，胖爷有点事带了另一半的人要...”·要要干嘛切克闹吴邪又听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信号不好而是胖子真的没说完，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对方向他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
这么吵的地铁...吴邪腹诽小哥的外号是不是要从闷油瓶变成一只耳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自己纠结内裤穿哪个都被他听去了··“他有事离开杭州了·”一只耳言简意赅的总结。
吴邪点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不过最近估计齐羽那边不会有什么情况，哎一只耳，你说是不是齐羽...”他话说到一半就愣住，看着张起灵像后脑长眼睛一样把一个因为刹车倒向他的人扶了一下，回头问了自己一句什么。
“啊”·“你刚刚叫我什么”·吴邪心虚的摇摇头，迅速撇开刚才的话题，直觉性的问了一个心底的问题，“小哥，你希望记忆找回来吗”·放开来说，他一直不知道小哥对自己的过去持什么态度，想找回还是不想。
如果不想那是为什么；如果想，有多想·说实话吴邪有点看不透现在的他，本来张起灵说了自己没有过去现在未来那番话，他就不断坚定小哥是人这个想法，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不禁思考小哥是否仅仅只是迷茫自己的位置。
这也让他拼命压在心底‘张起灵终究是程序’的念头，像浮木一样不断想要漂到水面上来··到底是程序，被改造之后冷血无情对从前毫无所谓；还是高度具备人类性格的他，心里还留着一点对过去的眷恋·吴邪只顾着胡思乱想，没有听到张起灵被到站提示音盖过的那一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遇袭· ·到小花公司很顺利的拿到硬盘，解雨臣看着吴邪脸上掩饰不住的期待的微笑忍不住调侃，“什么宝贝这么开心，彩票以后每期的500万号码”·吴邪白他一眼，“比500万还贵”他只觉得小哥和自己的回忆无价，却阴差阳错猜对了里面东西的价值，是齐羽费尽心机做出来的程序人类形态身体神经控制系统，全世界仅此一份，卖了专利肯定是天价。
解雨臣笑的像只大尾巴狼，“啧啧啧，你那有多余电脑吗，没有我借你一台回去装上·”·“啊”吴邪拍一下脑门，完全忘了家里只有一台笔记本没有多余地方装小哥的硬盘，立刻狗腿的看着解雨臣，“花壕请跟我做朋友”·“去你妹”解雨臣给他一脚，拿着电脑突然想起瞎子的话还没转达，“对了吴邪，你知不知道硬盘这件事是谁在帮我们”·吴邪茫然，“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跟那人是老相好。”
“你才是我老相好...是那个跟我交易的黑眼镜·”·“是他·”张起灵有点意外··“小哥你也跟他很熟”吴邪有点郁闷，合着那个据说永远都在戴墨镜的人只有自己不认识啊，估计胖子也早打过交道了吧。
“只是在研究所经常碰到他·”·“这硬盘是他拿到手的再完好无损的还给小哥，他要我带话给你·”解雨臣正色·“他说他要消失一段时间，要我转告你还欠他个人情，日后要求你帮忙。
虽然他是国海的人且不明确是敌是友，不过你回去就看一下里面有没有缺东西，这样我就大概能确定他在哪一边·”·吴邪撇撇嘴，“素不相识，又这样特意叫我记住欠他人情，要求我的果断没好事啊。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回去...对了，卧槽咱俩今天说了多少个对了...小花你知道胖子去哪了吗”·“他不在这吗怎么，你得到他离开的消息了”·吴邪点头，“挺奇怪的，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胖子也刚好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他的。
按理说他等一会再打过来就是了，但是好像那么一会他都等不及，还带走了一半人手，语音留言说了一半就断了，也不知道去哪·不过听他的语气他是没什么危险，应该是出去办事。”
“哦”解雨臣觉得不太合常理，“意思是这个节骨眼上他有急事走了，第一不知道到哪去了、第二出现了比你和齐羽之间矛盾更急的事情，第三，这出事的时间也略巧了点吧。”
吴邪摇头，“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了，500万等着我呢·”冲忙碌的发小晃晃硬盘和电脑以示感谢，笑着跟张起灵出门去··昔日华美霞帔加身婉转唱腔的小花，已经变成西装革履眉眼精明的解家当家，他就着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看着熟悉的‘吴邪招牌笑容’，以为他还会这样开心就好，却万万未曾想到这一笑差点成为他记忆里吴邪最后表情鲜活的笑容。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命运总是一贯地肆意捉弄着我们，但是正如张起灵经常想的那样：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又难以理解的东西·这种奇怪的感情支配着我们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情，比如越挫越勇，又如自暴自弃；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的人衣衫褴褛的肉体里却住着一颗发光的心；有的人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放弃，有的人即使希望渺茫也永远带着乐观的面容。
可是吴邪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回到家里轻车熟路的把硬盘装到电脑上，开机之后屏幕上出现的内容很奇怪，没有桌面之类的图标，只有一行大字：麒麟程序控制系统。
下面是两个‘进入系统’和‘关闭’的选项··吴邪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里面对人体神经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再点进去小分类里面，有每一条神经的周围分布图，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鼠标放到某一根神经的图片上，又会出现‘释放’和‘回复’两个小选项。
“释放是什么意思”·张起灵想起研究所里被控制住的感觉，以及齐羽用的那个奇怪的小物件，“电流·”末了又加上一句，“针对我体质的电流。”
小神经分布列表的最后有一个总系统的字样，上面除了释放和回复外，还有一个‘摧毁式全身释放’的字样，看字面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硬盘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两个人双双陷入沉默。
张起灵难得先开口，“吴邪，你别...”你别着急，也许会有别的办法·“他们不拿你当人看·”吴邪突然开口，打断他的安慰，现在他的脑子只有小哥说过的‘没有就是可能删除了’这句话，正在无限放大，变响亮。
曾经希望渺茫他也没有放弃，因为他觉得小哥被剔除的过往，是他珍贵又短暂的新人生，一个不受控制的自由的张起灵，那比什么都重要·面对着失忆的张起灵，这一个星期过得如此辛苦如此漫长，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他可以捱过去。
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了，那根浮木挣脱了束缚欢快的飘上来，告诉着他张起灵实质就是一个无生命无感情可以任人鱼肉的程序，只是一串编码··“你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他们把你创造出来，随意的摆布你让你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让你做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帮他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吴邪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继续平静的说下去··“你就是一件工具·”·坐在旁边的张起灵听到这句话，终于微微动容·用局外人的话说就是，吴邪平时太惯着张起灵了，他总是乐呵呵的告诉他跟他强调你是人你是人，现在这么强势又直接的揭开这个从不言明的事实，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就像一个一直温柔的守护着你伤口的护士，突然恶劣的拿起镊子戳你一个鲜血淋漓··然而张起灵还没有说话，吴邪再次站起来，“对不起小哥...我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丢下说不出话的张起灵，嘭得一声关上门，走了··张起灵坐在原地，他的头很疼，他的脑子很乱··“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窗外有隐隐的歌声传来，好像是吴邪的声音，张起灵木然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窗户向下看。
幻想空间·吴邪蹲在楼下的台阶上裹紧衣服抽着一根烟，三楼的高度让他的歌声顺着风断断续续飘进来：“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 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带着一点死心的终于有了的绝望的歌声，一点一点传到楼上的张起灵耳朵里。
有没有那么一滴眼泪能洗掉后悔·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月亮不忙着圆缺 春天不走远·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谁能听见·张起灵麻木的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痛感，不是为了他找不回的记忆，而是为了下面坐着的那个缩成一团小声唱着歌的人。
我以前爱他吗·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他··“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重头活一遍，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吴邪还在下面小声的唱着歌，带着他说不出的隐忍。
一阵风吹来让他的声音瑟缩了一下，楼前大树的叶子掉下一片砸到他的脸上·他终究还是被击垮了··他终究还是被击垮了，接踵而来的残酷事实，终于把这个温柔和善不会生气的人，把这个总能在重压下站起来的人逼的弯下腰，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露出了脆弱痛苦的表情。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唱罢，吴邪站起来扔掉烟头，整理一下衣服，慢慢揣着裤兜向远处走去，张起灵一直一直站在楼上看着他，寒风从大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的他眼睛有点酸，也许是因为他盯了吴邪太长时间，他很瘦了，背影看起来有点寒酸，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远。
吴邪同样很茫然，抽完一支烟定了定神，他突然想三叔了，想跟他说自己的这段日子，这么想着抬手打了车，报了地名就闭上眼小憩··吴三省虽然是长辈，骨子里依旧是个老叛逆，吴邪闯过很多祸都不敢告诉吴一穷，大多时候跑来找三叔解决麻烦。
尽管有心里准备，吴三省打开门时还是吃了一惊，“大侄子你怎么这么...”形容不出来，是憔悴还是没有掩饰的伤心，人也比上次见瘦了不少，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他折磨成这样，他要怎么跟大哥说...·吴邪疲惫的摇摇头，“三叔，我想歇会。”
然后绕过他坐到沙发上不再说话··“出了什么事·”·吴邪还是不睁开眼睛，闭着眼问吴三省，“三叔，你说，人活一辈子，什么最珍贵。”
研究所的气氛有些萧杀，齐羽喝一口见底的咖啡看看时间，通讯仪也刚好传来请求接通的信号，“局面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抓紧时间，这小子精明的很，过一会只怕我也要过去了。”
慢条斯理的放下瓷杯应一声，齐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按下一个位置偏僻的按钮，通讯仪立刻传来三声提示音，然后是严谨冰冷的人声，“一组已待命·”·“二组已待命。”
“行动组已待命·”·“动向如何”·“两个目标不在同一地点，没有异动，预订时间已到询问是否带回目标。”
“要有十成把握，”齐羽顿了顿，“带回来吧·”语气像在说‘晚上出去吃吧 ’一样随意··吴三省被问的一愣，“那要看是什么人了...有的人在世如同一片树叶了无牵挂，就没有所谓的最珍贵；有的人穷其一生追寻，可能也得不到他的最珍贵。”
吴邪眼睛睁开一道缝，“比如文锦姨吗”·老吴的眉毛皱起来，“臭小子，你提她做什么，我这把年纪了人口碑也不好，那些事过去就过去，让她有自己的生活我看着也高兴。”
“大侄子，”看着吴邪眼睛又重新闭上，疲惫的点点头表示他在听，“看来你是不想跟我说了，不过三叔要提醒你，有什么事情，别让自己太苦，那样坑的终究是你自己。
还有，你很久没回家了吧，那天一穷给我打电话念叨了你很长时间·”·吴三省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混小子，别忘了你爸妈·”·吴邪一震，郑重的点点头。
目送吴邪走远一直到看不见，张起灵回到桌前无意识点着电脑，突然发现神经总分布图上面，那个代表颅神经的小点是红色的，其他都是绿色的光点·隐约觉得光点正常都是绿色，红色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想找找红色光点代表的意义时，听到了巨大的破门声··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在第一时间把门反锁上，夹起电脑从床上翻到窗户旁边，向下看一眼，暗处已经有了好几个身影看似随意的在门口晃荡着，一个人突然抬头望了一眼，张起灵上身迅速向后仰，把自己的身体藏在窗帘里。
那人向上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低头点了一根烟··人太多，张起灵当机立断单手推开窗户，他很庆幸吴邪住在三楼，让他能有机会攀到住宅楼旁边这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去。
听声音外面的人已经破门而入，他蹲在最稳的树枝上看着近在眼前的家··他看着那群人冲进去翻个底朝天，然后摇头离开，临走还留了什么东西在吴邪的电脑上·张起灵又顺着树翻回去，坐下来急急扫一眼电脑，阅罢上面的内容无名火噌地窜上来，上面只有那一句话。
“研究所，系统和实体换吴邪·”·从三叔家里出来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吴邪买了点水果溜达着往地铁站走，想着从三叔家附近转几路能回家看看————他确实太久没回家了。
天冷晚上的大街没有太多人，三叔求清净住的偏，这边的人烟更加稀少，吴邪不禁加快脚步往着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身后亮起车灯独有的光亮，吴邪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向前走，却听到有人跳下车的脚步声，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想趁天黑滚进旁边的灌木丛，后颈突然传来微弱的触电感，感觉虽轻作用却奇快。
几乎在触电的同一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圈套· ·胖子有点疲惫的下飞机时已经是晚饭十分，一般这个时间都是吃货附体的他此刻没心情想那些，脚一踏到地上立刻开始马不停蹄的打电话，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红着眼圈来接他的云朵，“胖子哥...”·眼看着云朵嘴一瘪又要哭，胖子赶忙摸摸她的头好声好气哄着，“哎哟喂妹子你再哭哥可要跟着你一起哭了~乖啊咱去找你姐去。”
此时云彩的手机响了，云朵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用眼神向胖子求助，胖子示意她先接起来，剩下的交给他··云朵稳了稳情绪，“王八邱，你把我姐带到哪去了”·“哟姑娘别急呀，你姐跟我喝茶喝得好好的，我没拿她怎么样~这不刚好你姐手机落在你那了，你现在就来把你姐接回去”电话那边的声音四平八稳的，没有一点暴戾。
胖子心眼多，本能一细想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哪有把人绑架走了莫名其妙这么轻易就放回来的，再往大的局面一想，他立刻就明白这可能是齐羽那小子搞的鬼·难道说他要对天真做什么了这么一想胖子稍一犹豫，转念又想到云彩在那，对方就是布下刀山火海的陷阱，他也得去。
不凭别的，就凭云彩在他号码前面加的A··“问他在哪·”胖子一边拿过电话，把话筒对着云朵一边在云彩手机上鼓捣起来，过一会就把王八邱的位置传给了手下的人，跟王八邱报的地名一样，这样他就确定这人也在他报的地点。
下面的人已经全体到齐待命，胖子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一行人很快找到王八邱所说的清屋茶楼·胖子在路上又给吴邪打了数次电话，均是无人接听，他心里也开始没有底，可是又不能停下脚步，看着外面黑了的天空，他不由苦笑一声。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的人，胖爷希望你们都平安无事，仅此而已··离着目的地越近心里越忐忑，云朵握着姐姐的手机紧张的手心出汗，电话响起时差点扔到地上去。
“云朵姑娘，叫你身边那个自己上来，别带其他人·”王八邱胸有成竹的声音让两人俱是一惊，胖子立刻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对方只是用云彩引他前来，杭州那边不知道对天真做了什么幺蛾子事情，因为怕自己一个疯狂可能不利，现在云彩肯定是毫发无伤了，心里强烈的不安让胖子深深担心起吴邪来。
“行，胖爷今天就跟你丫会会师·”胖子不再用云朵传话，挂了王八邱的电话，把自己的手机也塞给云朵，“妹子，交代给你一件事，每隔十分钟就往这个号打一次电话，这是你吴邪哥哥的号，如果他接了就告诉他我在这，让他也赶紧过来，如果没人接...”胖子深吸一口气，很不愿意往坏的方面想，但时间却逼迫着他逼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人接，就一直打到我出来为止...胖子哥给你打包票，你姐没事·”胖子说完没回头，走进茶楼里··云朵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隐约知道他们可能遇上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懂事的什么都没说，乖乖拿好胖子的手机，目送他进去。
胖子进了茶楼马上有人把他领到二楼，进了单间就看到云彩端坐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面上并未暴露出什么，眼神里却有着许多不可思议·旁边的年轻男人一脸似笑非笑，十拿九稳的抱着双臂坐在原地。
“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听他这么一说，胖子更加确定吴邪出事了，心里叫着不好想赶快脱身去杭州，可这茶楼里一定全都是对方的人，现在只能在心里祝福吴邪了。
“齐羽的人吧，我妹子你还是得还给我，”胖子拉过云彩的手不容置疑的回答王八邱，云彩很顺从的起身到他身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胖子察觉到这力气，抬头冲云彩笑了笑，“云朵在下面等你呢，去吧，我得再跟他谈谈人生。”
云彩的意思是想留下陪着胖子，却被他犀利的眼神逼退，脸色变了变就乖巧的走了出去··对面的王八邱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胖子怕吴邪在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国海为了不走漏风声也在这边把他做了就彻底完蛋了，到时候给他们哥俩烧香的人都没有。
他握着云彩手的时候，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哥们，你陪我在这坐...”王八邱看一眼表，“坐个四十来分钟就成了，想必你这脑子也早猜出我们的用意，我们只是要拿回东西，交换完毕自然会有人放你兄弟回去。”
原来是他换云彩，吴邪换硬盘、和张起灵·胖子心下稍安，心里想着一会到时间再收拾你··云彩出了茶楼急匆匆向着胖子的人走去，对着迎上来的云朵来不及说一声我没事，“胖子叫你们做好准备，30分钟后进茶楼去接他，现在情况还算是稳定。”
张起灵把硬盘拆下来刚准备走，又听到有人敲门，他戒备的贴墙走到门口，拿张纸挡住猫眼，把眼睛凑过去才拿下纸，门外站着的人很意外·
（本页完）
·“吃饭吧·”看到吴邪沉默着不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想告诉他真实情况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吴邪的想法真对得起天真这个词，饭吃完情绪马上缓了过来，把刚刚回来买的西瓜搬上桌切开，分别包好保鲜膜放进冰箱，转头对张起灵笑，“睡一会午觉，醒了就能吃了。”
然后拉着他躺到凉席上，拿了一个枕头懒得再动，和小哥一人躺一边，分别在枕头两别错开··窗外的大树窸窸窣窣的轻微摇摆，不知名的虫鸣传来，午后静谧的时光和你一起闭眼。
