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乱舞[椅苍] by Elec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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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MD)乱舞[椅苍] by Elecesis
异国奇缘 ·书名:〖DMMD〗乱舞[椅苍]·作者:Elecesis·文案·写之前,我希望大家知道,这是一个让椅苍的感情细水长流的故事··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Noiz,苍叶 ┃ 配角:DMMD全员 ┃ 其它:· · ·☆、01· ·作者有话要说:※修正一个BUG。
因为很多时候我查不到外国的资料……上次有小伙伴提出了一个年龄的BUG,我在这里科普一下,不过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不影响阅读就好……大家心照一下【。
】·【德国是10岁小学毕业,然后3年初中,初中毕业后好学生是4年高中,其他的是3年的职高】我一开始设定的是椅子15叶子19这样子,这是中国的制度_(:з」∠)_ 反正大家知道我是有4年年龄差就好了……如果以后我再有啥BUG也可以提出来哦ww·※椅苍ONLY·※题目是拉面一首BGM的名字·※本篇打算分上下两部,上部是青春篇,下部是社会篇,上篇是欧风校园小清新向~下篇的设定还在思考ing……(不过随时都可能坑掉OJZ)·※保留了原作的年龄差,目前是初二椅x高三苍,考虑到未成年人涉嫌犯罪【。
】的问题上篇无肉·※设定是有童年阴影有点孤僻冷漠但是偶尔会有热情的一面的椅子x爱关心人的好人叶子,不知道有没有偏离原作设定,我尽量OOC的不太严重但是如果不能接受请慎……·※长度也许是中篇·01·飞机从慕尼黑的上空平稳降落,苍叶走出机舱,航厦顶棚舒展着优雅身姿的竖琴悬在他的头顶。
因为天气原因而耽误的航班将近十七个小时才抵达了目的地,苍叶被人群簇拥着挤过了入境关卡,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慕尼黑机场··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航站里的行人来去匆匆,苍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就像是外婆的手轻抚过他的脸颊,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苍叶不禁轻轻勾出一条翘起来的唇线,但在那一刻,他突然感到有什么强烈得令人窒息的东西掠过他的后背,当他回头的时候,身后却只是来往的行人而已。
他呼出一口气,拿出口袋里的金色怀表··「15:15」·下午的三点半是机场大巴开车启程去苍叶的目的地的时间,他拉着行李走到了检票处,想着离下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早点上车的话也许能补个好觉。
苍叶将行李放到了车箱内,五分钟之后,苍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在右排靠窗的一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个少年,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一对苍绿色的瞳孔··“可以借过一下吗”苍叶问了一句。
少年抬起眼,苍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背后一闪而过,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年就已经换了个姿势,给苍叶让出一条狭窄的道··苍叶不做多想,坐到座位上,疲惫就像大海的波涛般盖过了他的神经,沉重的眼睑已经再也睁不开。
少年侧目看向苍叶,他安静地闭着眼睛,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少年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嘈杂的重金属鼓点隐约传出来··苍叶醒过来的时候,他失望地发现自己才睡了50分钟,而距离到站时间还有20分钟。
他再度闭上眼睛,浓重的睡意袭来,脑袋很沉,却迟迟不能入睡··他只能再次睁开眼,用手撑着窗台抵着下巴看外面的风景··苍叶要去的地方是距离慕尼黑只有150英里的名叫Aufer的小城,从慕尼黑到Aufer有一段高速公路,大巴车平缓地行驶在高速路上,绿化带在眼前飞速倒退,窗外面是大片的农田,尽头是无垠的森林。
天很快暗沉下来,有水滴打在车窗上,斜斜划出一道水痕流下来,而后水痕越来越密集,很快,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倒水般哗啦哗啦··到达的时候,天已经转晴。
苍叶暗自感叹果然这里的天气变化无常··夕阳的余晖照射在苍叶身旁的少年脸上,只见他蹙起了眉头,绿色的入耳式耳机塞在耳朵里,有微弱的鼓点声敲击着苍叶的心脏。
“额……那个,可以让我出去一下吗”苍叶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他睁开眼睛,眉间的褶皱舒展开,他挪开了身体··大巴车停在了Aufer的中心地带,那里有一个中央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喷泉,喷泉池内双手捧着一颗明珠的耶稣复活神像沐浴在光影中,喷泉弧形的线条在夕阳下变得很柔和。
苍叶买了一瓶矿泉水,微温的水顺着喉管而下,苍叶感到十分惬意··虽然已经过了最寒冷的时节,但Aufer的气温还是保持在67华氏度左右,苍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缩着身子钻进车里,一路行驶到了他所租的公寓楼下。
今年的复活节狂欢是在三月末的时候,苍叶专门避开了那个时段来到德国,不知道是不是盛宴过后的清净,让这座城市也落寞了起来··按照苍叶的本意,其实他并不想去到日本以外的地方念书,但是他被在日本的学校推荐到了德国海德堡大学并获得了保送资格,学校和外婆都赞成他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只好打包好行李到德意志来读十二年级,度过这一年的适应期。
在选择转学的高中时,苍叶无意中发现了一所在德国排名很高的高中人却很少的学校,而这所学校所在的城市也不广为人知,这让苍叶立即打定了主意到这里来读书··第二天是苍叶去报道的日子,他穿上了浅蓝色和白色条纹的制服衬衫,系上了代表十二年级的白色领结,披上了棉大衣便出门了。
双层绿色巴士停在在中央广场边的交通灯前,站在第一层抓着扶手的苍叶往车下扫去,在一瞬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苍绿色眼睛,苍叶晃了晃神,红灯转成了绿灯,巴士把那双眼睛抛到了身后。
苍叶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因为那个目光很浅,却会引诱人失足摔下无底的深渊··TBC· ·☆、02· ·清晨的日光在上空摇曳着··这是德意志境内一个在二战后复苏的小城,据说二战前这座城市十分繁华,但却是德意志内不知名的净土,在史书上甚至没有记载,二战后被一位雕刻艺术家发现,他铸造了一座双手捧着一颗明珠的耶稣复活神像,给这座雕像起名叫《复活》。
这座雕像在他过世后捐赠给了德意志政府,政府将它安置在Aufer的中央喷泉池中,并给这座小城起名“复活”,为了方便称呼,最终取前两个音节作为这座城市的名字,即为Aufer。
·苍叶在巴士上下车后,一路走到了他所转学来的这所学校··这是一所有着初中部和高中部之分的学校,它从二战后初建至今不过60多年的历史,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特有的古典气息。
在洛可可式风格的学校大门之内,矗立着白色的巴洛克式建筑··站在学校大门前,苍叶看到在他的周围有许多陆续进入校门的学生,忙忙碌碌,对他毫不在意··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苍叶知道,他要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苍叶走进去,在报到处点了名后,绕过大门前那幢巴洛克式建筑,走向校园内的大礼堂,坐在高中部十二年级区的其中一个座位上·一个学期一度的开学典礼将要在这里举行。
苍叶掏出怀表,金属制成的指针在咔哒咔哒地转动着··「9:00」·开学典礼要开始了··校长站在舞台前用十分激动的语调讲着开学演讲词,一些男生女生在台下偶尔地窃窃私语,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像蚂蚁在皮肤上爬过,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今天早上应该不会上课了吧··苍叶这样想着,为了避免令人不快的声音刺激他的听觉神经,他戴上了自己挂在颈边的的粉红色耳机,点了最近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
柔和的音乐声在耳边流淌开来,就像河水在心田里蔓延,柔软了每一寸土地··苍叶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开学典礼结束了,苍叶回到班级的教室,作了自我介绍后,班主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苍叶都一一记录下来。
结束了下午的两节课,苍叶度过了开学的第一天··他庆幸着第一天并没有太多的麻烦,苍叶十分开心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双层巴士路过中央广场的时候,他下意识朝着喷泉的方向看去。
白鸽噗啦啦拍打着翅膀飞向天际··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苍叶将买回来的快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MSN账号··在出国之前,为了了解Aufer和他所就读的学校,苍叶在校园网站认识了一个网名为“N”的网友。
N在学院里念八年级,他很喜欢玩一款叫做“莱姆”的网游,对待苍叶的态度也很冷淡·但苍叶并不介意,反正他也没有想过要去找N··N的头像是灰色的,苍叶想着对方好歹帮过自己,还是跟他汇报一下比较好。
他点开对话框,在上面留言··AOBA:嘿,学校今天开学了·我的感觉还不错··消息发出后后,苍叶便想关掉对话框,没想到N的头像在下一秒就亮了起来,原来N是隐身状态。
N:哦··AOBA:你呢久违的学校,上学第一天没有感觉吗·N:还不坏··AOBA:哈哈,是吗很感谢你之前帮我了解了一下学院,不然我真的应付不过来呢。
:)·N:不用··AOBA:对了,学院里有什么漂亮的地方吗我午休的时候想去参观一下··N:教学楼的天台··AOBA:哈你发错消息了吗·N:……后花园吧。
也许··N:中央广场的喷泉比较好看··AOBA: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后花园吗我还没有去过,明天去看一看·那我去准备明天的课程了,再见:)·苍叶等了一会,以为对方至少会回个“拜拜”之类的词汇,没想到对方的头像过了一会就又暗了下去。
苍叶苦笑着摇了摇头,关掉对话框,吃过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温习了一天的功课后便去淋浴睡觉了··第二天中午,苍叶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外卖小店里买了两份炸甜甜酥,一份可丽饼和一份章鱼烧。
这都是在日本的年轻人里十分流行的小吃,苍叶在刚来到这个城小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间卖小吃而且味道不错的外卖店,而恰巧这家店又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所以苍叶感觉自己十分幸运。
回到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组队去吃午饭,苍叶穿过了校园里的一条充满生机的林荫小道,来到相对安静的后花园,在凉亭里坐了下来··凉亭的入口处有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而在凉亭的四周围着一圈草坪,草地上种着红色和紫色交错的矢车菊,它们向着阳光生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身体。
苍叶咬下一口可丽饼,酥脆的口感让他怀念起了还在家乡时外婆给他做的甜甜酥,这大概是他这一生最喜欢的食物··他的视线落在了凉亭对面的小型喷泉上,日光错落,一条拱形的彩虹落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N会拿后花园和中央广场的喷泉作对比了,的确,中央广场的喷泉能让人感到这个小城所蕴含的文化底蕴,但这里的喷泉只是美景而已··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N还说过教学楼的天台也很好看。
虽然觉得他发错消息的可能性很大,但还是激起了苍叶的好奇心··他拿起自己还没有吃完的食物,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TBC ·作者有话要说:· ·☆、03· ·走到距离最近的教学楼楼下,苍叶抬头向上看,发现天台上有一个影子。
异国奇缘·因为距离的缘故,那个身影只有光与影勾勒出来的轮廓·它靠在教学楼天台的围栏上,悠闲的样子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遥远又无法触及··那种从航站开始产生的异样感在他的后背蔓延,他将最后一个章鱼烧送进嘴里,来到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上。
转动眼前的把手,门大大地敞开·一刹那,吞没一切的金黄色光华包围了苍叶·这光芒太过耀眼,苍叶眯起眼睛看向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的阴影··苍叶走过去,在那里坐着一个拥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一双苍绿色的眼,满脸都穿了环的少年。
他正戴着绿色的入耳式耳机闭目养神,注意到苍叶的到来,他睁开眼,眼睛里带着戏谑的光··苍叶随即感到了尴尬,但更加强烈的熟悉感涌进他的心里··那个目光,那双危险的眼,熟悉得让他措手不及。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明明不认识··“嗨·”·少年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眼角细细的笑纹浮起,唇角略微的凹陷让苍叶不禁后退了一步··“……啊,你好。”
苍叶挤出了一句生硬的问候语··“十二年级的大哥哥啊·”少年的笑深了一些,苍叶惊讶地看向少年,他却指了指自己的衬衫领口别着的代表十二年级毕业生的白色领结,少年穿戴的则是代表八年级的绿色领结。
·“……哦·”·“大哥哥是专门来找我的吗”·“哈”·“难道说……你不认得我”·苍叶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少年的话,只能带着抱歉地说:“……抱歉。”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他说道:“慕尼黑的机场,大巴,还有这里·”·“啊……你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少年……”·“Noiz。”
“原来是你,抱歉,我当时没有注意你·”苍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原来这莫名的熟悉感是这么回事,“我是濑良垣苍叶·”他想了想,伸出了右手,决定还是按照德国人的礼仪来办事。
但Noiz却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似乎没有要跟苍叶握手的意思,“没什么·”·苍叶悻悻地把手收回来,说实话,第一次和外国人交朋友就受到这样的待遇让他很受打击。
Noiz的耳机里,分贝小得让人忽略的鼓点在这样尴尬的时间传出来,苍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背后高高耸立的复古型钟楼,指针指在「13:50」的位置上。
“那个……打扰你休息了十分抱歉,我必须去上课了·下次再聊·”说完,苍叶便转身离开了··其实他自己知道,这有那么一点逃跑的意味。
下午第一节是德语选修课程,苍叶差一点就迟到了··走进教室,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虽然是只有二十人不到的课堂,苍叶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就在他发现在他走神的时候漏掉了黑板上的很多笔记而打算摘抄时,他的视线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目光。
那个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也是靠窗的位置·他有着东方人典型的蓝黑发色,一头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十分迷人,如果这里是日本而不是德国的话这个男生一定有很多女生追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令苍叶印象最深刻的是在鼻梁骨的地方那道已经痊愈了的伤疤·虽说是伤疤,却为这个东方男人又增添了几分男人味··苍叶愤愤不平,明明都是东方人,怎么他就能帅到天涯海角去·那个学生转身朝他招手,苍叶朝他笑了笑,思绪便又飘远了。
他仔细地回忆起了Noiz的面孔,发现他给自己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浅棕色的头发,苍绿色的眼睛,绿色的入耳式耳机·像一望无际的原野,狂野而清新。
苍叶单手撑着脑袋,侧目望向窗外,竟然看见了隔壁的教学楼顶层天台上的Noiz··但是他马上又明白了过来——阶梯教室的教学楼与初中部的教学楼是相邻的,所以Noiz在那里蹲着并不奇怪。
只是,他为什么蹲在那里他不去上课吗他下午没有课程吗·他突然很想去问问他··只是再次看向天台的方向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4· ·放学后,Noiz步行到了中央广场··他想起昨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司机将保时捷停在广场旁边的交通灯前,他坐在车里看出去,中央广场的喷泉的水浇在耶稣手里的明珠上,喷泉的周围有小孩在奔跑,风车呼啦啦转起来,情侣踩着双人自行车仰头看着Aufer碧蓝的天空。
一辆蓝色的双层巴士挡住了眼前的风景,Noiz抬头,一抹碧蓝映入眼中,他的脚轻轻抬起做出踩踏板的姿势,踩下去的时候那辆巴士已经开走了··那对骑着双人自行车的情侣似乎也随着那辆巴士走了。
广场上有租双人自行车的摊位,Noiz走过去,店主看向他,笑着问他要不要租,他看了一眼摆的十分整齐的双人自行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耳边歇斯底里的音乐震动着鼓膜,敲击着心脏。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在他的耳中却有着不一般的魅力·他学着某些重金属乐团的主唱在脸上打钉,在耳朵上弄了好几个扩大的耳洞··因此而被同学,被老师,被家人而不齿。
他抬头看着天空,音乐声却突然远离了他的听觉神经——他的耳机被拿了出来··他不满地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苍叶,他将耳塞塞进耳朵里,听了两秒就马上拔了出来,皱着眉头将耳机塞进Noiz的手里。
“原来你喜欢听这样的音乐啊,你不应该这样的·”·又来了··Noiz烦躁地挥开苍叶的手,他本以为苍叶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他也要教训自己说不应该听这样的音乐。
“不关你的事·”·没想到,苍叶却笑了起来,“是啊,不关我的事,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这样的音乐不是很煞风景吗”·“什么意思”·“你看,耶稣正在注视着你,他希望你听到,那些小孩子的笑声,风车的转动声,还有流水声。”
苍叶把自己的粉红色耳机摘下来,套在Noiz的头上··他点了一首悠长而缓慢的歌,就像Aufer一样,在历史的空白中细水长流数十载,却从不停歇··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旋律从他的耳边流过,安抚了他的躁动。
他和苍叶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下,Noiz听着耳边的音乐,静静地注视着广场··“你下午没有课吗”苍叶问··“……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不想去·”·“所以就把它翘掉了”·苍叶转过头,脸上带着些许愠怒的表情,Noiz比他要高一些,反而用一副痞相看着苍叶。
“嗯·”不等苍叶说话,他又加了一句,“和你没关系·”·苍叶像是憋了一口气,转回头去,什么也没说·Noiz也再没说什么,因为当他没有心情理会别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沉默持续了一会,苍叶看日头不早了,问Noiz把耳机要回来便回去了··Noiz看着他走进夕阳的大背景中,低下头把来时听的那首音乐删除了··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在意这个人的看法,也许是因为他给Noiz的感觉真的和其他人不同吧。
·他说的没错,在这里的确不适合听重金属音乐··他勾起了嘴角,忽然想起了刚遇见苍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慕尼黑的机场里,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恨不得把他搅乱;而第二次是在机场大巴里,他坐在Noiz的旁边,睡颜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他想,如果还有第三次见面的话——·那时候,他靠在天台的围栏上,闭着眼睛回忆着苍叶的模样··当他感受到了人的气息而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第三次见到了苍叶。
他长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脸上是尴尬的表情,天蓝色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托起摇摆·浅蓝色和白色条纹衬衫的制服意外的适合这个东方人··他说他叫濑良垣苍叶,但是他不记得自己。
苍叶伸出手来,看样子是想学习德意志的初会礼仪,但是Noiz却不想跟他握手··因为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偶然听到班上的八卦女生犯花痴时说的一句话:如果还有第三次见面的话,就是缘分了吧。
Noiz觉得他们应该使用拥抱礼而不是握手礼*··*注:德/国人在社交场合与人见面一般惯行握手礼,以示友好;但是和亲朋好友(夫妻/情侣)会面惯施拥抱礼··TBC·作者有话要说:· ·☆、05· ·一周后,苍叶提交了他在学院就读后写的第一篇学术论文。
当晚,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寓,客厅一片漆黑,墙上的白色挂钟的指针指在11点··没有人期待他回来··不过算了··苍叶脱下衣服,开了暖气后便倒在了床上,不到一分钟便睡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只是这一次他梦见了Noiz,他站在教堂里的大十字架前,闭着眼睛祈祷··其实仔细算一下,也不过一周多的时间没有见过Noiz,但苍叶总觉得上一次见到Noiz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天他想起了N的话,所以想去中央广场看看,没想到撞见了Noiz··他的表情很别扭,却没有阻止自己为他戴上耳机··苍叶突然觉得这个处于中二期的小孩其实也很可爱,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会相信上帝。
苍叶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被子上,格子纹墙纸修饰的公寓显得十分温暖··苍叶搓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走到玄关打开门,惺忪的睡眼对上了一对苍绿色的眼眸。
“No……Noiz”·Noiz站在门口,眼角上挑看着苍叶,“呦·”·“你怎么会来……不对,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稍微调查了一下。”
Noiz很自然地走进了公寓,环视一周,又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苍叶道,“怎么,不欢迎吗”·眼角眉梢的戏谑几乎要让苍叶回不过神来。
“……啊,没有·既然来了,要不要喝点什么”苍叶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奶酪和起司面包放到微波炉里加热·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又问,“这里有酸奶,你要喝吗”·“……有水果苏打水吗”客厅里传来了Noiz的声音。
苍叶顿了顿,随即又笑了··原来这个小鬼喜欢喝水果苏打水啊··“有哦,你要加柠檬吗”·“嗯·”·苍叶将苏打水拿出去递给Noiz,,他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苍叶的床。
“你的床真乱啊·”·“……不喜欢就不要看啊·”苍叶有点窘迫,毕竟自己的缺点被别人看到也不算什么好事··异国奇缘·“没有啊,挺好的。”
Noiz噙着笑看向苍叶,苍叶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便转身回到厨房··随便用面包和奶酪加咖啡解决了中午餐,两人相视无言·所以为了避免尴尬,苍叶坐在沙发上和Noiz看起了DVD。
苍叶将窗帘阖上,只有44坪的公寓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算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影片,看起来似乎也有几分在电影院看好莱坞大片的味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看了一会,苍叶发现Noiz并没有多大兴趣,便干脆跟他聊起天来。
“我让人帮我调查了你的档案·”·黑暗中只有荧屏闪烁的光打在Noiz脸上,苍叶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只是问,“你为什么想要调查我”·“因为我想要这样做。”
Noiz看向苍叶,荧幕上闪动的光射进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光使他的眼看起来很亮··苍叶突然晃了神··这时,影片播放的进度到达了女主角向男主角告白,男主角倾身吻住了女主角。
苍叶看着Noiz慢慢靠近自己,他忍不住要往沙发里靠·他猜想自己的瞳孔中一定映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脸,而后——·Noiz歪着头,伸手拿起了放在苍叶大腿边的遥控器。
画面中的男女主角热情地吻着··电视被关掉了··整个公寓陷入了黑暗··苍叶还没有反应过来,Noiz已经站起了身··仿佛只是一个幼稚的玩笑,像是为了满足某个求知欲望强烈的小孩的要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Noiz似乎走了两步,苍叶没有回头,他能想象出Noiz此时是怎样的表情——或者没有表情··“对了,你相信上帝吗”苍叶问。
虽然对刚才自己的反应感到十分丢脸,但苍叶还是问出了从Noiz出现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要问的问题·反正现在的Noiz也看不到自己表情··他听到了一声嗤笑,“你觉得我会吗”他似乎在黑暗中回过头,“啊……也许吧,如果我有希望实现的愿望的话。”
苍叶不由得回过头,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却没有捕捉到那道目光——他已经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门··真可惜,苍叶想,没能看到他的眼睛··刚才他一定是用很虔诚的心说出那句话的吧。
“……再见·”苍叶说··他听到了玄关处的交谈声,却没有听到关上门时金属互相咬合所发出的滋滋声·他回过头去,白炽灯被打开了,苍叶用手挡住了刺眼的白光。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Noiz的笑,是一副很愉快的样子··“苍叶,你有客人吗”熟悉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苍叶将挡住视线的手拿开。
