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编号Kylin370 by 从此没有月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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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编号Kylin370 by 从此没有月亮(3)
·黑眼镜··张起灵给他开了门又搜了身,确定这人无害才放进来·瞎子一进门就丢出一个爆炸消息,“哑巴你的记忆数据在我这·瞎子我才几天没在你们就乱成一锅粥了,不就是我忘记把记忆还你了么...小三爷被他们弄去了我还找谁帮忙去,赶快读了它跟我去找人。”
说着抛过来一块硬盘··张起灵没说话,如果瞎子拿着这块硬盘,那么老痒偷走的硬盘也是他拿走的,所以说这黑眼镜是自己人了·手脚麻利的装好硬盘,电脑桌面上出现了‘张起灵程序,请输入指令’的字样,张起灵不管黑眼镜在背后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程序开始回盘,重新读取以往数据。”
然后他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去找那份天上地下只有他能开启的,一份记忆··幻想空间·云朵记得胖子的嘱咐,每隔十分钟给吴邪打一次电话,电信号带着胖子的交代一次次传到另一部手机里,这部手机正躺在齐羽的办公桌上,办公室空无一人。
如果我们顺着齐羽惯例的路线走过去,就会发现他的确是在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这间多变的屋子已经不是张起灵训练时的样子,而是搬进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机器,像是上次抽取张起灵记忆的那些仪器。
吴邪在中间的床上缓慢苏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勉强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到底还是给你钻了空子·”·齐羽笑着摇摇头,先慢慢把身边的仪器一样一样连到吴邪身上,在一面小屏幕后面研究着什么,“这次不太一样,让我先研究研究你,还能不能再利用。”
陌生的机器和吸盘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吴邪恐慌,他只当齐羽是在说胡话,“别扯淡了,你把我带这来不就是要问我硬盘在哪么·”·齐羽又笑了,脸上似乎有种隐隐的蔑视,“不多说,我们已经给张起灵留言,他带着硬盘来交换你的自由,时间不等人嘛,半小时后他不到,那么你就得永远留在这啦。
不过你放心,肯定是无痛安乐死·胖子那边的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他还能在你的头七赶回来·”·不得不承认齐羽的语言表达力很强,这一段话信息量很大,交代了齐羽的行动和胖子突然离去的原因,还有无处不在的恐吓。
吴邪不想跟这个变态说话,冷哼一声··齐羽却突然凑上来,“我看你求知欲很高啊,这样吧,隔10分钟,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保证是最真实有效的回答,怎么样现在已经过了10分钟,允许你问两个问题。”
不到十秒吴邪就妥协了,他太想知道这背后的秘密,也太想小哥从这种悲惨的命运中解脱,“谁创造了张起灵他的神经控制系统怎样才能解除”·“老一辈的研究员,”看见吴邪稍微惊讶的眼神,“并不是我哦。
他的神经控制系统嘛,进硬盘读取程序,程序就会融合在他的人类身体里,这样都是他自己控制自己了·附送一个消息,我只是负责对程序实体的改造和日常研究观察、以及改造后实体的能力测试等各项实验。
好了,等下一个十分钟吧·”·时间滴答滴答走,在每个人身上静静流淌·胖子看着眼前的茶水倒数着时间,十分钟了,从没有哪个十分钟让他如此难熬。
滴答,楼下的云彩也在看着手机的秒表,旁边的云朵开始新一轮的电话轰炸,她已经把打电话的相隔时间改成了5分钟一次,依旧没有人接··滴答,黑眼镜靠在吴邪家的门框上,如果让吴邪知道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但身边的朋友都认识,还连自己家都来过了,不晓得有什么精彩表情。
瞎子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心急火燎的看着桌面上缓慢的读取进度,恨不得把硬盘塞进张起灵嘴里让他嚼了吃下去··读取进度:30%··滴答·“好,next question.”齐羽依旧坐在小屏幕的前面,时间却算得分毫不差。
“你们为什么要张起灵做那些莫名其妙的训练,他不只是能够文件各种类型输出么”吴邪也依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隐约感觉这些线能够把自己身体的实时情况反映到齐羽面前,可是对秘密的急迫渴望已经占据他的心脏,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倒数着生命,询问张起灵的人生。
齐羽笑起来,“你太天真了”然后从旁边的钢化玻璃柜子里拿出个小小的圆柱形物体,拿到吴邪眼前晃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就算给他个美国佬最新式武器图,只要零件够他都会给你做出来这就叫做融合的文件可以通过该形象以各种形式输出,只有通过系统的训练他才能迅速摸透那些高科技的制作方法。
现在你明白他对我们的意义了吧投入那么多年的研究,和那么大的心血...”他忽然噤声了,冲吴邪摇摇头示意下一个十分钟··下一个十分钟,是他最后的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亡· ·身体在承受着极度痛苦的同时,脑子里竟然还依旧保持着清醒,或许那不是清醒,因为他眼前正在像走马灯一样浮出很多人的脸,回忆也不由自主的,潮水一般涌上来。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 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本来是要回家看看的,他想起小时候二叔三叔抢着抱自己,然后老爹老妈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他想起上大学时候老妈特意做好自己爱吃的菜,因为想趁热给他送到学校而被车刮到,他想起自己一缺钱就有个账号给他打钱,回家才发现是吴一穷偷偷办的银行卡,他想起自己温暖的,许久没回去过的家。
曾经是爱我的和我深爱的·都围绕在我身边·他想起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想到他闯祸的时候老痒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挨打,想到那时候天真无邪又搞笑的宣誓要娶小花为妻,想起他这些年对自己的关心,如果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了一个不算人的人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会哭还是会气·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 ·生命的意外永远出现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刻,比如当初想要的平淡生活突然闯入不该出现的人,比如当初最好的朋友现在背道而驰,走上不知道前方的路,比如昨天还沉浸在他在身边的满足感,今天就已经溺死在生命威胁里。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还不如一片花瓣曾经鲜艳·疼痛忍久了,也就不那么痛了,吴邪的记忆还是不管不顾的回忆着·他想起了那个人,他想起被自己一句话改变的那个人,他想起那短短相处的几个月,温柔细腻的呵护和不可言说的深情,想起自己对他的承诺;想起他被硬生生中断的不受控的命运;想起那终究完不成的缺憾。
·还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身体的痛好像已经过去了,吴邪什么也看不见了,起先眼前的黑暗还是间断的,他还能隐约看见放满高科技器械的研究室和齐羽背过去的白袍,渐渐的,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哥,半个小时了,我把你的自由换来了,既然你忘掉了一切就远离这里,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我生命的代价··带不走的那些遗憾和眷恋·就化成最后一滴泪·张起灵并正沉默的坐在黑眼镜的摩托车后座上,大脑里疯狂重播的回忆让他疼的想把神经打上死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担心吴邪的安危,其余的一切全都不重要,飞掠过街边的景色和擦过面颊的风弄得他眼睛发酸。