吴邪借故自己电脑的视频出了点问题，那以后在网上跟秦海婷偶尔说几句话，后者开始经常约他出去玩，都是旧识不好不答应，吴邪并不傻，时间长了也明白秦海婷的意思：她可能对自己还有意思。
这个认知随着秦海婷频繁的约他出来变得明晰起来，吴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平时出去时尽量避免跟她做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时间长了就给秦海婷留下一种‘初恋男友越长越纯洁’的感觉，每次都逗他。
张起灵继续闷神作风，默不作声的下载着软件慢慢学习，大厨水准越来越高，平时说话也根本听不出纰漏，身体感觉和情绪都开始不自觉的产生，每天杀毒之余调戏一下吴邪当做是犒劳自己，而他不出意外已经逐渐接受每天亲昵的举动，现在的张起灵已经能够陪吴邪睡觉、度过大部分的时间。
过了一段清闲的小日子，又一次看到网上的好友炫耀老妈做的饭好吃之后，吴邪终于开始想念母亲大人的菜，从背后把张起灵扑倒在床上，两个人滚作一团之后吴邪骑坐在小哥腰上狐假虎威的胁迫他，“小哥，明天跟我回家。”
说完觉得本意没表达清楚，又加了一句，“回我妈家·”·张起灵从下面仰视他，手从后面隔着薄薄的T恤勾勒他背后的肌肉，却不说话，吴邪被摸的脸红，胯下的老二已经半硬，又不想被他知道，假装恶狠狠的转移话题，“告诉你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每次自己对着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发什么情!·“我要准备什么”张起灵知道吴邪的父母是很重要的人，谨慎的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儿子应该了解母亲的喜好。
吴邪一下眉开眼笑，“你在担心这个啊，反正你是全能，帮她做饭她就会很开心了，别担心，”伸手捏一下张起灵的脸，“合租的‘小哥’·”·张起灵一个翻身压住他，低头就亲。
接吻这种事情就像是本能，即使他不是人类也无师自通，过了这段时间更是得心应手，经常出其不意偷袭吴邪，把他吻到意识迷蒙·每次这样做之后往往是擦枪走火的很严重，也让他意外的发现自己下面居然会有反应。
就是不知道对别人怎么样，能不能加快进程·这个想法一直挥之不去，张起灵不常出门，出去也是跟吴邪一起，找不到什么机会跟陌生人接触，这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第二天张起灵早早起床，看着身边还在睡的吴邪，微微给他向上拉拉被子，早安吻必不可少，只不过位置从额头变成了嘴唇·下床做早餐的时候特意模拟了一下旁边如果是吴邪妈妈在的话该怎么帮忙，正忙着闻到香味的吴邪就飘了进来，“小哥你怎么这么早...”·张起灵一手握好平底锅，另一只手拖过他的腰把嘴里剩了半截的东西喂过去。
吴邪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想用手去拿却被一把拉住，“刚起床还没洗手·”·“对哦...”张口去接过来，是闷油瓶腌了一段时间的小咸菜，脆生又爽口，不是很咸，吴邪想开口夸一句才后知后觉嘴被堵上了，晕晕乎乎接受着真正的早安吻。
张起灵尝够他的味道才松开，看着清醒一大半的吴邪，好像不管亲他多少次他都会脸红，心里难以名状的感情快要溢出来，看一眼锅，用额头轻轻抵一下吴邪的额头，“去刷牙吧，该吃早饭了。”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习惯性的小动作，开始无意做这个动作时张起灵看着吴邪近在咫尺的笑眼，心里总会有满满的温馨感，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惯性··人的贪心总是无法满足。
吴邪去刷牙后，张起灵看着锅的眼神阴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病毒·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并没有再来攻击，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奈何对方的警惕性太高，花样也挨着耍，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不伤害吴邪，那就是我的底线··除了这些想的最多的还是今天的正事，吴邪已经跟张起灵说好他的身份，就是隔壁来合租的男生，老家在东北，至于为什么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小哥一口决来了，吴邪想想也觉得隔的这么远才比较容易蒙混过关。
看一眼笑的贼眉鼠眼的吴邪，张起灵把他拉过来勒在自己怀里，“笑什么·”出门时吴邪特意让他脱了连帽衫，换了别的衣服，此时两个人到了吴邪家门口，张起灵的肌肉有点不自觉的紧绷，整个人站的笔直，和衣服一搭整个一帅小伙。
“你紧张啊，也没啥，就是跟我妈他们吃顿饭·”吴邪笑的轻松自在，自己家回来有什么好僵硬的，小哥不也很熟么·“准备好了吗”·张起灵刚想开口，吴邪就拿着钥匙开了门。
因为提前说了有朋友要来家里一起吃饭，吴一穷夫妇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加上儿子要回来，午饭更不能糊弄，豆角黄瓜西红柿早就买好了在厨房待命，做的慢的菜已经开始腌肉了。
“回来啦”吴妈妈首先迎上来，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立刻被张起灵吸引了注意力，“小邪，这就是...”·吴邪立刻会意，“对，妈，这是跟我合租的哥们，叫张起灵。”
在后面的吴一穷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哪有父母这么给孩子起名字的，太不吉利了·虽然心里想着，表面上也吱声··吴邪很怕小哥冷场，那样他的介绍就全白搭了，还给老爸老妈加上一个‘不爱说话太冷僻’的印象，这么想着觉得非常有可能，刚要继续圆场，就听见小哥的说话声。
“叔叔，阿姨，您好我是跟吴邪一起租房子的那个，我们住一起时候吴邪总说您做的菜好吃，今天一个没忍住就来您家蹭饭了，嘿嘿·”·吴邪目瞪口呆的猛然扭头看身边的张起灵，此刻他脸上都是生动温和的表情和见到长辈的恭谨，全身洋溢着青春活力，活脱脱就像一毛头小子，说出的话和表情都让人忍不住去亲近疼爱。
·妈蛋这面瘫一定是被调包了吧这是什么时候隐藏的影帝技能啊·吴邪妈妈早就笑开了，“瞧这孩子说这话，吴邪跟你一起还得你多照顾他啊，你俩没事就回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来，我给你们找好拖鞋了，换上快进来。”
吴一穷显然也没料到有特别名字的年轻人这么热情，印象瞬间扭转，“吴邪有你这样合租的最好了，不怕他被带坏了，挺好”·“叔叔您别夸我了，吴邪帮了我好大忙呢...阿姨，做饭我给您打下手。”
张起灵没理吴邪，换好拖鞋亲昵的搂着二老的肩膀走进里面，末了冲他做个‘快换鞋啊’的眼神，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玄关，继续张口结舌的看着小哥把老头老太太哄得欢天喜地。
半晌抑郁的换上拖鞋自言自语，“娘的，闷油瓶子面瘫”过一会实在好奇，“下载了什么东西这么好用，改天给小爷也植入一个，妹的”愤愤不平的也进了屋。
吴邪没正形的窝在沙发里陪老爹看电视，听着厨房传来的欢声笑语就被勾去了心思，吴一穷显然是儿子很久不在身边，也没有往日那么严肃，一来二去两个人在客厅也聊起来，聊着聊着就说道了张起灵。
“这小伙子是哪的人”·“他家是东北的，过来上学就留这工作了·”·“嗯在哪上班”·“营销经理吧我记得他是这么说过。”
吴邪毫不心虚的满口胡诌，这些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好在只是朋友身份...·“吴邪...你不觉得，这孩子的名字有点怪吗”吴一穷还是没忍住，想问问儿子的看法。
吴邪表情马上就扭曲了一下：我起的名字有难么难听吗差点就抱怨出来了，忍住了问吴一穷，“这话怎么说没觉得怪啊”·吴一穷看了他一眼，儿子好像真的茫然无知的样子，年轻人不懂这些倒是很正常，他父母怎么也...“算了，没什么。”
吴邪听他说了一半，掏出手机开始度娘，被屏幕上‘亡者灵位’几个字吓了一跳，当初给小哥起名字哪考虑到这么多讲究，就图方便找了个谐音，再说当时小哥文件融合还不全面，一脸‘快点起名字不然超出时间就无效’的表情...·“行了爸，你就没觉得我名字也怪，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同学叫我天真我都没说什么。”
“...那名字是...”·“叔叔，吃饭了，吴邪你也来吧·”张起灵来得正是时候，吴邪心里想着果然是亲小哥，救他于水火之中··两个年轻人坐餐桌这边，吴一穷夫妇坐餐桌另一边，因为张起灵的好印象不停聊天夹菜，吴邪自己默默把肉夹碗里，真不知道是谁是亲生的...一个没忍住，手伸到餐桌底下摸到张起灵的腿掐了一把，力道不是很重。
张起灵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腿上挨了一下表情都没变，平静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转头恭恭敬敬的放好碗筷，“叔叔阿姨，我吃好了·”·“你俩去看电视去吧。”
吴妈妈赶紧打发儿子作陪··“别，我坐这陪您聊会天·”吴邪听到这句话就炸毛了，他就知道手欠一时爽，招惹了闷爷没有好下场，战战兢兢放下碗筷，“爸妈我吃完了，我去我房间找点东西。”
“哎，”张起灵热情的拉住他笑着说，“这么久才回来一次，跟我一起陪叔叔阿姨说说话吧·”·吴一穷这时候也严肃的说，“嗯，对，吴邪，你先坐下，我有事要跟你们俩说。”
吴邪欲哭无泪，爸您跟着瞎掺和什么啊，您没看见小哥笑的居心叵测的...只好坐在原地，不出意外刚坐下某人的手就伸了过来，还专挑大腿里侧捏··“小邪啊，你们两个男孩子在外面住，一定要自律...”·张起灵的手捏了一下他的老二，吴邪一个没忍住差点叫出来，表情扭曲了一下，还得听着老爸饭桌教诲。
“不要因为你不用上班就每天鬼混，没事在家里多看看你那些建筑学的书...要让我知道你胡闹就打断你的狗腿...”·吴家的餐桌是吴妈妈挑的，不是很高，但是比较宽，吴一穷夫妇对两个人在这边的小动作基本没有察觉。
张起灵索性把手伸到吴邪衣服里摸着滑溜溜的腰腹揉捏，“叔叔您放心，吴邪有我照顾的·”这边吃着豆腐还不忘帮吴邪跟老爸过招··吴邪只感觉到小哥有些粗糙的手伸进来乱摸，脸立刻就红了，妈的，还好是坐餐桌前面，他的手还不敢往上伸，影帝闷你敢不敢把你的大灰狼面具摘掉一把握住小哥四处游移的手，生怕他太放肆被吴一穷发现，那就不是打断他的狗腿那么简单了。
幻想空间·吴妈妈吃了好几口张起灵过手的菜，终于忍不住打断老头子的唠叨，“小张，这菜你是从哪学的”·张起灵忙着跟吴邪在桌下较劲，还要同时应付两个家长，一个没留神就把真话说了出来，“下载菜谱通过展现过程输出。”
吴邪手一下僵住了，吴妈妈在那边摸不着头脑，“什么...”·张起灵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飞快的转，补救了一句，“就是我从网上下的菜谱，菜谱有做菜的过程，输出那些是我们专业术语，我是程序...程序员。”
吴一穷眉毛一挑，“哦小张还兼职”·张起灵已然明白跟吴邪说穿帮了，淡定的点点头，“嗯，程序员是兼职。”
一顿饭吃下来虽然状况这么多，总算是没露馅，吴邪看着张起灵笑容可掬的跟吴一穷夫妇告别，前脚刚走进电梯，下一秒立刻深吸一口气，恢复成了面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5、暗流· ··时间倒回到一天前————————————————————————————————————————————————————————·带墨镜的年轻人叼了根烟，一手捏着一枚铜钱摩挲着，另一手轻巧的按下手机上的快速拨号，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喂饵在我这里·”·“是我就不用接了·”黑眼镜似笑非笑的捏住铜钱轻敲办公桌，“上面的新指示下来了。”
“是什么”·“去取走目标·”·电话那边的声音蓦然激动起来，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痛苦，“不是近期只有监视吗已经停止攻击了，怎么突然要————”·‘当’，黑眼镜有点不耐烦，“别废话，今天上面来的任务，程序员已经做好准备给你调动，不要妨碍别人，用最简洁的方法拿到东西。”
“可是...我都已经...”面对严厉的上司另一边出现了少有的为难··“可是你那用的药只有国海有渠道弄到了，还有什么好已经的。”
重新又把铜钱拿起来摩挲，听着电话另一边久久不语，又加上稍带安抚性的话语，“人各为己，我也有要的东西在他们手里，不然哪有闲工夫在这跟你纠缠，别浪费时间，两天内到手。”
说罢挂掉了电话··同一时间的吴邪家里·“我要准备什么”张起灵正在问吴邪回他家的事情··吴邪一下眉开眼笑，“你在担心这个啊，反正你是全能，帮她做饭她就会很开心了，别担心，”伸手捏一下张起灵的脸，“合租的‘小哥’。”
翻身按住吴邪猛亲一通，直到他被吻得脸红气喘拼命挣扎才放开·目送红着脸的吴邪起来要出去，“吴邪·”·“嗯”吴邪迷迷糊糊转过头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嗯是你的事情”吴邪回过神觉得很神奇，小哥很少这么主动。
“嗯，见完你父母再告诉你，不急·”张起灵琢磨了一下，还是酝酿一下的好··“啊，吊胃口，那明天回家就跟我说，别忘了啊·”吴邪知道闷油瓶自己不开盖怎么问也没用，索性不去催他，懒洋洋的出去了。
张起灵坐在床上看着吴邪的后背，脸上若有所思·你不知道吧，具现化时长已经22个小时了，你的构想马上就要成功了·吴邪，你很棒··生命的构造太过让人惊奇，当那个人对他笑着说‘试着做个真正的人吧’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神奇的命运全数递到他手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繁杂小事都愿意为了他去学去做，所有的感情和感觉都理所应当的变成了他··他自己居然毫无所觉，知道决定做感情模拟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对着他居然张口结舌，‘模拟’根本连第一步都实行不了。
那些太过真实的模拟，早就在你倾尽全力的爱和努力中变成了真实的感情，才让虚假的难以进行·那么就让他变成真的吧··吴邪，有你在我的世界就好。
时间回到现在—————————————————————————————————————————————————————————————·“我去...小哥，你刚刚是什么情况。”
“什么·”·“对着我爸妈一点也不面...笑的那么亲切，还陪说话，跟我一起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平易近人，可以去提名奥斯卡了你”吴邪不满的戳他。
握住他捣乱的手指，张起灵看着电梯顶的灯，“交际必要·”·下了地铁时间还早，下午的阳光也不是那么足，吴邪决定带小哥买几件衣服，虽然俩人身高差不多也不能总穿他的，毕竟以后小哥也是一个人了。
想起这些努力都没白费，吴邪就有点得瑟，恨不得在小哥脸上涂上‘我的’两个油漆字··“吴邪”·条件反射的回头，秦海婷一双帆布鞋背着双肩包，显然是在逛街，“诶，你逛街啊，我陪合租的小哥买衣服啊，要不要一起”·秦海婷笑着摇摇头，“还以为是你来买衣服，我不知道他适合什么类型，要是你我就一起啦。”
明显的暗示意味··吴邪突然有种跟秦海婷摊牌的冲动，他也这么做了，先跟站在身后的张起灵说叫他去店里逛一会，转头跟秦海婷对外面一扬头，“走吧，请你喝奶茶~”·两个人各捧着一杯奶茶在街边的长椅坐下，吴邪瞄了她的杯子一眼，“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薰衣草口味。”
秦海婷笑，“你不也还是香槟么·”·吴邪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是原味，看着颜色是差不多，不过已经变了·”·秦海婷不笨，结合他的语气一下就听出他的意思，微微变了一下脸色，有点不敢置信，“吴邪...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喜欢的人了，小婷，对不起·”·秦海婷把奶茶杯放在长椅上，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吴邪默然，他从来没想过会有拒绝初恋女友的一天，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眼前全是小哥的样子，他就明白了，无论张起灵是程序、是人，他都不可能放开手了。
又是这个女生，烦不胜烦·张起灵默默在吴邪身后站着看两个人说话，没料到吴邪转过头对他说，“小哥，你先逛着，我和小婷出去聊会，很快回来找你·”也只能答应。
百无聊赖的绕着店面走了一圈，他不太清楚要穿什么，穿吴邪的也很好，身上会一直有他的味道，真实的嗅觉会一直存在，还有伴随着味道深入心里的情绪··可能是身上气压太低，没有店员跟在他身边，亦或是看他的脸想靠近搭讪的都被冷冷的眼神挡了回去，不想再逛，又不想吴邪回来找不到他，张起灵索性一屁股坐在店里供顾客休息的沙发上，思绪不知道跑到哪个硬盘去。
等吴邪的时间有点长·一个逛到女装区的女孩子看到他，不怕死的跑过去，想跟他合照·本来是不想理的，张起灵却突然想到自己的多人身体亲密接触计划，会不会也奏效能使具现化时长增加呢，试一试。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没说话，过一会站了起来，吓得女生后退一步·摇摇头收回犀利的视线，还是没办法露出面对吴邪的表情，就这样吧：“我能抱你一下吗”·“啊可以...”显然是没意识到天降艳福，女生头点的像啄米。
虽然人不够，也可以算是做试验了，张起灵看着眼前的女生，长得并不难看，可是一点‘想’的感觉都没有，忍住心里的违和感，伸出手··没了思想负担的吴邪一身轻松，回到刚刚的店里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小哥，远远就看见张起灵和一个女孩子站在那，不知道说了什么，刚想吐槽这闷油瓶子什么时候学会泡妞了，就看到让他气炸的一幕。
张起灵伸出手把眼前娇小的女孩子搂在怀里，那个女生显然已经看呆了，仰着脸不知怎么办好，他也低下头，两个人的脸渐渐接近...·吴邪忍不了了，吼了一声‘张起灵’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向外一拽，又急又怒的张口就骂，“你他娘的在做什么”·闷油瓶听到吴邪的声音立刻顿住了，随即就被拉了一下，他生气了连脚步都带着火药味。
张起灵忍着胳膊因为被吴邪拉扯传来的清晰痛感，这一下是用了狠力气，搜索了一下脑内的文件，居然没有一句适合现在的场合··吴邪一时间失去了理智，词在心里一码就劈头盖脸的说出去，“有我在你他娘的敢...”·说什么怎么说有我在你敢碰别人你凭什么去碰别的女生，吓到别人怎么办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生，不是说好了感情模拟找我的吗你这样...置我于何地·别开玩笑了，吴邪，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心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重复着：我早就提醒过你，醒醒吧，别天真了，小哥变成人之后不可能是你独享，他会有自己的人生，结婚生子，你只是帮了他大忙的一辈子的兄弟，你凭什么管他这些·太多话卡在心里说不出来，吴邪憋红了脸，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蠢，像个女人一样为了一个程序拒绝了美丽有能力的女朋友，又像泼妇一样来这对着小哥破口大骂，让不相干的人看足了笑话。
“张起灵，你很好”吴邪咬牙切齿的指着闷油瓶的鼻子，“过了河就拆桥”说罢转身就走··闷油瓶甩开那个女生就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解释，“吴邪...你听我说...”·“老子不要听你说，你给我卷铺盖滚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能太引人注目，吴邪憋不住的火气让分贝提高了好几层，引得几个人纷纷看向他们，急吼吼就向前走，撞到个小孩都没心情去扶一下，绕开就走了。
闷油瓶急着追吴邪，没看到小孩撞完吴邪就跑到等候依旧的面包车门口，把一串闪光的钥匙递了过去，也许会有路过的行人听到车内的只言片语，“钥匙拿到了...马上送过去...”面包车风一样开走了。
“吴邪”追到一个略偏僻的巷口，张起灵终于忍不住大力按住他，“多人身体亲密接触是否能够加快具现化完整的过程，我需要人做实验。”
年轻人盯着走进巷口的两人，轻按了一下耳机连着的麦，接受到另一边的来信：“钥匙送到，程序员准备就位·”·吴邪的小家被陌生人打开，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程序员拿着小盒子找到卧室，打开吴邪的电脑，直接打开K盘。
“程序具现化实体不在范围内，拒绝强制回盘请求·”程序员摇了下头，拿出小盒子里的什么东西插到电脑上··“...”吴邪消化了一会，哭笑不得，靠到墙上拉住他的衣领有气无力的质问，“你怎么想的这么毁三观的快捷方法”·幻想空间·过了一小会屏幕上就出现一行字，“程序解码即将完成，具现化实体不在范围内不能回盘，请妥善处理。
开始倒计时：10...9...”·“吴邪，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以后再也不会了·”张起灵把他扣进怀里，吴邪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可能是刚刚气的吧，此刻在小哥怀里只有安心。
“小哥，你这么急，是具现化时长快完成了吗”刚刚生的气消下去，吴邪拉住张起灵的手慢慢往外走··“嗯，22小时了。”
“啊~怪不得这么心急，这次原谅你好了...”吴邪假装大方·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怎么突然停住了，今天具现化太久了吗·“3...2...1，倒计时完毕，程序开始强制休眠。”
张起灵在原地顿了几秒，然后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程序员关掉窗口，扭头轻轻说了一句“可以把实体带走了，工具给我”，接过随行人员拿过来的工具，开始拆卸电脑。