是房东夫妇,他们应该刚刚从超市里回来,手中还拎着沉沉的环保袋,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苍叶··TBC·作者有话要说:· ·☆、06·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后面可能会有金目叶子·注:本章开始有原创人物出没,踩雷者请走右上角_(:з」∠)_ ·另:本章为过渡章,写的比较匆忙大家将就一下……·房东夫妇曾经申请修改过自己的姓氏,并将自己的姓氏改成了国外的姓氏——史密斯。
史密斯夫妇是一对四十多岁的瑞典夫妇,他们都是某家德国大型企业在Aufer设立的分部的普通员工·虽然他们并没有养育子女,但对待苍叶也如同对待亲生孩子一般亲切。
而因为他们的房子就在苍叶的公寓隔壁,所以也常到这里来做客··史密斯夫人走进屋,将环保袋放在茶几上··“我们买了通心粉和牛排,我最近在学习用红酒做煎牛排,苍叶也来尝尝吧。”
史密斯夫人说··“对啊,我还买了水果,想调潘趣酒给你尝尝·”史密斯先生将采购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开始捣鼓起来··史密斯夫人也跟着进到厨房里,苍叶不好闲着,只能先放下刚才的事情,去厨房里帮忙做饭。
一个小时之后,晚餐便被端了出来··“我开动了·”苍叶双手合十,即使到了异国他乡,他也仍想保持日式的礼仪··史密斯先生笑着将一杯潘趣酒递给苍叶,苍叶抿了一口,说道:“原来史密斯先生会调酒吗”·“是啊,我在来德国前是个调酒师。
瑞典人都很喜欢潘趣酒呢·”·晚餐时间十分愉快,末了,史密斯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对了,刚才那个孩子……是苍叶的客人吗”·“嗯,是的,校友。
怎么了吗”·“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呢……”·“是啊,亲爱的,我也这样觉得·”史密斯先生搭话道。
“对吧亲爱的到底在哪里见过呢……”·“那个……他只是个八年级的学生而已……”苍叶忍不住道。
“也是,但是就是觉得面熟呢·”史密斯夫人说··“也许是眼缘的缘故吧·”苍叶无奈地笑··“嗯……”史密斯夫人仍是若有所思,直到离开苍叶家时两人还是一脸思考的模样。
苍叶将他们送走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他呼出了一口气,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MSN账号··N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但苍叶隐约觉得他是隐身状态,于是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在上面留言。
AOBA:请问,Aufer有教堂吗·果然,不到一秒,N就回复了消息··N:有··AOBA:在哪里呢·N:市郊··AOBA:它会像科隆大教堂那样吗·N:你去了就知道了。
AOBA:也是·:)·AOBA:N··N:·AOBA:你相信上帝吗·N:……·N没有回答苍叶的这个问题,他的头像很快就暗了下去。
苍叶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桌上的手机却震了一下,随即亮了起来··显示的来信人是红雀,他是之前在德语课上跟苍叶打招呼的男生,人缘很好,也十分健谈,最重要的是他和苍叶来自同一个国家。
以上种种都让苍叶对红雀非常有好感,但苍叶却不想接受红雀约他出去玩的邀请··这一次也不例外,苍叶像往常一样委婉地拒绝了红雀··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苍叶不想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出入酒吧这样的场所吧。
但话说回来,如果是Noiz邀请他呢·苍叶觉得他大概会接受Noiz的邀请吧,他笑了笑——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变得熟络了起来·暖气开的很足,苍叶感到洗了热水澡后的身体一直在发热,于是在冰箱里拿出了史密斯先生留给苍叶的潘趣酒。
然后,苍叶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不得不说,史密斯先生的调酒技术十分成熟,红酒的酒香和着红石榴糖浆的酸甜使人喝下去感觉十分惬意。
其实说起下午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氛围渲染,苍叶差点就以为Noiz是要吻自己··但是明明两个人都是男的,Noiz这个年龄也应该不会饥渴到要找同性解决的程度吧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苍叶的睡意慢慢袭来,看着看着书便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又看见了Noiz带着十分虔诚的表情对着大十字架祈祷··耶稣低垂着头,双手被钉在十字架上··扇形的顶穹高高耸立着,整座教堂里只有Noiz和苍叶。
圣歌在冥冥中缓缓响起,Noiz闭着眼,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是什么原因呢总是梦见Noiz在祈祷··苍叶,你希望Noiz有怎样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呢·TBC·· ·☆、07· ·回到自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其实Aufer的城市规模远没有柏林甚至慕尼黑那么大,但是Noiz在中央广场停留了许久,才让司机开车回家··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留声机里还在播放着父亲喜欢的巴哈,茶几上放着已经空了的白色瓷茶杯,幽幽地反射着月光。
听说父母要从柏林来Aufer参加一场拍卖会,Noiz知道他们一定会到这里,所以才会躲到外面去··准确地说是躲去苍叶家,因为他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或者说,他没有对其他的什么人产生像对苍叶一样浓厚的兴趣。
别墅里没有人,正好··Noiz打开灯,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大理石螺旋阶梯,关上房间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离开苍叶家没多久,他就开始想念那里的装修,颜色和味道。
苍叶的公寓很小,门口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两边分布着卫生间,厨房和餐厅·客厅内只有沙发和床,灰色的床单和沙发布,淡色的格子纹墙纸,白色的条纹木质地板。
·简洁清新,应该是瑞典人喜欢的风格··最重要的是,那里有苍叶的味道·Noiz总是觉得,苍叶的味道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无意识地挑起了嘴角,径直走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莱姆”的游戏界面。
在等待游戏启动时,Noiz打开了MSN·有一条新消息,是来自一位备注是“校友”的网友,他在开学前一个月认识了自己,找他也基本是问些有关Aufer和学院的问题。
Noiz简短地回复了“校友”,直到他问出了苍叶问过的问题——你相信上帝吗·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Noiz感到奇怪,但他并不想回复这个并不熟悉的网友。
这样的问题,关他什么事··Noiz关闭了对话框,“莱姆”的启动界面弹了出来,他便不再理会MSN的消息··几天后回到学校的时候,Noiz看见许多学生围在初中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他走过去,发现了被挤在最里面正设法冲出围困的苍叶。
Noiz扬高下巴,扫了一眼新的公告··是年末的“戏剧节”公告··“戏剧节”晚会是这所学院每年都举办的一场盛宴,往年是学生自主组织排演,但今年貌似是校方写剧本,在学院里公开招演员。
不过Noiz对这些一向是不感兴趣的··这时,苍叶终于从包围圈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他蹲在地上,抬头,眯着眼睛看了Noiz一会,而后眼睛慢慢撑大,“Noiz”·Noiz哼了一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你被挤来挤去,挺有趣的·”·苍叶的嘴角抖了一下,这让Noiz突然觉得心情很好··“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吗”·“也不算吧,我刚好路过。”
“……你啊——”苍叶咬牙切齿··Noiz没再搭话,只是绕过挤在一堆的人群,走向教学楼的入口··身后传来了苍叶的声音,“喂你去哪里”·Noiz回头,“天台。”
“等等我”苍叶追上来,拍了一下Noiz的肩膀,“我也去天台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诶怎么不走了”·异国奇缘·“……没什么。”
今天早上苍叶貌似没有课,一直在天台上望来望去··Noiz倚在围栏上,戴着耳机·他点了上次苍叶给他听的歌而不是那些嘈杂的重金属,也许是因为不想再被苍叶唠叨。
如果要说再深层一点的原因,大概Noiz自己也不清楚··天气并不是太晴朗,太阳在天空中只是一个淡淡的白影,站在天台上可以看见中央广场的喷泉和流经城中心的多瑙河。
苍叶眯起眼睛看着中央广场的方向,他的视力很不错,可以看见广场上奔跑的小孩子和骑双人自行车的情侣··“嗯,果然很不错呢,这里的风景·”苍叶转过头来,也不扯掉Noiz的耳机,“有人跟我说,学院里教学楼的天台很好看,我现在也这样想了。”
“谁说的”·“一个网友·”·“哦·”·“啊,对了,”苍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已经知道我住哪了,我还不知道你住哪里呢”·Noiz扫了苍叶一眼,“市郊。”
“真的吗我还没去过市郊呢,听说那里有个教堂·”·“嗯·”·“说起来,Noiz是跟我坐同一班机场大巴来的吧也就是说你家在慕尼黑来到这里学习,会想家吗”·Noiz拿下了其中一只耳机,侧目看向苍叶。
他看见苍叶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关你什么事”·苍叶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是呢,不关我的事。
但是为什么呢总感觉Noiz是个很寂寞的人·”·Noiz扬起了眉梢,嘴角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那你会让我不那么寂寞么”·对啊,你不是很特别么·到底特别在哪里,也是时候让我见识一下了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8· ·08·该说眼前的这个处于中二期的少年是奇怪呢,还是不正常呢·他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不让我那么寂寞”这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Noiz的眼睛,苍叶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他轻笑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就像是并没有给Noiz一个他十分满意的答案一样,Noiz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放学后,苍叶挤上了一辆双层巴士·因为正处于下班时间,巴士内有些拥挤,苍叶要紧紧抓着扶手才能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空中下起了小雨,透明的水珠攀附在车窗上。
天地变得朦胧起来··巴士开过了七八个站点,在Aufer最奢侈的A酒店对面停了下来,有两三个人陆续下了车·趁着这个间隙,苍叶发现A酒店的门前站了十几个保安,四五辆豪车开进了A酒店的地下车库,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酒店门口。
门童跑过去打开了车门,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挽着一个同是金发的男人走了出来··虽然隔的距离有些远,但是凭借苍叶的视力还是能勉强看见他们的长相··他撑大了自己的眼睛,再揉一揉,再次睁眼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进了酒店。
苍叶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他刚才居然以为自己看见了Noiz··到站后,苍叶走上了自己的公寓·甜点的香味从隔壁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苍叶的肚子叫了一声,隔壁的门正好被推开了,史密斯太太拎着一个小袋子准备到楼下倒垃圾,看见了苍叶,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哦,苍叶,你回来了我烤了苹果葡萄干派,要不要来尝尝”·苍叶顿了顿,虽然史密斯夫妇总说如果有需要就去找他们,但总是麻烦他们苍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也许是看出了苍叶的犹豫,史密斯太太说:“哦,苍叶,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做苹果葡萄干派,只是想让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
苍叶笑着回答·他明白史密斯夫人不愿意让自己心存愧疚,既然这样,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史密斯先生知道苍叶到家里做客后,十分热情地泡了阿萨姆红茶,红茶的香味萦绕在苍叶的鼻尖,口感也相当细腻。
在茶点时间,史密斯夫妇讨论起了最近公司内发生的事情··“今天老板来视察工作了呢,真少见啊,没想到老板会到Aufer来·”史密斯先生说。
“是啊,听说是要参加一场拍卖会呢现在应该正在进行吧听说在A酒店·”·“A酒店”苍叶问。
“是啊,A酒店是Aufer最奢侈的酒店了,我们都没去过呢”史密斯夫人说··“不过说到老板,他这次将小少爷带来了,倒是没看见大少爷呢。”
史密斯先生说··“也对呢……不过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大少爷了,自从小少爷出生后,他很少把大少爷带过来呢·说起来,老板夫人还是这么美丽”·之后,苍叶便再没有插嘴的机会。
说实话,他也只是对老板夫人和儿子的话题不感兴趣罢了··回到公寓里,苍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了校园网论坛··最近论坛的主题是“戏剧节”晚会,首页上“戏剧节”的海报占了很大一个版面。
他打开了宣传图片的页面,上面有十分符合德国人严谨风格的排版,写着试镜剧本的公布是在两周后的周一,报名时间是公布剧本后的一周之内··光标停顿了几秒后,界面被关闭了。
苍叶仰面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头顶的吸顶灯默默地散发着白色的光·他叹了口气,觉得最近跟Noiz走得太近,似乎染上了一些不良嗜好··比如说今天的课他全部翘掉了。
第二天因为是休息日,所以苍叶起晚了一些·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无风无浪的休息日,就在他从超市里走出来,转到一个巷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巷子里类似于打斗的嘈杂声。
本来苍叶并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毕竟打架不是他的专长·但是当他不经意地瞥过巷子里的几个人影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为什么Noiz会跟人打架而且那几个人身材并不比Noiz矮小,有一个甚至更壮。
Noiz已经挂了彩,眼眶已经肿了起来,有些发紫,嘴角也破了,还有衣服,裤子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渗出了血··那些人都带了刀,Noiz明显处于弱势,越过壮汉的肩头看见了苍叶,他怔了怔,一个拳头随即就要向他的脑袋砸过去。
开玩笑,被这样揍一下还不得脑震荡·苍叶感到异常愤怒,冲上去一个回旋踢将那个壮汉踹飞,趁着其他几个壮汉没反应过来有其他人加入战局的时候拉着Noiz冲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混进了人群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9· ·那几个壮汉追了出来,苍叶拉着Noiz跑进了超市的地下车库,待到壮汉们离开后他们才打了一辆出租。
在经过A酒店的时候,Noiz扫了一眼A酒店的大门,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Noiz转过头,没有再看A酒店的方向··他们回到了苍叶的公寓。
关上门,苍叶松了一口气,声音却冷了下来,“你怎么会招惹到那些人”·“是他们先来招我的·”Noiz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干了什么招他们了”苍叶觉得格外心累,天知道刚才看到Noiz差点被打那个壮汉打中时他有多紧张,“你一个中学生跟一帮壮汉打架,你到底在想什么”·“……”Noiz别过头,没有说话。
“……跟我过来·”苍叶知道自己鲜少生气,像现在这样失态以前更是基本没有过·他缓了缓心绪,将Noiz拉到沙发边坐下,从抽屉里找出了医药箱。
Noiz似乎很不乐意别人碰他,当苍叶拖住他的脸时,他不情愿地别过脸去,却被苍叶扳了过来··“不要动·”·“那你就别碰我·”·苍叶置之不理,只是用棉花沾了药水点在伤口上,然后将纱布轻轻盖上去。
他的鼻息喷洒在Noiz的脸上,正午的日光透过淡色的窗帘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轮廓··Noiz没有再乱动了··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也许是太累,Noiz在沙发睡着了过去。
他整个人蜷缩着,就像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发育的孩子··手机震了起来,苍叶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餐厅,按下了接听键··“外婆·”自从来到Aufer后,苍叶除了打过一通电话给外婆报平安就没再和外婆有过联系,说实话他还是十分想念外婆的。
“生日快乐,苍叶”外婆慈祥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想起,带着满满的喜悦··“哈今天是我生日”·“傻孩子,你怎么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学业太忙……忘了……不过也只有外婆能记得我的生日了呢,我很开心”·苍叶笑着和外婆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苍叶放下了电话,回到客厅,Noiz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苍叶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Noiz的手机屏幕,是“莱姆”客户端的游戏界面··“咦你也喜欢这个吗”·“嗯。”
“我也认识一个人喜欢玩这个呢·”·Noiz转头看了苍叶一眼,没有说话··“对了,要留在这里吃晚餐吗正好我今天买了通心粉,我可以给你做意大利通心粉和煎牛排,对了,还有蘑菇汤。”
“嗯·”·“那你打个电话给你的父母吧,让他们不用担心·”·“不用了·”·这家伙……真是倔。
苍叶咬牙,“不行,你不打的话我来,告诉我号码·”·“我说了不需要·”·“不行·”苍叶也很强硬··“……他们不会担心的,不需要打电话。”
良久,Noiz软下了语气,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许多··苍叶顿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小鬼看起来很寂寞的原因··——他的父母给他的关心一定很少。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小鬼才好··“晚餐后我送你去附近的车站·”丢下这样一句话,他走进了厨房··那天晚上苍叶睡得并不安稳,他第三次梦见了Noiz站在教堂里的大十字架前祈祷。
梦境中的教堂坐落在深夜的市郊,教堂的四周种着夏栎,树上开出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动··苍叶走进教堂里,圣歌在耳边响起,Noiz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身体站得笔直。
苍叶猜想Noiz一定是在祈祷,希望得到父母的关注··第二天,苍叶回到学校,红雀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呦,苍叶·”·“嗨。”
“你上周居然翘了Mink讲师的民族史辅修课,你难道不知道他每节课上课前都要点名的吗他说期末要扣你的学分呢·”·异国奇缘·苍叶低下头,叹了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那也没办法……”·“哈哈,别丧气,其实我帮你造假了假条。
Mink讲师说叫你下次注意亲自跟他说一声·”红雀揽上苍叶肩膀··苍叶惊讶地看着红雀,随即又笑了,“红雀,你这样做被发现可是要被扣学分的哦。”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苍叶笑了笑,看见Noiz迎面走来,眼眶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红肿了,暗自松了口气,打算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Noiz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苍叶悻悻地看着Noiz离开,一旁的红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苍叶我发现你最近跟这小子很熟啊”·TBC ·作者有话要说:· ·☆、10· ·不管是何时的Aufer的天气变脸都很快,明明前一刻还是晴天,这一时的阴云便将天空盖成了铅灰色,黑压压的积下来。
一时间,密集的雨丝倾泻而下··苍叶来不及回答红雀的问题,便被红雀拉着跑进了高中部的教学楼··“阿拉……真是好险好险·”红雀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看了看两人的衣服,都是只有几个比周围颜色深一些的圆点——那是被雨水浸湿了的地方。
“是啊·这里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呢·”·“哈哈,我已经习惯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红雀笑着说,“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其实我跟他不算特别熟,只是见了面会聊几句·”·“是吗但是我看到你帮他打架了”·“……我那时候刚好路过。”
“这样啊,不过我认为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比较好,他是学校里很出名的小鬼·”·“为什么”·“他经常出去惹事,也极少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总之不是什么好小鬼。”
红雀一脸嫌弃的表情··“也就是孤僻……”苍叶问··“差不多吧,不过重点是他经常出去闹事,你还是不要和他太靠近了。”
红雀按着苍叶的肩膀,苍叶知道红雀是认真的··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们互相道别,便回到各自的教室上课了··本以为是阵雨,没想到雨到了午休时才停了下来。
苍叶呼出了一口气,隔壁的女生问他借了笔记来抄,他将笔记本递给那女生后便走到教学楼外··雨后的学院十分清爽,洋溢在空气中的水汽笼罩着整个学院·阳光很明媚,道路两边的矢车菊努力伸展着身体想要汲取更多的阳光。
苍叶下意识地朝初中部教学楼的天台望去,那里果然有一个人影··他走上去,打开了天台的门··Noiz倚在围栏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听见了动静也不睁开。
苍叶走过去,“嘿,伤口好一点了吗”·“还行·”·苍叶走到围栏前,看着远处的中央广场,“昨天……没什么问题吧”·“还好,通心粉的味道不错。”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回到家里……没关系吗父母”·“他们没回家·”·“哦……这样啊。”
苍叶垂下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着Noiz,他依旧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你能带我去参观一下教堂吗”·Noiz睁开了眼睛,苍绿色的眼眸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扯动了肿胀的伤口。
半晌,他道:“好·”·Aufer的唯一一座教堂和苍叶梦中的教堂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苍叶和Noiz下了车,司机便将出租停在了路边。
Noiz抬头看着教堂,蔚蓝高远的天空下,这座教堂在他的眼中无比熟悉··“这座教堂叫什么名字”苍叶问··“不知道,没有名字吧。”
苍叶笑了笑,也看向教堂的方向··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教堂顶上有白鸽在盘旋,中世纪的哥特式尖顶高高耸立着,四周种满了夏栎,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有一座教堂。
但是实际上这座教堂在Aufer十分有名,据说二战当年德国被迫投降前的那一战,丘吉尔亲自下令禁止破坏这一座教堂的任何一粒灰尘··它的内外墙共点缀了三十二个圣人、圣女的形态各异的大理石雕像,正面的石柱上刻着圣母玛利亚伸开双臂拥抱大地的浮雕,教堂灰白色墙体的下半部分却已经在岁月中斑驳了。
苍叶走上铜门前的大理石台阶,推开了那扇铜门·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迟钝的门栓发出了吱呀声··日光透过教堂侧边的彩色玻璃照射进来,错落在Noiz的肩头,他的目光深远,尽头却是苍叶。
那一瞬间,苍叶以为他看见了身披洁白羽翼的天使从天而降,温软的手掌抚过他的脸庞··此刻的教堂里并没有唱诗班在唱圣歌,但苍叶的耳边却响起了梦中的教堂里在冥冥中响起的圣歌。
他走到大十字架前,耶稣低垂着头,面色柔和··苍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的脑中浮现出了梦里的Noiz,他猜想他一定是在祈祷,希望父母更加关注自己。
希望主能让Noiz的父母给他更多的关注,让他别再这么寂寞··Noiz转过头,看到苍叶在祈祷时,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他却只是闭着眼睛,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祷告时不受他人的影响,与世无争。
苍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表示他的祷告结束了·缓缓睁开眼,他对上了Noiz的眼,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勾起了嘴角··TBC ·作者有话要说:· ·☆、11· ·两个人坐在右边第一排的木椅上,透过彩色玻璃的日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暗淡下来。
Noiz对眼前这个比他大四年的少年的兴趣更浓了——虽说这并不是什么恶劣的兴趣就对了··“你刚刚在祈祷什么”Noiz问。
“不能告诉你·”苍叶笑着回答,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这是我和上帝之间的秘密·”·Noiz哼了一声,侧过头问,“你信仰上帝”·苍叶摇头,“只是刚好有想要实现的愿望而已。”
Noiz看他一眼,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教堂··苍叶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堂的时候发现在教堂的侧边钉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有喂养鸽子的饲料·木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不要让鸽子感到饥饿,主会保佑你。”
苍叶抬头看了看停在教堂尖顶上的鸽子,抓了一把饲料撒在教堂前方的空地上,一群白鸽呼啦啦飞下来啄食饲料··Noiz默默地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注视着苍叶神采奕奕的眼睛,他承认,那一刻,他确实被苍叶的什么吸引着。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觉得苍叶和其他人比起来很特别才会去接近他,但是现在却有他不知道的一些其他的什么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说出来。