齐羽并没有告诉他,要在三十分钟内去交换吴邪··黑眼镜的电话来的很是时候,碰巧赶上那个街口最长的红灯,他以一贯的洒然姿态接起电话,却突然爆了句粗口,“操这么快知道了我马上到。”
把电话胡乱放进夹克口袋里一蹬油门,箭一样的载着张起灵闯过了红灯··一路不知道过了几个红灯,黑眼镜顾不上哭自己的驾照,把车停在国海停车场里就匆匆向电梯走去,张起灵紧跟其后,看见他进电梯后用工作证刷了一下磁条,然后按了3。
明明按下的是楼上三层的数字,在刷了工作证之后电梯却开始向下运行,不一会就到了地下3层··电梯门打开,迎接他的是熟悉的全合金通道,黑眼镜带着他走过各种各样奇怪名字的实验室,最后停在重要生物标本研究室前面,急的差点撞到门上去。
张起灵一路跟着黑眼镜,不用四处张望,凭他惊人的记忆力用余光就知道是自己那段时间每天都能看见的实验室,他现在无心想这些,只是带着巨大的忐忑一点一点靠近,他知道他的吴邪在里面等着他,脑子里清晰无比的记忆让他混乱也让他冷静,他想见到吴邪,想听他喊自己小哥,想狠狠的抱紧他,想吻他吻到喘不过气看他脸红着躲开,想每天在他身边...看他醒过来的样子。
这个本来应该以冷静和利益最大化为主的程序实体,现在因为一个普通人充满了欲念,他甚至已经忘了吴邪被强行带到这个鬼地方来这么久,是否还安全··黑眼镜烦躁的刹住脚步,几乎是用砸的把工作证啪一声拍到身份验证上,电子音永远是一副轻快的语气,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心急的跑过小段的走廊,刚到隔离区就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看到一堆仪器,黑眼镜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脸直接拉的比墨镜还黑··各种线连着中间的研究医用床,吴邪正安静的躺在上面,不知死活。
张起灵只向里看了一眼就已经快要失控了:吴邪躺在床上连着那些该死的仪器,心电监视器的屏幕背对着他们·他已经无心再停顿那么一两秒看他的胸膛有没有起伏,他只想站在他身边。
黑眼镜再刷了工作证进去首先瞄了一眼心电监视器,心也跟着脸色沉下来,“哑巴,我们来晚了·”他跟着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有看到吴邪手臂上的细小针眼,只觉得希望更加渺茫,“已经休克超过一刻钟了,齐羽给他用了药。”
张起灵何尝不知道,这些病理知识和仪器使用早已经强迫性输入他的大脑里,吴邪身体被注入不知名药物,心电图已经变成直线多时,瞳孔放大,连身体都开始变凉了。
换句话说,吴邪救不回来了·齐羽也不知去向,只留下这一室绝望的残局··他看着没有了呼吸的,全身冰凉的吴邪,竟然有点想笑·伸手推推吴邪,再摸摸他有点余温的脸,不管身边的黑眼睛惊讶眼神。
吴邪,求你起来··我刚找回我的人生,不能失去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人··冷静终究是本性,呆滞也只是那么一会,张起灵立刻开始找补救的办法·他走到垃圾桶前蹲下来找,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细长的纸盒和一个被敲碎的细颈瓶子,纸盒上全是一般人看不懂的德语,他抽出说明书扫了一遍,然后快速冲身后的黑眼镜说了一句,“我要一个药剂师。”
瞎子反应非常快,听到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出门找配药的工作人员去了··张起灵推着吴邪的床,边走边回想着说明书的最后一句注释:针对特殊体质,仅供UMR内部销毁使用。
凭着记忆找到了配药研究室,黑眼镜已经和一个不认识的白大褂站在那等着他,显然是用拳头换取了这位药剂师的妥协·白大褂正哆哆嗦嗦的倒着液体,看到张起灵进来后更加紧张:这个程序实体在研究所徒手撂倒十多个保安,可是清清楚楚录在监控里的事实。
手一抖,药品就全洒了出来··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张起灵抓住他的胳膊一扯,大力直接把白大褂甩在另一边·“说配方,不要浪费时间。”
现在每一秒都是吴邪的生命··“左...左一试管1毫克,一匙抗生素分解颗粒...”·张起灵按照药剂员的话双手稳健的配着药,实话说,这种药品配出来本来要两到三天的时间,黑眼镜抓的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药剂员,因而把时间缩短在了一个小时以内,只能中和吴邪的药性不说,稳定不稳定还是另一回事。
与此同时,吴邪体内被注射进的‘销毁’药品随着配药时间的流逝也在一点一点吸收,因此他此举完全是棋行险招··如果真的是说明书上写的那样,那么吴邪可能是...·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他手上忙着嘴里也问着药剂员要多久,对方嗫嚅了一会,“其实这种药的技术已经熟练,平时只要半小时左右就配出来了,这药不能量产所以非常少,配制出来要谨慎又谨慎,否则会对研究成果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一般是先做出试剂观察半天,再做出正式的成品观察一到两天,就算能投入使用了·现在以我的经验和...你的速度,大概一刻钟就差不多了·”·“瞎子我是不懂,总之你别想做什么手脚,不然你就过不完今天了。”
黑眼镜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低下头查看吴邪的情况,回头看张起灵久久没有动作“哑巴,你快点,时间太久了·”·张起灵的手再快,药剂也需要饱和时间,不过还好,已经饱和完毕了,他小心翼翼的把透明的药液吸入针管,走到吴邪身边消了毒注射进去。
看着吴邪手臂上又多的一个针眼,和他握住的就快要僵硬的拳头,张起灵在心里咬牙切齿··幻想空间·今日之痛,必当百倍奉还··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药剂员被绑在一边,黑眼镜和他沉默的各坐在一张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吴邪的变化·现在大脑空闲下来,他不由再次想起以前跟这个人一起生活的往事,信誓旦旦的向他宣誓要给他新的人生的人,现在却毫无生命迹象的躺在他面前,如果吴邪他救不回来...如果以后他都不在...·他甚至不敢想。
张起灵在重新读入硬盘数据时,连带着也读取了原来吴邪硬盘里所有的数据,包括其中一个以前不准他看的文档··他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吴邪一向没有瞒着他的事情。
打开之后却差点情绪失控————从他出现后的半个月开始,吴邪就记录下跟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以日记的形式·这么说可能有点太娘了,可他能看出吴邪记录的都是他一点一点的变化,有些是他为了实验特意做的改变,有时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变化。
8月17日,今天为了帮小哥查东西居然耽误了新网页交稿工资被扣的节奏...不过小哥会说晚安了有木有很惊喜·我在想也许胖子来调教他会不会把他变成满嘴跑火车的节奏哈哈哈哈。
总之这是个好的开始,小哥晚安·明天千万记得把这个导进硬盘里啊...·我不知道,在我为你做改变的时候,你在一点点为我摸索着人生··头痛的同时心里的痛苦更甚,那些回忆里的吴邪和眼前的吴邪重叠在一起,这些痛像一管冰凉的薄荷药膏,火辣辣的抹在他伤口的同时,竟让他在焦急的等待中感到一丝快意。
预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吴邪死前被分秒计算的生命,现在被重新倒数·不同的是,这次是重新开始··五分钟...你一定要醒··..不要再从我的生命里离开。
吴邪躺在研究床上,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斗智· ·依旧全身都疼的要命,一动也动不了。
眼前一片漆黑却能鲜明的感受周围的环境,像是有人不....我死了吗吴邪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发现还保持着清晰的记忆,齐羽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东西,还给胖子搞了个天杀的直播...·胖子在广西他去那做什么,调虎离山·吴邪一惊,突然想起张起灵来,想起了齐羽的‘半小时’,现在到底是怎么样身体的疼痛减缓还是动不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没死,想要重新闭目缓和醒来的不适,却在刚闭上眼睛的一刻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了。
因为闭着眼睛身体的感觉更加鲜明,他感觉有一双手攀上自己的肩,这双手带着太多的感情压在他身上··这是·他猛地睁开眼睛,依旧什么都看不见,身体被温柔包围的感觉不是幻觉,颤抖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小哥”手也摸索着抓住对方的肩膀。