手法娴熟流畅，显然是对怎样拆卸非常熟悉，他的表情认真专注，轻轻柔柔的动作像在对待情人一样亲密，如果电脑有思想的话，大概也会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很亲密吧，因为，那张充满了认真的脸...·和吴邪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6、齐羽· ·“解总，这是您明天要开的会。”
秘书把行程表递到解雨臣办公桌上，然而对方像是正在被什么困扰一样，瞥了一眼立刻把椅子转到面向落地窗的一面，烦躁的拒绝，“全推了，去青藤茶馆给我约个位置。”
“可是解总，明天的会议是和国海讨论有关经费分配...”·秘书的声音被手机接触桌面的巨大声响瞬间截住，心惊胆战的看向鲜少发怒的上司，他正回过头来按着电脑看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吼着，“国海又不是我老子，你叫个人去跟他们商讨我他妈明天还要跟国海的喝茶，他们怎么不住我家来算了”·“好...好的，我这就出去通知。”
秘书连忙走出去，总裁万年都不发火，今天是碰见什么事了，他的姥姥，这阵仗估计再晚出来一会就要被炒了··解雨臣看着电脑上的文件脸色更加阴沉，拿过手机看了那条信息良久：“不做这笔，解家破产，做完这笔再无瓜葛，文件会传到你的电脑里，给你两个小时做决定。”
他盯着看了一会，按下了删除··他解雨臣从没被谁威胁过，可是今天这场仗，他是彻底输了·他没想到国海找上他家的初衷竟然是需要在国内有一条稳定的渠道来走私军火，如今后悔也晚了，自己太嫩了，拉着解家的家业走上了这么危险的路。
·座机响了，“解总，吴先生找您·”秘书认识吴邪，不过今天解总的朋友也有点不对劲··“嗯·”解雨臣调整好状态，过一会吴邪就急冲冲走进来，“小花——”·电话响了，解雨臣被扎了刺一样弹起来去拿，对吴邪打着手势示意他等一会，快步走出办公室接起来，“喂。”
“花儿爷想好没有·”另一边的黑眼镜把玩着古币，手机拿开看了一眼，今天电话打的太多了，该充电了··“做·”抵在墙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真是好商量的人，那成，我明天就报回去，合作愉快·”·回到办公室吴邪已经不在了，不是有事要找他么算了，也许他去泡咖啡...自己现在没有那么多脑子来思考这些没用的事情。
打完这个电话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解雨臣坐在椅子里失神的看着依然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还停留在瞎子传给他的国海军火走私资料页面上...等等··他出去接电话了，然后...吴邪...吴邪看到这个了·解雨臣双手冰凉的捂住脸撑在办公桌上，脑子却一刻不停的在转，他仔细回忆着吴邪来办公室到他接电话前的表现，那会吴邪显得非常急躁不安，刚要开口却被自己的电话打断。
自己公司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瞒着吴邪，他一定从自己的脸上看到什么端倪，又看到电脑上的内容...·解雨臣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吴邪找他有什么急事，他只知道，他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吴邪失魂落魄的从解雨臣的公司走出来，被打的后脑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天之内受到的打击让心里的痛苦积累起来堵得他快要窒息了··他的小哥消失了。
他的小花，在走私军火··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开始有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来，吴邪毫无知觉的走在街上，走过两个人一起去过的超市，走过两个人一起去过的服装店，走过两个人一起住过的家。
他不想回去，那什么也没有·没有一进门就能闻到的饭菜香气，没有早上会落到额头和嘴唇上的凉凉的早安吻，没有他的小哥··现在那里只是一个空壳，他现在无处可去。
雨哗哗的下大了，街上的行人越发少起来，有上完晚自习的女生忘记带伞，把校服罩在头上挡雨，叫着笑着踏着水花奔跑回家，偶尔会有人看一眼这个不带伞走的慢吞吞的年轻人，也会立刻明白并且感叹一声：肯定是失恋的啦。
大雨浇在头上，吴邪望着铁青色的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管雨水是不是会流到眼睛里·费力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冰凉的手指哆哆嗦嗦划开屏幕，拨出胖子的号码，“胖子，我把小哥弄丢了。”
流进眼睛里也好，这样我就不会以为自己在哭··胖子快手快脚的把电磁炉关掉，盛出小锅里的姜汤，把杯子放上杯套递到一脸怂样的吴邪手中————他正披着浴巾打喷嚏，刚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看你那衰样儿，跟胖爷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转身找了块毛巾丢在吴邪头上，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准备听故事··吴邪擦擦头发，喝了一口姜汤。
液体带着辛辣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在他的胃里燃起一团火，也相反的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他略微整理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胖子说了一遍··他看着小哥在他面前晕倒，随即自己也被打晕。
醒来之后已经躺在家里，家里一切都没变样，连钥匙也在自己的衣兜里·只是翻开电脑吴邪就知道自己的幻想不成立，对方‘客气’的把张起灵带走了，硬盘和身体。
没有破坏他任何东西，连吴邪电脑硬盘都给装了新的，价格不菲··吴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是棉花的坑里，摔的不疼，却无法爬上去，还快被满嘴的棉花搞得恶心又憋气。
“按理说...没有别人知道小哥的能力啊，也就咱们几个聚会时候能见到他，你爸妈更是今天才第一面，如果说小哥被以这种方式带走，那么那些人很可能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不过是现在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带走他。”
胖子的脑子并不像体格那样都是豆腐脑，飞快的就分析出一条不可能但想想却十分合理的理由，“天真，你说小哥的软件是在你电脑里面融合的”·吴邪点点头，胖子又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
“娘的，胖爷也玩了这么多年电脑，见过的乱融合的软件都他娘的成了病毒，没一个变出小哥来的，这玩意儿铁定是带走小哥的人设计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你电脑里了”·吴邪被手里的姜汤烫了一下，索性不喝了，“你是说开始就没有融合这件事，小哥是被人专门设计出来的，而他在瞒着我”·“不...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
胖子一脸凝重，“还有你说的小花走私军火这件事，胖爷我要亲自查查是不是那回事，妈的，幺蛾子都攒一起出来了，这还了得”·吴邪站起来，“胖子...我必须把小哥带回来，我跟他有约定。”
胖子也在愁这件事，摆了摆手，“你的事就是胖爷的事，之前怎么着来着，小哥已经能变身快一天了是吧就冲这节骨眼咱也不能掉链子。”
还想劝几句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胖子正要回身把凉了的姜汤拿走，就听见吴邪在自己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胖子，我好像喜欢上小哥了·”·胖子站起身来转过去面对吴邪，这两个动作也仅仅用了几秒的时间。
他大脑里的决定也迅速形成——其实不用决定，“你怎么这么后知后觉，胖爷我早看出来了”他笑着拿杯子磕一下吴邪的脑门，“放心，找小哥的事情，胖爷出手。”
黑眼镜站在挂着‘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字样牌子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坐着的人·他从进来到现在过了四五个小时也没有变换过坐姿，虽然看似呆滞可明眼人却能一眼看出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处于戒备状态，而且他醒来之后只说了两句话。
“吴邪在哪里·”“你们是操控病毒的人·”·“呵，”黑眼镜嘴边逸出一声轻笑，“如果不是总部说你没有身体缺憾，真以为是个哑巴。”
电话被穿着白大褂的手接起来，“嗯，已经基本完成，等待输入实验体了...没有什么失败率...明白了，明天就能开始...”长着跟吴邪一样脸庞的年轻男子挂掉电话，从文件架里抽出其中一个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白色的袍子在充满钢铁气息的全合金走廊里柔柔飘荡，偶尔有同样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女遇到他都会点头问好致意，“齐主任·”·显然‘齐主任’在这里的地位是很高的。
跟随他的背影一直走，会路过许多房间，大多都是不透明的沉重金属门，一看就戒备森严·这个奇怪的地方整个散发着森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他却像水里的鱼，自由轻快的穿梭在钢铁铸成的房屋间。
直走，左转，左转，直走，右转，直走·他最终停在了走廊的最深处，穿着白袍身形略为瘦弱的他站在钢铁大门前，感觉像是文弱书生在面对可怕的巨大怪物··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右边安检系统上按了一下指纹，伴随着系统的电子声音大门轻快的滑开，‘麒麟程序研发中心欢迎您，齐羽主任。
’·进去走过一段走廊再转弯就能看到巨大的透明玻璃，那前面已经站着一个人··听到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黑眼镜转过身来，脸上毫不意外，“啊，你来了。”
似乎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并不想得到对方的回应，匆匆又转回身去··齐羽笑着走向他，他的声音非常轻，像是不想打扰张起灵休息：“嗯，把实体带回来，辛苦你们了。”
和黑眼镜并肩站着，看了一眼玻璃窗内的场景就开始低头翻手上的文件夹··“改造什么时间开始·”黑眼镜瞥他的资料一眼，全是看不懂的方程式和程序图。
“大概明天就能开始了，上面催的很急·”齐羽重又抬起头来看向室内，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这么紧张，还想逃走哈，真想看看他清醒的时候直接被抽空记忆的表情，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到时候就算是磐石，格了盘后还不是这的一条狗。”
如讨论天气般轻松的语气里，说的全是恶毒的话语··对话的另一人并没理他，手揣在兜里向外走去，“我走了·”走到门口终究还是不耐烦的加了一句，“别做降低成功率的事情，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合金大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黑眼镜的表情终于有一点崩裂，嘀咕了一句“这个疯子”就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7、冲突· ·张起灵闭眼一动不动坐在实验室的研究床上，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不清楚这群人带他到这里来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想要从这得到什么。
只是担心吴邪的安危，得知他安全后才放心的待在原地··幻想空间·当然，他在等，等一个逃脱的机会··这一等就是5个小时16分钟57秒，终于等到了实验室外没人盯着他看。
张起灵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那里像是迸射出一道寒光·他扫过角落的监控没有管，径直走向门边··大门不出意外的从外面被关紧了，如果想从内部离开大概只能用工作人员的指纹验证。
张起灵转身走向研究室更里面的房间————他知道那里还有人全程看着监控，观察他的动作··‘白大褂’显然并没有全神贯注的工作，张起灵打开毫无设防的里门时，他才后知后觉的一抬头，看到进来的是实验体之后大惊失色，张起灵先前的动作给了他太过‘无害’的形象，根本没想到还会发难，不过总算这的人还算是淡定，伸手就去按桌子上的紧急报警器。
张起灵早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伸手就知道要阻止他，一步跨过和桌子的几步距离，单手一撑桌子一侧身就跳到办公桌里侧，一条腿落地的瞬间就一转，另一条腿就这从上而下的力道狠狠踢在那只要按报警器的手上，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秒。
‘白大褂’吃痛，捂着手痛苦的倒在椅子上，满脸冷汗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上面的指示是只要看着他的动作就好了，早知道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就多加几道防卫好了。
张起灵捏桩白大褂’的衣领，“你的指纹有没有进出权限·”·“有...有...”他的手好像被踢断了，只能先稳住实验体再用对讲机通知警卫了。
“但是只能出入这间...”·足够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举过来的幸存的一只手，看了看周围：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最简洁的方法已经在机械一样的大脑里迅速形成。
他一把拉过‘白大褂’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臂，双手发力一拧一拉··咯——嗤拉——·“啊——————”痛苦的尖叫声随着血肉分离的声音响彻研究室，‘白大褂’用来验证指纹的那只手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了下来，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出来，鲜血淌了一地。
而张起灵看都没看一眼，拿着一只沾满鲜血的断手开门走了出去··齐羽面前开着正在忙碌工作的4台电脑，有一台是监视张起灵房间的，他的眼睛正在其他三台电脑中间扫视，似乎对实验室的情况毫不担心。
然而张起灵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却立刻轻轻笑了一声，“还真是不安分·”·张起灵扭断值班人员的手的时候，他略微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在另一台电脑上开了个程序，找到程序档案的身体素质一行，在原本的‘加强’后面又加上了4个字：部分保留。
然后关掉电脑，饶有兴趣的看着监视电脑的屏幕，顺便按下桌上座机的一个键，用散漫的语气提醒：“人都要跑了，你们这群废物·”然后有条不紊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双手套向外走去。
张起灵已经用断手打开了‘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的大门，两个先赶来的警卫立刻举枪高喊着不要动··齐羽的白袍子又一次飘在钢铁走廊里，带着一丝冷风，他边走边把一只手举到耳朵边，另一只手举起拉好戴到一半的手套，虽然是跟吴邪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却张狂又轻浮。
两个警卫的麻醉枪相继射出，准确无误地扎到张起灵身上，他像没有感觉一样大步走向惊呆的两个人，两只手分别握住两个人持枪的手，一折·闷在肉里的骨头断裂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疼痛无比。
齐羽已经戴好双手的手套，从白色长褂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东西，他把手翻上来时才能看出那双手套别有洞天：上面是一个精巧的凹槽，他正把拿出来的物件按上去。
一个凸一个凹，严丝合缝的对在了一起，发出轻微的‘滴’的响声·“看来是等不到明天了呢·”他笑了笑，自言自语着向前方发出惨叫的地方走过去。
手上仪器的小屏幕显示着“特殊神经控制系统启动成功”的字样··张起灵已经满身都是实质般的威胁感和杀气，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顺着合金墙上的指示牌走，走着走着他不同于常人的灵敏听力就接收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前面的拐角慢悠悠踱出个人影来，像是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一般泰然自若的靠近，张起灵也向前走，想要把他像其他人那样放倒，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淡然还是出现了一道裂痕。
“吴...”满脑子都是的那个名字只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这不是他的吴邪，虽然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身高也相差无几...他的吴邪不会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他的吴邪脸上不会出现让人不寒而栗的讨厌笑容，他的吴邪不会叫他...·“实验体。”
齐羽趁着张起灵发愣的时候再向前走一步，两个人的身体马上就要贴上的时候，他快如闪电的举起安装着仪器的那只手，在对方后颈一按··张起灵来不及反应，就能感觉麻痹的感觉瞬间从脊椎处传向手脚，他想抬起手缓解，低头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仪器再次发出嘀的响声，齐羽抬手看了看，上面有一行字，“优先控制四肢神经已完成，请输入下一步指示·”·张起灵在很久以后回想起这段记忆，仍然会感到不适。
现在，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抬头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齐羽那张脸也正对着他，戴着奇怪仪器的手套贴在嘴边，勾起一边的嘴角笑着轻轻说出一句，“开始控制脑部主干神经。”
吴邪不停在床上翻来翻去，心神不宁，小哥被‘带走’了·如果是正常的形式，比如绑架或者是直接闯进他家里抢，他都可以接受，可偏偏对方是以这么平和的方式，钥匙还回来硬盘换新的，家里别的东西没有动过一分一毫，明摆着不想跟他发生冲突，也似乎在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么他们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带走张起灵，估计也同样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家破人亡··才到晚上，回想起白天经历的事情像是过了几个月那么久，早上还和小哥一起吃早饭，还跟他去见爸妈，现在就已经不知所踪。
一想到这件事吴邪就头疼，烦躁的掀开薄毯·薄毯他盖过床他睡过枕头也为了他多准备一个，抬头就是电脑，是他每天都要呆着的地方·吴邪还记得他第一次淡定的自我介绍：Kylin370，程序归属地是硬盘。
不禁笑出来，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那个吴邪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眉头却紧紧皱着，眼睛里全是焦虑和痛苦，脸是一样的脸，却一点也不像他。
打开冰箱想找点什么冰凉的东西喝下去清醒一下，却看到放在保鲜盒里早上吃过的腌咸菜，那会小哥跟他说再多放几天味道会更好··又是你，到处都是你生活的痕迹。
吴邪靠着冰箱滑坐到地上，抬眼看向厨房：他常用的锅，洗洁精放在水池的右手边洗碗布放在左手边··不行，我不要想你，我不想想到你··狂乱的摇摇头把视线收回来，却立刻看到小哥吃饭坐的椅子，上面还挂着他的围裙，记得每次系围裙的时候张起灵都要他给系带子，趁他双手绕到身后时就抱住他，然后来个深吻。
求你了，别再让我想下去了··吴邪再次摇摇头，更加烦，一手撑着腿猛地站起来，站到一半头就狠狠撞到忘记关掉的冰箱门上，他吃痛的捂着脑袋关上门，却发现自己清醒了不少。
过一会吴邪发现头上已经明显撞的鼓起来了，疼的嘶嘶哈哈，趔趄着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从指缝间滑出去，他看着池子里流下去的清水发呆，慢慢想着从开始到现在，小哥为他做的一切：答应他做个真正的人，默默的照顾着他帮他做那么多事，口头上是他在配合小哥做模拟实验，其实是小哥为了承诺他的‘做人’而在不断努力...·原来在我没发觉的时候，你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倾尽全力的努力和对未知未来的危险试探，只为了我的一个惊喜微笑。
我要找到你，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你本来就是我的，我的张起灵··他抬头再看一眼镜子，满脸都是水，眼睛里还有撞到头疼出来的泪光，还有消散不掉的焦急憔悴，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得坚强起来。