车子经过中央广场的时候,苍叶让司机在这里停下,他说想要在这里转一圈再回家·本来他希望Noiz先回家免得家人担心,但Noiz不由分说地付了钱下车··夜空下的中央广场别具一番风韵,周围的路灯散发着暖色的灯光,与喷泉的月影交织在一起。
喷泉池上坐着露演的街头艺人,为数不多的老年人或者情侣会到这里来散步,当手风琴的演奏一曲终了时,他们会向街头艺人的琴盒里投几枚硬币··与白天的热闹不同,此刻的中央广场是让人十分舒服的静。
苍叶走过去给街头艺人投币,和着灯光的光晕,他的背影让Noiz有零点零一秒的失神··然而,就在Noiz打算迈出自己的脚步跟上苍叶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叫声。
他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在苍叶的身后··Noiz将腰间的皮带勒得紧了一些,快步走过去,问苍叶:“饿吗”·“哈”·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再叫一次的趋势,Noiz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Noiz”身后传来了苍叶的声音,Noiz置之不理··因为街上的商店都已经关了门,所以他们来到了中央广场附近一间名叫BLUES的酒吧。
Noiz推开了有着玻璃格子的黑色木门,柔和的布鲁斯传出来,与挂在门上的风铃清脆的响声相互融合··Noiz在吧台前坐下,他点了一杯水果苏打水,要了一份芝士披萨,沙爹牛肉和冰黄瓜。
苍叶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翻看了一下饮品单,再看了一下Noiz点的食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都喜欢吃这些”·“以前吃过,味道还行。”
“……你不要酒吗”·“这里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酒精·”·苍叶笑了出来,这让Noiz不悦··他只点了一份炸薯条,还有一杯血腥玛丽。
说实话,Noiz看不出苍叶是喜欢喝血腥玛丽的人,他以为他会更偏爱酒精浓度更低的潘趣酒··果然这个人总能超出他的预料··Noiz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
当一曲布鲁斯结束后,DJ台换上了一首重金属,是枪炮玫瑰的《Don’t cry》,Noiz的手机里存有这首曲子··最初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这一首歌而迷上了金属音乐。
而渐渐地,他发现,只有金属音乐·才能诠释他的心··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他那只有重金属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被打破··“嘿,Noiz,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多孔”·正在Noiz回味着这首曲子时,苍叶开了口。
回过神来,Noiz才发现芝士披萨和冰黄瓜已经端上了吧台,苍叶杯中猩红色的酒液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杯壁上扫过暗红色的痕迹··他似乎很享受这里的氛围,他眯着眼环视四周的昏暗,嘴角的笑是是Noiz从来没见过的弧度。
Noiz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苍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因为喜欢·”·“不痛吗”苍叶的笑意更深··“还好。”
“要我帮你穿吗”Noiz问··“不需要,我怕痛·”苍叶笑着摆手··Noiz低头咬了一口披萨,没再说话。
他觉得他不太适应这样的苍叶··TBC ·作者有话要说:扫墓的筒子们辛苦了~~· ·☆、12· ·自己的酒量不算好,苍叶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他居然点了一杯血腥玛丽··原因他大概是清楚的,他的身体里一直有一股潜在的欲望在叫嚣着解放——狂放,放荡··苍叶感到眼皮很沉,他缓缓闭上了眼,耳边Noiz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最终隐匿在黑暗中。
异国奇缘·他挑起了嘴角,四指插在口袋里,露出了大拇指·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感到索然无味··他喜欢这样的场面,就像在见不得光的地下,群魔扭动着身体,不满地嚷嚷着要破坏整个世界。
——然后这个世界,就会像这杯血腥玛丽一样,被染成血红色··眼前的少年依然是闷声吃着芝士披萨,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拍了拍他的肩膀,Noiz的眼中映射出他嘴角边挑衅的弧度,“去跳一支舞吗”·有趣的是,在Noiz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浮现出了一种危险的目光——就像猎人一般的目光,而自己是猎物。
他们来到舞池,DJ台上的混音手接了一首break舞曲,涌进舞池的人们迎合着鼓点极强的电子乐疯狂地舞动,闪烁的彩色投影忽明忽暗地在舞池内扫射··Noiz有模有样地学着别人跳舞——没错,是模仿别人跳舞。
他能看出来其实Noiz不怎么擅长跳舞,所以他故意将身体贴向Noiz,想要扰乱Noiz的舞步··Noiz皱起了眉,他却越来越嚣张,到后来干脆靠在Noiz身上··当舞曲结束,人们停下自己的动作,整个空间陷入黑暗时,他们的耳边都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布料的摩擦声和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内正在升腾的热量,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味··相信Noiz也一样。
他的唇角凹陷的很深,仰起头看Noiz·他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脸,金色的瞳孔却在缓慢的放大中遗失了··这该死的醉意··他在心底咒骂,而后软倒在了Noiz的身上。
Noiz伸出手接住了苍叶,他是意料之外的轻··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把苍叶带回到吧台,付钱后背起苍叶走出了BLUES··Aufer的夜生活并不丰富,走出BLUES直到中央广场甚至找不到一辆出租车。
晚风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Noiz在中央广场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下正在收拾东西的街头艺人和喷泉的流水声··街头艺人看见了背着苍叶的Noiz后,顿了两秒,将已经收拾好的手风琴又拿了出来,坐回到喷泉池边。
Noiz走过去,将苍叶放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手风琴演奏出的悠扬的旋律在街头艺人的指缝间飘出来,混合着喷泉的水声,有如天籁··Noiz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的是刚才他和苍叶一起在舞池内跳舞的场面。
他的确不擅长跳舞,小的时候父母为他请了家教教他跳探戈和华尔兹,令魔鬼抓狂的舞步赶走了所有教他跳舞的家教··但他答应了苍叶的要求,在自己即将被亲吻时也没有拒绝——这并不是他对苍叶的特权,而是对苍叶未知面的一种期待。
不,准确地说应该只是感兴趣罢了··他这样告诉自己··睁开眼睛时,旋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几个八拍,他看见了隐匿在云层中的月的一角,街头艺人身边放着的半支香烟和一罐啤酒,苍叶平静的睡脸和有规律地起伏着的胸膛。
演奏完毕,一辆出租停在了中央广场旁边,一个拖着行李的男人下了车·Noiz重新背起苍叶,在街头艺人的琴盒里投下了几枚硬币,轻声道了声“谢谢”,便坐上了回程的出租。
一路驶到了苍叶的公寓楼下,Noiz走上楼,在苍叶的口袋里找出了钥匙,在将钥匙掏出来的时候却摔出来了一只金色怀表··Noiz将怀表捡起来,看了看··「2:55」·顺手将怀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打开了门。
这时,隔壁的门却被推开了·上一次撞见的夫妇走了出来,看到Noiz,满脸惊讶··“哦,天哪”史密斯太太惊叹了一声又马上捂起了自己的嘴,小声道,“苍叶这是怎么了”·史密斯先生将他们带进了苍叶的公寓,关上了门,带着歉意的笑,“哦,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我们听到苍叶这边有动静就出来了,如果吓到了你的话我感到十分抱歉。
不过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Noiz将苍叶放到床上,“没关系·他喝醉了·”·“很感谢你将他送回来,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史密斯先生笑道,“要留下来喝杯茶吗”·“谢谢您,不用客气。
那我先走了·再见·”·Noiz垂下头走出了公寓,走下楼时拨通了自家司机的电话让他把自己接回了家··TBC·作者有话要说:· ·☆、13· ·苍叶是被一阵窸窣的谈话声吵醒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被晚风推搡着,流泻下一地星光··宿醉的头疼和口腔的干燥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他翻了个身,逐渐清醒过来的意识告诉了他正在谈话的人是谁。
餐厅里开着灯,门缝里漏出来一道白光,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猛地坐了起来,随即又松了一口气··紧张什么啊……只是史密斯夫妇而已。
苍叶下了床,本想到厨房倒一杯水,却在听到史密斯夫妇谈话的内容后停了下来··“……那个孩子……是老板的大儿子吧”史密斯太太说。
“是的吧……他跟老板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上次觉得他面熟呢·”史密斯先生说,“只是上一次老板还没到公司来视察,一时想不起来呢。”
“他……老板一定不太重视他吧,自从他的小儿子出生后·”·“可怜的孩子……”·餐厅里开着灯,灯光透过门的缝隙漏出来,打在苍叶的脸上。
他突然觉得嘴唇干得就快要开裂,心口的地方钝痛起来·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他的呼吸拉得很长,没有经过加热的水流过喉管,苍叶打了个寒战··史密斯夫妇从餐厅里走出来,看见苍叶在厨房,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苍叶,你醒了”史密斯太太道··“嗯,我貌似喝醉了,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没关系·”史密斯先生从微波炉里拿出一杯东西,“这是我给你煮的解酒汤,希望你能好起来。”
“谢谢·”·“对了,送你回来的是上次见过的小伙子·他很有活力呢,你要好好向他道谢,跟他相处得好一点哦·”史密斯太太笑着说。
“嗯,我会的·谢谢您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哦·”·“那个……”苍叶叫住了史密斯夫妇,“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们所说的人……是我的校友吗”·史密斯夫妇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嗯·”·史密斯夫妇走后,苍叶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解酒汤··苦的··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在「5:03」的位置,天稍微亮了一些。
苍叶的脑海中,史密斯夫妇的对话一直挥之不去··原来他的感觉是真的,Noiz真的是个缺少父母的爱的小鬼·他一定很寂寞··想着这些,他觉得头疼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他打开手机,看见有两封未读邮件··他的头隐隐作痛,揉了揉太阳穴,他打开了邮件··是红雀发来的,收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9点左右·那时自己和Noiz在酒吧里,大概没有注意口袋里的震动吧。
邮件说的是有关学分的事,因为苍叶没有当面给Mink讲师请假,所以Mink讲师准备在期末扣掉苍叶两个学分··苍叶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周一,而他居然又翘掉了Mink讲师的民族史课。
他叹了口气,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点了一杯血腥玛丽,估计没喝多少就醉了··希望没有对Noiz造成太大的麻烦才好……·次日午休时,苍叶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一份章鱼烧和黑面包,而后在天台找到了Noiz。
席地而坐,苍叶将手里的食物递给Noiz··“还没吃东西吧”·“嗯·”Noiz将食物接过··“昨天……是你送我回公寓的吧谢谢你。”
“没什么·”·“我有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苍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如果有的话还希望你原谅,毕竟我只是个喝醉了的人嘛,哈哈。”
Noiz咬了一口黑面包,陷入了沉默··“喂……我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Noiz抬起头看向苍叶,“吻了我,算吗”·“哈”·Noiz重复一遍:“你吻了我。”
苍叶睁大了眼,“什——”·“话说,”Noiz及时打断了苍叶,他指着盛放章鱼烧的食盒,“这是什么”·“哈”·“这个。”
Noiz指着食盒··“……章鱼烧啊·你没吃过吗外面就有卖的·”·“没有·”Noiz用木签戳了一只章鱼烧塞进嘴里,海鲜酱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咸的。”
苍叶白了Noiz一眼,“废话·”·“味道还不错,下次继续帮我买吧·”·“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吻了我啊。”
Noiz理直气壮地回答,也许是错觉,苍叶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苍叶气结,向后一仰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头·“行,行,随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苍叶没有昨晚的记忆,但他不是特别相信Noiz说的话。
不过如果这是Noiz希望他帮他买午餐的话的借口,他也可以坦然接受就是了··TBC·作者有话要说:· ·☆、14· ·两周后的周一,“戏剧节”的剧本公布,整座学院沸腾了起来,第一天的试镜报名人数便有120多人。
而令苍叶没有想到的是,红雀对“戏剧节”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在报名人数稍减的第三天便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苍叶对这些事情仍然是兴趣缺缺,为了补全被扣掉的学分,他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篇论文交给Mink讲师也才赚回了一个学分。
时间很快来到了报名的最后一天,放学时,红雀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苍叶··“呦”·“嘿,红雀·”·“报名那边准备要收摊了,你真的不打算去吗”红雀从苍叶的身后搭上他的肩膀,一脸惋惜。
“我对那方面的兴趣不大啊·”·“这次学校写的剧本真的很棒,单看试镜的内容期待度就已经很高了·你一定还没看过剧本吧”·“没有时间啊,我前两天在赶论文呢。”
红雀咂舌,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剧本,你看看·”·苍叶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异国奇缘·试镜的角色是一个小时候因不明原因患上了无痛症而遭到父母的冷落的少年,长大后离家出走的他成了风行一时的网游“莱姆”中屡战屡胜的高手。
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对手,在与那个人的对战中,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试镜的内容到此便结束了,苍叶合上了剧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Noiz的脸,在受到父母冷落时的落寞的表情,在遭遇了那一次失败后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心的表情。
的确是很好的故事·这样的角色,由Noiz去扮演是再适合不过了吧··他们走下了教学楼,在经过报名处时,苍叶停下了脚步··红雀以为他心动了,他笑了笑,跟报名处的人打了个招呼。
“嘿,伙计,报名结束了吗”·“快了,四点半我们就要把名单提交上去了·”·红雀抬头看了看钟楼上的时间,笑道,“那我还真是幸运啊,还有十分钟。”
他回头朝苍叶招手,“苍叶,抓紧时间来报名了”·苍叶会意,走过去,苍叶在电脑显示屏前坐下·红雀站在他的身后,在看到他在姓名那一栏上填上Noiz时,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苍叶,你干什么呢”·“我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我想要帮他报名试试·”·“你疯了吗”红雀按住苍叶的肩膀,“他一定不会愿意,而且他说不定会觉得你是故意要让他丢脸而记恨你。”
“没关系,我相信他能做到·”苍叶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活动,最后按下回车键,“OK·”·将名单提交后,苍叶下意识地朝初中部教学楼的天台望去,那里的身影果然已经不在了。
苍叶有些失望,红雀却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是要找Noiz的话,我刚刚看到他在他们班教室里·”见苍叶露出不解的眼神,他又说,“我们班的教室在他们班对面,我从他们窗户里看到的。”
·苍叶不由得笑了起来:“谢谢你,红雀·”·“等等,苍叶,”红雀拉住苍叶,“如果他对你做出什么的话,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苍叶跑上了初中部的教学楼,电灯没有开,教室里只剩下Noiz一个人··他坐在夕阳照不到的角落里,就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孤独患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Noiz抬起头,眼中的讶异显而易见··苍叶走到Noiz面前:“你果然在这里·”·Noiz趴着桌子:“……你来干嘛”·“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苍叶的唇上带着一抹让人眩晕的笑,“我帮你报名了戏剧节的试镜·”·“什么”Noiz抬起头··“是个很适合你的角色,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Noiz”·“……你在干什么”·Noiz站了起来,被推动的桌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Noiz眼神中逐渐溢满的愤怒令苍叶感到可怕··“……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你帮我决定我根本就不想去什么‘戏剧节’”·“我只是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你……”苍叶从背包里拿出剧本,“不信你可以看看剧……”他停了下来,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太多余了·”·Noiz的声音冰冷,苍绿色的眼睛里像是镀了一层冰,那是无声的逐客令··苍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那间教室里出来的,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Noiz的声音在他的脑中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TBC ·作者有话要说:· ·☆、15· ·算好了父母走的时间,Noiz回到家的时候,地下车库里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已经开走了。
这意味着Noiz的父母的这趟Aufer之旅已经结束了··前段时间因为他们到Aufer参加了慈善拍卖会,还害Noiz被父亲创业时结下的仇家教训了一顿以对父亲示威··而父亲在听到这件事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以后绝不会再让他们这么嚣张。”
Noiz在心底冷笑一声,母亲在一旁帮他上药,两人都没说话··于是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Noiz走上房间,打开了“莱姆”··在“莱姆”里,Noiz收的“徒弟”给他提供了有关苍叶的新信息——苍叶的手机号码。
他的这个徒弟是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上次也是他给Noiz提供了苍叶的公寓地址··但Noiz现在并不想看见苍叶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不过是试镜而已,如果他不想去的话,照样可以翘掉。
不对,明明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却被别人逼着去做,换了谁都会生气的吧·而且那个剧本……跟他的经历那么像·他要带着怎样的心情去演·他的脑袋一定是进水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吗他以为他是有多么大的特权为我决定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以为他跟我很熟吗明明只是我对他感兴趣,他凭什么做这些事情简直莫名奇妙。
——苍叶真是个怪人··Noiz登陆了MSN,“校友”给他留了言,问他有关“戏剧节”的问题··他没有回复“校友”,而是直接拔掉了电脑的电源。
之后的几天,Noiz没有去天台,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趴着桌子一睡就是一天··他不知道苍叶有没有去找过他,但这几天他确实是因为不想见到苍叶才躲到教室里。
周一的学校例行集合中,校长宣布了试镜人员的名单·当他念到Noiz的名字时,几乎全校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Noiz身上··惊讶的,鄙视的,不屑的目光直直朝着他刺来。
但他觉得无所谓,他早就对这些人免疫了··只有苍叶,他眼中的期待令Noiz无力招架··Noiz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好像最近一次看见父母露出那样的表情还是弟弟出生之前的事情。
看着苍叶那样的目光,Noiz突然发现他再没有办法对那样的苍叶感到生气··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尝试着去试镜··中午的时候,他照例没有上天台,而是去了校内图书馆。
学院的图书馆不算大,供学生自习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落地玻璃,在走进图书馆时,Noiz眼角的余光通过那块落地玻璃捕捉到了正在左右张望的苍叶正朝着图书馆走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跟踪我才到这里来吗·他是来找我的吗·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几个疑问句让Noiz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禁不住在心底嘲笑起了自己的无能。
但当他认定苍叶是跟着自己才来到图书馆的时候,本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的怒火也平熄了下来··说是这么说,但现在主动去见苍叶的话,未免太丢人了··Noiz朝着书架走去,躲在书架后面,随便浏览了一下书架上陈列的书。
外面下起了小雨··苍叶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Noiz所在的书架信步而来··Noiz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论演员的自我修养》,眼睛紧紧跟着苍叶的脚步,从书架背后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门口的借书处。
此时的图书馆内的学生并不是很多,Noiz的脚步声似乎引起了苍叶的注意·他侧过脸看向借书处,鎏金色的双瞳好像对上了Noiz的眼·Noiz低下头,迅速在借书卡上填上了书名和自己的名字,拿起书便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细密的雨花迎面扑来,微凉的风吹起了Noiz的刘海·他关上门,跑进了雨中··也许是错觉,Noiz觉得苍叶正透过落地玻璃凝视着自己的背影。
校园在雨幕中蒙蒙眬眬,Noiz跑进了距离较近的后花园的凉亭里,揣在怀里的书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的衣服和头发却湿了一大片··他脱下了外套,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额前湿透了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飘起又落下,渗出的水珠沿着他的鼻梁流下来。
不知怎的,他觉得莫名的清爽··坐在凉亭里,他翻开借来的书,视线却停留在了后花园的喷泉上··红色和紫色交错的矢车菊被雨水润湿了花瓣,书页被风吹动哗啦啦地往后翻,弧形的喷泉水沐浴在雨中。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中央广场的喷泉··毕竟当年父母搬回柏林时,中央广场散发出的那股静谧的气息也是让他决定要远离父母留在这里生活的原因之一··现在想来,这大概都是上帝的意思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16· ·自从那天在教室里被Noiz赶出来后,苍叶再也没有见过他。
虽然去过天台想着要跟Noiz道歉,但Noiz像是要躲着苍叶一般总是不出现··其实仔细想想,苍叶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冲动了·他是跟Noiz有那么一点熟悉,但也没有到能帮他决定些什么事情的程度。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虽然不知道Noiz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但苍叶还是决定在校园里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四周,如果能发现Noiz的话苍叶就去跟他道歉··民族史课下课后,Mink讲师将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为他点评了论文上的不足并让他再交一篇论文以补上他被扣掉的学分。
为此,午休时苍叶决定去图书馆找一下关于民族史的资料·在经过后花园到图书馆的过程中,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还是没有发现Noiz··而令苍叶没想到的是,不过是去一趟图书馆,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那时外面正下着小雨,一个学生就这样冲进了雨中·苍叶觉得他的背影和Noiz有些相像,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Noiz会来图书馆·结果在他填写借书卡时,上面两行的名字上赫然填写着Noiz的名字。
漂亮的花体字母一气呵成,苍叶在惊讶于Noiz漂亮的字迹的同时,也惊奇地发现了Noiz所借的书是关于演戏这方面的书籍··匆忙地填写了借书的信息,此时的雨已经停了下来,苍叶推开图书馆的门跑了出去,在初中部的教学楼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天台上一个人影倚在围栏边··苍叶迅速跑了上去··Noiz靠在围栏上,耳朵里塞着绿色的耳机,翻看着刚借来不久的书··他的白色西装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围栏上,苍叶走过去,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Noiz抬起眼,将一份复印件抛给苍叶··苍叶接过,发现那是“戏剧节”试镜剧本的复印件··“你……要参加吗”苍叶咽下一口口水。