张起灵第一时间就看到吴邪醒了,看到他眼睛睁开又闭上,眉毛也皱成了一团,他呆了片刻,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能感觉管理情绪的神经似乎暂时失控了,想笑又想叹气,想开口又想保持缄默。
只是隔了半个月的相见,却差点跨越过生离死别·张起灵终究敌不过心里汹涌翻腾的感情,走上前去握住他的肩膀,他看见吴邪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全身一抖,然后叫了自己一声,还带着凉意的手摸上他的胳膊。
张起灵心中痛意更甚,他想到因为自己这个人受了多少苦,他想到自己记忆缺失那段时间他该怎样受打击·还好他现在回来了...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臂弯里··吴邪半天得不到回应,以为自己叫错了人,或是齐羽依旧在他旁边,皱着眉头声音也冷起来,“我在哪,你是谁。”
手上的力气也加大起来··张起灵一惊,他没想到吴邪刚刚醒过来脑子转得这么快,立刻开口解释,“吴邪,是我·”不出意外的感觉怀里的人僵住了,随即软下来松一口气,用怪怪的语气问他,“小哥...你是...本人吗”·吴邪现在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
明明小哥都忘了他了,怎么会莫名其妙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不是说他的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吗想到这他不再说话了,心里后知后觉的难受开始一波一波涌上来。
“吴邪,我想起来了·”·这一句话不啻于天降惊喜,吴邪被张起灵拖着后腰半坐在床上,听到这句话显然是大脑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呆呆的想了一会,然后把脸转向小哥发出声音的方向,激动的伸手想碰他,被张起灵半路截住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在他背后顺着脊背低声安抚他,“我记得你,吴邪,不要担心。”
吴邪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另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打断了,“小三爷,你是不是还看不见东西”·他被这个声音问的一愣,还在想到底是谁,人已经被张起灵扶起来,随后感觉自己的眼皮被撑开了,依旧是一片漆黑。
瞎子收回钥匙上的LED手电,百思不得其解,把绑在一旁的药剂师拉过来问,“给爷说清楚,你不是说没有风险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一听就比较文弱的男人声音响起,“不可能是我做什么手脚,我也不敢。
中和药剂是针对特殊体质设计的,配方我不可能说错,唯一可能的就是他的身体,也许和特殊体质有出入,或许失明只是暂时性的·”·闻言剩下的三人都沉默了。
吴邪仔细想了想,“什么是特殊体质,我之前就听到有人说研究再利用我,那又是什么意思”·“特殊体质的研究是机密,并不归我们科室管,而是由最高级别研究员直接负责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察觉到张起灵的担心,吴邪耸耸肩假装不在乎,“我没事小哥,他不是说我可能暂时性失明么,没准过几天我就好了·”说了几句并没听到回音,他接着劝张起灵想开点,“况且我没想到我还活着,用我这么死一次换你的记忆也不错...小哥,你怎么还是来了。”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有点奇怪,“什么意思·”·“啊”像是有什么不对,“齐羽告诉我,他限你在半小时内拿着你那个神经控制的硬盘吧,到这里来换我,本来都超过半小时了你没来,我就...当然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觉得如果这样能把你推离这件事情远远的,那么我这样做很值。”
他感觉张起灵握着他的手动了一下,半晌听不到有人答话,只听到身边安静的呼吸声音,又等了才听到身边的小哥开口,“我不知道·”·“不知...”·“齐羽没通知我有时限。”
张起灵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少见的有了情绪··吴邪听出他的语气不对,脑子转的飞快,立刻想到齐羽可能耍了他们两个,这样就可以一边慢悠悠的搞死自己一边把小哥和硬盘拿到手。
神经病,他不禁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抬头想找瞎子岔开话题,又苦于不知道怎么称呼,手尴尬的挥在半空,“那个谁·”·黑眼镜虽然戴着眼镜,还是挺有眼力劲儿,“小三爷你叫我”·小哥在身边安全感爆棚,吴邪的腼腆劲儿刚上来,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开始跟小花做交易的那个人吧,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胁迫他,又为什么帮我们。”
这边被询问的人悠然自得,“叫我瞎子就成,小三爷,现在恐怕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研究所耽误的太久了·”·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研究所就浩浩荡荡的响起了电子音。
“不明危险人士闯入,开始关闭所有出口,请工作人员尽快撤离·”·“吴邪,”张起灵让他站起来,抓住他的手低声交代了一句,“别松开。”
吴邪应了一声,紧了紧被握着的手,尽量使自己尽快适应在黑暗中保持平衡,他能敏感的察觉到四面八方有非常紧张的气氛··走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搞懂现在的时间,比如这是胖子看到自己‘死’后的几个小时,比如小哥被骗后赶到这多久了,比如齐羽预计把小哥套进来的时间是多久。
这么思考了一小会,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到匆匆的脚步声··过一会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碍,脚步停了下来,吴邪跟着张起灵亦步亦趋,他停他也停,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却踏实的很。
他听到什么被扯断的声音,然后就是瞎子的吐槽,“哑巴这的摄像头都特别贵...”随即被人按在墙角里,张起灵似乎是挡在他身前,鼻腔里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家里的沐浴露味道。
“...” 被吴邪戳了一下,张起灵回握他的手询问什么事,一边冲躲在对面角落的黑眼镜打手势,叫他去另一个角落的监控搞破坏··“小哥,你进来这里多久了。”
“三小时左右·”·多说无益,事情清楚明白的放在那,齐羽抓住张起灵的软肋,这招请君入瓮的把戏用的非常好,他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
张起灵知道他走后吴邪的房子还得被翻老底,重要的东西必须随身带着,但是他又必须来研究所把吴邪救出来,这样一来他人和东西全都到齐,齐羽并不通知他跟吴邪提起的30分钟时限,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让他在这边耗着时间却不自知,另一边让吴邪没有悬念的落在他手里。
同样,吴邪思考的也并不慢,在肯定了齐羽的种种别有用心的设计后,他开始反复思索‘再利用、特殊体质’这几个字的含义,难道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他回忆了一遍自己一清二白的成长轨迹,没想起来身体上有什么特殊的毛病,他从小皮家里管都管不过来,整天爬树上墙跟老痒小花闹都像昨天一样镌刻在记忆里。
“小三爷,这个你拿好,瞎子我估计马上就会用到了·”他正想着,听到瞎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一跳,同时手里被塞进来个小小的冰凉的物事,很快被手的温度染上暖意。
那东西摸上去是一个小圆环,表面并不光滑,有细小的凹凸不平的痕迹,吴邪只摸了一摸就分辨出这东西:分明是他每天思考时都要拿在手里摩挲的蛇眉铜鱼··他终于忍不住诧异的低声询问起来,“这玩意儿到底有几条”·“就仨,哑巴你赶紧带他离开这我好去拿东西。”
黑眼镜匆匆说了一句就不再言语,再问张起灵才得知他不知道急匆匆去了哪··吴邪总想问点什么却总想不出个头绪,张起灵一直拉着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然后他听到门被打开了,再就是齐羽欠揍的声音,“哟,在这卿卿我我哪~怎么少了一个,瞎子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呢。”