中档居民楼的楼道里回荡着年轻男子暴躁的声音：“药品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这里很急”·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客气，“解先生，您知道的，这几天研究室那边...正在对程序实体做格盘前的最终检测，您的药品可能得稍等一段时间了，毕竟我们以上面的优先命令为重。”
随后就是无尽的忙音··挂掉电话，老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家门口，看着眼前的家稍微振奋一下精神，调整好表情拿出钥匙开门，“妈，我回来了。”
房间里没有人应声，他心里突然泛起奇怪的不详感，快步走到母亲的卧室··美丽的中年妇女晕倒在地上，还有摔了一地的玻璃杯碎片，眼前的景象虽然经历过多次，老痒还是不由得大叫一声‘妈’，扔了手里的包就把母亲扶到床上，然后从旁边桌子的最下层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巧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带着碧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他熟练的拿出一管走到母亲身边找到静脉扎进去，一直看着床上的人脸色不再发青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子前面收拾残局··盒子里有5个半圆状的凹槽，一看就是为针管量身打造的，刚刚打开的时候还剩三支，现在用掉了一支，盒子里只剩两支药剂了。
老痒盯着剩下的两管药剂看了半天，又回头看看昏迷的母亲，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失忆· ·这是一间特殊的房间：全部由柔软的塑胶组成，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线全都连到中间的一张床上，床上的躺着一个人，闭着眼，像是安静的睡着。
显然这群人以前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进去就有条不紊的各就各位坐好，却都没有动作·他们都在等着核心人员的到来，改造才能正式开始··白大褂全都纪律严明，并不互相说话，只是在各自位置上坐着等待。
不一会大门就有轻微的电子声音传来，随着不急不缓的脚步最后的关键人员也到齐了··齐羽笑眯眯的走进来走到主控位上，环顾一下四周，人到没到齐心里自然有数，“昨晚睡得还好吧，我还特意给你们争取了7点起床，神经控制最多可只有12小时。”
·当然没人接他的话，他并不在意，这样自言自语的日子他从6岁就开始过了·抬腕看一眼表，又扫了一眼下面正襟危坐的部下们，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让声音变得不再那么散漫，“请各就各位，把自己和仪器都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转向语音记录器，郑重的开口，“现在是2013年X月X日，麒麟程序格盘改造计划开始。”
下面的人得到指示开始操控机器，那些不知名的机器纷纷发出“测试仪启动成功，正在自测”“身体状态分析器检测完毕”“硬盘格式化准备完毕，请点击确认开始”之类的声音。
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机器运作的声音，白大褂们的眼睛后面反射出一道道精光，冰冷的仪器一台台运作着，各种平板的电子合成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实质般的冷酷感。
尽管吴邪从不相信狗血言情剧里真爱间所谓的心电感应，但他还是忍不住幻想着自己能突然和小哥取得什么精神联系，或者让他感知到他的小哥都在经历着什么··会不会是把小哥带到什么秘密实验室做活体实验，然后复制几百个出来，再输入个什么格斗程序去边疆保家卫国·吴邪想着就全身冒冷汗，他不知道自己猜的一小半都对了，此刻的张起灵正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任人宰割。
“调试好了没有，时间要到了，准备开始格式化程序·”就算是齐羽，现在也收起了轻视的态度·“马上好，已经到结尾了·”被点到的白大褂应着，加快手上的速度。
其他人也都默默盯着自己的手边的仪器，全神贯注的等着格式化的开始··幻想空间·“齐主任，可以开始了·”那人把手放在确认按钮上，向着齐羽点点头。
“开始吧·”·嘟————外面的门忽然传来紧急开启的提示声音，报警声音很刺耳，又是谁也没想到的时间，吓得那人一个抖，居然错手按在了旁边的取消按钮上。
齐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把他的冷汗都看出来了，却什么也没说，不疾不徐的走出去·指纹验证器旁边的单向视频已经自动打开了，黑眼镜的脸出现在上面··“哟，”齐羽慢悠悠的把报警器关掉，才打开通话器，“什么事。”
黑眼镜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格式化开始了吗”·“被你打断了，”齐羽脸色不善，“有事就快点，神经控制时间快到了，实验体醒了对我们很不利。”
门外的人听到格盘尚未开始，居然笑了一声，“赶上了，上面刚下来的意思，格盘取消，把原本的记忆数据保留，交给我处理·”·齐羽沉默了一下，想到没什么时间了就痛快的放人进来。
黑眼镜跟着他走到实验室里间，他并不参与这些研究员的事情，被眼前的各种不知名机器震撼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床中间的张起灵··齐羽快速走到刚刚的白大褂面前，示意他下来，在仪器上鼓捣了一会，就听到电子音响起，“格式化正在取消，取消成功。
是否进行数据抽取”齐羽按了确认··“操作变更成功，请在数据抽取前插入硬盘，否则数据将自动销毁·”·齐羽冷着脸向黑眼镜一抬手，后者茫然了一秒，嬉皮笑脸的把手伸进夹克里兜：“哎呀...”随后笑着掏出一块硬盘递过去，“我还真带了。”
咔嗒··硬盘已插入，抽取数据将以压缩形式存入硬盘··齐羽马上又按了几个键，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指挥，“已经开始了，注意脑神经的反应和大脑皮层的波动，随时准备记录数据。”
下面的人应声而动，实验室里忙成一片，伴随着不停响起的纷乱电子音：“数据已抽取10%...”·从那一句做人开始，他生活的意义早就是只是他··“数据已抽取20%。”
他带他体验一切奇妙新鲜的感觉，不厌其烦的回应他一切如出生幼儿般幼稚的举动，他是磁石，让他的视线像铁一样全部被吸引过去··“数据已抽取40%。”
他带着他体验友情的美好，那是本来今生也无缘的朋友间的热烈气氛；他带他享受亲情的温暖，让他第一次明白家是什么样子··“数据已抽取60%。”
他跟他一起看这城市的夜晚，闲聊着想着那一场期待中的旅行，想着他那虚无生命中遥远的归依与安定··“数据已抽取70%·”·他的笑他的惊讶他的怒他的喜他的忧，他说配合他做模拟实验他关心他的一切，那一整个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他。
“数据已抽取80%·”·那一切美好的对未来的殷切盼望和设想，那些只可意会的微妙悸动，那些越来越明显的对真正人生的渴望··“数据已抽取100%，抽取已完成，请取出硬盘。”
一切到此为止了··齐羽示意格盘仪器前的白大褂把硬盘交给黑眼镜，一边像是无心之言一样问了一声，“数据要求怎么处理的”·墨镜后面的视线直勾勾的穿过玻璃片射过来，“另行销毁。”
末了脸上带了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了一眼齐羽，把硬盘装好就向外走去，留下一室发出各种声音的奇怪仪器··齐羽一直目送着黑眼镜的背影被大门关在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才继续开始指挥，“身体素质部分保存，现在开始输入人体信息类资料。”
张起灵身体的反应全都顺着那些复杂的线传输到白大褂眼前，具现化时长在不断增加着，终于听到‘人体信息类资料传输完毕’的时候，不知道哪台仪器也一起发出了声音，“程序具现化时间为24小时，实体将不再返回程序，请妥善处理。”
齐羽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人，“开始输入训练操作步骤资料·”·这样的改造持续了5天时间··这5天里，吴三省找到吴邪，叹着气说了有人问过他吴邪新房子地址的事情。
这5天里，胖子调集京城势力全力收集张起灵的线索，同时焦头烂额的调查小花的事情··这5天里，吴邪敲开三叔的家门，他说三叔，因为你我的朋友被人带走了，现在你要帮我。
这5天里，老痒抽屉里的针剂药品盒已经空空如也··“齐主任，目前准备的资料已经全部输入完成了·”白大褂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到齐羽身边报告，此时的后者也好不到哪去，下面的人好歹还能换班，而他作为程序改造的主要研究员，根本没什么休息的理由。
·“好，解除神经控制，等他自然苏醒后第一时间通知我·”齐羽站在门边看着合金的门框映出自己有点扭曲的脸，那上面有一双疯狂的眼睛，满布血丝。
盯了一会不合格的反射物，重重疲惫潮水一样涌来，他把资料扔在办公桌上，向外面值班的人叮嘱了一声‘有情况随时通知我，我在休息室’就走了出去··他刚离开不到5分钟，一个人敲了敲门，探进头一看是熟人，笑了一下问“齐主任在吗”得知齐羽去休息之后有点为难，“哥们，帮忙转告一下，解子扬母亲用的PD6589没有药源了，再加工需要齐主任的批准，他已经申请4次了。”
“会转告的，不过估计这段时间是没时间弄了，我们的人力都放在对麒麟程序实体的改造和守卫上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来人显然轻车熟路，索性推开门坐了下去，“现在到什么步骤了我们粗人可不懂你们这些研究员的事情。”
“具体我也不好透露，原来程序实体不是在别人家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你们带回来的嘛，我们临到格式化的时候，瞎子来了·说改成数据抽取另行销毁...然后就是....”·就是把张起灵的记忆数据和以前自动下载的文件全部抽出来，转移到另一块硬盘里，让他的脑子里不再有那些‘凡人的情感’，再输入进去他们准备好的一切资料，这样使他的大脑里只剩下研究室输入的资料，以供己用。
是的，那些和吴邪的过往，那些为他做的事情为他动的心，那个以前已经有了点人性的张起灵，全部被拿走了，变成没有意义的过去·现在剩下的只有会拆装炸弹，熟悉各种武器使用方法和格斗技巧，不会有七情六欲的，强大冷酷如同神祗一样的张起灵。
几个小时之后，纯白的塑胶房间里睁开了一双沉静如古潭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失控· ·吴三省看着站在他面前拳头微微握起来的吴邪，眉眼间有些疲态，他也算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了，却没想到被更老谋深算的人摆一道套了话去，虽说对方的目标只是大侄子的那位朋友，可现在吴邪找过来了，这事本来就怪他，现今既不能回绝吴邪又要帮大哥看顾好他们的宝贝儿子，真是为难。
“大侄子，人你随便用，三叔就问你一句话，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吴邪沉默，他响了一会觉得还是不能告诉吴三省小哥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三叔，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
吴三省不说话了，直到吴邪走出去之前才交代了一句，“不要，把你自己也弄进去·”·吴邪假装轻松的摆摆手，“放心吧，那小子还没交房租呢，我绝对连你的人带着你好好的大侄子还回来。”
说罢走了出去，手里握紧那枚三叔交给他的蛇眉铜鱼，攥的手心疼··三叔，对不起，就连这么一句话，我都要向你撒谎··老痒坐在床边撑住头，握着母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眉头一皱不展。
刚刚只是打电话去催PD6589的时间，母亲居然再次晕倒了，已经没有药物可以注射了，也不知道这次昏迷要持续多久，他心急如焚的想再打个电话，却想到内部加急电话不能超过三个，只得作罢。
床上的妇人突然痛苦的蜷缩起来，手无意识的抓紧儿子的手，显然是在忍受什么，这疼痛很猛烈，不多时老痒的手上就多了几道血痕··“妈...”他也紧紧回握母亲的手，多年来被父亲抛弃、被人歧视没有钱、被同情可怜、被逼着害自己的发小的怨气全都涌进心里。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抽回被抓出伤痕的手，像是决定了什么··他走到卧室外面，打了一个电话··解雨臣已经连续失眠近一个星期了，到目前为止军火流程的一切还都算顺利，他和黑眼镜见了两次面，觉得这个人很有城府。
随后又黯然叹气，即使再有城府自己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他伸手按压着眉心，想缓解一下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头痛，却在手遮上双眼的一刻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还在大学的时候，他每次都要趁着吴邪没课拉着他去上戏剧鉴赏课，一听戏就是一下午，吴邪会在下课后吵着要他请吃晚饭，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下次再也不陪他来了，下次却继续被坑。
梦到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埋头在盘子里的吴邪突然抬起头，表情狰狞的逼近他狠声问，“为什么要干那种勾当”·解雨臣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慌乱中把水杯也打翻在地上，发现是梦之后颓然坐在地上，靠着办公桌屈起一条腿打翻的水从办公桌上留下来一点一点浇到他头上，再从面颊上划过，滴到衬衫领口。
他在青涩的年纪唱着‘朝飞暮卷，云霞翠轩’的时候，也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走上这条身不由己的路··桌上的电话响了，打通这部电话的人只能是国海的人，也就是那黑瞎子。
颇为疲惫的把电话接起来，“确定了吗，不要磨磨蹭蹭，早点结束对谁都好·”·黑眼镜在电话里的声音难得有点心虚，“我接到通知，上面并不要我跟你做当面交易，而是派另一个人，这个人...现在有点状况所以交易还要等几天，不过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到时候我们会...”·显然黑眼镜还没说完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打断了他，解雨臣在这边听起来像是手机铃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黑眼镜那边传来的充满怒气的声音盖过去了：“姓齐的，你去给老子催PD6589他那么一个破玩意儿就当成宝贝一样伺候着，老子这的人就他妈不是人命”·如果现在解雨臣能变成个小人站在瞎子的墨镜后面，就能看到他的双眼嗖的冒出了怒火，可惜他现在只能云里雾里听着那边的状况。
“你”瞎子回话之前保留一点理智，啪地把解雨臣的通话挂掉，“你他妈嘴里有没有遮拦优先通话是你这样用的这种事情随便往外说，我看你没脑子6589拿不到就算了连着自己命也想搭进去吧”·“好好好你们国海都他妈一个德行没用了就像臭鞋一样扔了，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了老子看你平时人还不错，先提醒着你点，明哲保身”说罢就挂掉了电话。
·解雨臣在这边电话被挂掉，冷笑了一下：难得啊，居然碰见这群人内斗，有意思...可是这样一想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又把刚刚的事情前前后后重新想了一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通过两重通话器械传送到他耳朵里的人声电波，是老痒的··瞎子心下觉得惊悚，看老痒这个气势是没什么理智了，想想自己刚才因为怕解雨臣听到内部的事情才急了点，马上又拨回去，却得到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幻想空间·他心里一下急起来，挂了又给齐羽打电话，那边的语气不善，应该是在休息，他也变回一贯嬉皮笑脸，“哎哟、你在休息啊，不过这事等不到你休息啊·”微微顿了一下瞎子继续开口，刚好堵住齐羽到嘴边的话，“你下面的人都老年痴呆了PD6589催了几天了还不批”·齐羽皱眉，“我在休息，麒麟改造了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告诉他们了不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我。”
瞎子的语气还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哈，也没什么，就是人家已经急了催到我这来了，我还以为管事的天王老子都死了呢，行，抓紧啊·”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齐羽在这边起床气还没消散，又被瞎子堵了一下，气闷的不行又无处发泄，休息室内的视屏请求铃声响了，他赶紧穿鞋去接起来，“他醒了吗”·“是的，请您尽快过来。”
齐羽顾不得穿好鞋，急匆匆走向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张起灵静静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背后靠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身体告诉他这样很安全，易守难攻。
这个雪白的房间从一开始就给他非常不好的感觉，刚刚醒来时大脑里充满了难以言明的空白感，身体告诉他有人在注视他，随即就作出一连串的警戒动作顺便来缓冲极度的不适感。
一个白大褂通知完齐羽回到监控器前的时候就看到张起灵已经戒备的站在墙角，瞬间高度紧张起来，之前这个实验体为了用指纹开门可是直接拧断了小刘的一只手·他走到门旁边又看了一眼加固的门锁都好好的关着才放下心来。
等到齐羽走到钢化玻璃前时，看到的就是监控里的白大褂背部挺直精神高度集中的看着监控，程序实体则站在角落里警备，他乐的笑出声来，“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挺有深度啊，叫你们干活儿再不认真。”
说罢走了进去··张起灵看到齐羽的那张脸是，大脑扭曲着疼了一下，这张脸给他想亲近的感觉，这个人却让他本能的厌恶·熟悉的感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冷冷的看一眼齐羽施施然打开门走进来，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总算醒了，比机器预计的还早一点，看来身体素质本来就很不错啊，作为实验体，哦不，张起灵，这对你以后的训练还是有好处的。”
“实验体”张起灵冷冰冰的看着他，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叫齐羽，自己叫做张起灵，却不知道实验体是指实验什么··“Bingo，我保留了你的名字，让你可以不用‘麒麟程序实验体’这么没有人情味的名字，怎么样，我人不错吧。”
齐羽笑眯眯的走近一点，看到张起灵眼中野兽般的光芒笑意更浓，“首先请不要试图攻击我，因为你的命、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虽然370程序已经脱离了吴邪的硬盘，但是还有藕断丝连的联系，齐羽这个程序方面的天才借着这一丁点‘丝’，在吴邪被拿走的硬盘里设置了一个可以控制张起灵全身神经中枢的程序，他本来是想直接在张起灵身体里植入芯片让他唯命是从，可是这样的风险太大他担当不起，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简单，也足够控制住他。
张起灵走前一步手举起来向着齐羽伸过去，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伸却让齐羽感觉到实实在在的恐惧，外人看像是两个兄弟即将勾肩搭背的动作，可是如果站在齐羽的角度，你就明白他一点也躲不开。
格斗文件输入他的大脑，被天生的能力消化吸收之后，这蕴藏着技巧的一伸手足以捏碎齐羽的脑袋··可是那只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齐羽虽然笑眯眯，额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真是险啊，你被改造之后性格也变了好在我来这之前设置了一下你的神经控制时间，研究所没了我，可是大损失。”
张起灵不是不想动，而是他不能动，神经被控制的感觉非常糟糕，而亲耳听着自己连命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更加糟糕··齐羽愉快的再走近他一点，“你还可以说话。”
看到张起灵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就主动开口解释上了，“你的命是很珍贵的，为你我们牺牲了很多东西，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会告诉你该做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就这样一直僵着好了，我们总有办法让你听话。”
张起灵的眼睛盯了他很长时间，那里面没有情绪，然后转向了天花板，没有做声··齐羽看到他这个样子，开心的拍拍手，“嗯，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明天就开始训练，起码也要让我今天睡个安稳觉...你就暂且在这里休息，心里需要嘛我估计你是没有的，生理需要都可以叫穿白大褂的人员解决，OK”看对方不做声，他笑的更开心，“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晚安。”