“嗯·”·“……抱歉,你不用勉强去……”·Noiz打断了苍叶道:“是我自己的决定·”·“诶……真的吗”苍叶抬起头,顿了顿,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试镜的时间是6月初,两周之后。
你可以在我面前排练,不过其实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很好很自然了·”·异国奇缘·Noiz挑眉,“你懂演戏”·“……我好歹也看过电视剧,演的好不好还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苍叶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弄丢了那个金色怀表,转而去看钟楼的时间,“快要上课了,我不能再旷课了,先走啦,拜拜·”·苍叶转身离去,Noiz顿在原处,随即轻笑起来。
下午的课程过的很快,苍叶回到公寓时也不过五点多··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邮箱了,刚打开就发现有十几封新邮件,全是来自苍叶在日本的好朋友水纪的。
苍叶浏览了一下,除了水纪抱怨苍叶不给他说些在德国的趣事的邮件外,苍叶注意到了一封有实际意义的邮件··水纪说他给苍叶买了一只蓝色的绒毛犬,已经通过空运邮寄给苍叶,估计很快就会到货。
「谢谢,如果你不抱怨我不给你讲故事的话我会更感动的·」光标在确认键处停顿了五秒,苍叶又加上了一行字,「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如果方便的话记得去看看我的外婆。
」·发送邮件后,苍叶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他今天没有登录MSN,因为上一次他问N有关“戏剧节”的事情时N没有回复他,这令他有些沮丧··简单做了煎鱼排当晚餐,苍叶拿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粉红色的耳机套在头上,心情很好地听起了轻音乐。
因为学习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悠扬的音乐中舒缓下来··他没有想到Noiz竟然会决定要去参加“戏剧节”的试镜,不知道这算是原谅他的冲动的一种方式亦或是他真的跃跃欲试·不过不管怎么说,苍叶对Noiz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的人,永远不可能最真实地扮演出那样的寂寞··苍叶闭上眼睛,黑暗的视野中唯独Noiz所扮演的角色是那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他一定能通过试镜··苍叶想··思绪逐渐远去,苍叶陷入了睡梦中··TBC·作者有话要说:有什么意见尽管提~爱我请留言^q^【滚· ·☆、17· ·没过几天,邮递员抱着一只绒毛犬敲响了苍叶公寓的门。
绒毛犬很乖,苍叶抱着它的时候会蹭着他的胸口摇尾巴·史密斯夫妇来拜访时它也只是缩在自己的窝里安静地睡觉··史密斯太太很喜欢这只绒毛犬,在它睡觉的时候会偷偷去帮它顺一下毛,眼神中的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它有名字了吗”史密斯太太问··“还没有呢,前两天才送来的·”·“我可以为它起个名字吗”史密斯太太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好啊·”·“叫‘莲’……吧,这是以前我和亲爱的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的名字·”她摸着绒毛犬的头,垂下眼帘,眼角是晶莹的泪光。
苍叶看向绒毛犬,他时不时会动两下,舒服地咂一下嘴··“好·”·本想着上学时也带着莲,但学院规定不能带宠物上学,苍叶只好作罢··午休时,苍叶帮Noiz买了一份炸甜甜酥和浓汁通心粉,没想到Noiz已经在外面买了章鱼烧。
·他打开天台的门时,Noiz正戳了一个章鱼烧送进嘴里··苍叶在Noiz身边坐下,将浓汁通心粉拿出来递给Noiz,但Noiz只是闷头往嘴里塞进一个章鱼烧。
“Noiz”·“……”·Noiz抬起头,侧目看向苍叶,用唇形无声地描出了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居然……”Noiz喃出了那句话,眉头紧紧锁着,看着苍叶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异物,复杂的情绪将苍叶压得喘不过气。
“喂……Noiz……你怎么了可别吓我……”苍叶维持着将食盒递给Noiz的姿势,下意识往远离Noiz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他的目光渐渐沉下来,而后凝成了一个焦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靠近苍叶,接过了苍叶手上的食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在干什么啊……”·“排练啊。”
“哈”·Noiz将食盒打开,用叉子叉起几根面送进嘴里:“你不是叫我在你面前排练吗”·“……也就是说你刚才是在演戏吗”·“对啊,怎么样给点评价吧。”
“……”说实话,他刚才被Noiz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不敢动,哪里有注意他是怎么演的“还……行吧……”·“胡说,你刚刚根本没注意看我的演技。”
苍叶憋了一口气,从另一个食盒里拿出了一个炸甜甜酥:“……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好吗”·“那你说说刚刚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是……难以置信,失望,不甘……很多啊,我不太记得了……啊,对了,还有最后应该是有再挑战一次那个高手的想法”·Noiz笑起来:“没想到我这么成功。”
“……小鬼·”·“你说什么”·“没什么,我说你好好演·”·苍叶将炸甜甜酥送进嘴里,没想到Noiz一下子将整个食盒都抢了过去,苍叶眼明手快,死死抓着食盒不放,却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抢到Noiz吃剩的那几个章鱼烧。
下午的时候,Noiz托苍叶将他上次借来的那本书还给图书馆,苍叶随意翻了一下,问Noiz:“你看完了”·“嗯·”·“这么多演技的指导你都会了”·“我背下来了。”
苍叶睁大了眼:“这么短时间你全背下来了”·“嗯·”·苍叶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啊,这小子还总是翘课,明明就是个很有学习天分的小鬼啊。
到底是谁说他是个只会闹事的小鬼·他明明就有写字好看,记忆力好,演技高这么多优点呢··就这样到了周末,为了下周的试镜,苍叶邀请了Noiz到家里来做一次模拟彩排。
当Noiz走进苍叶的公寓时,莲啪嗒啪嗒跑到Noiz脚下蹭了两下表示欢迎,Noiz蹲下,跟莲对视了片刻··苍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了这幕人兽对视,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你的狗”Noiz抬起头问··“嗯,朋友送的·”苍叶走过去将莲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头,拿起它的爪子跟Noiz挥手,“给你介绍一下,它叫‘莲’。”
“哦·”Noiz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下周的试镜,你会来看吗”·“可以去看吗”·“当然,全校师生都可以去。”
苍叶思考了一阵,说,“也许会去看……不过下周我要交一篇论文,要看一下我论文的进度如何再做决定·”·Noiz接过苍叶递给他的水果苏打水,没有说话。
苍叶拍了拍Noiz的肩膀:“别担心,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会去看你表演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开始吧·”·TBC ·作者有话要说:· ·☆、18· ·经过几天的练习,Noiz的演技已经纯熟了不少,但在模拟彩排时,苍叶还是看出了Noiz的紧张。
Noiz站在电视机前,输掉游戏后有一瞬间的眼神是呆滞的,而后慢慢变得不可置信,许多种情感元素在他苍绿色的眼中汇集起来,有那么一刻,他让观众席上唯一的那个观众感到了他的绝望。
是啊,那个人,连在游戏中获得别人的关注的机会都失去了,他的手中还握有怎样的筹码去生活·一般人大概会以为这个角色往后会越来越堕落,但片刻过后,Noiz的目光浓缩成了一个焦点,他下定了决心要再挑战那个对手一次。
但因为Noiz的紧张,使他的目光更加增添了几分他对挑战自己的失败的热情和紧张感··没想到那一丝紧张感竟让他所演绎出的那一幕效果更佳··苍叶鼓起了掌,莲在一旁吠了两声。
“很棒啊,所以我说你只要本色出演就OK了嘛·”苍叶挪动身体,给Noiz在沙发上让出一个位置··Noiz坐下来,抿了一口苏打水:“还好。”
“紧张吗”·“完全不·”·“那就好·”苍叶忍不住笑起来,“为了鼓励你下周试镜顺利通过,晚上我给你做甜甜酥吧。”
“上次吃的那种吗”·“老实说的话,和上次那种不太一样,因为是我的外婆教我做的嘛·你试过就知道了·”·苍叶走进厨房,Noiz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抓过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夹在怀中,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没有写上备注的号码·他编辑了那个联系人的名片,在名字那一栏上填上几个字母:AOBA··很快,时间轴过渡到了试镜当天。
那天的气温有些高,Noiz为了散热而将制服衬衫上前两颗扣子解开,免不了遭到了一些其他年级的学生异样的眼光··苍叶走进了学校的大礼堂,在比较前排的位置做了下来。
此时观众席的灯还没有熄灭,礼堂内聚集了许多来看试镜的学生,关系好的哥们姐妹们会坐在同一排位置上,而苍叶左右两边的位置却是空的··“嘿,你好,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身影停在苍叶身边,苍叶抬头,一个十二年级的学生在他身边坐下。
“当然不介意,这里没有其他人·”·“那真是太好了·”那人的嘴角挑起一抹笑,让苍叶的心里有了不知名的疙瘩··灯光暗下来,台上暗红色的帷幕缓缓向两边拉开,镁光灯打在正走上场的主持人身上。
苍叶戴上耳机,掠过了主持人的开场白和前面几个上场的学生,直到红雀上场他才摘下耳机开始认真地看这场试镜··身旁的人的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眼中雕刻着红雀的眼神和动作。
镁光灯闪烁,红雀的镜头结束,下一个上场的人是Noiz··全场一片唏嘘,苍叶皱了皱眉,Noiz的目光在观众席中扫视,最终锁定了苍叶··他将代表自己年级的领结扔在了后台,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仍是敞开着,那种因童年时代没有受到父母的关怀而演变成了坏小孩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体现到了极致。
观众席在Noiz的表演中慢慢静了下来,而苍叶则从头到尾地被Noiz的眼睛死死捉住·不管看了多少次,在整个过程中Noiz的孤独和不甘都像一只钳子紧扼着苍叶的喉咙,令他喘不过气来,心脏一阵一阵地抽搐。
当表演结束时,Noiz在台上深鞠一躬,全场只有一人的掌声响起,那人便是苍叶··异国奇缘·Noiz的唇上勾起了笑··即使没有人欣赏你的光芒,我还是会在你的舞台下为你鼓掌。
台下的掌声在苍叶之后渐渐响了起来,如洪水上涨,最终决堤般一般震耳欲聋··没有人会想到Noiz会参加试镜,甚至成为全场最出彩的那个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之后的那场试镜如何,这个角色的最终人选都会是Noiz。
试镜结束后,苍叶避开了身旁的人饶有兴致的目光,起身走到大礼堂外··Noiz倚在后台的出口处,那里远离了成群喧嚣的离场学生·苍叶绕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了他。
夕阳下的Noiz看起来反而没有那么寂寞,他侧过脸,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平常那么让人无法亲近··如果这个时候的Noiz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说不定全校的女生都会涌过来了。
苍叶这样想到··“干得不错,Noiz·”苍叶走了过去··“没什么·”Noiz说··“饿了吗我请你吃东西去”·Noiz摇头,“我想去一趟教堂。”
TBC·作者有话要说:· ·☆、19· ·大十字架背后的彩色玻璃透过残阳的光,绕着十字架的轮廓形成了一层彩色光圈,从门口看去,就像是耶稣沐浴在圣光中诞生。
Noiz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像这样虔诚地站在耶稣面前祈祷了,想起上一次的祈祷,貌似还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如果能允许苍叶对我有些许期待的话,希望主不要让他的期待落空。
Noiz缓缓睁开眼,苍叶坐在木椅的最后一排,身旁有一个属于Noiz的空位··“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了吗”苍叶问··“大概吧。”
“你祈祷的样子真像一个信徒·”·“是吗也许是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对着上帝祈祷·”·“诶我以为你很少会来这样的地方。”
Noiz摇头:“小时候常来·”·“真的”·“恩·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们都住在这里,爷爷很喜欢这座教堂,他会教我怎么祈祷。”
苍叶安静地听着,他知道Noiz的话还没说完··“后来弟弟出生了,爸妈嫌我老是出去闹,便渐渐疏离了我··“爷爷去世后,他们搬回了柏林。
我不想回去,所以就留在这里,这个地方以前也会经常来·”·“……等等,我以为你来自慕尼黑”·“我在国外旅行回国,直接坐了到慕尼黑的飞机而已。”
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你的父母……前段时间是不是到Aufer来了”苍叶沉默许久,最终问道。
Noiz侧目看向他:“嗯·现在已经回去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如果那是你的父亲的话,那么你们长得很像呢·”苍叶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他们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了·也许你没有错·”Noiz垂下头··“那你就是富家少爷喽”·“也许吧,不过有钱的人是他们而已。”
“啊哈,吃路边小吃的大少爷很少见呢·”·“那些东西的味道其实比家里的要好·”·“Noiz·”·Noiz抬起头,对上苍叶柔和的视线。
他看起来很高兴··“跟我说了这么多……没关系吗”·“没关系·”Noiz说,“这里只有上帝和你,没有其他人会听见。”
走出教堂时,Noiz跟着记忆中的爷爷在木箱里抓了一把饲料撒在地上,鸽子成群涌过来啄食··第二轮的试镜内容是当男主角和他的对手熟络起来后,在一次因某种矛盾而扭打的过程中听到对手喊疼时男主角的情感变化。
毫无疑问,Noiz站在了所有试镜者的最前列,获得了这个角色··只是这一次,没有其他试镜者的不屑·因为他们都看到了Noiz的认真——当众多试镜者在后台瞎紧张时,他只是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研读剧本。
晚上,Noiz躺在床上·屋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沿··灯没有开,在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Noiz的脸··他打开了通讯录,盯着里面唯一的名字发呆。
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无法再得到父母的期待··其实他也不过是经常和伙伴们出去玩,然后满身泥泞地回家而已··但苍叶打破了这样得不到关注的常规。
·最初便是苍叶主动找到了他,而他也一直被苍叶的什么吸引着·那股特殊的气味——也许就是苍叶对他的期待和关注吧··没有人会不渴望得到别人的期待。
那个对他有所期望的人,也许是可以信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手机屏幕的亮光逐渐暗下去,他用力翻了个身,将盖在身上的薄绵被卷在了身上,蜷在一起。
甄选结束后,学校将正式的剧本交给了Noiz,并让他担任第二个主角的试镜评委之一··剧本的名字叫《Murder》,而Noiz所饰演的角色名字为Noise·这是校方打算在主角的甄选结束后向全校公布的内容。
午休时,苍叶翻看着剧本说:“Noise……哈哈,真是很有Noiz的风格的名字呢·”·“啰嗦。”·“你看过剧本了吗”·“还没看完。”
“还没开始表演就给我看剧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苍叶轻笑起来··“有什么关系”Noiz蹙眉。
“是,是,没关系·”苍叶的手搭上了Noiz的肩膀,“不过……你不问我为什么说你可以本色出演吗”·Noiz思考了一阵,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是你对屋的夫妇告诉你的我的事。
我记得他们应该是我们家族企业的员工之一,我小时候见过他们·”·听到Noiz这么说,苍叶才突然想起Noiz的记性很好,他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好吧·那上课呢以后要排练的话,肯定会影响课程吧”·Noiz侧目:“反正平时也不常去上课·”·苍叶叹气:“其实学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但是学习也没有好处·”·“你得到了知识,这不是好处吗”·“这不算好处·”·如果不能得到关注,这算哪门子的好处·Noiz扯开了苍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苍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摔进了Noiz怀里。
Noiz怔了怔,看着怀中的苍叶,有一瞬间他产生了吻他的冲动··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Noiz的唇角扯起了一抹坏笑想要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嘿,这姿势真像你在等着我吻你。”
苍叶的脸在Noiz的阴影中泛起了红晕,他推开Noiz坐起来:“这一点也不好笑·”·TBC ·作者有话要说:· ·☆、20· ·充当Noiz对手的角色叫Seraky*,是十二年级的一个男生所扮演的。
这是众多试镜者中Noiz唯一一个在他的名字下方打了勾的人,因为他身上的某种气质与苍叶有些类似·而Noiz也没想到,就是这个他唯一打了勾的人当选了Seraky的扮演者。
在第二个主角的甄选结束后,迎来了令学生们欢欣鼓舞的暑假··在比较凉爽的暑假第一周,学校组织学生在Aufer一日游,一天的行程是从多瑙河一路到教堂,其中在多瑙河附近的游泳场有三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当日,苍叶拉上了Noiz一起坐上了旅游大巴··坐在旅游大巴里,Noiz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情愿”·苍叶好笑地道:“没那么痛苦吧只不过是一天而已。”
“……我去过那些地方·”·“哪里多瑙河吗或者是教堂有什么关系嘛,你就当是轻松地玩一天,犒劳自己近段时间的辛苦工作”·Noiz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身体动了动,没说话,苍叶当他妥协了,也就由着他去。
车子一路驶到了多瑙河畔,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一颗蓝钻石一样闪闪发光··Noiz跟在苍叶身后下了车,苍叶拿出手机拍照,一边感叹道:“多瑙河……真的可以蓝的这么好看啊”·“走了。”
Noiz拉着苍叶的连衣帽,跟上了老师带领的已经走远了的大部队··他们来到游泳场,那是一座建在多瑙河上的室内游泳场,泳池内的水全部来自多瑙河的河水。
游泳场内共有三个大的泳池,分别是1米深泳池,5米深泳池和一个深水池·深水池内的水与多瑙河的河水连通,深不见底·阳光透过游泳场内的窗户照射进来,深水池里的水一片澄澈。
游泳场内算不上嘈杂,因为是工作日,来游泳的人很少·一行人换上了各自的泳衣后便开始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苍叶在泳池边做了一下准备活动便跳下了水,他从水中仰起头,脸上带着淋漓的水迹,带着凉意的水温让他打了个冷战。
感受到身上有一股尖锐的视线,苍叶寻着那视线的源头,发现Noiz正站在岸边,脸色发黑地盯着他··“Noiz怎么了下来啊水有点凉,不过很舒服”苍叶笑着喊道。
深水池里的其他人听到了苍叶的声音,纷纷浮上水面看笑话般地看着Noiz··Noiz的脸色更加发黑了,他走到台阶前,看着苍叶游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台阶··泳池内传来一些细碎的笑声,大家都看出了些端倪。
苍叶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Noiz下水后便一直紧抓着台阶的扶手,苍叶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不会游泳吗”·“啰嗦。”Noiz低声骂道,“妈的。”
他试图松开扶手,却发现没了扶手的支撑,他的身体就会往下沉··苍叶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Noiz移开了视线,手上还是抓着扶手放不开。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游泳·”苍叶笑道,“不过我先去游一圈热热身,回来再教你·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到处游哦,这里是深水池,会有危险哦,哈哈。”
说完,苍叶便潜下了水,他能感受到水面上Noiz直直朝他刺过来的目光,但他还是莫名地感到很开心··原来Noiz不想来是因为不会游泳,而不是因为真的不想来啊。
苍叶愉快地想到··他的头顶是一片清澈的蓝,耳边是池水被推攘着流动的声音,身边的同学含糊的说笑声·他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如果有潜水设备,他甚至想要到水底下看看那下面有怎样的奥秘。
他碰到了对岸的墙壁,一下子从水中蹦出来,溅起一阵浪花··耳边的说闹声渐渐变得清楚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时却并没有看到本应该在阶梯旁抓着扶手的Noiz,而是看到了围在一起的人群。
苍叶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迅速划开水游了过去,发现那些学生围成了一个圈,脸上也没有带着玩游戏的欢乐,而是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异国奇缘·最重要的是,在那里,苍叶也没有发现Noiz。
他环视了一周游泳场,岸边也没有Noiz的影子··“发生了什么”·苍叶随便抓上一个女生的手臂,那个女生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皱着眉头看着苍叶,就像在看一个世纪怪胎:“什么干什么我们只不过说了那个八年级的小鬼几句,他就自己游过来打扰我们,结果现在没影了啊”·*注:因为苍叶没有参加“戏剧节”,但是我想尽量用原作的成分来演,所以Seraky是我根据苍叶的姓氏濑良垣的读音Seragaki改的。
《Murder》和Noise同理,因为苍叶不参演所以也不想把原作的原名掺和进来了,就适当改了一下··TBC·作者有话要说:· ·☆、21· ·那个女生的声音很尖,苍叶觉得他的耳膜可能会被吼破一个洞。
他终于知道那些人面面相觑的原因了——Noiz肯定掉进了水里,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救Noiz··带队的老师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救生员呢”·“已经下去了”其中一个学生回答道。
而苍叶甚至没留下一句话便潜到了水里··——这个总是逞强的死小鬼……·苍叶在心里暗骂,他的眼睛好像被水噎到了,模糊的视野中他看不见Noiz的身影。
他第一次对充斥着眼中的蓝色有了恨意··该死·他猛地窜上水面,吸了一大口气又潜下去,10米以下的水压将苍叶的背脊压得生疼,他的眼睛涌上一股热意,又被苍叶强硬压了下去。
他不敢想象找不到Noiz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没有看见水下的救生员,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在水中挣扎的呻吟,虽然它马上又被涌过去的水流堵住,但是苍叶还是在一瞬间辨认出了那个声音的方向。
等他把Noiz救上岸以后,一定要嘲笑他光荣地成为第一个在游泳池里差点被淹死的人·苍叶咬牙游向那个方向,肺腔里因为缺乏氧气而在颤抖·Noiz的手在水中胡乱地挥动,身体却无助地下沉。
苍叶加速游过去,混乱中抓住Noiz的三根手指头就用力往上拽··水花从苍叶冲出来的头顶上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部因为刚才水下压强太大而在吸气时一阵一阵地抽痛,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将已经昏迷的Noiz拖到岸边。
老师在岸上焦急地等待着,几乎所有同行的学生都围了过来··“苍叶,Noiz没关系吗有没有什么危险”老师的语速很快,苍叶的耳朵嗡嗡地冒着烟,根本没听清楚老师说了什么。
“有人……会做心脏复苏吗”苍叶看向围着自己的学生,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喘着气大声道··静默了一阵,没有人出声。
苍叶突然觉得异常烦躁,这种烦躁来自于他对无助的无奈··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Noiz就这样下去··他伏下身子听Noiz心脏的跳动声,然后双手开始按压Noiz的胸部,同时吸了好几口气往Noiz嘴里吹。
Noiz的嘴唇很柔软,苍叶的舌头触上Noiz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无法动弹,却在那瞬间后被自己的理智唤醒,继续给Noiz做人工呼吸··终于,在漫长如一年的一分钟过去后,当苍叶再次往Noiz的口中吹气的时候,Noiz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出的水流进了苍叶的口腔。
那是带着暖意的甜··经过了一阵咳嗽后,Noiz睁开了眼睛,他用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眼角还挂着因咳嗽而流出的生理性眼泪··围在四周的老师和学生都松了一口气,老师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Noiz:“要喝水吗”·Noiz摇头,他的视线追寻着苍叶,而苍叶只是躺在岸上,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
Noiz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老师二话不说便把他送到了医院做检查,临走时苍叶还是勉强撑起身体跟着他们到了医院··医生建议Noiz去吊瓶水,苍叶便伏在床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Noiz看着他许久,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语气中读不出情感··但是在苍叶听来,那个声音只是很不清晰的一句话。
当心情平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右耳出了些问题·他捂住了左耳,于是传入他耳中的声音便像隔了一道墙般含糊不清··他觉得自己很累··“你刚刚说什么”·“我只是自作自受,你为什么要救我”Noiz重复一遍。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我救你是不需要怀疑的事·”苍叶勉强分辨出了Noiz的话,他只觉得心累·他无力地轻笑道,“反正你也光荣地成了第一个差点在这里溺死的人了吧,真丢人啊,啊哈。
早知道你这么说,我真该让你淹死·”他的声音很轻,说的话也语无伦次起来,也许是真的累了,连嘲笑也变得没有力气··“……对啊,你本来可以不救我。
你没必要这样伤害自己·”·“抱歉,我不太能听清你说什么……”·“你……”Noiz拉长了他的声音,“没什么吗”·“没什么,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我好累。”
苍叶几乎只是动了动嘴唇,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睡了过去··Noiz侧过脸看向苍叶,他的手犹疑着触上苍叶的嘴唇,似乎他的热度还残留在自己的唇上。