没人理他,他自顾自笑起来,“呵,挺一条心的啊,无妨,等我把你俩处理掉再去找他·吴邪,这名字起得倒是不错,可惜起错了人·这么好的名字,你说用在我身上,怎么样”他笑眯眯的看向吴邪,并不知道他现在看不见。
吴邪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现在失明,索性靠在墙角抱着臂垂下头,佯装看自己的脚尖,心里还是对他这些话充满了好奇,除了他神秘的身份和掌握着许多的秘密,齐羽光凭这一张脸就能让吴邪无法抗拒的问问题。
他曾经听说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戴到人脸上需要经过特别复杂的工序,而且在一段时间内不能摘下·他太想知道了,毕竟一个普通人除了孪生兄妹,是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脸庞的。
他排除了吴一穷有私生子的可能,老爹对老妈的衷心天地可鉴,那么齐羽可不可能戴了这种面具呢问题是,就算齐羽是戴了人皮面具的,那么他吴邪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别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模仿自己·他们在房间内对峙着,黑眼镜在走廊的转角处最后望了一眼挂着的‘成药储藏室’牌子的房间,那里已经被许多保安包围,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此时此刻,胖子正在广西直飞杭州的飞机上,他面如死灰的坐在那,一言不发,乘务员有好几次都想询问他是否身体不舒服,却被这个男人的眼神挡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幻想空间 ·☆、斗智2· ·吴邪已经猜到齐羽势必不会一个人前来堵他们,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否则一旦动起手来他和小哥绝不会占到好处。
开玩笑,失明算什么,他还想活着出去呢·吴邪想了一会,抬起头假装把目光放在某一位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问题”齐羽想了想,没想出是什么问题,“岔开话题也不用这种方法,太老套了。
还是说,你想晚点就范,在拖延时间我可是告诉你,我现在还没叫人把你绑起来,完全是因为我对你的身体还有兴趣·”·吴邪强忍住反问的冲动,“我死前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说的更不可能是真的答案,问题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等了半天齐羽没作声,他看不到张起灵却看到了,齐羽因为回忆那个问题,不知道想到什么其他事情,变了变脸色·吴邪咬咬牙,“我看你很好奇我怎么没死啊,这样,我们来交换,如果你告诉我佛爷是谁,那么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死。”
“总觉得你的智商也不是很低·”齐羽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打算听吴邪的回应继续说下去,“佛爷只是他的一个别号,他的本名叫做张启山,关于他是我上司这件事我并没有骗你,他的确是国海的最高掌权人,之一。”
·“之一”·“你以为,这么大一个公司是一个人就能掌控得了况且这跨国公司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齐羽冷笑一声,“跟他一同掌权的是一个德国人,裘德考·”·吴邪这时候有点明白佛爷为什么找自己了,大概是企业内部的权力更迭·因为国海是跨国企业,佛爷应该是在国外跟那个叫裘德考的竞争对手周旋,脱不开身,所以叫自己帮他搞定国内的掌控权听小哥说过齐羽似乎就是国海分部的主要负责人了,那么搞定国内就等于搞定齐羽,这么说这个齐羽是裘德考的手下了·他并没打算违约,想要告诉齐羽自己的状况,张起灵却在这时捏了捏他的手,像在暗示他什么,吴邪话到嘴边就换了个说辞,“其实我刚刚的确死...”·“等一下,”齐羽打断他,“我不听这个,你身体的事情我只接受我自己的检查,那是过一会的事情了。
比起这个来,我更想知道佛爷找你,都告诉了你些什么事·”·吴邪心里一紧,知道这事绝不能如实告诉他,把球又踢回去,“佛爷不是你上面的人,佛爷找我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不要卖关子,你现在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完全出于我的心情。”
随后他听到脚步声,像是齐羽又逼近了几步··吴邪在心里骂一句不要脸,不知道谁才杀了我一次,然后就听到张起灵冷声阻止齐羽:“不要过来·”安全问题妥妥的。
他想了想发现一个绝好的办法,也许还能套出自己身体的问题,“你真的不知道佛爷找我告诉我关于我体质的事情你作为研究员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听到齐羽明显诧异的声音,“你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了”然后喃喃自语的几句话差点让吴邪崩溃:“不可能啊...设计你的时候绝不让程序实体知道自己的身份啊...”·在大脑咀嚼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之前,他的身体显然已经意识到这是个重大事件,瞬间变得冰凉起来,等到张起灵握紧他因为滑腻的冷汗快要掉下去的手时,吴邪已经强迫自己恢复了理智,硬是没让齐羽看出端倪。
“你说呢·”他反问齐羽,“佛爷是是叫我找到你,让你告诉我的身体情况,至于你说的...”吴邪勉强忍住说自己不是人的不舒服感,“既然麒麟程序已经暴露,佛爷说也没必要隐瞒我的。”
张起灵听到齐羽的话又想到之前吴邪被注射的药物,若有所思,但既然吴邪在跟他斗智了,自己目前也没必要搀和进去··“不可能”齐羽迅速反应过来,再次逼近,“佛爷告诉你这件事,根本毫无理由,除非你拿出证据,不然我可没这么有耐心了”·吴邪惨然一笑,暂时分辨不出齐羽话的真假。
他现在也不知道是悲是喜,悲的是自己过去二十几年人生,全成了一场空梦,现在由一个不该说出来的人把他唤醒了;喜的是,他和小哥是同一种人...同一种东西··努力稳住自己冷汗不断的身体,他暗暗握拳:就算是程序,就算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生命,也应该有独享自己人生的机会。
吴邪心里那股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还非出去不可了··瞎子已经走到齐羽的办公室门口,轻松刷了一下员工证就走了进去,他并不看别的,先关了监控就径直走向办公室的里间。
其实他没有多少时间,监控器随时能够被齐羽的密码强行开启,如果直接弄坏,就等于他直接告诉齐羽:喂,我在你办公室搞破坏呢··吴邪冷笑一声,继续诈齐羽,从衣服里兜掏出一条蛇眉铜鱼——他留了个心眼,总觉得这东西不能一齐都拿出来,不然后果难料。
为了避免被看出自己失明,他把鱼交给张起灵让他给齐羽看,果不其然,齐羽马上就失控了··“你怎么会有...”·“别过来·”张起灵的声音更加冷酷,他把铜鱼重新又放回吴邪手里。
齐羽魔怔了一样盯着那条铜鱼,突然想起来什么,狠狠瞪向张起灵像是要吃了他,显然他回过神了什么事情,随即他发现跟张起灵发脾气是没有效果的,立刻快速走到最近的电脑前面,在电脑上啪啪啪按着什么,不一会他办公室的监控画面就调了出来。
 ·解雨臣总觉得今天要出事,吴邪电话根本打不通,胖子直接玩失踪了,他一个着急就直接开车去了吴邪家,家里也没人,他急的团团转时突然想起了瞎子,现在问问他,没准他知道些什么。
才要伸手拿电话,那边倒是挺自觉的打了过来··“吴邪在哪,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在哪”·“花儿爷,我现在的处境,”黑眼镜撇着嘴看了一眼突然亮起小红灯的摄像头,“有点不妙。
你马上带着人来国海的大楼,随便抓一个经理以上的人拿来他的工作证,然后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先刷工作证再按3层·对了,你得想办法通知王胖子,再晚来就真的要给小三爷收尸了...”·解雨臣差点被这句话噎的窒息,好在他也是个人精,马上回应知道了,不再耽误瞎子的时间。
黑眼镜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摄像头,找了把椅子站在上面等着,红灯变成绿色的时候,他直接用手里的枪托砸碎了镜头,随即可惜的咂咂嘴,这摄像头还是他挑的物美价廉的厂家,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给糟蹋了。