这是张起灵被改造之后，跟齐羽的第一次交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浮出· ·吴邪被早上的明亮阳光晃得睁开眼睛，手摸到枕头下面扫了一眼手机：9点28。
腰间一双手箍得很牢，他伸懒腰的时候也不例外，甚至趁着他两只手都在拼命向上伸的时候微微上移捏了一下关键点··吴邪敏感地一下蜷缩成虾米，笑着在他怀里翻个身：“小哥别闹，很痒的。”
张起灵的眼神被阳光照的更加柔和，手再次拥紧他给了一个深吻，亲完悠然自得的下床去洗漱做早餐，留下吴邪在床上慢悠悠的边穿衣服边赖床··等他刷着牙都能闻到豆浆的香气时，张起灵已经基本把餐桌摆满了小一半，催了他一声走到卫生间从后面环住他，脸埋在他脖颈间闻着吴邪独有的气息。
吴邪愣了一下，小哥黏他归黏他，平时很少作出这么依恋性的动作，想问他怎么了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小哥这种样子太少见，吴邪几乎是以享受的心情去感受他的依恋，生怕自己一说话就把他拉回平时的状态。
·就如同你的肩上落了一只鸟，你惊喜的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才好，只能小心翼翼的让它尽可能多停留一会··一直到吴邪嘴里的牙膏沫都没了，张起灵也没动，他有点耐不住冰凉的薄荷味，轻轻用肩膀顶了顶小哥趴在那的头。
闷油瓶立刻直起头，“嗯，吃饭·”·吴邪漱口的时候还沉浸在刚刚的美好中，为自己打断那一幕心里暗暗可惜，抬头就看到张起灵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一跳，“小哥，吃饭吧。”
“嗯·”闷油瓶低下头喝一口豆浆··气氛稍微有一点凝结了，吴邪眼睛转了转开口，“小哥，昨天小花又拉我去听戏剧课，我跟你说他那个老师讲话字正腔圆，可能是小时候学唱戏练出来的，可是连点名的时候都是那样，特别搞笑。”
闷油瓶抬头皱着眉看他，眼里有深深的担忧，“吴邪，你怎么了”·吴邪又愣了，“我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一边觉得气氛奇怪起来，小哥为什么像看病人一样看着自己“你怎么回事，一大早上说我不对，你才不对·”·不对...吴邪拿着玻璃杯发呆，有什么不对劲呢...他的头突然痛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捂住，却让豆浆撒了一桌子。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察觉到...他和小花上大学的时候，上哪去认识小哥·吴邪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对面的张起灵却率先开口，“吴邪，我要走了。”
这句话让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他强笑着问，“去哪，你要逛街我跟你一起去啊我今天没...”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眼里全是他从未见过的眷恋不舍·吴邪慌张的站起来，“小哥...你要走到哪去...是不是我跟小花走得太近了...”说起解雨臣又想到这诡异扭曲的时间，吴邪的头又疼起来，禁不住撑着桌子低头等着疼痛缓和。
再一抬头时，哪还有张起灵的影子··吴邪彻底抓狂了，冲到厨房卧室洗手间，再打开大门疯狂寻找一遍也不见人影，万分失意地走回卧室，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发呆着喃喃自语，“张起灵你他娘的给小爷回来...”·然后整个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拿起电脑狠力向地上一摔，嘴里大声吼着，“你他妈回来”·巨大的响声让吴邪困顿的眨眨眼，他愣了一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随即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把自己电脑给砸了，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看向电脑桌：一切都完好的放在原处。
原来是梦··他捂住一半脸却发现脸上湿漉漉的，手再仔细一抹全是水，正心想着自己不会这么丢人梦见个小哥的早餐就馋成这样了吧，才发现水源仍然从自己眼眶里流出来，他有点愣神，半晌低声骂了一句，“靠。”
然后巨大的声音再度响起，吴邪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去开门··门一开就是胖子不耐烦的脸，看到他一脸泪水的样子时愣了一下，埋怨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去，“胖爷还以为你艳鬼压床了，敲这么大声都不给开。”
吴邪没好气的让开一条路，“真得谢谢您，没让我牡丹花下死·”·胖子举着个U盘挥了挥，“天真快过来看，胖爷我闲暇时间去弄出来的新片子。”
说着打开他电脑插进U盘等着读取··吴邪在张起灵消失后就不太愿意碰电脑了，还好国海也没再有工作下来，不然以他现在的心情绝对把人家的主页给搞成葬礼献花快捷链接。
他看着胖子打开电脑有点不乐意，一听是AV上去就给了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看AV，告诉你云彩妹妹·”·胖子回头翻他个白眼，“AV个大爷啊倒是AV画质，自己过来看。”
吴邪这才凑过去，看着胖子打开一个文件夹，立刻有播放视频的页面弹了出来，是小哥失踪那天这个单元的黑白监控画面，“行啊，我都没想到这出，你在哪弄到这东西的。”
胖子有点小得意，“胖爷我走到门卫的时候就灵机一动，两根中华就哨过来了·”·一看他又开始得瑟，吴邪也禁不住轻松一点，“你还灵机一动，你一个激灵还差不多...哎，看这。”
胖子依言紧盯着屏幕，果然有几个人鱼贯进楼道里上楼去了，其中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人看着跟吴邪身形很像，只不过监控拍出来的画面像素本来就低，加上楼道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两个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了有一刻钟，上面的人也没有动静，倒是又急匆匆进来了一个人，上去不到3分钟又下楼走了，让俩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盯错人了··又耐心等了有40分钟左右，上面的人又陆续都下来了，吴邪住的小区没有电梯，刚刚那个年轻人下楼走到他的脸和监控器平行高度的时候，吴邪看清了他的脸。
虽然背着光有点黑，胖子也足够看清了··胖子飞快的扭头盯着吴邪，看的吴邪全身不自在，不过那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哪有比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脸更不舒服的事情·两个人都无心去管监控的事了，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过了一会胖子才先反应过来，失神的看着他，“卧槽，天真你贼喊捉贼...”·吴邪没理他，定了定心神叫胖子把录像再退回去重新看一遍，再看一遍，又看一遍...他顶着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自己上上下下直到麻木，两个人一直看到估计晚上都能梦见这段视频了，胖子突然慢条斯理的一挥手，拉长音说了一声“停————”·吴邪知道他发现什么了，胖子的眼睛一向毒，大学时候他喜欢那女生云彩和她双胞胎妹妹参加了一画展，两个人各画了一幅画就出去郊游了，结果事务中心那群人愣把两幅画弄混了，胖子正好在场布置展厅，过去扫了几眼，就指出来云彩那副画里画着自己的名字的位置。
胖子通过这件事一战成名，就连人家云彩本人也因为这件事特意请他吃了顿饭··视频停在其中一个人抬腕看表的动作上，吴邪仔仔细细盯着看了一会，发现那人穿的马甲左胸处有个圆圈状的图案，看上去不是很规则，只是画质太差，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幻想空间·胖子又往回倒了倒，看表的人本来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但是刚好在下楼时递给了另一个人，走廊灯光在箱子上一瞬间的反射让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是很复杂的线条，勾勒出来的一只神兽：麒麟。
胖子突然摸着下巴开口，“天真，小哥的名字是你给起的”·吴邪不明就里，“是啊...”然后他想到带小哥回家时吴一穷说小哥名字不吉利的事情，以为胖子也要吐槽这件事，“没什么不好的别瞎想了，他开始的程序名字是Kylin370，你看3就是张的左半，我总不能让他姓弓吧70音译过来不就是起灵吗”·胖子摇摇头，“这么个思路是常规想法。
但是天真，你不觉得，你给小哥起的名字，谐音特别像麒麟”·吴邪觉得今天真是突破下限了，看着暂停画面上的麒麟图案没有开口，有这么巧的事先是知道小哥有可能是刻意被人制造出来的，然后自己‘被’惯性思维给小哥起了谐音为‘麒麟’的名字，偏偏带走小哥的人就提着一个画着麒麟图案的箱子；更诡异的是，这世界上居然有人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胖子又把视频慢慢往下拖着进度条，拖到接过箱子的人离摄像头最近的地方仔细观摩，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外套，显然是统一的制服，而每个人的制服左胸处都有那个看不清是什么的圆圈。
吴邪看了一会，突然扑到床上从钱包里拿出个东西来拍在视频旁边··那是自己在国海的工作证，他是不去公司的，差点就把它遗忘在钱包的角落里·吴邪某一次去国海被通知要照个一寸照做这玩意儿，当时比较急他就借了常驻在公司的前辈的工作服，虽然制服的样式不一样...·工作证上穿着工作服的吴邪笑的温润无害，左胸处有个跟视频里一样的不规则圆圈。
首尾相连的蛇眉铜鱼· ·作者有话要说：· ·☆、渐起· ·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到处是奇怪的训练器械。
现在地面中央有5个放水杯的杯套，张起灵被包围在中间，已经训练了几天，他早就对这些东西见怪不怪了··尽管头顶的天花板是无声无息的打开几个洞，他还是敏感的抬头冷眼看过去。
5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杯子竖直着掉下来，房间内的人也应声而动·在监控室的白大褂啧啧有声的看着房间里闪过一道影子，然后5个杯子全部稳稳的放在地上的杯套里。
齐羽在窗外看着里面的情况，在手上的‘主身体灵敏反应测试’最后一项打了个钩，开门进去笑着跟张起灵点头，明明是干了缺德事的人却笑得像同事一般，“这个可以了。”
当然得不到什么回应，他蹲下身伸出带着手套的手随便捏住其中一个金属杯，近处可以看到杯里有液体，齐羽小孩子一样把杯中液体倒在地上画图案，随即看着缓慢出现一个小坑的地面笑了笑————那液体竟然是腐蚀性的，刚刚如果洒出一点，张起灵的身体恐怕就没这么完整了。
“今天是最后一项实物创造训练了，很简单只有一项，需要的都会提供好·”·张起灵没有回头看他，被改造之后和齐羽进行过一次对话之后，训练的过程中他自始至终也没再说过一个字。
有时候他会茫然的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脸，产生一点点本来不该有的疑惑，比如说这是哪，这日复一日的训练是为了什么，他在被改造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很多时候，这些问题想到一半，头疼的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虽然是程序具现得到的实体，可是经过人体信息资料的完整输入之后，他的身体结构已经无限接近人类，这些一次次的头痛让他觉得熟悉，如同以前就有的顽疾，还有别的什么，挥之不去。
这些人似乎从来不在乎他想什么，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一堆零件，搜索着脑内关于这方面的拼装文件，面无表情的开始他的最后一项训练————制造物品。
齐羽从研究室出来就接了个消息，是新药品通知的事情，配方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去重新调制，一边想着整天的啰嗦事情没完没了一边烦躁的走向另一个实验室。·似乎在这个牢笼一般的钢铁研究所里，这样无休止的忙碌创造，就是他的宿命了·。·ICU病房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线条跳出微弱的曲线，老痒的母亲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突如其来的熟悉疼痛再一次抓紧了她，让她睁开眼睛，保持一点清醒··但是这次，恐怕熬不过去了。
床上的人无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缓解日日夜夜折磨她的可怕疼痛，但很快就发现挣扎已经没有用了·她安静下来，全身颤抖着，脸侧流下一行泪水··她早知道这样强吊着的生命，对谁都太过为难。
儿子，从此只有你自己了，要照顾好自己··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渐渐变成一条直线，伴随着长长的‘滴’声，回荡在没有人的病房里··老痒拎着两份馄饨推开门，外面有护士推着车子换药，车轮滚过地面让他有点听不清房间内的动静。
太安静了，就像没有人一样··他慢慢走过去，越接近那台冰冷的机器，听得越清楚，床上的人偏着头闭着眼睛，看得出有挣扎过的痕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妈...吃饭了...”·他努力想让自己忽视屏幕上那一条刺眼的直线，哆嗦着拉起母亲的手，把一次性的快餐碗放在她手里，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接过来，说一句“今天感觉好点了呢。”
然而那没有生命活力支撑的手立刻掉下去了··碗里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床，香气顿时四溢出来，混合着房间内的药味，有奇特的怪异感··眼里的哀伤和怒火像是能烧掉整间病房，凝立了半晌，他终于扑在母亲渐渐发冷的身体上，泣不成声。
吴邪觉得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租的房子就要变成特务据点了，胖子每天撒了欢的往这跑，有时候气氛好了还会开一句‘可惜大厨不在不能蹭饭’的玩笑，敲门声再响起来的时候，吴邪打开门有气无力的把胖子扯进来，“你一会走的时候就到楼下去自己配钥匙，我受不了你了。”
胖子大手挥了挥，“爷有正事要说，天真你趁早从那鬼地方出来，国海他大爷的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他掰着手指开始算，“我叫人去查了，他们军火药品白粉通吃。”
吴邪不是很惊讶，但是对药品明显很感兴趣，“相对于军火和heroin来说，药品的利润低很多吧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的门道”·胖子摇摇头。
“是他们自己做出来，这么大一公司除了运点这啊那的，这么有钱，必然得有自己研究那些破玩意儿的地方，你看人家明星都成立个XXX工作室啥的·”·两个人正讨论的浑然忘我，吴邪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一眼屏幕，一串半长不短的数字，奇奇怪怪的闪烁在上面。
“你这又惹上什么祸了这是...”胖子也一脸惊悚，“这是外国的号啊·”·吴邪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起来，“你好·”·“吴邪。”
那边是个老人的声音，吴邪在脑内搜索了一遍这个年龄段的熟人，好像那都是爷爷的社交圈，在国外的就更没有了...·“不好意思，你是哪位”·那边有点慈祥的声音呵呵呵的笑起来，“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你那里接国际长途很贵，我就长话短说，你最近是碰见了一点特别的事情吧”·吴邪心里一动，“您是指”·“呵呵，我说的是什么你当然知道，但是你要知道，你想对付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所以只要你能解决国内的事情，那么国外的你放心，结束之后也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
吴邪越听越听不懂，他知道这个人开始说的可能是小哥的事情·难道他也跟国海有关系“我不想对付什么，我只想带回我的朋友，或者说，您知道他是什么吧。”
“有些人和事啊，相遇和结果是注定发生的，我不但知道他是什么，还知道他现在就在UMR手里...”那边的老者顿了顿，“东西大概已经到你那了，如果途中出现什么阻力，就告诉拦着你的人是佛爷的意思，祝你成功。”
吴邪啊了一声，‘UMR’他知道，是国海的英文名字的简称·别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想了一会问胖子，“老头子的意思，是小哥在国海的手里，叫我去救小哥的时候顺便捣了他们的老窝”·胖子严肃的点点头，“一定是组织上的大领导，亲自来信，要你捣毁鬼子的窝点。
哎谁敲门呢难不成是查水表的·”·吴邪又想踹胖子了，张了张嘴被又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眼神诡异的对望一眼，估计这这就是‘佛爷’口中的‘东西大概已经到你那了’。
“您好，您的快递·”快递员送完东西并不离开，也不要他俩签收，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佛爷要我转达，最后一条在暗处的人手里·”·两个人惊疑不定的感叹着007一样的生活，包裹层层拆开之后是另一条蛇眉铜鱼，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数字：02200059.·“什么意思，集齐3条可以召唤神龙”胖子把玩着手里的两条小鱼，都是自吞尾巴的形象。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吴邪电话再一次响了，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会屏幕，慢吞吞的接起来，“你终于想清楚怎么跟我说了吗”·小花的声音在那边难得有点急迫，“吴邪，老痒是国海的人”·渐近冬日，萧瑟的秋风似乎让空气也变得紧张，相同的空间时间内，分分秒秒都发生着截然不同的故事。
素不相识的人们相互逼迫，熟悉亲昵的人们相互背叛，相爱的人们爱而不得，相互折磨··瞎子在夕阳黄昏的光芒里从蛋糕店走出来，蛋糕盒顶盖上有一小块透明的部分可以看到里面，那里露出蛋糕上用果酱写的字，‘在那边好好的’。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到街边打了个出租车，“桃坞公墓”··张起灵依旧坐在全塑胶的房间里，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几个小时前它还以一张图纸和零件的形态躺在那，图纸上用德语写了一行字，张起灵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输入的资料让他精通德语，包括上面那句，“新型反坦克微型炸弹”。
老痒面无表情的给面前女人的脸盖上白布，不顾护士的阻拦把人推到太平间，站在阴森森的冷冻房间外面打了一个电话，“嗯小王啊，嗯...我们行动组上次送过去的硬盘你们处理的怎么样啦...呵呵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好，我挂了...”谈笑的口吻，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光。
齐羽焦头烂额的从新药品研发实验室走出来，得知实验体已经把东西做好了，饶是他也禁不住兴奋起来，“哟，真是没白忙活·”急匆匆在所有实验总结的判定上画了最后一个勾，抬头递给等着他命令的白大褂，“通知他，明天保持好状态，后天出门，有新任务。”
解雨臣在挂断吴邪电话的瞬间，就听见桌上那部固定电话响起来，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好，我知道了，后天晚上几点嗯·”他挂掉电话，忍住想要删掉电脑内军火档案的冲动，告诉自己再忍两天，这一切就结束了。
胖子站在黑暗的小巷子里对着旁边的人碎碎念，“你们是我的兄弟，他也是我的兄弟，兄弟的兄弟还是兄弟吧，所以兄弟得帮兄弟的忙...还有文斗，最好把那群老狐狸都给我叫过来待命，机票当然爷报销...”·吴邪站在胖子不远处叼着烟，看着远远近近的万家灯火，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过一会潘子走过来对他说，“跟踪的人都解决掉了，留了一个回去给他们通风报信·”吴邪低头删掉手机上最新那条已读信息，拍拍他的肩，“叫哥们们和胖子他们交流时别忘了说普通话。
另外潘子，谢了·”潘子冲他一笑，“应该的，小三爷·”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对这个称呼没有反驳· ·幻想空间·作者有话要说：醉了 3个月没写文 一搜名字弹出来一大堆下载TXT的- - 虽然我是个小透明可是真想问问他们哪来的授权啊· ·☆、重逢· ·这几乎是齐羽最悠闲的一天了，他敲打着椅子扶手，坐在电脑堆前玩连连看。
其实也不是说没事，只是今天只有一件事情要做，时间没到而已··马上要通关时他的办公室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羽看着老痒一言不发的走进来调侃他，“稀客啊。”
心里自以为已经清楚他来这的目的··“我的药呢”老痒并不想说别的，开门见山··“啊，在等最后的中和反应呢，你来早了点，不介意的话就等等。”