因为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吊完水后,Noiz没有和领队的老师打报告便将苍叶抱起来走出了医院,他将苍叶送回了公寓,一直在那儿待到日落,苍叶醒了过来··醒来后,苍叶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简单地解决了两人的晚餐··苍叶像平常一样跟Noiz说话,Noiz也没什么异常,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实际上,苍叶只是不想和Noiz计较太多。
他救了Noiz,这是事实,即使Noiz抱怨,也是他该受的·当然,他的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但是比起这个,还是自己的耳朵的问题比较重要,他现在几乎不能听清Noiz说的话,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和Noiz谈有关他溺水的事情。
·而这也不代表Noiz就不会有所表示··晚餐后,Noiz倚着厨房的门看着苍叶洗碗··他问:“你的耳朵怎么了”·苍叶回头惊讶地看着Noiz:“什么怎么了”·“你没有听到我走过来的声音,你的耳朵怎么了”Noiz的声音沉下来,苍叶感到了一股压力。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2· ·“……没什么,可能潜水的时候耳朵进水了。”
“要去医院么”·“大概吧,也许明天我会去·”·“我跟你一起去·”·Noiz转身离开了厨房,苍叶看见他坐回到沙发上,随便开了一盘DV。
苍叶突然觉得Noiz也没有在游泳场的时候那么可恶,他明明就很在意自己的事,只是强硬地坚持着自己的心理防御而已··他笑出了声音,Noiz在客厅里不爽地说:“你笑什么”·“没什么。”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Aufer最大的医院·医生给苍叶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显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苍叶的耳膜因为深水的挤压而破了个小小的洞口,耳道里有些积水需要清理。
医生在最后特别嘱咐了苍叶,他的耳朵以后再也不能进水了··说实话,苍叶有些沮丧,这意味着他以后不能再游泳了··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去了苍叶公寓附近的咖啡馆。
苍叶坐在落地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行人··女侍应生来到他们的身边:“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吗”·“两杯摩卡,一勺奶,不加糖。”
“好的·”·“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摩卡还不错,你也尝尝吧·”苍叶说,“虽然我认为你也许更偏爱卡布奇诺”·“随意就好。”
“其实我刚才稍微有点害怕呢,怕我的耳朵出什么问题·”苍叶笑着说,明显松了口气··“……对不起·”良久,Noiz小声地道。
但这声道歉还是被恢复了听力的苍叶捕捉到了··苍叶浅笑了一下:“下周你们就要开始排练了吧”·“嗯·”·“真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你排练呢。”
Noiz抿了一口摩卡:“你只要晚会当晚来看就够了·”·“当然会·”苍叶笑着举起手中的白色瓷杯,“那这杯就当是我请你喝的提前庆功酒”·Noiz跟他碰了碰杯,唇角挑起一抹笑:“这哪能算是酒。”
隔日,阳光正好,苍叶趁着假期去了一趟Aufer的市内图书馆·想着要找一些有关演戏方面的书籍,却在经过民族史区的书架时撞上了Mink讲师··他的手里抱着教学讲义和两本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
苍叶不禁在心底感叹Mink对工作的一丝不苟··他们边走进电梯边交谈,Mink称赞他上交的第二篇论文的水准比第一篇要进步了许多,但是学分还是只能加一分··“老师每节课都会点名,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会有经常旷课的人吗”·“嗯,初中部的一个臭小鬼,他这个学期在我这边的学分已经扣光了。”
“……难道是Noiz”·Mink扫了苍叶一眼,不置可否,苍叶不敢再继续追问··他们在图书馆的楼下道别,苍叶顺路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最近一周的食物。
回到公寓时,苍叶惊奇地发现了蹲在他的公寓门口和莲对视的Noiz··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莲,苍叶有时候会把莲寄放在史密斯夫妇家中·但就算前两天他把莲送到了史密斯夫妇家里,怎么此时此刻又会跟Noiz在一起·“你回来了。”
Noiz站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苍叶顿了顿,“还有,为什么莲跟你在一起”·“我来的时候隔壁的阿姨以为你回来了,把它抱了出来说你也许会领回去,我就收下了。”
“等等……这有什么逻辑吗……”苍叶按住额头,打开了门··莲开心地蹦跶进了自己的窝里,苍叶拿出了一些狗粮喂莲。
身后传来了Noiz的声音:“喂·”·“怎么了”苍叶继续帮莲顺毛··“……”·一阵沉默后,苍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渴了吗忘了你要的水果苏打水。”
苍叶站起身,莲摇了摇尾巴,Noiz盯着它蹙起了眉,莲便没再动了··“今天的排练结束了吗”苍叶坐在Noiz身边··“嗯。”
“感觉怎么样”·“还行·”·“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Noiz的表演·”苍叶说,“对了,我刚才撞见了Mink讲师,听说你的民族史课学分是0”·异国奇缘·“啊……那个臭大叔。”
Noiz咂了一下嘴··“果真是你啊……”苍叶叹气,“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在这里毕业吗”·“他们不会让我留级的。”
看着Noiz的表情,苍叶知道他所指的“他们”是说他的父母··“所以说,Noiz你也要振作一点啊·这样大家都会很高兴的·”·Noiz的视线停在苍叶的眼中,“包括你吗”·“当然。
我可是对Noiz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的·”·Noiz的眼中微澜,将杯中剩下的苏打水喝光·咸味混合着柠檬的酸甜流进他的心里,然而苍叶只是打开了一盘DV,没有注意到Noiz的表情。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章下周回来我再慢慢搬· ·☆、23· ·暑假过了小半,苍叶估摸着红雀的生日快到了,便抱着莲去了一趟商场,想要提前为红雀选购生日礼物。
·从公寓到商场,路线最近的公车不过五站,但苍叶坐了一班经过学院门口的公车,想顺便去看看Noiz··公车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苍叶抱着莲下了车。
钟楼的时间是下午「3:20」,苍叶估摸着排练已经结束了,在学院里逛了一圈却没发现Noiz··苍叶以为Noiz已经回家了,坐了车到商场,没想到在商场所在的街道转角处的巷子里又看见了正在打架的Noiz。
苍叶几乎要否定德国的治安很好这样的观点了··他将莲放进背包,冲进了巷子里··这一次跟Noiz打架的人应该是学院里的,苍叶在周一的例行集会上撞见过这几个人好几次,貌似是几个十年级的学生。
说起来,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当初好像也参加了Noise这个角色的试镜··苍叶突然明白了过来,那几个人八成是看不惯Noiz能当选男主角才来找茬··至少不是上次那种壮汉,应该会好应付一些。
苍叶放松了一些,那几个学生见到了苍叶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停了下来,苍叶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有几块淤青,Noiz的脸上却没什么伤··“你们这是聚众斗殴,我刚才拍了视频,如果发送到校长那里你们可是要遭退学的。”
苍叶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了一阵,又听到苍叶说:“要不你们也可以继续,我刚刚看到外面有巡逻的警Д察来着·不然的话就别再来找麻烦了。”
其中一个学生犹豫片刻后朝着另外几个做了个手势,几个人齐齐跑出了小巷··苍叶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到Noiz一副“你又来多管闲事的”的表情。
“今天的排练顺利吗”·“你来了就不太顺利了·”·Noiz的头发有些乱,刘海凌乱地盖住了眼睛,苍叶伸出手,Noiz将他的手拍开。
“你可是男主角,怎么能这么狼狈呢”·Noiz抬起眼,苍绿色的瞳孔一阵收缩··头顶上一只手拨开了额前的刘海,苍叶顺手整理了一下Noiz的衣领。
“为什么不回家”苍叶问··“他们跟在我身后,不想回家·”·“能告诉我总是打架的原因吗”苍叶拍了拍Noiz肩膀上的灰。
“是他们先招我·”·“那上一次呢”·“……那些人,是老爸以前创业时结下的梁子·”·“难道你父母没给你安排保镖吗”·“没必要。”
Noiz说,“我会近身格斗术·”·“……你啊·”·苍叶从包里把莲抱出来,莲一阵扑腾爬到了Noiz的肩膀上,在他的肩窝处蹭了两下。
“我要去一趟商场,你要跟着来吗”·Noiz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苍叶的身后··商场里播放着最近在德国很红的一支死金乐队的歌,虽然算不上是不能接受,但听久了以后苍叶还是会感到心情很烦躁。
没在商场里待多久,苍叶就忍不住走出了商场··当耳边恢复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后,苍叶如释重负般晃了晃头··Noiz走在他身后:“喂·”·“啊……抱歉……我没事。”
苍叶摸了摸怀中的莲的头··“……斯托里街的商场不会放死金·”·“……谢谢·”·斯托里街就在Aufer大商场的附近,从斯托里街的商场出来的时候,苍叶觉得他再一次小看了Noiz。
终究Noiz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品味到底跟普通人不一样·商场里有一间卖中国饰品的铺位,Noiz得知苍叶是要买生日礼物送给同乡的校友红雀后便带他到那个卖中国饰品的店里买了一个中国结。
不过在挑选礼物的过程中,Noiz的表情一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黑着脸让苍叶不敢靠近·但苍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Noiz,只当是那几个找事的小鬼干的好事。
在中国古代象征着福音的红色中国结的确很适合红雀的气质,他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的··“说起来,饰演Seraky那个人怎么样”走出商场后,苍叶问道。
“还好·”·“我听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男生·”·“嗯·”·“不过这也是听红雀说的,事实上我在试镜时是第一次见到他。”
苍叶转过身,“他的演技怎么样”·“一般·”·“他不是你唯一选中的人吗我还以为你觉得他的演技很棒”·“……不算。”
“那你为什么选他”·Noiz沉默着从苍叶身边走过··“喂——Noiz,等等我”·苍叶追了上去,莲打着哈哈跟在后面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4· ·他们打车回到了苍叶的公寓,苍叶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Noiz身旁,从图册中点出了一个文件夹。
苍叶打开了其中的图片,一张张滚下来,Noiz问:“你要去旅行吗”·瑞士的雪山,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斯里兰卡的海滩……最后一张,是日本的新区碧岛的市中心的图片,上学期开学前Noiz刚从那里旅行回来。
苍叶摇头:“我很向往这些地方,但是我是没有机会去那儿的·”苍叶将光标移动到最后一张图片,“给你看看,这是我的故乡·”·Noiz从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拿起自己的苏打水,冰块在杯底发出了碰撞声。
“是吗·”·“嗯,不过学院在10月的时候不是会组织学生到慕尼黑旅行吗有一周呢,我觉得我应该会去,毕竟机会并不多。”
苍叶说,“Noiz呢”·“……也许会去吧·”·“太好了·”苍叶笑着说,“我去给你加点苏打水。”
“戏剧节”的排演进行得很顺利,第二天Noiz回到学校时那几个躲在角落里守株待兔的高年级学生也没再来找茬··Noiz去到音乐教室时,扮演Seraky的学生还没来,导演坐到他的身边跟他谈起了剧本中他要注意演绎的细节。
“……还有这里,Seraky被打中了颧骨,高声喊疼时你应该表现得更加不耐烦和揪心,毕竟Noise是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人·”·“嗯。”
Noiz点了点头,这让导演稍微有些吃惊·他以为以Noiz的个性一定会反驳他一些什么,然而他很虚心地接受了自己的意见··这让导演不禁对Noiz有了些许好感,看来他是真的很认真对待这一场戏。
商讨完毕后,Seraky也到了·导演正准备站起来,Noiz却叫住了他··“……导演,下周开始我需要一周的假期·”·Noiz抬起头看向导演,导演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般道:“……你要去WOA*吗”·“嗯。”
“好吧,记得要每天都复习剧本的内容哦·”·Noiz也放下剧本站起来,低下头微微扯起了嘴角··貌似他跟苍叶在一起混的太久了,做事都要开始循规蹈矩的了。
Seraky的脾气好得能跟苍叶比,Noiz在一幕戏中连续被叫停了四五次他都没有生气,反而会耐心地跟着导演引导Noiz,排演结束后,Noiz在心底暗暗称赞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排练结束后,Noiz步行到中央广场,他轻轻吸一口气,走向广场旁边租自行车的地方··一对情侣刚刚骑走了一辆车,Noiz租了一辆单人自行车·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Noiz”·Noiz回过头,苍叶就站在他的身后。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呢·”苍叶笑了笑··Noiz挑眉,跨上自行车时拍了拍后座:“要骑自行车吗”·“为什么是单人的”苍叶坐上后座。
“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自行车骑了出去,Noiz骑得不算快,带着暖意的风拂过苍叶的脸庞,Noiz空出一只手抓住了苍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要他抱紧自己。
自行车环绕了广场的三分之一,放风筝的小孩子跟着他们一起跑,长椅上交握着双手的白发老人有说有笑,停在喷泉池边的白鸽悠闲地啄食··苍叶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Noiz的一小部分脸,他正闭着眼睛,吹过的风带着他的呼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但如果闭着眼睛也能骑车而不发生些什么的话,那Noiz也未免太神奇了··“——小心”苍叶忽然大喊了一声,Noiz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小孩子正从他们的车前跑过,Noiz抓紧了车把,却一下子控制不了方向。
苍叶在混乱中闭紧了自己的眼睛,手指更用力拽紧了Noiz的衣服·小孩子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Noiz的手使劲咬紧了刹车,在自行车猛然停下并往一侧倾倒的同时撑住了自行车的重心。
Noiz呼出一大口气,撑着地面的腿部肌肉因紧张而仍在轻微颤栗着··他的心脏也急速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怕苍叶受到伤害,还是怕小孩子受到伤害··孩子的母亲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将孩子扶了起来,跟Noiz道歉后便离开了。
苍叶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迟疑地松开了攥住Noiz衣服的手,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没……没事吧”苍叶下意识说了一句日语,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使用了母语。
Noiz似乎思考了一阵,才说:“没事·”·“吓死我了……所以说Noiz你骑车的时候能小心一点吗……”苍叶劫后余生般顺了顺肺腔里的空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苍叶又好气又好笑,“再骑下去,我怕真的被你吓出心脏病呢·”·异国奇缘·Noiz不悦地看了苍叶一眼,最后还是把自行车还了回去。
他们在车站道别,Noiz看着公车消失在转角处,轻笑了一声,转身坐上了自家的车里··*注:Wacken Open Air,德国金属音乐节·每年7月底8月初在汉堡附近的哇啃小镇举办的为期3天的大型露天音乐节,参演的乐队有黑金,死金,力量金属,鞭笞金属,哥特金属等类型。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5· ·Noiz让家里的仆人订了一张从慕尼黑到汉堡的机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周末就提前去汉堡玩两天。
在收拾衣服时,他发现了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只金色怀表,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送苍叶回公寓那天晚上顺手塞进口袋里的东西··他看了一下,怀表上的秒针在罗马数字7和8中间颤抖。
看来是没电了··Noiz将他塞回到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想着开学的时候再还给苍叶··第二天中午,Noiz吃过午饭后便坐上了前往慕尼黑的班车··直到班车的引擎发动时,Noiz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他朝四周看了看,其他位置都已经坐满了。
这时,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一个东方青年正跟着车屁股跑,嘴里喊着像是“等等”之类的单词,他将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那个青年不一会便跑上了车,将车票递给了收票员。
Noiz看到青年时,愣了愣神,青年看到他时,也带着惊讶的神色在他身边坐下,大口喘着气··“……你来干嘛”Noiz扯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
“……我早上去学校,导演跟我说你从今天起请假去汉堡·”苍叶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估摸着你会先去慕尼黑,就想去看看。
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Noiz皱起了眉,这家伙说了半天都不知道重点在哪里··苍叶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却愣是没说出个理由。
“……我听见导演说你去了汉堡,就感觉应该跟来……”·Noiz闭上眼睛,心里却有那么一点开心··啊,也许不止一点··如果把那个怀表拿过来还给他就好了。
Noiz看向窗外,车子驶出了车站后便直奔高速公路·苍叶貌似很喜欢在坐车的时候睡觉,不一会便睡着了·Noiz打了个电话给家仆,让他们多订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到达慕尼黑后,他们没有做任何停留便直达慕尼黑机场··苍叶表明了自己没买飞机票的事实,Noiz也表明了自己帮他买了一张头等舱机票的事实。
苍叶的脸有点泛红,虽然他认为经济舱比头等舱要更好,但在Noiz告诉他经济舱客满后,他不得不向Noiz妥协··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苍叶打了个哈欠坐在候机厅里玩起了手机。
Noiz极少看见他玩手机,眼睛偷瞄过去,发现他原来上了校园网论坛··论坛首页上“戏剧节”的海报已经浓缩成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图标,取而代之的是学校组织的10月份公费旅行宣传图片,出游的项目不仅有以往慕尼黑旅游的项目,还可以参与十月的“啤酒节”。
图片上并没有过多的文字赘述,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绵延至Aufer的多瑙河和以往“啤酒节”的盛景的照片一一呈现在眼前,图片的底部有报名的时间和地点··相信没有人会不动心,但报名的名额仅限40人。
在这个有着700多人的学院里,这40个名额还是相当抢手的··不久后,他们登上了前往汉堡的飞机··空中小姐来检查每一位乘客的安全带,苍叶放下手中的杂志对Noiz说:“我觉得我快要佩服你了Noiz。
一个八年级的学生有你这样的自理能力,是我没有想过的·”·“没什么,习惯了一个人就能做了·”·“啊……也对,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给我订机票呢”·Noiz撇过脸,苍叶将机舱里的窗框抬了起来,流动的白云像棉花一般轻飘飘的,平流层之上的天空便是彻头彻尾的蓝,刺眼的阳光透过有机玻璃刺进苍叶的眼里,他赶紧别过脸。
他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回过头,发现Noiz只是戴着耳机听歌而已··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汉堡··虽然是处于夏季,但汉堡的平均温度也只有70华氏度左右*,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苍叶在下飞机后立马打了好几个喷嚏。
Noiz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苍叶是临时赶来的,肯定没有带上行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薄外套扔给苍叶·苍叶穿上后发现Noiz的衣服尺寸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大一些,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点伤害。
跟着他们下飞机的还有几个明显是来参加音乐节的乐队成员,Noiz见过他们,其中有一个人鼻梁上的两颗钉还是Noiz去穿孔时模仿的对象··他们坐上了接机的私人轿车扬长而去,Noiz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他的心情是比较激动的,毕竟那是他比较喜欢的乐队,而他们今年会来参加表演··而苍叶敢打包票,Noiz今天在他面前露出的笑容,是他认识Noiz几个月以来见过的他最阳光的笑容。
——那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是会在Noiz的脸上出现的表情··不知怎的,苍叶忽然觉得他的脸有些烫··——能遇上Noiz真是太好了。
*注:70多华氏度相当于20度左右的样子··TBC ·作者有话要说:· ·☆、26· ·他们坐上了一辆出租,司机将他们带到了明克贝格街附近的大西洋凯宾斯基酒店,从那里步行不久便可以到达圣米迦勒教堂和奥恩索格剧院。
苍叶本就不赞成Noiz在五星级酒店订房,而当他看见总统套房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后更是瞪圆了眼··“我父亲是股东之一,所以随便一点就好,也不需要觉得有什么。”
Noiz从行李箱里抽出自己的睡衣··“……等等,Noiz……这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还是情侣套房……·“啊,那个啊,因为现在很多来汉堡的人入住,已经没有其他房间了,我是临时订到的这个房间。”
Noiz打开了浴室的门,“只剩这个房间是能住的了·”·浴室的门“砰”的关上了,苍叶坐在沙发上,对着满室的华丽装潢感到无措。
他突然觉得他也许不应该跟着Noiz到这里,先是头等舱的机票,再到总统级的情侣套间,这一切令人产生的丑小鸭变天鹅的错觉让苍叶应接不暇··等等,他觉得重点应该是这间情侣套房……·虽然说要满足Noiz的生活需求,但是有必要要情侣套房吗他们又不是情侣……·苍叶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当Noiz从浴室里出来时,苍叶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说实话,虽然在车上睡了不少时间,但是坐长途车的疲倦还是会将苍叶压垮——想起他小的时候坐公车也会吐的经历,苍叶不得不为自己现在只是感到疲惫而高兴。
Noiz将苍叶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从挂在衣柜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两张奥恩索格剧院的歌剧票撕掉··苍叶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发现自己躺在大床的中央时,苍叶下意识去寻找Noiz的身影。
但Noiz只是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用房间里的台式在打“莱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对着这间有着德国本土特制的防滑垫的浴室,他还是感到很拘谨。
“额,出去走一下吗,Noiz”苍叶走出客厅,将手搭上Noiz的肩膀,Noiz抬起头,摘下了耳机··“去哪”·“随便,总待在这里也很闷。”
苍叶披上了Noiz早上扔给他的外套,“我继续穿这件可以吗”·“嗯·”·他们坐车去到了阿尔斯特湖拱廊,夜晚的街道灯光闪烁,湖水中反射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漫步在走廊上,白天鹅在湖中成群游过。
苍叶走进走廊的一家咖啡厅里,落地窗外有街头艺人在演奏着美妙的南欧乐曲,一派惬意之景··苍叶要了两杯蓝山和一些甜品,野鸭在水中扑腾而过时在他的脸上渡了一层阴影。
“你为什么突然要来汉堡”苍叶端起眼前的咖啡杯,吸了一口雾气升腾的咖啡··Noiz挑眉,“你不知道还跟来”·“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为什么了吗……”苍叶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哇啃最近有个金属音乐节,我每年都来的·”·“是汉堡附近的小镇吗”苍叶问,“那你排演那边不要紧吗”·“我已经请假了。”
“请假”苍叶被口中的白糖糕呛到,“你居然会请假我以为你会直接过来·”·Noiz明显不悦起来,他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倒映在咖啡中的自己的脸。
“你……好像不太喜欢死金”良久,Noiz问道··苍叶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有些惊讶Noiz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话。
“啊……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太嘈杂的地方·”·“那你来错地方了·”Noiz叉起一块布朗尼··“不会啊,如果Noiz也在的话,我应该能接受那样的地方。”
苍叶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啊,你喜欢金属音乐,我总不能讨厌吧中国有一句古话叫……‘爱屋及乌’”·“那个臭大叔也会教你们中文吗”Noiz的嘴角有一丝浅笑。
“臭大叔”·“那个教民族史的·”因为口里含着东西,Noiz的声音有点含糊,“我还以为他只负责教印第安的历史。
哦,也许还有一些日耳曼民族的历史·”·“……不是,中文是我自己学的·你说的‘臭大叔’叫Mink,他是一个好老师。”
苍叶好笑地道,“虽然他上课是很无聊没错·”·“他扣光了我的学分是事实·”·“但是你也翘光了他的课啊”·“你,”Noiz咂了一下嘴,“真烦啊。”
苍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TBC·作者有话要说:· ·☆、27· ·他们去了一趟少女堤和智力屋,第二天又去了酒店附近的圣米迦勒教堂,虽然因为是周末,教堂内的信徒们要做礼拜而禁止其他人进入,但苍叶还是拍了几张照片回来。
其中有教堂的整体外观,苍叶的个人照和Noiz别扭了半天才肯跟苍叶合拍的一张照片··手机的像素并不算高,但是单是这张照片,在今后的许多年里也足够苍叶去回忆当时的Noiz了。