他不再瞎想,走到里间办公室的门前,这个房间是需要齐羽的指纹密码输入才能进入的,他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小心掏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块柔软的不知名的东西,面积大概有指头大小,他把那东西套在食指上,不松不紧刚刚好,如果细看上面居然有和真人一样细细的指纹,瞎子套好指纹套,显然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齐羽的指纹,还给拓了下来。
他用手指不轻不重的往识别器上一按,随着轻快电子音的响起,门也跟着滑开了,他一挑眉就闪身进去找东西··此时进入国海停车场的小花,也终于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去我办公室把里面的人给我带过来,身上的东西一样也不能落下,全搜出来·”齐羽吩咐保安去堵瞎子,他再瞟一眼变黑的屏幕,知道那边情况不对,弄不好他就要失去国海最大分部的控制权了。
吴邪听到他急躁的话,猜到瞎子是去他办公室拿什么东西了,他的大脑已经暂时下意识的忘记自己是程序这个事实,全神贯注集中在怎样控制住齐羽这件事上··“小哥,你能不能搞定齐羽。”
·“嗯·”·张起灵答完话就松开吴邪的手,看来瞎子要拿的是重要的东西,重要到齐羽已经忘了自己是否安全,调走了所有人手去截黑眼镜,这样一来就好办了,只要他手里没拿神经控制器,当然就算拿了,张起灵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齐羽看出两人的意图,不慌不忙,“你今天杀了我,就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你身体的事情,从佛爷那也别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汇集· ·“哈,拜你所赐,现在小哥不用杀了你,也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说出来。”
吴邪突然生出讽刺他的心思,“怎么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不要把我们当成工具,工具也有逆袭的时候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现在决来;二:被我们折磨的生不如死,说出来。”
齐羽明显犹豫了一下,他是考虑到就算拿回了瞎子拿走的东西,现在身边没有保安,他也是不可能找到机会对张起灵下手的·“告诉你又何妨,反正...哼,你,吴邪,是和370一起创造出来的拟人化程序,前面的369例全部失败,只有你们两个:370和371成功拟人化,但是你却达不到国海公司的要求。”
“要求”·“哈,当时设计的预定是程序个位数是偶数的,是智商在一般人智商多一点,更注重身体素质和数据具现化的培养,而程序个位数是奇数的,除了必须身体素质外,注重智力和数据具现化的培养,作为一个人类高智能化的产物,你不觉得你有点太低端了吗你能过目不忘吗你学知识非常快吗你有轻轻松松就研究透高深的科研理论吗你除了情绪和身体无限趋向于正常人类之外,哪有一点程序的样子”齐羽嗤笑一声,完全没注意自己是以毫无感情的居高临下的角度嘲讽着他,好像他自己才是合格的机器,在嘲笑吴邪这个残次品。
吴邪想了想,好像从小到大确实没什么特异功能,也就比别人背东西稍微快点,至于小哥那种数据具现化的能力更是不可能,他会的东西就是会了,不会的他是不可能像张起灵那样展示出来,还能融会贯通的。
“按以往的惯例,你这个残次品本该被销毁的,但佛爷说你作为第二个可以具现化成人类的程序,也是个生命,力排众议把你留了下来,还把你送去吴家·”·“我本来也活的好好的,就是个真正的活人。”
“冠冕堂皇·在把你送走之后,因为担心你的能力会突然出现,我们保持了长期的监控状态,以便在出现这种情况时随时收回使用·”·吴邪在很长时间里无言以对,他好不容易从人变成程序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得知自己是个残次品,没有什么比这种打击更伤人了。
“吴邪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张起灵见他不说话,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作为程序,为什么他被注射了销毁药剂还能活下来”·“你们以为我会有问必答吗”齐羽并不买他的帐,“这蛇眉铜鱼,你们有几条”·吴邪又留个心眼,“只有一条,怎么,数量很重要吗这鱼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一条根本不能成事,真是暴殄天物。
这鱼的鱼鳞是用一种密码写的,上面记录了外形思想和人类相同的程序的设计方法·你们被设计出来以后并不被允许进入人类社会,而是先进行各方面的强化训练,作为工具被这个公司用来做一些明面上做不得的事情,包括毒品和军火交易、洗钱、违禁物品和超现代高科技物品制造,注意,是制造不是制作。”
吴邪这时几乎开始庆幸自己是残次品,因为早早被送了出去,才没有经历齐羽口中那些肮脏的事情··胖子下了飞机,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尽头,尽管他现在站着就能做起梦来,他的脑子里依旧存留着那个没能消化也无法消化的信息,他不相信吴邪就这么死了,一定还有希望。
忍受着疲惫和心里巨大的难受打开手机,被瞬间响起来的音乐吓了一跳··“胖子,快快你死哪去了赶紧来国海停车场,晚了吴邪就出事了”·“什么...天真不是...”已经死了吗胖子收回没问出口的话,呸呸呸的骂几句自己的嘴,笑了。
随即匆匆往目的地赶去··幻想空间·瞎子打开了齐羽神秘小办公室的门,门里没有什么东西,一张小办公桌上几台显微镜和不知名的仪器,一把椅子·他转了转,没发现别的东西。
不对啊,这么个自己的办公室里间还要指纹密码,显然是藏着什么东西,可这办公室不过二十平米,摆设的物件也一览无余·他绕了绕,办公桌贴着墙,看不出什么端倪。
又蹲下把椅子拉出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办公桌下面凹进去放腿的位置,留的太小了,齐羽好歹也是跟吴邪一样高的一米八老爷们,这么窄小的地方一定特别不舒服··黑眼镜伸手去摸,不出意外的在角落上摸到一处够四根手指伸进去的位置,一用力就把下面的挡板拆了下来,里面的保险箱露出了一隅。
他不假思索的把‘02200059’八位数密码输进去,顺利打开了保险柜,里面东西不多,上面一层放着一份文件,下面是一个锦盒··到手·他默默喝彩了一下,伸手把锦盒的盖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刚刚出现在他眼前,整个研究所警铃大作,冷酷的电子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重要物品被窃取,请迅速追回。”
“诶,闯祸了·”瞎子自言自语一声,拿起里面的东打算迅速离开,走到门口却发现一排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他把精致的玉环小心放进衣服里兜,撸起袖子笑了一声,“哎呀,你们还是黑爷教出来的,现在还想跟我练”·“至于你身体的问题——”齐羽刚说到这句话,他腰间的通讯器和研究所的警报一起响了起来,“重要物品被窃取,请迅速追回。”
他眼里闪过一点慌乱,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连这个都拿到了”随后就想往外面走··“别动”张起灵想拦住齐羽,跳过一个办公桌追向他,两人仅又几步之遥。
齐羽猛地抬手,“你看这是什么”张起灵闻言看去,他手里赫然是研究室的自毁系统,“想活命就别过来”·“小哥,他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邪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下之意是先任齐羽出去,反正这研究所已经关闭,只能进不能出,这样逼他弄不好会玉石俱焚··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个犹豫的当口齐羽冲了出去,走时还不忘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没有密码和工作证,就在两人研究合金门怎么打开时,潘子胖子和解雨臣三人形成的三股力量已经在国海的地下停车场交汇··阿宁阴沉着脸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她今天在楼上加班,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她知道地下有个研究室,但是进公司时签订了保密协约,她也并不去管那地下的研究所有些什么东西。
正巧胖子进来时碰到她,看了她的工作证后二话不说叫人架着她就去了地下··瞎子已经轻松解决了麻烦,这些研究所的保安从没见过他的身手,大为吃惊·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脚一点都不含糊,干掉保安之后就赶紧往主控室走。