齐羽说罢接着把连连看通关，又看了一眼装有张起灵神经控制系统的那台电脑，一切正常后关掉了所有电脑·他看似悠闲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想着老痒居然巧到会在这个时候来实验室，再有两个多小时自己就要跟张起灵出去了，然而老痒的药已经不能再拖，但是如果现在就开始配制，时间也差不多够。
·在他背对着解子扬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滔天恨意正熊熊燃烧起来··“我现在去半成品室看一下，过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你就自己去拿吧，在第二个操作台上。”
看着对方点点头，他便立刻前往药剂室去了··等他走远，老痒立刻翻箱倒柜找起来··你让我丢失最重要的东西，我就让你失去最贵重的东西·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怪异的笑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刚刚齐羽关掉的电脑。
上面提示着输入密码，老痒迟疑了一会，在小键盘上按出一串数字，屏幕上立刻显示‘欢迎控制麒麟程序神经系统·’看到这个他立刻欣喜若狂的重新关掉电脑，开始拆桌子上的主机。
齐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白大褂语气奇怪的问他，“哥们你干嘛呢”·老痒特意让自己工作服上面的标志露出来，“齐主任去给我拿药了，PD6589，叫我在这等，我在这玩电脑呢，嘿嘿。”
那人听了没什么毛病就离开了，老痒看着手上的硬盘，歪着嘴冷笑了一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研究所··齐羽药品刚刚做完手机就响了，他没有接、扫了一眼腕上的表，放下手边的活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对着能够直接通讯到张起灵房间的通话器，用自以为比较尊敬的声音通知等待已久的人，“实...张起灵先生，请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了·”·从早上站在20层看着这个城市苏醒，再到外面华灯初上天黑的能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脸，解雨臣觉得这也只是过了一个思考的时间，他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着吴邪端了两杯咖啡用胳膊推门进来，走过去接过来喝了一口。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把胖子叫起来·”·解雨臣点了一下头，刚想给黑眼镜打过去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边轻佻的声音打断，“解先生，从现在开始，这场交易由我...我身边的人从瞎子那接手全权负责，请您到东郊的废弃卷烟厂等待，到时候双方人货到齐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说完就挂掉了··胖子已经悠哉悠哉的转醒，出门的时候被吴邪硬灌了一杯咖啡·两个人那天在吴邪家接到解雨臣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他公司对线索顺藤摸瓜，估计出这么几点：1、既然吴邪工作服和视频中的人的工作服上面都有国海的标志，老痒又是那的人，那么小哥的失踪一定跟他有直接关系。
2、视频中烫着麒麟的箱子，以及跟吴邪有一模一样脸的男人，是否跟吴邪有什么关系3、小哥被带走跟小花被强迫做军火交易有什么联系·吴邪以前来过东郊，那会他觉得路很长都够他睡一觉了，可是现在当他站在卷烟厂门口时，心里是满满的忐忑，他不知道对方临时换掉的跟小花交易的人是何方神圣，他更不知道小哥、老痒、和他有着一样脸庞的人会不会来。
但一直超过正常跳动频率的心告诉他，他今天会在这得到答案··小花指挥着人把东西都搬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没那么多提心吊胆，撑开小马扎悠然自得的坐在那玩方块。
没等多久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十几辆各种牌子的越野陆续开到了门口·随即有很多人从车上下来隐入暗处，然后从被保护的最稳妥的车子上下来两个人，走进了仓库。
吴邪听到脚步声就马上抬起头来，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那一瞬间脸上还是没能掩饰住复杂的表情，两位来客全部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色的张起灵，他带着防磨损的露指手套，脚上的军靴擦的铮亮，一身修身的纯黑色衣服让他整个人散发出危险又勾人的气息。
那双眼睛还是平静如斯，如果紧紧看着仿佛一切都会被吸进去，又仿佛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一个特别眼神··你是真的，或是我的幻觉··吴邪觉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果然不假，因为他在看到张起灵的时候眼睛和心里全都酸涩起来，如果不是紧紧捏着拳头，他觉得心真的会代替手皱成一团。
吴邪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张起灵，心里百转千回··他好像瘦了点，那个地方吃不好吗还是没有给他做饭的地方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衣服，还蛮合他身材的...他走路的姿势和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有一点变化。
其实想了这么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看到张起灵身后的人时，脑子已经完全不能冷静了··齐羽在他惊诧的眼神中走到他面前，旁边的解雨臣和胖子也不停打量着他，因为是旁观者所以受到的视觉冲击比精神上要大得多。
简直就像照镜子一样，除了衣着眼神和长期以来个人身上形成的气场·齐羽兴趣盎然的看着吴邪，显然比吴邪镇定的多··过一会估计是觉得无趣，齐羽学者吴邪的样子双手一揣兜，脸上也作出一模一样的凝神表情，吴邪见状条件反射一样动了动，眉头也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羽马上学着他也动一下，脸上想笑，却立刻忍住然后惟妙惟肖的学了同样的表情··天真同学无语了··胖子不耐烦，他看够了双胞胎脸就去研究张起灵了，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他一遍，想叫吴邪过来看看哪不对，半天没动静，想到齐羽不是什么好人，转过身嘲讽他，“别看了，再看你也比天真胖5斤。”
解雨臣也总算开口，“你是负责人”·齐羽笑着，往旁边一退，给从头沉默到尾的张起灵让开一大片空地，“这位才是，我是负责他身体情况的研究员，陪同而已。
程...张先生·”·对面三个人在听到‘身体情况’和‘研究员’的时候，同时阴沉了脸色看向齐羽，吴邪心里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但是他不能耽误小花的事情，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心里的疑问却挤成一团。
解雨臣却没管那么多，上前一步沉声问张起灵，“你跟他是一起的”·吴邪没想到国海军火交易临时更换的负责人竟然会是他朝夕相处的小哥，更没想到小花会这样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听到他那么问立刻阻止他，“小花那是我俩的事，先办你的事情，别耽误。”
张起灵的眼神还是没有一丝波动，开口说了一个字，“货·”·一个字而已，所有人的焦点再次转移到他身上，胖子的眼睛一直在四处转悠，一切细节都被他尽收眼底。
解雨臣刚想说什么，张起灵抢在他面前又说了一句：“货·”把他的质问稳稳拦了回去，他刚想发火就听到齐羽笑着来圆场，“Relax~解先生，建议您还是先办正事。”
·解雨臣沉吟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头往后一摆，“搬到厂房后面去了，怕出事，过来吧·”说完领着他们走向厂房大门·天已经黑了，一行人走出工厂大门就是漆黑的夜色，马路在很远的地方，得走个一段时间才能到，荒郊野外的如果不出点事真是对不起这气氛。
将一箱箱封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核对好，每个人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一时间空气中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一辆辆汽车发动的声音··大家都在各想各的心事。
胖子一直在盯着周围注意着异况，解雨臣谨慎的把交易完成的凭证存好在手机里，舒了一口气，吴邪从刚刚开始就魂不守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张起灵，齐羽一直微微笑着，张起灵目不斜视的往回走，两人都看不出什么表情。
吴邪突然叫住了齐羽，冲张起灵扬了扬头，“哎，我要带他走·”·齐羽的微笑不变，“你可以叫我齐羽，我不建议你带走张先生，你现在...恐怕是没办法驾驭他的。”
他顿了顿，“况且...他可花了我们好大心思，还没用完呢·吴先生，你享受了这么久科技的成果，我们现在回收了，有没有什么使用感想”·吴邪最见不得别人不拿张起灵当人看，快步走到齐羽面前逼近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近处看更加觉得惊悚，“小爷不管你建不建议，这是告知，不是询问”火气上头的吴邪一把揪住齐羽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他娘的根本不拿他当人看”·齐羽不生气，微笑像坚硬的面具戴在他脸上无法打破，“他本来就不是人，你强求那些干什么，松手，想带走他可由不得你。”
说罢按了腕表侧面的物理按键，周围立刻有哗啦啦的手枪上膛声音··胖子和吴邪的人见状也全都从房顶上冒了出来，竟然也是人手一把GLOK，两边人对峙着，因为地形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吴邪这边比较占优势。
齐羽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半天没说话·过一会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看来看去，齐羽慢悠悠把手伸进里兜掏出手机来接电话，“你好·”·“姓齐的哈哈哈老子总算有一天、也将了你一军”电话那边传来老痒清晰可闻的声音，“我现在把你宝贝的硬盘毁了，来抵、抵我妈的命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遗忘· ·电话这端几个人包括张起灵，听到这些信息量巨大的话全都一震，吴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想去抢齐羽的手机，一边大声嚷嚷，“老痒你妈...出什么事了”齐羽向后避让着不让他拿到手，一边按下腕表上的定位仪器，再看向张起灵示意他赶紧走。
胖子顾不得惊讶，赶紧要去拉住吴邪，三个人挤作一团·解雨臣想要用电话把老痒位置找到，这事不能这么善罢甘休，自己的电话却也突然响了··两边的人看到领头的都纠缠在一起，怕误伤到自己人，都放下了枪不知如何是好，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解雨臣电话接完电话表情很奇怪，人太多胖子也没能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小花上前一步就把吴邪揪回来，用只有哥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跟我来，你家小哥的硬盘在老痒手里，他的位置我拿到了。”
吴邪马上噤声，乖乖不闹了，眼睛却瞟向一边的张起灵，他也正看着自己这边·小哥耳力一向极好，显然已经听到解雨臣说的话，还没等吴邪开口就走上前低声问，“你们的车是哪个。”
张起灵是程序不错，可他不是傀儡，他也有自己的思想，从清醒的那天开始一直伴随他的头痛，还有这些人说的清楚明白的话，都指向了一件事————他心心念念要追寻的‘过去’。
齐羽接到老痒电话后他有那么一瞬间紧张，如果毁了他手里的硬盘，就相当于毁了自己全身的神经，以前设想的种种都不可能了··但是对方的负责人一句话又给了他希望，他立刻明白可能是有什么人给了解雨臣消息，跟着他势必能把硬盘拿到手，虽然那不是丢失的记忆。
起码，自己的命运还能捏在他自己手里··吴邪听见张起灵主动问车在哪里，高兴的有点找不着北，连忙指指那边闪闪发光的几辆越野，“那几个凯迪拉克都是，小哥，动作要快。”
张起灵短暂的看他一眼，点一下头，快步走向还在打电话指挥的齐羽，后者看到他走过来了以为他要跟他一起回研究所，扬了扬头一边讲着电话就先背对着他走了过去。
张起灵快步跟到齐羽背后，伸手在他脖颈一捏，立刻把人捏晕··幻想空间·刚刚被调度回去的人有不少，现在剩下这些举着枪不知如何是好的手下一看到齐羽被控制住 便大惊失色，他们的意识里张起灵是‘自己人’，又怎么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
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哥流畅的动作，他叫他快点上车不是快点把齐羽搞晕...不过带着他倒是很安全：对方的人把枪都收起来了，张起灵都不用说话，拖着齐羽就往解雨臣的车那走去，回头冲他们说了一句跟上。
吴邪觉得小哥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没多想，他以为小哥还是以硬盘为家，如果被人控制住就要被销毁了，急匆匆拉着胖子和小花往车上走··车一路开到了老痒家里，一行人上楼去到他家里却发现防盗门大开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张起灵皱起眉，靠着墙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胖子在后面紧紧盯着他，看到这动作心里立刻想着完了，这货绝对不是原装张起灵··会做饭的张起灵怎么会特种兵的潜行姿势小天真你自求多福啊...·这么一会小哥已经走进去了，不知道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探出半个身子来冲他们招招手，几个人立刻走过去，却看到老痒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吴邪叫潘子带人把房间里搜了一遍，没发现有硬盘，这时候解雨臣又上前来，看着手机念新收到的信息，“硬盘在我这很安全，不会碰一丝一毫，有时间交给你·不用谢。”
念罢嘴角抽了抽，抬头正色道，“小哥，你的东西现在很安全，这是个我比较信任的人，老痒我会带到我那去问清楚，那个人，”他指指窗外车里的齐羽，“我叫他们的人回去善后。”
张起灵脑子转的飞快，想了想是比较合理的善后办法，但是他自己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了，他看了一眼吴邪，这个跟齐羽有一模一样脸庞的人却散发着截然相反的气质，周身都是温柔和善的气息，他刚刚就注意到了，吴邪的眼睛总往自己身上看，也听到了解雨臣的那句‘你家小哥’。
·这么说...“我跟他走·”他走到吴邪身边··吴邪心里只顾着开心小哥回来，无暇考虑其他，假装淡定的点一下头··胖子眉毛一抽，终于还是这样了，算了，由他去吧...“那我先走了，咱们仨一人负责一个，分工明确，不错...”说到后面声音弱下来，他走到吴邪身边，知道张起灵能听得见，用不咸不淡的语气提醒他，“天真，这可不是你那拿着锅铲的大厨了，他刚那可是标准的特种兵潜行姿势，悠着点来啊，有事胖爷在呢。”
说罢扬长而去··潘子叫人把晕了的齐羽扛回他该回的地方去，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事态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现在开始，天平又将会倒向哪头·两人搭了小花的顺风车回家，吴邪带着一言不发的张起灵上楼，心里的兴奋和喜悦抑制不住的往外跑，“小哥你总算回来了，我特别想你做的菜...”胖子说的话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回到家里相顾无言，吴邪打开冰箱干笑了两声，这几天忙着找他，家里根本没什么存粮，“小哥，只有牛奶了，你要喝吗饿不饿”·张起灵摇摇头，想问他一些事情，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刚刚那胖子叫他...天真齐羽叫他吴先生...难不成叫无邪“你叫什么”·吴邪倒水的手顿住了，他慢慢回头看着沙发上的张起灵，“小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在倒水呢你看也没有吃的...”·“你叫什么”·因为扭头不看杯子，保温壶里滚烫的水直接浇在吴邪手上，他不觉得痛，他一点也不痛。
那四个字像一团棉絮被他吸进气管里堵着，逼的他大口呼吸··他放下杯子，一步一步走进不明所以的张起灵，“你问我叫什么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张起灵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失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名字，抬头又补了一刀，“你是谁”·吴邪睁大眼睛，边上的一圈迅速泛红，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具现化时长是多久”·张起灵摇摇头，“不是具现化，现在是完整实体形态，24小时人类形态。”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他找回了张起灵，却弄丢了吴邪的小哥··他想着小哥一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随即突然想到张起灵从来不开玩笑，绝望的后退几步，退进卧室里。
缓慢的关上门，缓慢的把张起灵得不到答案的脸合成一道缝，再缓慢的对着墙蹲下··怪不得，今天重逢时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惊喜；怪不得，他的举动那么冷酷，态度毫不留恋；怪不得，他平时觉得熟悉的沉默也变成了怪异的空白。
啪嗒·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的眼泪，也许真是在心里隐忍了太久，却发现所有期望都变成一场空梦·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伴着怒吼咬着嘴唇，把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砸到墙上。
还给我·嘭...嘭...·把我只有22小时的小哥还给我爷不稀罕有特种兵身手能全天出现的张起灵把小哥还给我...齐羽你把我的小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拳头已经被硬生生砸出血，心里的痛苦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好恨他恨一切剥夺了小哥人生的人·一下接一下，无休止的砸下去··叫他怎么能平静的回答‘你叫什么’他们那么努力的向着心心念念的未来前进，好不容易见到的曙光在一夕之间全被硬生生抹杀，连过往都被剔除得一干二净，叫他怎么能平静的接受他的‘你是谁’·...·尽管吴邪喉咙里压抑着的低声咆哮清晰传到张起灵耳朵里，他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全部混在一起，原来自己对这个人这么重要，重要到他忘了他，他会崩溃·那么他以前是他的什么人只是这样想着，头就剧烈的疼起来，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刻不停围绕着他的武器知识和搏斗技巧。
他知道他是什么，程序丢失了数据，想要找回来只有读取旧的数据，想也没用·可他却忍不住去想，尽管一无所获，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们到底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淡定如张起灵，也禁不住头部神经性的剧烈疼痛，烦躁起来。
正克制着，却看到对面的卧室门打开了一道缝，吴邪坐在门内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尽管只是一只眼睛他也能清楚的看到那里面反射过来的水光，他看不到的房间内，几缕鲜血正顺着墙壁静静流下来。
这两个人，这样坐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互相折磨又自我折磨着··咫尺天涯··不知所措这个词从来没在张起灵身上出现过，可他现在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看了吴邪一会，竟然抵不住那灼灼明亮的目光，微微错开了。
他正发着呆，余光瞥到对方有了动静··吴邪一手拉着门把手费力站起来，带着一种下定什么决心的表情朝着张起灵走过去，坐的太久腿也麻了，让他的姿势有点搞笑。
张起灵抬头看着吴邪走到他面前，脸上都是泪痕，声音还带着嘶哑，却冲他斩钉截铁的伸出一只手，那手上还有斑斑血迹··吴邪把手伸到小哥面前，心里希望他能了解他的意思，看到他迟疑的握住自己的手甚至开心的笑了一下，“张起灵你好，我是吴邪。”