到达哇啃镇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因为临近音乐节,到哇啃镇的人也多了起来,Noiz花了两倍的价钱才从黄牛手中买到了两个大巴的座位··举办音乐节的会场位于哇啃镇的维京村,在那里生活着一些游牧民族,连片的草地和湛蓝的天空在遥远的天际相接,Noiz抬起头时,总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苍叶。
异国奇缘·他们租了一顶帐篷,质朴的牧民热情地招待他们,星空下的篝火燃起来时,苍叶兴奋地让牧民为他和草地上那个刻着牛头WOA摆着摇滚姿势*的手指石塑合影,闪光灯的光亮将Noiz晃得眼晕,不管苍叶怎么拉着他都不愿意去拍照。
当帐篷外的狂欢仍未结束时,苍叶爬进了他和Noiz合租的帐篷——很不巧,维京村里已经没有相邻的两顶帐篷可供出租了··拉上帐篷的拉链,苍叶躺在Noiz的身边,外面的喧闹被这个窄小的空间隔绝开。
帐篷里只有帐篷小小的灯泡还在散发着光··Noiz用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扯上了一点——这里的夜晚还是比较凉的··“睡不着吗,Noiz”苍叶问。
“……还好·”过了一会,他又说,“……有点吵·”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期待和兴奋的颤栗··苍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Noiz,对着某种事物有着强烈的渴望的他,让苍叶不禁觉得这样的Noiz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追求的人,看起来才更真实··“胡说,这里明明很安静。”
苍叶轻声道··Noiz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将被子掀起来盖过了头,掩饰住了自己因为兴奋而忍不住扯起的嘴角··维京村这个夜晚都没有停息。
第二天一早,通宵达旦的人们又聚在一起喝冰镇的啤酒,一长串电吉他连环音伴随着强烈的鼓点在会场内回响,台下的观众都热烈地高呼起来··Noiz凌晨4点便起床,等着进场的时间第一个冲进了会场里,苍叶在后面跟着他跑,这才发现自己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少。
他们占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在人群的前排,舞台前方的中央位置,以苍叶的视力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们头上的每一根头发··舞台中间的大牛头被点燃,一身朋克打扮的乐队在台上嘶吼,音响的立体声震得苍叶的鼓膜快要破碎,Noiz却跟着他们雀跃起来。
虽然Noiz的热情不及场上的万分之一,但却是很难得能见到一次的热烈··苍叶努力地忽视掉耳边的狂躁,抬起头看笑得狂烈的Noiz··他的心脏也跟着Noiz而狂烈地跳动起来,与心中某种悸动的生根发芽一起。
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这样的他了,现在一定要多看两眼才可以··乐队换了一支又一支,会场内的尖叫不减反增,苍叶却反射性地头疼起来··舞台两边的WOA牛头挂幅在苍叶的眼中模模糊糊,他的头很疼,眩晕感随之袭来。
当Noiz发现身边的苍叶失踪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会场内仍然一片沸腾,灯光打在舞台上,乐队的成员在自己的位置上挥洒着汗水··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支乐队上场,苍叶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多看了两眼台上开始奏乐的乐队成员,转身粗鲁地挤开了周围的人群,跑到空旷的草地上··少数玩累了的观众围在篝火旁喝酒,火花爆裂发出的“哔啵”声让Noiz更加急躁。
“这个人……”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跑向自己的帐篷··苍叶正在帐篷背后呕吐,Noiz走过去,移开了视线··他恐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Noiz站在他旁边好一会,走到帐篷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苍叶,他吐完后二话不说便将水灌进嘴里··抬起头时他金色的瞳孔在火光里烨烨生辉,Noiz注视了他一会,在某个瞬间反应了过来——那个让他有些不太适应的苍叶。
没等他说话,苍叶的拳头却直接连上了他的脸··“混蛋——”苍叶低骂道,这是Noiz第一次听见苍叶骂脏话··Noiz哼了一声,边在齿关边挤出一句话边将拳头砸向苍叶。
“怎样——还不赖嘛”·说着苍叶又是一拳击中了Noiz:“滚开别靠近我”·“烦死了”Noiz吼了出来,“不喜欢就别来啊”·*注:即伸出食指和小指的手势。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8· ·苍叶愣了愣,动作停了下来,随即垂下头,眼中的金色火焰似乎也平息了下来。
“……对不起·”·Noiz在自己的嘴角边抹了一把:“啧,有血·”·苍叶的嘴角也肿起了一块,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Noiz回头看了看会场内的热火朝天,觉得再回到一开始的绝佳位置已经不可能了,于是走到帐篷前坐了下来·
(本页完)
异国奇缘 ·书名:〖DMMD〗乱舞[椅苍]·作者:Elecesis·文案·写之前,我希望大家知道,这是一个让椅苍的感情细水长流的故事··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Noiz,苍叶 ┃ 配角:DMMD全员 ┃ 其它:· · ·☆、01· ·作者有话要说:※修正一个BUG。
因为很多时候我查不到外国的资料……上次有小伙伴提出了一个年龄的BUG,我在这里科普一下,不过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不影响阅读就好……大家心照一下【。
】·【德国是10岁小学毕业,然后3年初中,初中毕业后好学生是4年高中,其他的是3年的职高】我一开始设定的是椅子15叶子19这样子,这是中国的制度_(:з」∠)_ 反正大家知道我是有4年年龄差就好了……如果以后我再有啥BUG也可以提出来哦ww·※椅苍ONLY·※题目是拉面一首BGM的名字·※本篇打算分上下两部,上部是青春篇,下部是社会篇,上篇是欧风校园小清新向~下篇的设定还在思考ing……(不过随时都可能坑掉OJZ)·※保留了原作的年龄差,目前是初二椅x高三苍,考虑到未成年人涉嫌犯罪【。
】的问题上篇无肉·※设定是有童年阴影有点孤僻冷漠但是偶尔会有热情的一面的椅子x爱关心人的好人叶子,不知道有没有偏离原作设定,我尽量OOC的不太严重但是如果不能接受请慎……·※长度也许是中篇·01·飞机从慕尼黑的上空平稳降落,苍叶走出机舱,航厦顶棚舒展着优雅身姿的竖琴悬在他的头顶。
因为天气原因而耽误的航班将近十七个小时才抵达了目的地,苍叶被人群簇拥着挤过了入境关卡,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慕尼黑机场··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航站里的行人来去匆匆,苍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就像是外婆的手轻抚过他的脸颊,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苍叶不禁轻轻勾出一条翘起来的唇线,但在那一刻,他突然感到有什么强烈得令人窒息的东西掠过他的后背,当他回头的时候,身后却只是来往的行人而已。
他呼出一口气,拿出口袋里的金色怀表··「15:15」·下午的三点半是机场大巴开车启程去苍叶的目的地的时间,他拉着行李走到了检票处,想着离下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早点上车的话也许能补个好觉。
苍叶将行李放到了车箱内,五分钟之后,苍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在右排靠窗的一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个少年,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一对苍绿色的瞳孔··“可以借过一下吗”苍叶问了一句。
少年抬起眼,苍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背后一闪而过,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年就已经换了个姿势,给苍叶让出一条狭窄的道··苍叶不做多想,坐到座位上,疲惫就像大海的波涛般盖过了他的神经,沉重的眼睑已经再也睁不开。
少年侧目看向苍叶,他安静地闭着眼睛,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少年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嘈杂的重金属鼓点隐约传出来··苍叶醒过来的时候,他失望地发现自己才睡了50分钟,而距离到站时间还有20分钟。
他再度闭上眼睛,浓重的睡意袭来,脑袋很沉,却迟迟不能入睡··他只能再次睁开眼,用手撑着窗台抵着下巴看外面的风景··苍叶要去的地方是距离慕尼黑只有150英里的名叫Aufer的小城,从慕尼黑到Aufer有一段高速公路,大巴车平缓地行驶在高速路上,绿化带在眼前飞速倒退,窗外面是大片的农田,尽头是无垠的森林。
天很快暗沉下来,有水滴打在车窗上,斜斜划出一道水痕流下来,而后水痕越来越密集,很快,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倒水般哗啦哗啦··到达的时候,天已经转晴。
苍叶暗自感叹果然这里的天气变化无常··夕阳的余晖照射在苍叶身旁的少年脸上,只见他蹙起了眉头,绿色的入耳式耳机塞在耳朵里,有微弱的鼓点声敲击着苍叶的心脏。
“额……那个,可以让我出去一下吗”苍叶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他睁开眼睛,眉间的褶皱舒展开,他挪开了身体··大巴车停在了Aufer的中心地带,那里有一个中央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喷泉,喷泉池内双手捧着一颗明珠的耶稣复活神像沐浴在光影中,喷泉弧形的线条在夕阳下变得很柔和。
苍叶买了一瓶矿泉水,微温的水顺着喉管而下,苍叶感到十分惬意··虽然已经过了最寒冷的时节,但Aufer的气温还是保持在67华氏度左右,苍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缩着身子钻进车里,一路行驶到了他所租的公寓楼下。
今年的复活节狂欢是在三月末的时候,苍叶专门避开了那个时段来到德国,不知道是不是盛宴过后的清净,让这座城市也落寞了起来··按照苍叶的本意,其实他并不想去到日本以外的地方念书,但是他被在日本的学校推荐到了德国海德堡大学并获得了保送资格,学校和外婆都赞成他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只好打包好行李到德意志来读十二年级,度过这一年的适应期。
在选择转学的高中时,苍叶无意中发现了一所在德国排名很高的高中人却很少的学校,而这所学校所在的城市也不广为人知,这让苍叶立即打定了主意到这里来读书··第二天是苍叶去报道的日子,他穿上了浅蓝色和白色条纹的制服衬衫,系上了代表十二年级的白色领结,披上了棉大衣便出门了。
双层绿色巴士停在在中央广场边的交通灯前,站在第一层抓着扶手的苍叶往车下扫去,在一瞬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苍绿色眼睛,苍叶晃了晃神,红灯转成了绿灯,巴士把那双眼睛抛到了身后。
苍叶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因为那个目光很浅,却会引诱人失足摔下无底的深渊··TBC· ·☆、02· ·清晨的日光在上空摇曳着··这是德意志境内一个在二战后复苏的小城,据说二战前这座城市十分繁华,但却是德意志内不知名的净土,在史书上甚至没有记载,二战后被一位雕刻艺术家发现,他铸造了一座双手捧着一颗明珠的耶稣复活神像,给这座雕像起名叫《复活》。
这座雕像在他过世后捐赠给了德意志政府,政府将它安置在Aufer的中央喷泉池中,并给这座小城起名“复活”,为了方便称呼,最终取前两个音节作为这座城市的名字,即为Aufer。
·苍叶在巴士上下车后,一路走到了他所转学来的这所学校··这是一所有着初中部和高中部之分的学校,它从二战后初建至今不过60多年的历史,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特有的古典气息。
在洛可可式风格的学校大门之内,矗立着白色的巴洛克式建筑··站在学校大门前,苍叶看到在他的周围有许多陆续进入校门的学生,忙忙碌碌,对他毫不在意··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苍叶知道,他要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苍叶走进去,在报到处点了名后,绕过大门前那幢巴洛克式建筑,走向校园内的大礼堂,坐在高中部十二年级区的其中一个座位上·一个学期一度的开学典礼将要在这里举行。
苍叶掏出怀表,金属制成的指针在咔哒咔哒地转动着··「9:00」·开学典礼要开始了··校长站在舞台前用十分激动的语调讲着开学演讲词,一些男生女生在台下偶尔地窃窃私语,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像蚂蚁在皮肤上爬过,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今天早上应该不会上课了吧··苍叶这样想着,为了避免令人不快的声音刺激他的听觉神经,他戴上了自己挂在颈边的的粉红色耳机,点了最近自己很喜欢的一首歌。
柔和的音乐声在耳边流淌开来,就像河水在心田里蔓延,柔软了每一寸土地··苍叶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开学典礼结束了,苍叶回到班级的教室,作了自我介绍后,班主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苍叶都一一记录下来。
结束了下午的两节课,苍叶度过了开学的第一天··他庆幸着第一天并没有太多的麻烦,苍叶十分开心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双层巴士路过中央广场的时候,他下意识朝着喷泉的方向看去。
白鸽噗啦啦拍打着翅膀飞向天际··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苍叶将买回来的快餐放到微波炉里加热,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MSN账号··在出国之前,为了了解Aufer和他所就读的学校,苍叶在校园网站认识了一个网名为“N”的网友。
N在学院里念八年级,他很喜欢玩一款叫做“莱姆”的网游,对待苍叶的态度也很冷淡·但苍叶并不介意,反正他也没有想过要去找N··N的头像是灰色的,苍叶想着对方好歹帮过自己,还是跟他汇报一下比较好。
他点开对话框,在上面留言··AOBA:嘿,学校今天开学了·我的感觉还不错··消息发出后后,苍叶便想关掉对话框,没想到N的头像在下一秒就亮了起来,原来N是隐身状态。
N:哦··AOBA:你呢久违的学校,上学第一天没有感觉吗·N:还不坏··AOBA:哈哈,是吗很感谢你之前帮我了解了一下学院,不然我真的应付不过来呢。
:)·N:不用··AOBA:对了,学院里有什么漂亮的地方吗我午休的时候想去参观一下··N:教学楼的天台··AOBA:哈你发错消息了吗·N:……后花园吧。
也许··N:中央广场的喷泉比较好看··AOBA: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后花园吗我还没有去过,明天去看一看·那我去准备明天的课程了,再见:)·苍叶等了一会,以为对方至少会回个“拜拜”之类的词汇,没想到对方的头像过了一会就又暗了下去。
苍叶苦笑着摇了摇头,关掉对话框,吃过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温习了一天的功课后便去淋浴睡觉了··第二天中午,苍叶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外卖小店里买了两份炸甜甜酥,一份可丽饼和一份章鱼烧。
这都是在日本的年轻人里十分流行的小吃,苍叶在刚来到这个城小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间卖小吃而且味道不错的外卖店,而恰巧这家店又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所以苍叶感觉自己十分幸运。
回到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组队去吃午饭,苍叶穿过了校园里的一条充满生机的林荫小道,来到相对安静的后花园,在凉亭里坐了下来··凉亭的入口处有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而在凉亭的四周围着一圈草坪,草地上种着红色和紫色交错的矢车菊,它们向着阳光生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身体。
苍叶咬下一口可丽饼,酥脆的口感让他怀念起了还在家乡时外婆给他做的甜甜酥,这大概是他这一生最喜欢的食物··他的视线落在了凉亭对面的小型喷泉上,日光错落,一条拱形的彩虹落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N会拿后花园和中央广场的喷泉作对比了,的确,中央广场的喷泉能让人感到这个小城所蕴含的文化底蕴,但这里的喷泉只是美景而已··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N还说过教学楼的天台也很好看。
虽然觉得他发错消息的可能性很大,但还是激起了苍叶的好奇心··他拿起自己还没有吃完的食物,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TBC ·作者有话要说:· ·☆、03· ·走到距离最近的教学楼楼下,苍叶抬头向上看,发现天台上有一个影子。
异国奇缘·因为距离的缘故,那个身影只有光与影勾勒出来的轮廓·它靠在教学楼天台的围栏上,悠闲的样子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遥远又无法触及··那种从航站开始产生的异样感在他的后背蔓延,他将最后一个章鱼烧送进嘴里,来到了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上。
转动眼前的把手,门大大地敞开·一刹那,吞没一切的金黄色光华包围了苍叶·这光芒太过耀眼,苍叶眯起眼睛看向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的阴影··苍叶走过去,在那里坐着一个拥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一双苍绿色的眼,满脸都穿了环的少年。
他正戴着绿色的入耳式耳机闭目养神,注意到苍叶的到来,他睁开眼,眼睛里带着戏谑的光··苍叶随即感到了尴尬,但更加强烈的熟悉感涌进他的心里··那个目光,那双危险的眼,熟悉得让他措手不及。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明明不认识··“嗨·”·少年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眼角细细的笑纹浮起,唇角略微的凹陷让苍叶不禁后退了一步··“……啊,你好。”
苍叶挤出了一句生硬的问候语··“十二年级的大哥哥啊·”少年的笑深了一些,苍叶惊讶地看向少年,他却指了指自己的衬衫领口别着的代表十二年级毕业生的白色领结,少年穿戴的则是代表八年级的绿色领结。
·“……哦·”·“大哥哥是专门来找我的吗”·“哈”·“难道说……你不认得我”·苍叶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少年的话,只能带着抱歉地说:“……抱歉。”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他说道:“慕尼黑的机场,大巴,还有这里·”·“啊……你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少年……”·“Noiz。”
“原来是你,抱歉,我当时没有注意你·”苍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原来这莫名的熟悉感是这么回事,“我是濑良垣苍叶·”他想了想,伸出了右手,决定还是按照德国人的礼仪来办事。
但Noiz却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似乎没有要跟苍叶握手的意思,“没什么·”·苍叶悻悻地把手收回来,说实话,第一次和外国人交朋友就受到这样的待遇让他很受打击。
Noiz的耳机里,分贝小得让人忽略的鼓点在这样尴尬的时间传出来,苍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背后高高耸立的复古型钟楼,指针指在「13:50」的位置上。
“那个……打扰你休息了十分抱歉,我必须去上课了·下次再聊·”说完,苍叶便转身离开了··其实他自己知道,这有那么一点逃跑的意味。
下午第一节是德语选修课程,苍叶差一点就迟到了··走进教室,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虽然是只有二十人不到的课堂,苍叶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就在他发现在他走神的时候漏掉了黑板上的很多笔记而打算摘抄时,他的视线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目光。
那个人就坐在他的对面,也是靠窗的位置·他有着东方人典型的蓝黑发色,一头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十分迷人,如果这里是日本而不是德国的话这个男生一定有很多女生追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令苍叶印象最深刻的是在鼻梁骨的地方那道已经痊愈了的伤疤·虽说是伤疤,却为这个东方男人又增添了几分男人味··苍叶愤愤不平,明明都是东方人,怎么他就能帅到天涯海角去·那个学生转身朝他招手,苍叶朝他笑了笑,思绪便又飘远了。
他仔细地回忆起了Noiz的面孔,发现他给自己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浅棕色的头发,苍绿色的眼睛,绿色的入耳式耳机·像一望无际的原野,狂野而清新。
苍叶单手撑着脑袋,侧目望向窗外,竟然看见了隔壁的教学楼顶层天台上的Noiz··但是他马上又明白了过来——阶梯教室的教学楼与初中部的教学楼是相邻的,所以Noiz在那里蹲着并不奇怪。
只是,他为什么蹲在那里他不去上课吗他下午没有课程吗·他突然很想去问问他··只是再次看向天台的方向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4· ·放学后,Noiz步行到了中央广场··他想起昨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司机将保时捷停在广场旁边的交通灯前,他坐在车里看出去,中央广场的喷泉的水浇在耶稣手里的明珠上,喷泉的周围有小孩在奔跑,风车呼啦啦转起来,情侣踩着双人自行车仰头看着Aufer碧蓝的天空。
一辆蓝色的双层巴士挡住了眼前的风景,Noiz抬头,一抹碧蓝映入眼中,他的脚轻轻抬起做出踩踏板的姿势,踩下去的时候那辆巴士已经开走了··那对骑着双人自行车的情侣似乎也随着那辆巴士走了。
广场上有租双人自行车的摊位,Noiz走过去,店主看向他,笑着问他要不要租,他看了一眼摆的十分整齐的双人自行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耳边歇斯底里的音乐震动着鼓膜,敲击着心脏。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在他的耳中却有着不一般的魅力·他学着某些重金属乐团的主唱在脸上打钉,在耳朵上弄了好几个扩大的耳洞··因此而被同学,被老师,被家人而不齿。
他抬头看着天空,音乐声却突然远离了他的听觉神经——他的耳机被拿了出来··他不满地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苍叶,他将耳塞塞进耳朵里,听了两秒就马上拔了出来,皱着眉头将耳机塞进Noiz的手里。
“原来你喜欢听这样的音乐啊,你不应该这样的·”·又来了··Noiz烦躁地挥开苍叶的手,他本以为苍叶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他也要教训自己说不应该听这样的音乐。
“不关你的事·”·没想到,苍叶却笑了起来,“是啊,不关我的事,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这样的音乐不是很煞风景吗”·“什么意思”·“你看,耶稣正在注视着你,他希望你听到,那些小孩子的笑声,风车的转动声,还有流水声。”
苍叶把自己的粉红色耳机摘下来,套在Noiz的头上··他点了一首悠长而缓慢的歌,就像Aufer一样,在历史的空白中细水长流数十载,却从不停歇··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旋律从他的耳边流过,安抚了他的躁动。
他和苍叶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下,Noiz听着耳边的音乐,静静地注视着广场··“你下午没有课吗”苍叶问··“……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不想去·”·“所以就把它翘掉了”·苍叶转过头,脸上带着些许愠怒的表情,Noiz比他要高一些,反而用一副痞相看着苍叶。
“嗯·”不等苍叶说话,他又加了一句,“和你没关系·”·苍叶像是憋了一口气,转回头去,什么也没说·Noiz也再没说什么,因为当他没有心情理会别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沉默持续了一会,苍叶看日头不早了,问Noiz把耳机要回来便回去了··Noiz看着他走进夕阳的大背景中,低下头把来时听的那首音乐删除了··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却莫名其妙地有些在意这个人的看法,也许是因为他给Noiz的感觉真的和其他人不同吧。
·他说的没错,在这里的确不适合听重金属音乐··他勾起了嘴角,忽然想起了刚遇见苍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慕尼黑的机场里,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恨不得把他搅乱;而第二次是在机场大巴里,他坐在Noiz的旁边,睡颜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他想,如果还有第三次见面的话——·那时候,他靠在天台的围栏上,闭着眼睛回忆着苍叶的模样··当他感受到了人的气息而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第三次见到了苍叶。
他长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脸上是尴尬的表情,天蓝色的长发被微风轻轻托起摇摆·浅蓝色和白色条纹衬衫的制服意外的适合这个东方人··他说他叫濑良垣苍叶,但是他不记得自己。
苍叶伸出手来,看样子是想学习德意志的初会礼仪,但是Noiz却不想跟他握手··因为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偶然听到班上的八卦女生犯花痴时说的一句话:如果还有第三次见面的话,就是缘分了吧。
Noiz觉得他们应该使用拥抱礼而不是握手礼*··*注:德/国人在社交场合与人见面一般惯行握手礼,以示友好;但是和亲朋好友(夫妻/情侣)会面惯施拥抱礼··TBC·作者有话要说:· ·☆、05· ·一周后,苍叶提交了他在学院就读后写的第一篇学术论文。
当晚,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寓,客厅一片漆黑,墙上的白色挂钟的指针指在11点··没有人期待他回来··不过算了··苍叶脱下衣服,开了暖气后便倒在了床上,不到一分钟便睡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只是这一次他梦见了Noiz,他站在教堂里的大十字架前,闭着眼睛祈祷··其实仔细算一下,也不过一周多的时间没有见过Noiz,但苍叶总觉得上一次见到Noiz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天他想起了N的话,所以想去中央广场看看,没想到撞见了Noiz··他的表情很别扭,却没有阻止自己为他戴上耳机··苍叶突然觉得这个处于中二期的小孩其实也很可爱,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会相信上帝。
苍叶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被子上,格子纹墙纸修饰的公寓显得十分温暖··苍叶搓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走到玄关打开门,惺忪的睡眼对上了一对苍绿色的眼眸。
“No……Noiz”·Noiz站在门口,眼角上挑看着苍叶,“呦·”·“你怎么会来……不对,话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稍微调查了一下。”