如果你是以上帝的视角在俯瞰着这一切,先让我们平面地图上标出主控室的小红点,然后你就会清楚的发现正有人像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到那个红点上去·张起灵已经在被困的药品储藏室里,用两种兑在一起的腐蚀性药物融化了门锁,带着吴邪急匆匆的赶向和瞎子约定的地方去;而解雨臣和胖子正带着一群人抓了一个保安往主控室飞奔;齐羽调出办公室附近走廊监控后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他马上想到黑眼镜想要出去就只能到主控室解除出入限制,也急急忙忙跑向那里。
从药品储藏室到主控室,和从齐羽办公室到主控室的路差不多,瞎子刚刚用工作证打开了主控室里间的钢化玻璃门时,齐羽也脚步不稳的走了进来,他的身体素质和常人差不多,跑了一段路累的气喘吁吁。
黑眼镜看到他进来加快手上的动作,齐羽从门口的办公桌里掏出一把枪指着他,“把东西留下,我还考虑留你一条活路”·黑眼镜无所谓的耸耸肩,指指眼前透明玻璃,意思是你先把玻璃射穿再说。
然后不再理齐羽,低头专注的看着监视器,关闭所有出口算是比较麻烦的一种封锁方式,解除也同样麻烦,需要输入好几道密码,然后经过系统验证,验证后还需要等待15分钟才能重新开启。
也就是说,目前在研究所里面的人,都算是被困住了,他们自由与否全看黑眼镜的心情··齐羽上前打算刷一下工作证进去拦住他,却发现主控室的玻璃门正处于禁止开启状态,验证完毕前不会打开,气的他狠狠拿着枪托砸向玻璃。
这时,主控室大门又开了,解雨臣和胖子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齐羽当然知道是谁,立刻抬手举枪瞄准胖子,“站住”一群人僵在门口,黑眼镜在里面自得其乐的坐着,等待密码验证完成。
还在僵持的时候,众人身后的门再次滑开了,解雨臣能清楚的看见黑眼镜在里面吹了个口哨,显然是他开了门·门外,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和满身是汗的吴邪站在那里。
最后还是胖子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正常,显然是有点哽咽,“哟呵,齐聚一堂啊,天真你是阿飘还是活人”·“胖子”吴邪什么都看不见,不敢置信的问,“你回来了”·胖子马上抱怨,“怎么了这么几天你胖爷都不认识了,爷这么明显的神膘在这你还问。”
吴邪笑了笑没说话,他正在想着怎么说能让齐羽不发觉他的眼睛,没想到齐羽已经看出来了,“吴邪,你瞎了”·“去你大爷你才瞎”胖子不假思索的回嘴过去,说完突然像没了声音一样,因为他突然发现刚刚吴邪确实是在看他的方向,可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自己开口了才问出来。
吴邪小步走进主控室,微微一笑,“你是没想过我会骗你,还是智商真的那么低被我骗过了”他能感觉胖子和小哥在他身边无声的怒火,还有...·“小花”·回应他的是解雨臣拍在他头上的轻轻一巴掌,“你就作死吧作死也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找公墓”·吴邪笑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然后继续向前两步,他不怕摔倒,他知道那么多人在他身后,他知道即使他瞎着,也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让路··“我说了不”齐羽举着枪,现在的局面对他非常不利,他只有等黑眼镜出来把他干掉拿回东西来取得主动权了。
吴邪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他害怕齐羽的威胁,而是他听到了什么额外的声音·听到的人纷纷抬头看向透明的控制室,黑眼镜正笑着在里面敲玻璃,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才指指身后的超大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齐羽不敢松懈转身,只能通过他们的表情来猜测。
这里面只有吴邪和胖子可能猜出来这老头是谁,现在吴邪看不见了,胖子头一次结巴了一下,“这,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尘埃· ·黑眼镜显然对老头很熟悉,微微鞠了一躬就坐下鼓捣控制器去了。
不一会吴邪在房间里就听到了清晰又熟悉的声音··“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这句话带着微微的叹息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并没有明确的指向谁,被说到的人却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齐羽刚听第一个字就知道那是谁了,他慢慢放下枪,打开自己的通讯仪,转向身后的屏幕,“佛爷·”·吴邪听到这句话立刻拉了一下身边的胖子,胖子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这时里面的黑眼镜冲外面扭曲着脸说了一句话,可以看出他是尽量想把口型做的完美,一群人愣了一下,胖子走神没看见,解雨臣最先反应过来,他搜出人质保安的通讯仪打开,“这样吗”·“小伙子很聪明啊,不愧是吴邪的朋友。”
佛爷显然是能从通讯仪听到他们说话,先称赞了一句··胖子咂舌,“这玩意儿高级啊,实时通话·老爷子您在哪呢,突然跑出来吓我们一跳啊。
您看这,”他指指吴邪,又指指吴邪,“天真都瞎了,您说这怎么算啊·”·“倒是先找我算账来了,你是想先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先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的佛爷笑眯眯的推太极。
“...”胖子耸耸肩,败给这老油条··佛爷并没有停,将事情的源头娓娓道来··有一年他一个爱好古董的朋友,不知从哪收来了三条蛇眉铜鱼,喜欢的不得了,每天拿一个在手边把玩,那时候他那朋友还是个研究员,有一天随手把鱼放在桌子上,没想到新来的研究员毛手毛脚弄撒了试剂,那铜鱼直接被试剂泡了。
佛爷那朋友想要擦干净时,试剂居然和鱼起了反应,鱼身上的鳞变成了荧光的字,一种谁也看不懂的字··这事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找了个冷门的专家来翻译上面的文字,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
那上面用一种特殊的电波文字记录方式记录了拟人化程序如何制作,并叙述了这种程序拟人化后的几个功能,这种科技显然不是地球上所创,然而蛇眉铜鱼的来路却再也无从找起。
吃惊之余佛爷等人立刻开始着手制造铜鱼上记录的拟人化程序,然而因为鱼身上的一些文字已经不甚清晰,这个计划的成功过了整整十年··开始的蛇眉铜鱼上面只记载了程序的常规性和理论上的功能,但当时的国际海洋开发公司已经野心勃勃,觉得身家清白来钱太慢,利欲熏心的裘德考作为其中一位掌权人,想要通过麒麟程序来开发出一条靠走私的黑财路。
因此,麒麟程序在国海的诞生,就注定了黑暗的命运··“吴邪,你并不是程序·”吴邪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松了长久以来吸着的一口气,他本能的觉得自己要相信佛爷的话,或许更因为他从心底渴望当一个人类。
“知道你为什么叫齐羽吗”佛爷这才转向一直盯着他的人,“其实,没有编号Kylin371,第369号就已经成功拟人化,当时吴邪的爷爷曾经帮过我大忙,所以我问他愿不愿意要一些特权,比如把369号的面孔扫描成他家里人的样子,当然我们研究所严格保密,不会泄露。
他同意了...”·一片沉默,吴邪总算弄清这一切的原因··“我爷爷为什么会同意用我的脸不就跟我一模一样了,出麻烦怎么办”·佛爷的声音有点后悔,他们当年做了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让369号从研究所离开半步,况且,谁也没想过两人以后会见面,还有了这一番纠缠。
“这个时候公司做这方面研究的资费已经不允许拨更多,好在我们成功了·因为研究所开始命名这项研究的名字叫做麒麟,我们决定分别为这两个存活下来的程序起名字。”
“威凤一羽,麒麟镇邪·我们对应着取了这个成语里的字,他是麒麟,你则是麒羽·”·齐羽的嘴唇已经咬的青白,他用颤抖但是坚定的声音辩驳,“那我的记忆你又怎么解释不要拿我跟那个残次品相提并论...”·“难道你从来没有意识过,你6岁以前的记忆是很模糊的除此之外,为了把你做的完美,我们的研究员特意模拟了一段影像输入你的程序,作为你6岁以后的记忆。”
齐羽的冷汗开始流下来··“麒麟程序的相貌以及感情程序完全自主选择,只有在错误方向时才给予人工干涉,没想到程序刚诞生不久,国海总部就遭遇了一场公司历史上最大的黑客侵袭,当时麒羽已经被转移到中国来,避免了两个程序全部丢失的悲剧。
麒麟程序无法被病毒销毁,流失的不知所踪·我们只好承担这个损失,全力培养齐羽,经过成功的训练,你甚至能攻克现今世界无人能解决的病症·齐羽,你最近如果觉得情绪逐渐不受控了,那就代表着你的感情也在走向成熟期。”