还没等他说话就自顾自说下去，“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原来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的记忆我会帮你找回来，那群人对你做了什么小爷也会查出来·”·张起灵心里的茫然就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统统泄露出来，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只沾着血迹的手低声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吴邪心里的酸涩无以复加，他没有想到小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喃喃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张起灵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的记忆数据应该在齐羽手里，如果他没有销毁就能找到，医药箱在哪。”
吴邪愣了一下，他觉得今天闷油瓶跟他回家以后好像是转性了，说了这么多话，心情还没从刚刚的苦涩中解脱出来，结结巴巴的回答，“在，在电视柜下面。”
·手脚麻利的处理好吴邪自虐的伤口，后者看了一下，是非常标准的医生手法，他见过在医院的准三嫂处理伤口，两者几乎相似·这时闷油瓶轻轻推了他一把，意思是叫他去休息，然后自己回身躺上沙发闭目养神。
吴邪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以前小哥在家时都是两个人一起睡，因为他还多买了一个枕头，洗漱用品全都一一置办回家，如今再见面却像陌生的客人··“小哥...你到床上来睡吧，以前都是我们一起睡的，还有你的枕头呢。”
到了这个时候吴邪反而胆小起来，心想着不来就不来，等着明天早上睡沙发落枕吧··张起灵没动，闭着眼继续躺着，就在吴邪以为小哥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他从沙发上起来了，用眼神示意吴邪进卧室，然后自己也跟着走到房间里。
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了一下，吴邪翻身上床，这几天的疲惫全都堆在一起，很快就意识模糊，隐约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向下一沉，哼哼唧唧就着最后的清醒说了一句‘小哥晚安’。
张起灵躺在床上静静想着记忆的事情，他看着眼前的人，吴邪睡着的很快，他听到他小声说了一句小哥晚安，那是以前的习惯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光简单想想头痛就像跗骨之蛆一般又来了，他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头痛的越来越频繁了，当然，他也不会记得以前帮吴邪杀毒时精神上出的问题。
吴邪转了个身，这样就变成了两个人面对面睡·张起灵思虑万千，看了他毫无防备的脸好久才闭上眼睛··房间彻底黑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晚安’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中计· ·小花家的院子白天阳光充足，如果不是寒意总是往脖子里钻，人都可以小憩一会了·吴邪又紧了紧衣服挡住萧瑟的秋风，看向一边的张起灵，他正认真听着老痒讲话。
昨晚身边有小哥的感觉太好，他睡得非常香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一觉醒来来不及吃早饭就被小花叫到了家里，本来他是要连夜问问老痒，后来想想还是大家一起听比较好。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场景，胖子小花潘子吴邪闷油瓶几个人围着老痒坐成一圈，像在提审犯人一样听着老痒的讲述·至于为什么是在院子里而不进房子，据小花说老痒已经砸碎了他一个六万的琉璃烟灰缸以及一台电话座机，烟灰缸是小花备着给客人用的，电话砸了也无所谓，桌上的电脑如果牺牲可就不是小事了。
吴邪把重心又转移回眼前的老痒身上，他情绪已经稳定了一点，正在断断续续的说着，听了一大半之后他已经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老痒大学辍学之后，一个人带着妈妈到处打工，日子过得非常紧，有一天突然有人找上他问他挣钱的事情做不做，顺便还能治他妈妈的病。
当时老痒妈妈的病已经开始恶化，他完全是病急乱投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开始是帮着‘上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打杂事情，比如说运送一些昏迷的人到实验室去，老痒也想过要打听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钱有的挣，母亲的病也得到有效的控制，就压了下去。
事情一直到他被派回杭州时有了转折，他奉命固定时间向一个IP地址发起攻击，他一直以为是‘上面’的商业敌人之类的，后来在吴邪家里聚会的那次，才恍然大悟吴邪就是他要监视并且攻击的那个IP地址。
老痒心里从此打个大结，觉得愧对自己的发小，在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接到瞎子的指示，‘上面’要求带走程序，让他几乎不敢再面对吴邪·接下来就是硬盘被带回研究所，母亲的病情开始恶化却拿不到药，这才逼急了他偷了齐羽的硬盘，歪打正着，那里面刚好有小哥的神经控制系统。
幻想空间·“那硬盘呢谁拿走了”心情沉重的吴邪怕提到阿姨老痒会再次失控，问到另一个重点··老痒茫然的摇摇头，表情呆滞，“我不知道啊。”
几个人听到再次泄气，老痒说他拿着硬盘回家，本来是想跟齐羽交换一个跟母亲道歉的机会，结果家里潜进了人，他直接被打晕了，醒来就到了小花家里··解雨臣倒是很放松，“没什么事，不是说了吗，硬盘在我很放心的一个人手里，倒是你们说说吧，”他冲老痒扬扬下巴，“老痒怎么办。”
吴邪心里不太好受，他对着老痒更加不知所措，他是恨老痒帮助齐羽带走了小哥，可他更无法面对基于亲情作出这一切的老痒，想来想去半天没吭声··后者却在这个时候激动起来，他跳起来想扑倒张起灵身上去，“都他妈的怪你，你这个破程序都是因为改造麒麟程序....啊”没有说完就被小哥制住，吴邪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从何下口，一旁的小花胖子也都沉默着，连潘子这个最重义气的人，到现在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吴邪开了口，“小哥...这事...始作俑者不是他，老痒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你的硬盘没事就不用担心了...”说到头，他还是希望大家能给发小一个台阶下，老痒那么苦，估计现在阿姨的后事都还没办...·张起灵没有说话，再次捏晕不断挣扎的老痒，扔在地上，抬头冲吴邪说了一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老痒做的事跟你关系最大，还是你来决定，既然小哥不说那你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吴邪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老痒心里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心软，“我们让他走。”
有了吴邪这句话事情就好办很多，老痒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再为国海办事，几人商量之后就各自回家，小花说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叫吴邪赶紧把他家闷油瓶的事情弄好，胖子叫下面的人全都在杭州待命，他们这边算是有小哥的整个人，还拿走了闷油瓶的神经控制系统，国海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还有就是那位神秘佛爷的意思还等着他们去实施··方方面面都有人照顾着，吴邪稍微松懈了一点，想着小哥当初说过人类资料文件融合度越高具现化时间越长，那么现在张起灵是24小时实体化，是不是代表着他失去的记忆可以通过刺激大脑相关部分来重拾·吴邪带着张起灵坐上地铁到家附近，看着处于人群中依旧惯性保持警戒的张起灵一阵心疼，好好一个人硬生生被偏离正常人生轨道，如果小哥不是程序该多好...·感觉到吴邪的忧心目光，张起灵转过头来看他，后者偷看被抓个措手不及，心虚的转移话题，“小哥，你记忆数据是在齐羽那里”·“可能。”
张起灵简单的一点头，侧过脸不去看吴邪，耳朵却开始自动屏蔽其它声音，专心致志听吴邪讲话··“这样啊...那那天不如不放他回去了，押着他去拿。
小哥，那你的记忆是怎么没有的...”吴邪略为遗憾，想继续打听一点线索··“不知道·他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张起灵提醒一句不再言语，他的头开始疼了。
原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小哥根本对记忆的事情毫无头绪，吴邪摸着下巴决定试一下·“一会陪我去一趟超市·”得到对方回答后不再说话。
调料的味道很远就闻得到，货架还是老样子放在那，看着它还能清晰的想起小哥亲自己的那天·吴邪把张起灵带到货架前面看着他的反应，“小哥，这·有没有什么印象”紧张的凑近看着张起灵的表情，希望他能想起一星半点过往，殊不知这是对他脑部神经重重的□□。
从被改造的那天开始，张起灵就是不会疼的·饶是此刻头疼快要把他的头腐蚀穿，他的脸上也没泄露出丝毫不适，只是剧烈的头痛已经让他无法冷静的说话，只是摇摇头把靠过来的吴邪推开，自己站在原地缓解。
这些动作全变成了伤人的利刃，吴邪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过一会轻轻推上手推车走开，“回家吧·”·跟在后面只顾抵抗疼痛的张起灵没有注意吴邪走在前面，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丝微笑。
反正我会让你想起我，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每天然后再每天··偌大的研究所像是没有人，偶尔从不知道哪件办公室传来电子合成音的说话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这里像被人遗忘的高科技未来世界··齐羽的脸上第一次没有表情，他看着面前敞开的金属盒子，里面是玲珑剔透的玉镯样的东西，他轻轻拿起来，小心翼翼的用保养良好的指甲敲了一下。
奇的是，那玉环居然‘叮、叮’响了两声，反射着研究室明亮的灯光和冰冷的金属设备··像是得到什么满意的答案，他微微的笑了··滴··齐羽闻声抬头，带着墨镜的一个脑袋首先探进门来，看到他在就不大意的走进来，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桌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那是什么。”
齐羽扣上盒子，“找我什么事·”·“上次的活儿，你干的可不怎么漂亮，瞎子我只是来带个话，老爷子要你尽早把烂摊子都收拾了，他人不在这也别给他添麻烦。
等到他亲自回来，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齐羽哼了一声作为回答，突然想起了什么，“改造之前，叫你把程序记忆数据拿走的是谁佛爷”·黑眼镜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是啊。”
“真的是拿去销毁了”·“哟，你这话别问我，去问佛爷啊·”黑眼镜还是优哉游哉说着话，话里的意味却有更多的压迫，他甚至齐羽虽然几乎掌握着国海在中国地区的最高权力，最为忌惮的还是上面那神秘的佛爷————能使他上位，也能毁掉他的人。
果然，这话一出口齐羽脸色立刻变了变，最终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回他一句，“知道了，我尽量补救·”·后者显然是目的达到，转头离开，一如既往的不想和他多接触。
黑眼镜直到走出研究所的外部大门才掏出，拨了个号码，“按您的吩咐，逼迫作用已经起到，只是看他狗急跳墙估计是要用到双响环...对，是在研究所放着...好，您答应我的我信着呢。”
挂掉电话他往最近的一处邮局走去，掏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物体包好，写下地址用EMS寄了出去··黑眼镜一边念叨着话费真得求报销了一边又拨出个电话，“花儿爷，张起灵的神经控制系统...那不是什么--那是他的硬盘，我已经寄给你了，接下来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烦劳您转告小三爷，这人情还请他记着点，瞎子日后要求帮忙的。”
齐羽千想万想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丢失的硬盘只和他隔着一层瞎子的夹克·此刻的他只是对着国海内部特有的通讯仪沉声说：“双响环在我手里，估计你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人拖住。”
得到那边的肯定答复，一贯的微笑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他脸上··胖子哼着小曲翘个二郎腿剪着指甲，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全又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嘴里依旧闲不下来的念叨，“距离小天真、把小哥带回家里、已经...都快一星期了，也不知道这夫妻进度什么样。”
“天边的云彩是我的爱、怎么没就把她摘下来...”本来眼睛都懒得抬的胖子听到手机铃声立刻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接电话，这个铃声是只为一个人设的，他还以为再也不会在自己手机上响起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云彩的电话，接起来却是云朵的声音，“胖子哥”平时像百灵鸟一样婉转的声音此刻却带了点哭腔，“求求你救我姐姐...呜呜...她被一个富二看上，今天我们逛街的时候...呜你救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张硬盘【懒得起俩字了· ·胖子霍地站起来，整个人身上仿佛都在冒火，声音却是与这些都截然不同的温和耐心，“云朵儿，你别急哥这就来，你慢慢说...”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穿好外套，甚至把桌上的小茶杯和托盘都掀翻在地上。
物品碎裂的声音引来候着的人，凑上去帮胖子穿好衣服轻声询问，“爷...”·胖子一挥手，低声吩咐，“订去广西的机票越快越好，你下面的人跟我一起。”
说罢转回电话那边继续听着··因为大学时候太熟了，即使云朵呜咽着用方言讲完事情的经过，胖子坐在头等舱的时候也已经大概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云彩家那边有个公子哥突然对她献殷勤，平时追的人多云彩也没在意，那人追女孩子的招数用了个遍也没能让她买账，软硬就是不喜欢那个富二，前几天那人在姐妹家门口堵上俩人放出话，说云彩要是不答应，也别怪他来硬的。
虽然姐俩从小到大都是处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性格却一点都不是高贵冷艳的型，这也正是胖子喜欢云彩的地方·按云朵的话说，要追就大大方方来，不喜欢你就别死皮赖脸，就算死皮赖脸你也别做招人烦的事，她最讨厌这种威逼别人的方法。
·当时云彩还好，云朵上前噼里啪啦就骂了那富二一顿，把人说的脸上青白交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再到今天姐妹俩出门逛街，不知是有意无意就被那人带着人截住了，问云彩考虑的怎么样，云彩没想到这人脸皮厚的一点也不含糊，逛街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了，冷着脸说了一句‘我就不答应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下可好，那富二直接就把云彩架起来，说是请她去‘喝茶’，走时候还告诉云朵如果报警就把她也一起带去‘喝茶’，还叫嚣让云朵随便叫人，那个地带没有他家摆不平的人。
云朵捡了云彩掉了的手机已经六神无主，翻开通讯录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胖子名字前面加了个A的电话号，直接就打了过来··胖子问云朵当时在街上为什么不喊人，云朵哭着说那富二太聪明了，架起云彩之后外人一看就像小两口互相搂着，还笑眯眯的跟路人说云彩是他女朋友，吵架了正哄着呢，然后就扬长而去了。
胖子听完这几句，最后一点理智也没有了，坐在飞机上冲着电话嚷嚷，“卧槽，云朵儿你别急，胖子哥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牛逼，丫不是说没有他家摆不平的人吗，爷今天就把丫摆成拼盘儿”·“对不起先生，请您关掉手机。”
空姐温柔有礼的过来提醒，胖子赶紧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挂掉电话，目送空姐走远又抄起电话给吴邪打过去，没想到是正在通话中··“卧槽这小天真碰上这时候倒是挺忙的。”
胖子无奈给他留了条语音，“天真，我给你留了一半人手，胖爷有点事带了另一半的人要...”·“先生不好意思，请您关掉手机·”空姐再次示意他，这次没走开而是一直微笑的看着他，胖子这次算是兵遇上秀才，被看的实在有点尴尬，笑着挂了手机，语音留言也没有说完。
飞机带着一颗焦急的心呼啸着穿过大气层，胖子看着窗外的云，想着他心里的云··现在让我们把时钟拨前一点，来到解雨臣的办公室，他正把一叠报告分成几份放在文件架上，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解总，有您的邮件。”
秘书刚一说解雨臣就知道是什么邮件了，两天前黑眼镜给他打电话说小哥的硬盘给他邮过来了，本来本市的快递当天就能收到，结果他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给黑眼镜打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运单号他手里没有也查不到，急的差点上火。
解雨臣火大：“那快递员呢，你叫他等会走了赶紧给我截回来”说罢挂了电话就出去坐电梯下楼。
先拿了邮件，很小却是包的很严实，他估计着体积就是硬盘·到了大厅保安室看到绿衣服的邮递员正坐在那，解雨臣凭着平时的好涵养收了点火气问，“你们怎么回事，这本市的邮件吧，也要两天才到如果有急事耽误了我的生意谁负责任”·幻想空间·快递员站起来，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倒是很诚恳，“对不起先生，实在是...是这样的，前两天是我们公司周末聚餐，就一个人在分邮件，到一半的时候他老婆生孩子了，他打电话委托别人，结果那个人喝多了睡了一天，昨天早上才去分件...对不起，给您造成不便了，请原谅。”
得饶人处且饶人，对方这么说解雨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嘴上说了一句，“别再有下次了，再有这种事情我要投诉了·”·记着吴邪和潘子的嘱咐，以防有人在周围跟踪或监视，解雨臣回到办公室才拆开包裹。
果然是硬盘，他心里腹诽一句瞎子真够随性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大家都在市里何不亲自送过来，虽说现在邮件一般都能到，但是万一丢了他们又能到哪去找·“吴邪”·电话是张起灵接的，听到那边叫吴邪的名字走到卧室把电话给他，“找你。”
“喂...小花”·“是我，那个人把小哥的硬盘交给我了，你来拿还是我去送”·“别，我去你那拿，你老实在你公司呆着，别总出来跑这点小事。”
吴邪有点过意不去，最近小花为了他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哎哟吴邪哥哥，”解雨臣听懂吴邪话里的歉意，为了安抚他开起玩笑来，“怎么对未婚妻这么客气了呀~”·吴邪一头黑线的挂了电话，旁边的张起灵倚着墙看他，眼神淡淡的。
吴邪顺口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小哥，以前小花他们经常来这蹭饭的时候，就会这么开我玩笑，小时候我把小花当成女孩了，吵着要娶他，结果再大一点发现他居然是男孩，这件事被我妈他们笑了很长时间，你以前还问我来着。”
他这么一说，张起灵也跟着想；他这么一想，头也跟着开始疼起来·跟吴邪住在一起已经快要一星期了，他好像对这样找回自己的记忆很执著，也好像他们以前一起经历的很多，他看到什么都会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后果就是头痛不断加重，他不说吴邪也没有察觉，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顽疾迅速累积恶化，到现在已经到了正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听着吴邪絮絮叨叨，张起灵抬手揉揉太阳穴缓解疼痛，终于还是开口，“别再说了，我不记得也想不起来。”
如同一只活泼小兽奔跑在森林里，却突然被猎人的大网迎面缠住掉入陷阱，吴邪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小，“知道了·”·张起灵看他的霜打的样子有点不对，终于在后面补上一句真相，“这样出现的程序，虽然我是完整的人类形态，但是如果想要以前的数据，就必须拿回装载数据的硬盘，让我进行重新读取和输入，才能真正回来。”
吴邪马上明白过来，也总算明白小哥跟他强调‘记忆数据可能在齐羽那里’的意思了，这么说现在的情况是老痒把硬盘从齐羽那里偷了出来，又被神秘人打晕拿走硬盘，给了小花。