Noiz很自然地走进了公寓,环视一周,又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苍叶道,“怎么,不欢迎吗”·眼角眉梢的戏谑几乎要让苍叶回不过神来。
“……啊,没有·既然来了,要不要喝点什么”苍叶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奶酪和起司面包放到微波炉里加热·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又问,“这里有酸奶,你要喝吗”·“……有水果苏打水吗”客厅里传来了Noiz的声音。
苍叶顿了顿,随即又笑了··原来这个小鬼喜欢喝水果苏打水啊··“有哦,你要加柠檬吗”·“嗯·”·苍叶将苏打水拿出去递给Noiz,,他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苍叶的床。
“你的床真乱啊·”·“……不喜欢就不要看啊·”苍叶有点窘迫,毕竟自己的缺点被别人看到也不算什么好事··异国奇缘·“没有啊,挺好的。”
Noiz噙着笑看向苍叶,苍叶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便转身回到厨房··随便用面包和奶酪加咖啡解决了中午餐,两人相视无言·所以为了避免尴尬,苍叶坐在沙发上和Noiz看起了DVD。
苍叶将窗帘阖上,只有44坪的公寓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算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影片,看起来似乎也有几分在电影院看好莱坞大片的味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看了一会,苍叶发现Noiz并没有多大兴趣,便干脆跟他聊起天来。
“我让人帮我调查了你的档案·”·黑暗中只有荧屏闪烁的光打在Noiz脸上,苍叶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只是问,“你为什么想要调查我”·“因为我想要这样做。”
Noiz看向苍叶,荧幕上闪动的光射进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光使他的眼看起来很亮··苍叶突然晃了神··这时,影片播放的进度到达了女主角向男主角告白,男主角倾身吻住了女主角。
苍叶看着Noiz慢慢靠近自己,他忍不住要往沙发里靠·他猜想自己的瞳孔中一定映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脸,而后——·Noiz歪着头,伸手拿起了放在苍叶大腿边的遥控器。
画面中的男女主角热情地吻着··电视被关掉了··整个公寓陷入了黑暗··苍叶还没有反应过来,Noiz已经站起了身··仿佛只是一个幼稚的玩笑,像是为了满足某个求知欲望强烈的小孩的要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Noiz似乎走了两步,苍叶没有回头,他能想象出Noiz此时是怎样的表情——或者没有表情··“对了,你相信上帝吗”苍叶问。
虽然对刚才自己的反应感到十分丢脸,但苍叶还是问出了从Noiz出现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要问的问题·反正现在的Noiz也看不到自己表情··他听到了一声嗤笑,“你觉得我会吗”他似乎在黑暗中回过头,“啊……也许吧,如果我有希望实现的愿望的话。”
苍叶不由得回过头,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却没有捕捉到那道目光——他已经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门··真可惜,苍叶想,没能看到他的眼睛··刚才他一定是用很虔诚的心说出那句话的吧。
“……再见·”苍叶说··他听到了玄关处的交谈声,却没有听到关上门时金属互相咬合所发出的滋滋声·他回过头去,白炽灯被打开了,苍叶用手挡住了刺眼的白光。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Noiz的笑,是一副很愉快的样子··“苍叶,你有客人吗”熟悉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苍叶将挡住视线的手拿开。
是房东夫妇,他们应该刚刚从超市里回来,手中还拎着沉沉的环保袋,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苍叶··TBC·作者有话要说:· ·☆、06·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后面可能会有金目叶子·注:本章开始有原创人物出没,踩雷者请走右上角_(:з」∠)_ ·另:本章为过渡章,写的比较匆忙大家将就一下……·房东夫妇曾经申请修改过自己的姓氏,并将自己的姓氏改成了国外的姓氏——史密斯。
史密斯夫妇是一对四十多岁的瑞典夫妇,他们都是某家德国大型企业在Aufer设立的分部的普通员工·虽然他们并没有养育子女,但对待苍叶也如同对待亲生孩子一般亲切。
而因为他们的房子就在苍叶的公寓隔壁,所以也常到这里来做客··史密斯夫人走进屋,将环保袋放在茶几上··“我们买了通心粉和牛排,我最近在学习用红酒做煎牛排,苍叶也来尝尝吧。”
史密斯夫人说··“对啊,我还买了水果,想调潘趣酒给你尝尝·”史密斯先生将采购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开始捣鼓起来··史密斯夫人也跟着进到厨房里,苍叶不好闲着,只能先放下刚才的事情,去厨房里帮忙做饭。
一个小时之后,晚餐便被端了出来··“我开动了·”苍叶双手合十,即使到了异国他乡,他也仍想保持日式的礼仪··史密斯先生笑着将一杯潘趣酒递给苍叶,苍叶抿了一口,说道:“原来史密斯先生会调酒吗”·“是啊,我在来德国前是个调酒师。
瑞典人都很喜欢潘趣酒呢·”·晚餐时间十分愉快,末了,史密斯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对了,刚才那个孩子……是苍叶的客人吗”·“嗯,是的,校友。
怎么了吗”·“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呢……”·“是啊,亲爱的,我也这样觉得·”史密斯先生搭话道。
“对吧亲爱的到底在哪里见过呢……”·“那个……他只是个八年级的学生而已……”苍叶忍不住道。
“也是,但是就是觉得面熟呢·”史密斯夫人说··“也许是眼缘的缘故吧·”苍叶无奈地笑··“嗯……”史密斯夫人仍是若有所思,直到离开苍叶家时两人还是一脸思考的模样。
苍叶将他们送走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他呼出了一口气,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MSN账号··N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但苍叶隐约觉得他是隐身状态,于是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在上面留言。
AOBA:请问,Aufer有教堂吗·果然,不到一秒,N就回复了消息··N:有··AOBA:在哪里呢·N:市郊··AOBA:它会像科隆大教堂那样吗·N:你去了就知道了。
AOBA:也是·:)·AOBA:N··N:·AOBA:你相信上帝吗·N:……·N没有回答苍叶的这个问题,他的头像很快就暗了下去。
苍叶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桌上的手机却震了一下,随即亮了起来··显示的来信人是红雀,他是之前在德语课上跟苍叶打招呼的男生,人缘很好,也十分健谈,最重要的是他和苍叶来自同一个国家。
以上种种都让苍叶对红雀非常有好感,但苍叶却不想接受红雀约他出去玩的邀请··这一次也不例外,苍叶像往常一样委婉地拒绝了红雀··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苍叶不想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出入酒吧这样的场所吧。
但话说回来,如果是Noiz邀请他呢·苍叶觉得他大概会接受Noiz的邀请吧,他笑了笑——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变得熟络了起来·暖气开的很足,苍叶感到洗了热水澡后的身体一直在发热,于是在冰箱里拿出了史密斯先生留给苍叶的潘趣酒。
然后,苍叶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不得不说,史密斯先生的调酒技术十分成熟,红酒的酒香和着红石榴糖浆的酸甜使人喝下去感觉十分惬意。
其实说起下午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氛围渲染,苍叶差点就以为Noiz是要吻自己··但是明明两个人都是男的,Noiz这个年龄也应该不会饥渴到要找同性解决的程度吧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苍叶的睡意慢慢袭来,看着看着书便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又看见了Noiz带着十分虔诚的表情对着大十字架祈祷··耶稣低垂着头,双手被钉在十字架上··扇形的顶穹高高耸立着,整座教堂里只有Noiz和苍叶。
圣歌在冥冥中缓缓响起,Noiz闭着眼,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是什么原因呢总是梦见Noiz在祈祷··苍叶,你希望Noiz有怎样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呢·TBC·· ·☆、07· ·回到自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其实Aufer的城市规模远没有柏林甚至慕尼黑那么大,但是Noiz在中央广场停留了许久,才让司机开车回家··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留声机里还在播放着父亲喜欢的巴哈,茶几上放着已经空了的白色瓷茶杯,幽幽地反射着月光。
听说父母要从柏林来Aufer参加一场拍卖会,Noiz知道他们一定会到这里,所以才会躲到外面去··准确地说是躲去苍叶家,因为他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或者说,他没有对其他的什么人产生像对苍叶一样浓厚的兴趣。
别墅里没有人,正好··Noiz打开灯,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大理石螺旋阶梯,关上房间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离开苍叶家没多久,他就开始想念那里的装修,颜色和味道。
苍叶的公寓很小,门口有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两边分布着卫生间,厨房和餐厅·客厅内只有沙发和床,灰色的床单和沙发布,淡色的格子纹墙纸,白色的条纹木质地板。
·简洁清新,应该是瑞典人喜欢的风格··最重要的是,那里有苍叶的味道·Noiz总是觉得,苍叶的味道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无意识地挑起了嘴角,径直走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莱姆”的游戏界面。
在等待游戏启动时,Noiz打开了MSN·有一条新消息,是来自一位备注是“校友”的网友,他在开学前一个月认识了自己,找他也基本是问些有关Aufer和学院的问题。
Noiz简短地回复了“校友”,直到他问出了苍叶问过的问题——你相信上帝吗·一天之内被两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Noiz感到奇怪,但他并不想回复这个并不熟悉的网友。
这样的问题,关他什么事··Noiz关闭了对话框,“莱姆”的启动界面弹了出来,他便不再理会MSN的消息··几天后回到学校的时候,Noiz看见许多学生围在初中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他走过去,发现了被挤在最里面正设法冲出围困的苍叶。
Noiz扬高下巴,扫了一眼新的公告··是年末的“戏剧节”公告··“戏剧节”晚会是这所学院每年都举办的一场盛宴,往年是学生自主组织排演,但今年貌似是校方写剧本,在学院里公开招演员。
不过Noiz对这些一向是不感兴趣的··这时,苍叶终于从包围圈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他蹲在地上,抬头,眯着眼睛看了Noiz一会,而后眼睛慢慢撑大,“Noiz”·Noiz哼了一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你被挤来挤去,挺有趣的·”·苍叶的嘴角抖了一下,这让Noiz突然觉得心情很好··“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吗”·“也不算吧,我刚好路过。”
“……你啊——”苍叶咬牙切齿··Noiz没再搭话,只是绕过挤在一堆的人群,走向教学楼的入口··身后传来了苍叶的声音,“喂你去哪里”·Noiz回头,“天台。”
“等等我”苍叶追上来,拍了一下Noiz的肩膀,“我也去天台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诶怎么不走了”·异国奇缘·“……没什么。”
今天早上苍叶貌似没有课,一直在天台上望来望去··Noiz倚在围栏上,戴着耳机·他点了上次苍叶给他听的歌而不是那些嘈杂的重金属,也许是因为不想再被苍叶唠叨。
如果要说再深层一点的原因,大概Noiz自己也不清楚··天气并不是太晴朗,太阳在天空中只是一个淡淡的白影,站在天台上可以看见中央广场的喷泉和流经城中心的多瑙河。
苍叶眯起眼睛看着中央广场的方向,他的视力很不错,可以看见广场上奔跑的小孩子和骑双人自行车的情侣··“嗯,果然很不错呢,这里的风景·”苍叶转过头来,也不扯掉Noiz的耳机,“有人跟我说,学院里教学楼的天台很好看,我现在也这样想了。”
“谁说的”·“一个网友·”·“哦·”·“啊,对了,”苍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已经知道我住哪了,我还不知道你住哪里呢”·Noiz扫了苍叶一眼,“市郊。”
“真的吗我还没去过市郊呢,听说那里有个教堂·”·“嗯·”·“说起来,Noiz是跟我坐同一班机场大巴来的吧也就是说你家在慕尼黑来到这里学习,会想家吗”·Noiz拿下了其中一只耳机,侧目看向苍叶。
他看见苍叶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关你什么事”·苍叶顿了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是呢,不关我的事。
但是为什么呢总感觉Noiz是个很寂寞的人·”·Noiz扬起了眉梢,嘴角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那你会让我不那么寂寞么”·对啊,你不是很特别么·到底特别在哪里,也是时候让我见识一下了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8· ·08·该说眼前的这个处于中二期的少年是奇怪呢,还是不正常呢·他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不让我那么寂寞”这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Noiz的眼睛,苍叶觉得自己有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他轻笑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就像是并没有给Noiz一个他十分满意的答案一样,Noiz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放学后,苍叶挤上了一辆双层巴士·因为正处于下班时间,巴士内有些拥挤,苍叶要紧紧抓着扶手才能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空中下起了小雨,透明的水珠攀附在车窗上。
天地变得朦胧起来··巴士开过了七八个站点,在Aufer最奢侈的A酒店对面停了下来,有两三个人陆续下了车·趁着这个间隙,苍叶发现A酒店的门前站了十几个保安,四五辆豪车开进了A酒店的地下车库,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酒店门口。
门童跑过去打开了车门,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挽着一个同是金发的男人走了出来··虽然隔的距离有些远,但是凭借苍叶的视力还是能勉强看见他们的长相··他撑大了自己的眼睛,再揉一揉,再次睁眼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进了酒店。
苍叶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他刚才居然以为自己看见了Noiz··到站后,苍叶走上了自己的公寓·甜点的香味从隔壁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苍叶的肚子叫了一声,隔壁的门正好被推开了,史密斯太太拎着一个小袋子准备到楼下倒垃圾,看见了苍叶,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哦,苍叶,你回来了我烤了苹果葡萄干派,要不要来尝尝”·苍叶顿了顿,虽然史密斯夫妇总说如果有需要就去找他们,但总是麻烦他们苍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也许是看出了苍叶的犹豫,史密斯太太说:“哦,苍叶,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做苹果葡萄干派,只是想让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
苍叶笑着回答·他明白史密斯夫人不愿意让自己心存愧疚,既然这样,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史密斯先生知道苍叶到家里做客后,十分热情地泡了阿萨姆红茶,红茶的香味萦绕在苍叶的鼻尖,口感也相当细腻。
在茶点时间,史密斯夫妇讨论起了最近公司内发生的事情··“今天老板来视察工作了呢,真少见啊,没想到老板会到Aufer来·”史密斯先生说。
“是啊,听说是要参加一场拍卖会呢现在应该正在进行吧听说在A酒店·”·“A酒店”苍叶问。
“是啊,A酒店是Aufer最奢侈的酒店了,我们都没去过呢”史密斯夫人说··“不过说到老板,他这次将小少爷带来了,倒是没看见大少爷呢。”
史密斯先生说··“也对呢……不过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大少爷了,自从小少爷出生后,他很少把大少爷带过来呢·说起来,老板夫人还是这么美丽”·之后,苍叶便再没有插嘴的机会。
说实话,他也只是对老板夫人和儿子的话题不感兴趣罢了··回到公寓里,苍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了校园网论坛··最近论坛的主题是“戏剧节”晚会,首页上“戏剧节”的海报占了很大一个版面。
他打开了宣传图片的页面,上面有十分符合德国人严谨风格的排版,写着试镜剧本的公布是在两周后的周一,报名时间是公布剧本后的一周之内··光标停顿了几秒后,界面被关闭了。
苍叶仰面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头顶的吸顶灯默默地散发着白色的光·他叹了口气,觉得最近跟Noiz走得太近,似乎染上了一些不良嗜好··比如说今天的课他全部翘掉了。
第二天因为是休息日,所以苍叶起晚了一些·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无风无浪的休息日,就在他从超市里走出来,转到一个巷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巷子里类似于打斗的嘈杂声。
本来苍叶并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毕竟打架不是他的专长·但是当他不经意地瞥过巷子里的几个人影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为什么Noiz会跟人打架而且那几个人身材并不比Noiz矮小,有一个甚至更壮。
Noiz已经挂了彩,眼眶已经肿了起来,有些发紫,嘴角也破了,还有衣服,裤子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渗出了血··那些人都带了刀,Noiz明显处于弱势,越过壮汉的肩头看见了苍叶,他怔了怔,一个拳头随即就要向他的脑袋砸过去。
开玩笑,被这样揍一下还不得脑震荡·苍叶感到异常愤怒,冲上去一个回旋踢将那个壮汉踹飞,趁着其他几个壮汉没反应过来有其他人加入战局的时候拉着Noiz冲出了小巷来到了大街,混进了人群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09· ·那几个壮汉追了出来,苍叶拉着Noiz跑进了超市的地下车库,待到壮汉们离开后他们才打了一辆出租。
在经过A酒店的时候,Noiz扫了一眼A酒店的大门,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Noiz转过头,没有再看A酒店的方向··他们回到了苍叶的公寓。
关上门,苍叶松了一口气,声音却冷了下来,“你怎么会招惹到那些人”·“是他们先来招我的·”Noiz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干了什么招他们了”苍叶觉得格外心累,天知道刚才看到Noiz差点被打那个壮汉打中时他有多紧张,“你一个中学生跟一帮壮汉打架,你到底在想什么”·“……”Noiz别过头,没有说话。
“……跟我过来·”苍叶知道自己鲜少生气,像现在这样失态以前更是基本没有过·他缓了缓心绪,将Noiz拉到沙发边坐下,从抽屉里找出了医药箱。
Noiz似乎很不乐意别人碰他,当苍叶拖住他的脸时,他不情愿地别过脸去,却被苍叶扳了过来··“不要动·”·“那你就别碰我·”·苍叶置之不理,只是用棉花沾了药水点在伤口上,然后将纱布轻轻盖上去。
他的鼻息喷洒在Noiz的脸上,正午的日光透过淡色的窗帘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轮廓··Noiz没有再乱动了··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也许是太累,Noiz在沙发睡着了过去。
他整个人蜷缩着,就像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发育的孩子··手机震了起来,苍叶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餐厅,按下了接听键··“外婆·”自从来到Aufer后,苍叶除了打过一通电话给外婆报平安就没再和外婆有过联系,说实话他还是十分想念外婆的。
“生日快乐,苍叶”外婆慈祥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想起,带着满满的喜悦··“哈今天是我生日”·“傻孩子,你怎么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学业太忙……忘了……不过也只有外婆能记得我的生日了呢,我很开心”·苍叶笑着和外婆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苍叶放下了电话,回到客厅,Noiz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苍叶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Noiz的手机屏幕,是“莱姆”客户端的游戏界面··“咦你也喜欢这个吗”·“嗯。”
“我也认识一个人喜欢玩这个呢·”·Noiz转头看了苍叶一眼,没有说话··“对了,要留在这里吃晚餐吗正好我今天买了通心粉,我可以给你做意大利通心粉和煎牛排,对了,还有蘑菇汤。”
“嗯·”·“那你打个电话给你的父母吧,让他们不用担心·”·“不用了·”·这家伙……真是倔。
苍叶咬牙,“不行,你不打的话我来,告诉我号码·”·“我说了不需要·”·“不行·”苍叶也很强硬··“……他们不会担心的,不需要打电话。”
良久,Noiz软下了语气,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许多··苍叶顿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小鬼看起来很寂寞的原因··——他的父母给他的关心一定很少。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小鬼才好··“晚餐后我送你去附近的车站·”丢下这样一句话,他走进了厨房··那天晚上苍叶睡得并不安稳,他第三次梦见了Noiz站在教堂里的大十字架前祈祷。
梦境中的教堂坐落在深夜的市郊,教堂的四周种着夏栎,树上开出的花在夜风中轻轻摇动··苍叶走进教堂里,圣歌在耳边响起,Noiz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身体站得笔直。
苍叶猜想Noiz一定是在祈祷,希望得到父母的关注··第二天,苍叶回到学校,红雀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呦,苍叶·”·“嗨。”
“你上周居然翘了Mink讲师的民族史辅修课,你难道不知道他每节课上课前都要点名的吗他说期末要扣你的学分呢·”·异国奇缘·苍叶低下头,叹了口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那也没办法……”·“哈哈,别丧气,其实我帮你造假了假条。
Mink讲师说叫你下次注意亲自跟他说一声·”红雀揽上苍叶肩膀··苍叶惊讶地看着红雀,随即又笑了,“红雀,你这样做被发现可是要被扣学分的哦。”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苍叶笑了笑,看见Noiz迎面走来,眼眶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红肿了,暗自松了口气,打算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Noiz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苍叶悻悻地看着Noiz离开,一旁的红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苍叶我发现你最近跟这小子很熟啊”·TBC ·作者有话要说:· ·☆、10· ·不管是何时的Aufer的天气变脸都很快,明明前一刻还是晴天,这一时的阴云便将天空盖成了铅灰色,黑压压的积下来。
一时间,密集的雨丝倾泻而下··苍叶来不及回答红雀的问题,便被红雀拉着跑进了高中部的教学楼··“阿拉……真是好险好险·”红雀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看了看两人的衣服,都是只有几个比周围颜色深一些的圆点——那是被雨水浸湿了的地方。
“是啊·这里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呢·”·“哈哈,我已经习惯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红雀笑着说,“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其实我跟他不算特别熟,只是见了面会聊几句·”·“是吗但是我看到你帮他打架了”·“……我那时候刚好路过。”
“这样啊,不过我认为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比较好,他是学校里很出名的小鬼·”·“为什么”·“他经常出去惹事,也极少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总之不是什么好小鬼。”
红雀一脸嫌弃的表情··“也就是孤僻……”苍叶问··“差不多吧,不过重点是他经常出去闹事,你还是不要和他太靠近了。”
红雀按着苍叶的肩膀,苍叶知道红雀是认真的··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们互相道别,便回到各自的教室上课了··本以为是阵雨,没想到雨到了午休时才停了下来。
苍叶呼出了一口气,隔壁的女生问他借了笔记来抄,他将笔记本递给那女生后便走到教学楼外··雨后的学院十分清爽,洋溢在空气中的水汽笼罩着整个学院·阳光很明媚,道路两边的矢车菊努力伸展着身体想要汲取更多的阳光。
苍叶下意识地朝初中部教学楼的天台望去,那里果然有一个人影··他走上去,打开了天台的门··Noiz倚在围栏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听见了动静也不睁开。
苍叶走过去,“嘿,伤口好一点了吗”·“还行·”·苍叶走到围栏前,看着远处的中央广场,“昨天……没什么问题吧”·“还好,通心粉的味道不错。”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回到家里……没关系吗父母”·“他们没回家·”·“哦……这样啊。”
苍叶垂下头,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着Noiz,他依旧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你能带我去参观一下教堂吗”·Noiz睁开了眼睛,苍绿色的眼眸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扯动了肿胀的伤口。