每个人都凝神听着,听着这一切的开始··这时国海内部已经开始分裂,裘德考一个外国人爱走冒险路主意把走私继续下去,佛爷年纪大急流勇退则想着把国海洗白,两个大掌权者明争暗斗,齐羽也已经显然站在了裘德考这边,他对这些肮脏的交易并不反对。
佛爷在这时发现了张起灵的踪迹,因为处于权力碰撞的敏感期,他不能明目张胆带回程序,交由黑眼镜监视,没想到还是被齐羽发现了··幻想空间·“后来发生的这一切非我所愿,吴邪,你刚刚的经历我都清楚了,你正常人的体质突然被注射进这种药液难免会产生副作用,后果我会全权负责。”
齐羽喃喃自语,“骗子...你明明跟我说,他才是程序,是他以我的脸为原型做出来的”·“当时只是因为发现麒麟居然流失到吴邪家里,才不得不骗你的下策。”
佛爷感叹着世界如此之小·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丢失的张起灵就在齐羽面孔‘原型’的家里··“天啊...”解雨臣震惊之余摇摇头。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连张起灵都微微有些失神之时,吴邪却格外冷静,他仔细小心的从衣服里掏出三条蛇眉铜鱼展示给声音的方向,“既然程序已经依照这上面的方法做出来了,这东西还有什么用”·他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也不知道佛爷能不能看得到。
“你有三条”齐羽第一次瞪大了眼睛,随即扭头看向佛爷的影像,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恨·“我是程序我反过来是程序”这个外形一直文质彬彬的研究者在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像是再一次因为什么事情出离愤怒了,“你让他拿了三条鱼”·吴邪一干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想着也许这蛇眉铜鱼真的另有其用,让他情绪变化这么大。
张起灵一直紧盯着齐羽的动作,见他要按下手里的自毁遥控器,飞起一腿踢在他手上,将遥控器踢的飞了出去··哪知齐羽却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管张起灵惊诧的眼神弯腰笑的直不起来,伴随这夸张笑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在整个研究所飘荡起来的警报声,“研究所自毁系统已开启,请所有人员在10分钟内撤离,重要资料将被销毁,储存物品将被销毁。”
齐羽并没有按下遥控器的按钮,而是借着张起灵那一脚的力气启动了遥控··所有人都慌了一下,然后看向主控室·黑眼镜在控制室里撇撇嘴,“哑巴这下你还真闯大祸了。”
说罢向外面的人耸耸肩,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自毁命令下达后有十分钟的空闲时间,巧的是所有事情发生之前齐羽把研究所的出口关闭了,现在主控室刚刚进入密码验证完毕之后需要等待的15分钟,时间也就才刚刚过3分钟,这样一来,怎么算也赶不及出去了。
难道真的要跟他一起死在这里·看到黑眼镜的动作他们立刻意识到没办法,这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闹哄哄的,空气似乎一下就变得稀薄起来··吴邪听到周围的动静就知道一定是凶多吉少,加上眼睛不能视物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他甚至有点想怪小哥为什么要把他救回来,现在还不是死路一条。
张起灵冷眼看着齐羽靠在一边悠闲的吹着口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吹口哨·这个高高在上站在云端的男人,在半小时内被摔下了地狱。
他忽然觉得如果吴邪也在看着齐羽的话,应该会同情他·或许他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是身不由己,奈何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的观念里从来没有对错也没有‘择手段’,只有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狠辣和不顾一切。
·“三爷...”吴邪在一片混乱和怒吼声中听到这么两个字,他再次专注的侧耳听,“小三爷,快过来把蛇眉铜鱼交给我...快,没有时间了”·是瞎子的声音。
吴邪心心念念着这一群人的安危·他看过电影,知道所谓的‘自毁’是什么概念,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否一样·无论如何,生命只有一次·搭上这些人的生命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去想的。
瞎子在主控室里俯瞰下面混乱的情况,安静的听完佛爷的话就切断了视频通话,他打开外部通话器找吴邪,他手上的铜鱼是关键··这话当然不止被吴邪自己听到了,齐羽先他一步挡在主控室和外界唯一能联通的小窗口前面,那是类似一个银行柜台交易窗口大小的洞,是防止里面的工作人员忘记带工作证出不来,外面的人好给他们送进去的渠道,只能用来传送小件物体。
“我都这么豁出去了,怎么可能让你们打开门出去呢~”·张起灵已经问吴邪拿了三条蛇眉铜鱼,正要走到那就看到齐羽挡了上去,饶是对吴邪以外的人没有情绪的他也心生一丝厌烦,他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打算先把齐羽解决掉,一劳永逸。
走到一半他就停住了··齐羽的笑容已经有点不正常了,端枪的手还是非常稳,他一手对着张起灵做着止步的手势,一边不紧不慢的把枪口转向了吴邪,此时恰好没有人挡在他面前。
张起灵再快,也快不过枪,对面的人只要稍微一动手指,他的吴邪,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吴邪就会再次离他而去,那是他不能接受的··可是照现在的样子下去,谁都别想好过。
其他人显然也都意识到了这个僵局,开始的焦躁气氛全没有了,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紧张·齐羽看到自己控制了局面表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可是动作完全没变·只要等这十分钟过去,他就可以拉上这些人跟他一起陪葬。
多么美妙的事情,即使我是没人在乎的程序,即使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甚至都不会留下一个文件来证明我存在过,我也要带着这么多鲜活的生命,真正的生命来跟我一起走向消亡。
心情愈加轻松,齐羽吹声短促的口哨,“那个胖子,你开始说的没错,我还真比吴邪胖5斤·”·胖子一愣,本来不想理他,他扫了一眼周围突然开口把话接下去,“胖爷我眼睛毒了去了就你这熊样儿还想拉爷陪葬爷告你门都没有”他特意把‘门’字的音调提的很高,听起来甚至有些刺耳,旁边的人都有些发愣,不知道胖子这么挑衅有何用意。
一时间僵持着,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紧张··就在胖子拔高音调跟齐羽嚷嚷时,黑眼镜趴在小窗口,幽幽点燃了一支烟·齐羽没有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因为胖子的声音太响了,恰好把打火机打着的声音盖了过去。
黑眼镜猛吸了一口,然后把手轻轻伸出窗口向上伸,让烟向上面飘过去··齐羽站的地方离那还有一段距离,却是张起灵的必经之路,他现在却一点也不急了,平静的看着黑眼镜手上的烟慢慢飘到天花板上去。
研究所是禁烟的,因为火灾带来的损失往往太大,主控室这样的地方更是严禁明火,所以...张起灵淡定的看着那一缕烟慢悠悠升起来到天花板上,钻进了警报系统··‘噗嗤...’。
整个主控室的天花板从齐羽的头顶开始往下喷水,被头顶的水喷个猝不及防,他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下被张起灵抓住,他顺着被水冲得滑溜溜的地板‘哧溜’一下滑过去,齐羽扭头过来的同时手腕一阵剧痛,枪已经脱手了。
张起灵并不耽误时间,一手压住齐羽肩膀另一只握住他的胳膊狠力向上一错,齐羽的胳膊被咔吧一声弄脱臼了,另一只也如法炮制·然后蛇眉铜鱼顺利交到了黑眼镜手里。
“操”齐羽疼的满头冷汗,“死瞎子我说过多少次了禁烟禁烟”他实在没想到也防备不到那么多,他只有一个人,孤军奋战的一个人,这下失败了就代表再无翻身之地。
“烟瘾犯了你又不让瞎子出去·”只见黑眼镜从衣兜里随随便便的掏出一个盒子,把里面温润如脂的玉环拿出来,掀开一个不常用的金属盖子,那里面是四个圆环状的凹槽,一大三小。
他把玉环先放进去,然后放进三条蛇眉铜鱼··“最高权限已启动,请语音下达指令·”·“停止自毁程序倒计时·”·“自毁程序倒计时已停止,请下达新指令。”
“马上打开所有出口·”·“研究所出口已打开,请下达新指令·”·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低声交流着,胖子看着靠坐在墙上的齐羽走过去就要打,抬手起来却没落下去。