“那么小花现在拿到这个硬盘里，有你的记忆数据啦”这么想着吴邪很容易就高兴起来，却看到张起灵摇摇头··“只是有可能，如果不在这张硬盘里，那么他们很可能删掉了。”
虽然情况看似很乐观，他却不得不做第二手的心理准备：如果记忆被删掉了，怎么办··“不会的，一定就在这张硬盘里，我们快去拿·”张起灵看着他快手快脚的穿好鞋，忽然不想再跟他提硬盘里可能会没有自己记忆的事情，身体和情感已经很健全的他明白，那是一种名为‘怜惜’和‘不忍心’的情感。
抬头看一样脚步轻快的吴邪，张起灵叹口气··人类情感真是复杂的东西··座上地铁的吴邪翻出手机打算接着玩保卫萝卜，屏幕一解锁就看到语音信箱有新消息，打开一就听到胖子带火气的大嗓门，“天真，我给你留了一半人手，胖爷有点事带了另一半的人要...”·要要干嘛切克闹吴邪又听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信号不好而是胖子真的没说完，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对方向他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
这么吵的地铁...吴邪腹诽小哥的外号是不是要从闷油瓶变成一只耳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自己纠结内裤穿哪个都被他听去了··“他有事离开杭州了·”一只耳言简意赅的总结。
吴邪点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不过最近估计齐羽那边不会有什么情况，哎一只耳，你说是不是齐羽...”他话说到一半就愣住，看着张起灵像后脑长眼睛一样把一个因为刹车倒向他的人扶了一下，回头问了自己一句什么。
“啊”·“你刚刚叫我什么”·吴邪心虚的摇摇头，迅速撇开刚才的话题，直觉性的问了一个心底的问题，“小哥，你希望记忆找回来吗”·放开来说，他一直不知道小哥对自己的过去持什么态度，想找回还是不想。
如果不想那是为什么；如果想，有多想·说实话吴邪有点看不透现在的他，本来张起灵说了自己没有过去现在未来那番话，他就不断坚定小哥是人这个想法，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不禁思考小哥是否仅仅只是迷茫自己的位置。
这也让他拼命压在心底‘张起灵终究是程序’的念头，像浮木一样不断想要漂到水面上来··到底是程序，被改造之后冷血无情对从前毫无所谓；还是高度具备人类性格的他，心里还留着一点对过去的眷恋·吴邪只顾着胡思乱想，没有听到张起灵被到站提示音盖过的那一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遇袭· ·到小花公司很顺利的拿到硬盘，解雨臣看着吴邪脸上掩饰不住的期待的微笑忍不住调侃，“什么宝贝这么开心，彩票以后每期的500万号码”·吴邪白他一眼，“比500万还贵”他只觉得小哥和自己的回忆无价，却阴差阳错猜对了里面东西的价值，是齐羽费尽心机做出来的程序人类形态身体神经控制系统，全世界仅此一份，卖了专利肯定是天价。
解雨臣笑的像只大尾巴狼，“啧啧啧，你那有多余电脑吗，没有我借你一台回去装上·”·“啊”吴邪拍一下脑门，完全忘了家里只有一台笔记本没有多余地方装小哥的硬盘，立刻狗腿的看着解雨臣，“花壕请跟我做朋友”·“去你妹”解雨臣给他一脚，拿着电脑突然想起瞎子的话还没转达，“对了吴邪，你知不知道硬盘这件事是谁在帮我们”·吴邪茫然，“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跟那人是老相好。”
“你才是我老相好...是那个跟我交易的黑眼镜·”·“是他·”张起灵有点意外··“小哥你也跟他很熟”吴邪有点郁闷，合着那个据说永远都在戴墨镜的人只有自己不认识啊，估计胖子也早打过交道了吧。
“只是在研究所经常碰到他·”·“这硬盘是他拿到手的再完好无损的还给小哥，他要我带话给你·”解雨臣正色·“他说他要消失一段时间，要我转告你还欠他个人情，日后要求你帮忙。
虽然他是国海的人且不明确是敌是友，不过你回去就看一下里面有没有缺东西，这样我就大概能确定他在哪一边·”·吴邪撇撇嘴，“素不相识，又这样特意叫我记住欠他人情，要求我的果断没好事啊。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回去...对了，卧槽咱俩今天说了多少个对了...小花你知道胖子去哪了吗”·“他不在这吗怎么，你得到他离开的消息了”·吴邪点头，“挺奇怪的，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胖子也刚好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他的。
按理说他等一会再打过来就是了，但是好像那么一会他都等不及，还带走了一半人手，语音留言说了一半就断了，也不知道去哪·不过听他的语气他是没什么危险，应该是出去办事。”
“哦”解雨臣觉得不太合常理，“意思是这个节骨眼上他有急事走了，第一不知道到哪去了、第二出现了比你和齐羽之间矛盾更急的事情，第三，这出事的时间也略巧了点吧。”
吴邪摇头，“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我得回去了，500万等着我呢·”冲忙碌的发小晃晃硬盘和电脑以示感谢，笑着跟张起灵出门去··昔日华美霞帔加身婉转唱腔的小花，已经变成西装革履眉眼精明的解家当家，他就着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看着熟悉的‘吴邪招牌笑容’，以为他还会这样开心就好，却万万未曾想到这一笑差点成为他记忆里吴邪最后表情鲜活的笑容。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命运总是一贯地肆意捉弄着我们，但是正如张起灵经常想的那样：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又难以理解的东西·这种奇怪的感情支配着我们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情，比如越挫越勇，又如自暴自弃；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的人衣衫褴褛的肉体里却住着一颗发光的心；有的人还没开始做就已经放弃，有的人即使希望渺茫也永远带着乐观的面容。
可是吴邪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回到家里轻车熟路的把硬盘装到电脑上，开机之后屏幕上出现的内容很奇怪，没有桌面之类的图标，只有一行大字：麒麟程序控制系统。
下面是两个‘进入系统’和‘关闭’的选项··吴邪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里面对人体神经进行了详细的分类，再点进去小分类里面，有每一条神经的周围分布图，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鼠标放到某一根神经的图片上，又会出现‘释放’和‘回复’两个小选项。
“释放是什么意思”·张起灵想起研究所里被控制住的感觉，以及齐羽用的那个奇怪的小物件，“电流·”末了又加上一句，“针对我体质的电流。”
小神经分布列表的最后有一个总系统的字样，上面除了释放和回复外，还有一个‘摧毁式全身释放’的字样，看字面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硬盘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两个人双双陷入沉默。
张起灵难得先开口，“吴邪，你别...”你别着急，也许会有别的办法·“他们不拿你当人看·”吴邪突然开口，打断他的安慰，现在他的脑子只有小哥说过的‘没有就是可能删除了’这句话，正在无限放大，变响亮。
曾经希望渺茫他也没有放弃，因为他觉得小哥被剔除的过往，是他珍贵又短暂的新人生，一个不受控制的自由的张起灵，那比什么都重要·面对着失忆的张起灵，这一个星期过得如此辛苦如此漫长，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他可以捱过去。
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了，那根浮木挣脱了束缚欢快的飘上来，告诉着他张起灵实质就是一个无生命无感情可以任人鱼肉的程序，只是一串编码··“你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他们把你创造出来，随意的摆布你让你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让你做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帮他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吴邪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继续平静的说下去··“你就是一件工具·”·坐在旁边的张起灵听到这句话，终于微微动容·用局外人的话说就是，吴邪平时太惯着张起灵了，他总是乐呵呵的告诉他跟他强调你是人你是人，现在这么强势又直接的揭开这个从不言明的事实，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就像一个一直温柔的守护着你伤口的护士，突然恶劣的拿起镊子戳你一个鲜血淋漓··然而张起灵还没有说话，吴邪再次站起来，“对不起小哥...我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丢下说不出话的张起灵，嘭得一声关上门，走了··张起灵坐在原地，他的头很疼，他的脑子很乱··“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窗外有隐隐的歌声传来，好像是吴邪的声音，张起灵木然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窗户向下看。
幻想空间·吴邪蹲在楼下的台阶上裹紧衣服抽着一根烟，三楼的高度让他的歌声顺着风断断续续飘进来：“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 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带着一点死心的终于有了的绝望的歌声，一点一点传到楼上的张起灵耳朵里。
有没有那么一滴眼泪能洗掉后悔·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再给我一次机会将故事改写·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月亮不忙着圆缺 春天不走远·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谁能听见·张起灵麻木的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痛感，不是为了他找不回的记忆，而是为了下面坐着的那个缩成一团小声唱着歌的人。
我以前爱他吗·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他··“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重头活一遍，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吴邪还在下面小声的唱着歌，带着他说不出的隐忍。
一阵风吹来让他的声音瑟缩了一下，楼前大树的叶子掉下一片砸到他的脸上·他终究还是被击垮了··他终究还是被击垮了，接踵而来的残酷事实，终于把这个温柔和善不会生气的人，把这个总能在重压下站起来的人逼的弯下腰，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露出了脆弱痛苦的表情。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唱罢，吴邪站起来扔掉烟头，整理一下衣服，慢慢揣着裤兜向远处走去，张起灵一直一直站在楼上看着他，寒风从大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的他眼睛有点酸，也许是因为他盯了吴邪太长时间，他很瘦了，背影看起来有点寒酸，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远。
吴邪同样很茫然，抽完一支烟定了定神，他突然想三叔了，想跟他说自己的这段日子，这么想着抬手打了车，报了地名就闭上眼小憩··吴三省虽然是长辈，骨子里依旧是个老叛逆，吴邪闯过很多祸都不敢告诉吴一穷，大多时候跑来找三叔解决麻烦。
尽管有心里准备，吴三省打开门时还是吃了一惊，“大侄子你怎么这么...”形容不出来，是憔悴还是没有掩饰的伤心，人也比上次见瘦了不少，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他折磨成这样，他要怎么跟大哥说...·吴邪疲惫的摇摇头，“三叔，我想歇会。”
然后绕过他坐到沙发上不再说话··“出了什么事·”·吴邪还是不睁开眼睛，闭着眼问吴三省，“三叔，你说，人活一辈子，什么最珍贵。”
研究所的气氛有些萧杀，齐羽喝一口见底的咖啡看看时间，通讯仪也刚好传来请求接通的信号，“局面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抓紧时间，这小子精明的很，过一会只怕我也要过去了。”
慢条斯理的放下瓷杯应一声，齐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按下一个位置偏僻的按钮，通讯仪立刻传来三声提示音，然后是严谨冰冷的人声，“一组已待命·”·“二组已待命。”
“行动组已待命·”·“动向如何”·“两个目标不在同一地点，没有异动，预订时间已到询问是否带回目标。”
“要有十成把握，”齐羽顿了顿，“带回来吧·”语气像在说‘晚上出去吃吧 ’一样随意··吴三省被问的一愣，“那要看是什么人了...有的人在世如同一片树叶了无牵挂，就没有所谓的最珍贵；有的人穷其一生追寻，可能也得不到他的最珍贵。”
吴邪眼睛睁开一道缝，“比如文锦姨吗”·老吴的眉毛皱起来，“臭小子，你提她做什么，我这把年纪了人口碑也不好，那些事过去就过去，让她有自己的生活我看着也高兴。”
“大侄子，”看着吴邪眼睛又重新闭上，疲惫的点点头表示他在听，“看来你是不想跟我说了，不过三叔要提醒你，有什么事情，别让自己太苦，那样坑的终究是你自己。
还有，你很久没回家了吧，那天一穷给我打电话念叨了你很长时间·”·吴三省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混小子，别忘了你爸妈·”·吴邪一震，郑重的点点头。
目送吴邪走远一直到看不见，张起灵回到桌前无意识点着电脑，突然发现神经总分布图上面，那个代表颅神经的小点是红色的，其他都是绿色的光点·隐约觉得光点正常都是绿色，红色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想找找红色光点代表的意义时，听到了巨大的破门声··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在第一时间把门反锁上，夹起电脑从床上翻到窗户旁边，向下看一眼，暗处已经有了好几个身影看似随意的在门口晃荡着，一个人突然抬头望了一眼，张起灵上身迅速向后仰，把自己的身体藏在窗帘里。
那人向上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低头点了一根烟··人太多，张起灵当机立断单手推开窗户，他很庆幸吴邪住在三楼，让他能有机会攀到住宅楼旁边这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去。
听声音外面的人已经破门而入，他蹲在最稳的树枝上看着近在眼前的家··他看着那群人冲进去翻个底朝天，然后摇头离开，临走还留了什么东西在吴邪的电脑上·张起灵又顺着树翻回去，坐下来急急扫一眼电脑，阅罢上面的内容无名火噌地窜上来，上面只有那一句话。
“研究所，系统和实体换吴邪·”·从三叔家里出来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吴邪买了点水果溜达着往地铁站走，想着从三叔家附近转几路能回家看看————他确实太久没回家了。
天冷晚上的大街没有太多人，三叔求清净住的偏，这边的人烟更加稀少，吴邪不禁加快脚步往着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身后亮起车灯独有的光亮，吴邪往旁边让了让继续向前走，却听到有人跳下车的脚步声，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想趁天黑滚进旁边的灌木丛，后颈突然传来微弱的触电感，感觉虽轻作用却奇快。
几乎在触电的同一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圈套· ·胖子有点疲惫的下飞机时已经是晚饭十分，一般这个时间都是吃货附体的他此刻没心情想那些，脚一踏到地上立刻开始马不停蹄的打电话，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红着眼圈来接他的云朵，“胖子哥...”·眼看着云朵嘴一瘪又要哭，胖子赶忙摸摸她的头好声好气哄着，“哎哟喂妹子你再哭哥可要跟着你一起哭了~乖啊咱去找你姐去。”
此时云彩的手机响了，云朵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用眼神向胖子求助，胖子示意她先接起来，剩下的交给他··云朵稳了稳情绪，“王八邱，你把我姐带到哪去了”·“哟姑娘别急呀，你姐跟我喝茶喝得好好的，我没拿她怎么样~这不刚好你姐手机落在你那了，你现在就来把你姐接回去”电话那边的声音四平八稳的，没有一点暴戾。
胖子心眼多，本能一细想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哪有把人绑架走了莫名其妙这么轻易就放回来的，再往大的局面一想，他立刻就明白这可能是齐羽那小子搞的鬼·难道说他要对天真做什么了这么一想胖子稍一犹豫，转念又想到云彩在那，对方就是布下刀山火海的陷阱，他也得去。
不凭别的，就凭云彩在他号码前面加的A··“问他在哪·”胖子一边拿过电话，把话筒对着云朵一边在云彩手机上鼓捣起来，过一会就把王八邱的位置传给了手下的人，跟王八邱报的地名一样，这样他就确定这人也在他报的地点。
下面的人已经全体到齐待命，胖子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一行人很快找到王八邱所说的清屋茶楼·胖子在路上又给吴邪打了数次电话，均是无人接听，他心里也开始没有底，可是又不能停下脚步，看着外面黑了的天空，他不由苦笑一声。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的人，胖爷希望你们都平安无事，仅此而已··离着目的地越近心里越忐忑，云朵握着姐姐的手机紧张的手心出汗，电话响起时差点扔到地上去。
“云朵姑娘，叫你身边那个自己上来，别带其他人·”王八邱胸有成竹的声音让两人俱是一惊，胖子立刻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对方只是用云彩引他前来，杭州那边不知道对天真做了什么幺蛾子事情，因为怕自己一个疯狂可能不利，现在云彩肯定是毫发无伤了，心里强烈的不安让胖子深深担心起吴邪来。
“行，胖爷今天就跟你丫会会师·”胖子不再用云朵传话，挂了王八邱的电话，把自己的手机也塞给云朵，“妹子，交代给你一件事，每隔十分钟就往这个号打一次电话，这是你吴邪哥哥的号，如果他接了就告诉他我在这，让他也赶紧过来，如果没人接...”胖子深吸一口气，很不愿意往坏的方面想，但时间却逼迫着他逼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人接，就一直打到我出来为止...胖子哥给你打包票，你姐没事·”胖子说完没回头，走进茶楼里··云朵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隐约知道他们可能遇上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懂事的什么都没说，乖乖拿好胖子的手机，目送他进去。
胖子进了茶楼马上有人把他领到二楼，进了单间就看到云彩端坐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面上并未暴露出什么，眼神里却有着许多不可思议·旁边的年轻男人一脸似笑非笑，十拿九稳的抱着双臂坐在原地。
“来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听他这么一说，胖子更加确定吴邪出事了，心里叫着不好想赶快脱身去杭州，可这茶楼里一定全都是对方的人，现在只能在心里祝福吴邪了。
“齐羽的人吧，我妹子你还是得还给我，”胖子拉过云彩的手不容置疑的回答王八邱，云彩很顺从的起身到他身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胖子察觉到这力气，抬头冲云彩笑了笑，“云朵在下面等你呢，去吧，我得再跟他谈谈人生。”
云彩的意思是想留下陪着胖子，却被他犀利的眼神逼退，脸色变了变就乖巧的走了出去··对面的王八邱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胖子怕吴邪在那边有个三长两短，国海为了不走漏风声也在这边把他做了就彻底完蛋了，到时候给他们哥俩烧香的人都没有。
他握着云彩手的时候，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哥们，你陪我在这坐...”王八邱看一眼表，“坐个四十来分钟就成了，想必你这脑子也早猜出我们的用意，我们只是要拿回东西，交换完毕自然会有人放你兄弟回去。”
原来是他换云彩，吴邪换硬盘、和张起灵·胖子心下稍安，心里想着一会到时间再收拾你··云彩出了茶楼急匆匆向着胖子的人走去，对着迎上来的云朵来不及说一声我没事，“胖子叫你们做好准备，30分钟后进茶楼去接他，现在情况还算是稳定。”
张起灵把硬盘拆下来刚准备走，又听到有人敲门，他戒备的贴墙走到门口，拿张纸挡住猫眼，把眼睛凑过去才拿下纸，门外站着的人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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