他定定看了齐羽半天突然笑了,“真够可怜的,被人当猴儿耍了这么久才知道·”·齐羽并没有理他,他只是出神的看着瞎子扔到地上的那截烟头,已经被水浇灭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从现在开始,他的命运再也不受自己控制··或许他从来没有掌控过··张起灵走回去拉着吴邪要出去,被黑眼镜喊住了,“小三爷,佛爷代我转告你,齐羽的处置权交给你,你眼睛的问题我们会尽快解决,啊不...没有我,是他们。”
吴邪顿了顿,反手捏紧张起灵的手用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他,“不必,我不喜欢也不会处置别人的生命·”然后凭着来时的记忆大步走了出去。
起码,他还给了他最后的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 ·☆、落定【结局】· ·“多亏胖爷我机智勇敢,配合瞎子,天真你还是得谢谢我,不过没揍那小子一顿真是便宜丫的”胖子咬着一串烤鸡脖子嚷嚷,旁边的摊位都纷纷向他看过来。
吴邪本来在神游,听到这么大嗓门也禁不住许多人不满的眼睛,“谢谢胖爷救命之恩你能不能别再得瑟这事了,旁边人都看你呢,还真想给人家讲述一下21世纪新好青年卷入碟中谍的故事啊。”
“这叫沧桑的经历”·“得了吧你,赶紧啃你沧桑的鸡脖子去”吴邪举起杯喝一口啤酒,看着眼前一大桌子吃的一大桌人,明明是热火朝天的气氛,眼前的羊肉串被旺旺的炭火烤的嗞嗞冒油,香味一直传到他鼻子里。·他却一点兴致也没有。
侧头看看旁边的张起灵,他正微仰着头喝水,马上察觉到吴邪的目光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什么事,吴邪没有表情的摇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吴邪并没有决定齐羽的命运,后来得知他的大脑被做了改造,所有涉及到感情的神经全部剔除,变成了一台真正只能工作的机器。
因为蛇眉铜鱼上的信息已经不显示,资费也已经无法到位,所以程序已经及其珍贵,除了齐羽外,张起灵也要到国海去做实物制造工作,这是作为吴邪帮助佛爷的回报,和国海作为不回收麒麟的最低要求。
当然,国海的控制权已经全权由佛爷代行,再也没有那么多非法交易和研究,这也是吴邪能够接受的原因之一··他的眼睛也靠着齐羽被改造后制作出的药治好了,今天一群人出来庆祝一下,以后的世界从此归于平静,没有那么多惊险刺激的电影桥段,所有事情都美满得很。
可是吴邪总觉得哪里不对,小哥或是他的不对劲儿,虽然他重新读取了以前的记忆,但是他们好像已经回不去以前的那种状态,那种过平平常常生活的状态·经过这么多事情后他发现自己一时间还不能从那种算得上是惊惧的生活状态中脱离出来。
小哥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连做饭的菜谱都按照以前的下载好,在他还看不见的那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够了吴邪,你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样吴邪挥开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感,举起瓶子倒满酒去灌胖子。
因为他是被洗刷过一遍的张起灵还是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吴邪·张起灵一把扛起喝的快断片的吴邪掏钥匙开门,把他放在沙发上扒下外套就架着人往浴室走,一身的酒味,他看的出来吴邪今天心情实在不怎么样————笼统的说是这些天的心情。
他现在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知道察言观色·事情全部结束后,吴邪的眼睛一天一天好起来,他能看见东西的那天,甚至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兴奋的心情,好像这段日子的这些事情已经把他磨砺成了一个沧桑的老人。
那一刻他感觉到他确实应该担心了,但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他并不知道吴邪内心在纠结什么事情,事实上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因此他就没有办法切入性跟他谈一谈。
皱着眉放好洗澡水,他小心把吴邪放进浴缸里去,想着一会要不要煮点醒酒汤给他喝,他实在不想明早起来就看他忍着头痛还不想跟他说的表情··吴邪的T恤被揉的一团褶子,腿一弯就一下溜到浴缸里去,温水的触感让他吓了一跳,同时让他舒服的□□了一声,酒劲有点上来了,睁眼看见张起灵正要走出去,想也没想一嗓子吼出来,“站住,谁让你走的”·幻想空间·看见对方马上站住脚他还得意的哼哼两声,“给爷唱个小曲~”·“...吴邪,自己洗澡。”
“不唱,那你给我...嗝...嗝...说说说...说说你怎么回事啊”吴邪的声音逐渐被温水洗涤的清晰起来,张起灵顿了顿还是向外走去。
他一看人要跑了,不管不顾的从浴缸里爬起来,湿漉漉的手拽住张起灵的手腕,连着衣服也浸湿了,“小哥你别走,我没喝多·”见张起灵半晌不说话又加上一句,“我想跟你谈谈,想了很久了。”
张起灵坐到防滑的小凳子上看着他,不说话··吴邪看他沉默着,以为他还觉得自己是胡闹,刚刚的不清醒全没有了,现在全是借着酒劲的大胆,又补上一句,“我是认真的。”
张起灵嗯了一声,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你想谈些什么”·被问的语塞,吴邪撩起一把水掸掸他,被他躲开了·心里的一股恼火的情绪上来,劈头盖脸就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干嘛去了,跟我说一声能怎么样,好歹这也是你家,进进出出的没个话吗”·问出来自己也恍然大悟,确实只有这件事像破抹布一样堵着他的胸口。
张起灵回家之后除开在国海工作的时间,经常不知道跑到哪去,有一次甚至彻夜未归,马上变失踪专业户的节奏·吴邪本来就一直被自己心里莫须有的‘回不去’感误导,总觉得他们不再是以前的相处模式,于是什么也问不出口,就这么一直憋在心里。
他甚至在想小哥是不是被改造后变得好色了,难道是每晚出去和妹子约会吗然后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并骂自己神神叨叨像怨妇一样·张起灵回来也并不告诉他去了哪,做什么,只是有那么几天眉间愁云四绕,气场也变得低压无比,连带着他一个不知道原因的人也跟着一起发愁了。
张起灵失笑,嘴角扬了起来,手抚上吴邪的肩膀稳稳握住,然后倾身上去吻他,还是最熟悉的方式,极尽温柔的用嘴唇贴上他的,以温暖的舌尖试探进去,然后搜刮他口腔内的气息。
熟悉的小哥,熟悉的吻,他的小哥··吴邪眼睛有点发热的推他一下,太久没有接过吻的嘴晃过又麻又舒服的感觉,他强忍着和小哥就亲个天昏地暗的冲动,把理智拨回一点点,“你还没回答我。”
亏他还能脸红心跳的问出这种正经问题,张起灵并不松开他,就挨着他的脸侧轻声告诉他,“我这几天去了你家里,原来家里,见了你爸妈·”·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他去他家做什么,张起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话间却是前所未有的窘迫,“吴邪,你爸妈同意了。”
“...啊同意什么...”·张起灵第一次打断了吴邪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就是,我跟他们说了...我对你的...工作我已经做通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吴邪还是傻愣着。
“吴邪,我还是我·你要跟我...一起走完人生吗”·......·他第一次感觉时间那么难熬,眼前那个一直维护着他的青年,现在他的每一个呼吸都是刺激。
还有什么没想到吗还有什么纰漏吗吴邪会同意吧,他为什么那么久不说话·吴邪笑了,浴缸里漾着的水波把这个笑容映得闪闪发亮。
是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等待着吴邪做人生里唯一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的张起灵·“小哥...你这表白忒没技术含量,好歹也找个情圣的资料模拟一下·”·“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模拟。”
他听到他这样回答自己··吴邪险些被这句话逼出眼泪,他轻咳了一声不断点着头,把额头和小哥的额头相抵了一下,“张起灵你好,我是吴邪,以后...我陪你。”
·原来这就是作为一个人,爱的意义活着的感觉只想看他为自己笑了,只想让他答应自己愿意,只想和他一个人共享世界,平分人生。
一步步完成当时心愿··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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