半晌,他道:“好·”·Aufer的唯一一座教堂和苍叶梦中的教堂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苍叶和Noiz下了车,司机便将出租停在了路边。
Noiz抬头看着教堂,蔚蓝高远的天空下,这座教堂在他的眼中无比熟悉··“这座教堂叫什么名字”苍叶问··“不知道,没有名字吧。”
苍叶笑了笑,也看向教堂的方向··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教堂顶上有白鸽在盘旋,中世纪的哥特式尖顶高高耸立着,四周种满了夏栎,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有一座教堂。
但是实际上这座教堂在Aufer十分有名,据说二战当年德国被迫投降前的那一战,丘吉尔亲自下令禁止破坏这一座教堂的任何一粒灰尘··它的内外墙共点缀了三十二个圣人、圣女的形态各异的大理石雕像,正面的石柱上刻着圣母玛利亚伸开双臂拥抱大地的浮雕,教堂灰白色墙体的下半部分却已经在岁月中斑驳了。
苍叶走上铜门前的大理石台阶,推开了那扇铜门·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迟钝的门栓发出了吱呀声··日光透过教堂侧边的彩色玻璃照射进来,错落在Noiz的肩头,他的目光深远,尽头却是苍叶。
那一瞬间,苍叶以为他看见了身披洁白羽翼的天使从天而降,温软的手掌抚过他的脸庞··此刻的教堂里并没有唱诗班在唱圣歌,但苍叶的耳边却响起了梦中的教堂里在冥冥中响起的圣歌。
他走到大十字架前,耶稣低垂着头,面色柔和··苍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的脑中浮现出了梦里的Noiz,他猜想他一定是在祈祷,希望父母更加关注自己。
希望主能让Noiz的父母给他更多的关注,让他别再这么寂寞··Noiz转过头,看到苍叶在祈祷时,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他却只是闭着眼睛,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祷告时不受他人的影响,与世无争。
苍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表示他的祷告结束了·缓缓睁开眼,他对上了Noiz的眼,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勾起了嘴角··TBC ·作者有话要说:· ·☆、11· ·两个人坐在右边第一排的木椅上,透过彩色玻璃的日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暗淡下来。
Noiz对眼前这个比他大四年的少年的兴趣更浓了——虽说这并不是什么恶劣的兴趣就对了··“你刚刚在祈祷什么”Noiz问。
“不能告诉你·”苍叶笑着回答,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这是我和上帝之间的秘密·”·Noiz哼了一声,侧过头问,“你信仰上帝”·苍叶摇头,“只是刚好有想要实现的愿望而已。”
Noiz看他一眼,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教堂··苍叶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堂的时候发现在教堂的侧边钉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有喂养鸽子的饲料·木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不要让鸽子感到饥饿,主会保佑你。”
苍叶抬头看了看停在教堂尖顶上的鸽子,抓了一把饲料撒在教堂前方的空地上,一群白鸽呼啦啦飞下来啄食饲料··Noiz默默地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注视着苍叶神采奕奕的眼睛,他承认,那一刻,他确实被苍叶的什么吸引着。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开始的确是因为觉得苍叶和其他人比起来很特别才会去接近他,但是现在却有他不知道的一些其他的什么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说出来。
车子经过中央广场的时候,苍叶让司机在这里停下,他说想要在这里转一圈再回家·本来他希望Noiz先回家免得家人担心,但Noiz不由分说地付了钱下车··夜空下的中央广场别具一番风韵,周围的路灯散发着暖色的灯光,与喷泉的月影交织在一起。
喷泉池上坐着露演的街头艺人,为数不多的老年人或者情侣会到这里来散步,当手风琴的演奏一曲终了时,他们会向街头艺人的琴盒里投几枚硬币··与白天的热闹不同,此刻的中央广场是让人十分舒服的静。
苍叶走过去给街头艺人投币,和着灯光的光晕,他的背影让Noiz有零点零一秒的失神··然而,就在Noiz打算迈出自己的脚步跟上苍叶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叫声。
他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在苍叶的身后··Noiz将腰间的皮带勒得紧了一些,快步走过去,问苍叶:“饿吗”·“哈”·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再叫一次的趋势,Noiz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Noiz”身后传来了苍叶的声音,Noiz置之不理··因为街上的商店都已经关了门,所以他们来到了中央广场附近一间名叫BLUES的酒吧。
Noiz推开了有着玻璃格子的黑色木门,柔和的布鲁斯传出来,与挂在门上的风铃清脆的响声相互融合··Noiz在吧台前坐下,他点了一杯水果苏打水,要了一份芝士披萨,沙爹牛肉和冰黄瓜。
苍叶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翻看了一下饮品单,再看了一下Noiz点的食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都喜欢吃这些”·“以前吃过,味道还行。”
“……你不要酒吗”·“这里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酒精·”·苍叶笑了出来,这让Noiz不悦··他只点了一份炸薯条,还有一杯血腥玛丽。
说实话,Noiz看不出苍叶是喜欢喝血腥玛丽的人,他以为他会更偏爱酒精浓度更低的潘趣酒··果然这个人总能超出他的预料··Noiz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
当一曲布鲁斯结束后,DJ台换上了一首重金属,是枪炮玫瑰的《Don’t cry》,Noiz的手机里存有这首曲子··最初的时候,他确实是因为这一首歌而迷上了金属音乐。
而渐渐地,他发现,只有金属音乐·才能诠释他的心··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他那只有重金属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被打破··“嘿,Noiz,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多孔”·正在Noiz回味着这首曲子时,苍叶开了口。
回过神来,Noiz才发现芝士披萨和冰黄瓜已经端上了吧台,苍叶杯中猩红色的酒液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杯壁上扫过暗红色的痕迹··他似乎很享受这里的氛围,他眯着眼环视四周的昏暗,嘴角的笑是是Noiz从来没见过的弧度。
Noiz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苍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因为喜欢·”·“不痛吗”苍叶的笑意更深··“还好。”
“要我帮你穿吗”Noiz问··“不需要,我怕痛·”苍叶笑着摆手··Noiz低头咬了一口披萨,没再说话。
他觉得他不太适应这样的苍叶··TBC ·作者有话要说:扫墓的筒子们辛苦了~~· ·☆、12· ·自己的酒量不算好,苍叶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他居然点了一杯血腥玛丽··原因他大概是清楚的,他的身体里一直有一股潜在的欲望在叫嚣着解放——狂放,放荡··苍叶感到眼皮很沉,他缓缓闭上了眼,耳边Noiz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最终隐匿在黑暗中。
异国奇缘·他挑起了嘴角,四指插在口袋里,露出了大拇指·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感到索然无味··他喜欢这样的场面,就像在见不得光的地下,群魔扭动着身体,不满地嚷嚷着要破坏整个世界。
——然后这个世界,就会像这杯血腥玛丽一样,被染成血红色··眼前的少年依然是闷声吃着芝士披萨,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拍了拍他的肩膀,Noiz的眼中映射出他嘴角边挑衅的弧度,“去跳一支舞吗”·有趣的是,在Noiz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浮现出了一种危险的目光——就像猎人一般的目光,而自己是猎物。
他们来到舞池,DJ台上的混音手接了一首break舞曲,涌进舞池的人们迎合着鼓点极强的电子乐疯狂地舞动,闪烁的彩色投影忽明忽暗地在舞池内扫射··Noiz有模有样地学着别人跳舞——没错,是模仿别人跳舞。
他能看出来其实Noiz不怎么擅长跳舞,所以他故意将身体贴向Noiz,想要扰乱Noiz的舞步··Noiz皱起了眉,他却越来越嚣张,到后来干脆靠在Noiz身上··当舞曲结束,人们停下自己的动作,整个空间陷入黑暗时,他们的耳边都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布料的摩擦声和鼻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了一起,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内正在升腾的热量,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味··相信Noiz也一样。
他的唇角凹陷的很深,仰起头看Noiz·他的眼中映出了自己的脸,金色的瞳孔却在缓慢的放大中遗失了··这该死的醉意··他在心底咒骂,而后软倒在了Noiz的身上。
Noiz伸出手接住了苍叶,他是意料之外的轻··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把苍叶带回到吧台,付钱后背起苍叶走出了BLUES··Aufer的夜生活并不丰富,走出BLUES直到中央广场甚至找不到一辆出租车。
晚风中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Noiz在中央广场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下只剩下正在收拾东西的街头艺人和喷泉的流水声··街头艺人看见了背着苍叶的Noiz后,顿了两秒,将已经收拾好的手风琴又拿了出来,坐回到喷泉池边。
Noiz走过去,将苍叶放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手风琴演奏出的悠扬的旋律在街头艺人的指缝间飘出来,混合着喷泉的水声,有如天籁··Noiz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的是刚才他和苍叶一起在舞池内跳舞的场面。
他的确不擅长跳舞,小的时候父母为他请了家教教他跳探戈和华尔兹,令魔鬼抓狂的舞步赶走了所有教他跳舞的家教··但他答应了苍叶的要求,在自己即将被亲吻时也没有拒绝——这并不是他对苍叶的特权,而是对苍叶未知面的一种期待。
不,准确地说应该只是感兴趣罢了··他这样告诉自己··睁开眼睛时,旋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几个八拍,他看见了隐匿在云层中的月的一角,街头艺人身边放着的半支香烟和一罐啤酒,苍叶平静的睡脸和有规律地起伏着的胸膛。
演奏完毕,一辆出租停在了中央广场旁边,一个拖着行李的男人下了车·Noiz重新背起苍叶,在街头艺人的琴盒里投下了几枚硬币,轻声道了声“谢谢”,便坐上了回程的出租。
一路驶到了苍叶的公寓楼下,Noiz走上楼,在苍叶的口袋里找出了钥匙,在将钥匙掏出来的时候却摔出来了一只金色怀表··Noiz将怀表捡起来,看了看··「2:55」·顺手将怀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打开了门。
这时,隔壁的门却被推开了·上一次撞见的夫妇走了出来,看到Noiz,满脸惊讶··“哦,天哪”史密斯太太惊叹了一声又马上捂起了自己的嘴,小声道,“苍叶这是怎么了”·史密斯先生将他们带进了苍叶的公寓,关上了门,带着歉意的笑,“哦,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我们听到苍叶这边有动静就出来了,如果吓到了你的话我感到十分抱歉。
不过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Noiz将苍叶放到床上,“没关系·他喝醉了·”·“很感谢你将他送回来,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史密斯先生笑道,“要留下来喝杯茶吗”·“谢谢您,不用客气。
那我先走了·再见·”·Noiz垂下头走出了公寓,走下楼时拨通了自家司机的电话让他把自己接回了家··TBC·作者有话要说:· ·☆、13· ·苍叶是被一阵窸窣的谈话声吵醒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被晚风推搡着,流泻下一地星光··宿醉的头疼和口腔的干燥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他翻了个身,逐渐清醒过来的意识告诉了他正在谈话的人是谁。
餐厅里开着灯,门缝里漏出来一道白光,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猛地坐了起来,随即又松了一口气··紧张什么啊……只是史密斯夫妇而已。
苍叶下了床,本想到厨房倒一杯水,却在听到史密斯夫妇谈话的内容后停了下来··“……那个孩子……是老板的大儿子吧”史密斯太太说。
“是的吧……他跟老板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上次觉得他面熟呢·”史密斯先生说,“只是上一次老板还没到公司来视察,一时想不起来呢。”
“他……老板一定不太重视他吧,自从他的小儿子出生后·”·“可怜的孩子……”·餐厅里开着灯,灯光透过门的缝隙漏出来,打在苍叶的脸上。
他突然觉得嘴唇干得就快要开裂,心口的地方钝痛起来·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他的呼吸拉得很长,没有经过加热的水流过喉管,苍叶打了个寒战··史密斯夫妇从餐厅里走出来,看见苍叶在厨房,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苍叶,你醒了”史密斯太太道··“嗯,我貌似喝醉了,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没关系·”史密斯先生从微波炉里拿出一杯东西,“这是我给你煮的解酒汤,希望你能好起来。”
“谢谢·”·“对了,送你回来的是上次见过的小伙子·他很有活力呢,你要好好向他道谢,跟他相处得好一点哦·”史密斯太太笑着说。
“嗯,我会的·谢谢您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哦·”·“那个……”苍叶叫住了史密斯夫妇,“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们所说的人……是我的校友吗”·史密斯夫妇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嗯·”·史密斯夫妇走后,苍叶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解酒汤··苦的··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在「5:03」的位置,天稍微亮了一些。
苍叶的脑海中,史密斯夫妇的对话一直挥之不去··原来他的感觉是真的,Noiz真的是个缺少父母的爱的小鬼·他一定很寂寞··想着这些,他觉得头疼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他打开手机,看见有两封未读邮件··他的头隐隐作痛,揉了揉太阳穴,他打开了邮件··是红雀发来的,收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9点左右·那时自己和Noiz在酒吧里,大概没有注意口袋里的震动吧。
邮件说的是有关学分的事,因为苍叶没有当面给Mink讲师请假,所以Mink讲师准备在期末扣掉苍叶两个学分··苍叶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周一,而他居然又翘掉了Mink讲师的民族史课。
他叹了口气,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点了一杯血腥玛丽,估计没喝多少就醉了··希望没有对Noiz造成太大的麻烦才好……·次日午休时,苍叶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买了一份章鱼烧和黑面包,而后在天台找到了Noiz。
席地而坐,苍叶将手里的食物递给Noiz··“还没吃东西吧”·“嗯·”Noiz将食物接过··“昨天……是你送我回公寓的吧谢谢你。”
“没什么·”·“我有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苍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如果有的话还希望你原谅,毕竟我只是个喝醉了的人嘛,哈哈。”
Noiz咬了一口黑面包,陷入了沉默··“喂……我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Noiz抬起头看向苍叶,“吻了我,算吗”·“哈”·Noiz重复一遍:“你吻了我。”
苍叶睁大了眼,“什——”·“话说,”Noiz及时打断了苍叶,他指着盛放章鱼烧的食盒,“这是什么”·“哈”·“这个。”
Noiz指着食盒··“……章鱼烧啊·你没吃过吗外面就有卖的·”·“没有·”Noiz用木签戳了一只章鱼烧塞进嘴里,海鲜酱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咸的。”
苍叶白了Noiz一眼,“废话·”·“味道还不错,下次继续帮我买吧·”·“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吻了我啊。”
Noiz理直气壮地回答,也许是错觉,苍叶觉得他的语气中带着笑意··苍叶气结,向后一仰躺在地上,双手枕着头·“行,行,随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苍叶没有昨晚的记忆,但他不是特别相信Noiz说的话。
不过如果这是Noiz希望他帮他买午餐的话的借口,他也可以坦然接受就是了··TBC·作者有话要说:· ·☆、14· ·两周后的周一,“戏剧节”的剧本公布,整座学院沸腾了起来,第一天的试镜报名人数便有120多人。
而令苍叶没有想到的是,红雀对“戏剧节”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在报名人数稍减的第三天便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苍叶对这些事情仍然是兴趣缺缺,为了补全被扣掉的学分,他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篇论文交给Mink讲师也才赚回了一个学分。
时间很快来到了报名的最后一天,放学时,红雀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苍叶··“呦”·“嘿,红雀·”·“报名那边准备要收摊了,你真的不打算去吗”红雀从苍叶的身后搭上他的肩膀,一脸惋惜。
“我对那方面的兴趣不大啊·”·“这次学校写的剧本真的很棒,单看试镜的内容期待度就已经很高了·你一定还没看过剧本吧”·“没有时间啊,我前两天在赶论文呢。”
红雀咂舌,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剧本,你看看·”·苍叶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异国奇缘·试镜的角色是一个小时候因不明原因患上了无痛症而遭到父母的冷落的少年,长大后离家出走的他成了风行一时的网游“莱姆”中屡战屡胜的高手。
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对手,在与那个人的对战中,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试镜的内容到此便结束了,苍叶合上了剧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Noiz的脸,在受到父母冷落时的落寞的表情,在遭遇了那一次失败后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心的表情。
的确是很好的故事·这样的角色,由Noiz去扮演是再适合不过了吧··他们走下了教学楼,在经过报名处时,苍叶停下了脚步··红雀以为他心动了,他笑了笑,跟报名处的人打了个招呼。
“嘿,伙计,报名结束了吗”·“快了,四点半我们就要把名单提交上去了·”·红雀抬头看了看钟楼上的时间,笑道,“那我还真是幸运啊,还有十分钟。”
他回头朝苍叶招手,“苍叶,抓紧时间来报名了”·苍叶会意,走过去,苍叶在电脑显示屏前坐下·红雀站在他的身后,在看到他在姓名那一栏上填上Noiz时,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苍叶,你干什么呢”·“我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我想要帮他报名试试·”·“你疯了吗”红雀按住苍叶的肩膀,“他一定不会愿意,而且他说不定会觉得你是故意要让他丢脸而记恨你。”
“没关系,我相信他能做到·”苍叶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活动,最后按下回车键,“OK·”·将名单提交后,苍叶下意识地朝初中部教学楼的天台望去,那里的身影果然已经不在了。
苍叶有些失望,红雀却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是要找Noiz的话,我刚刚看到他在他们班教室里·”见苍叶露出不解的眼神,他又说,“我们班的教室在他们班对面,我从他们窗户里看到的。”
·苍叶不由得笑了起来:“谢谢你,红雀·”·“等等,苍叶,”红雀拉住苍叶,“如果他对你做出什么的话,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苍叶跑上了初中部的教学楼,电灯没有开,教室里只剩下Noiz一个人··他坐在夕阳照不到的角落里,就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孤独患者。
听到门口的动静,Noiz抬起头,眼中的讶异显而易见··苍叶走到Noiz面前:“你果然在这里·”·Noiz趴着桌子:“……你来干嘛”·“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苍叶的唇上带着一抹让人眩晕的笑,“我帮你报名了戏剧节的试镜·”·“什么”Noiz抬起头··“是个很适合你的角色,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Noiz”·“……你在干什么”·Noiz站了起来,被推动的桌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Noiz眼神中逐渐溢满的愤怒令苍叶感到可怕··“……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你帮我决定我根本就不想去什么‘戏剧节’”·“我只是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你……”苍叶从背包里拿出剧本,“不信你可以看看剧……”他停了下来,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太多余了·”·Noiz的声音冰冷,苍绿色的眼睛里像是镀了一层冰,那是无声的逐客令··苍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那间教室里出来的,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Noiz的声音在他的脑中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TBC ·作者有话要说:· ·☆、15· ·算好了父母走的时间,Noiz回到家的时候,地下车库里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已经开走了。
这意味着Noiz的父母的这趟Aufer之旅已经结束了··前段时间因为他们到Aufer参加了慈善拍卖会,还害Noiz被父亲创业时结下的仇家教训了一顿以对父亲示威··而父亲在听到这件事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以后绝不会再让他们这么嚣张。”
Noiz在心底冷笑一声,母亲在一旁帮他上药,两人都没说话··于是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Noiz走上房间,打开了“莱姆”··在“莱姆”里,Noiz收的“徒弟”给他提供了有关苍叶的新信息——苍叶的手机号码。
他的这个徒弟是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上次也是他给Noiz提供了苍叶的公寓地址··但Noiz现在并不想看见苍叶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不过是试镜而已,如果他不想去的话,照样可以翘掉。
不对,明明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却被别人逼着去做,换了谁都会生气的吧·而且那个剧本……跟他的经历那么像·他要带着怎样的心情去演·他的脑袋一定是进水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吗他以为他是有多么大的特权为我决定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以为他跟我很熟吗明明只是我对他感兴趣,他凭什么做这些事情简直莫名奇妙。
——苍叶真是个怪人··Noiz登陆了MSN,“校友”给他留了言,问他有关“戏剧节”的问题··他没有回复“校友”,而是直接拔掉了电脑的电源。
之后的几天,Noiz没有去天台,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趴着桌子一睡就是一天··他不知道苍叶有没有去找过他,但这几天他确实是因为不想见到苍叶才躲到教室里。
周一的学校例行集合中,校长宣布了试镜人员的名单·当他念到Noiz的名字时,几乎全校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Noiz身上··惊讶的,鄙视的,不屑的目光直直朝着他刺来。
但他觉得无所谓,他早就对这些人免疫了··只有苍叶,他眼中的期待令Noiz无力招架··Noiz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好像最近一次看见父母露出那样的表情还是弟弟出生之前的事情。
看着苍叶那样的目光,Noiz突然发现他再没有办法对那样的苍叶感到生气··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尝试着去试镜··中午的时候,他照例没有上天台,而是去了校内图书馆。
学院的图书馆不算大,供学生自习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落地玻璃,在走进图书馆时,Noiz眼角的余光通过那块落地玻璃捕捉到了正在左右张望的苍叶正朝着图书馆走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跟踪我才到这里来吗·他是来找我的吗·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几个疑问句让Noiz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禁不住在心底嘲笑起了自己的无能。
但当他认定苍叶是跟着自己才来到图书馆的时候,本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的怒火也平熄了下来··说是这么说,但现在主动去见苍叶的话,未免太丢人了··Noiz朝着书架走去,躲在书架后面,随便浏览了一下书架上陈列的书。
外面下起了小雨··苍叶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Noiz所在的书架信步而来··Noiz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看起来比较顺眼的《论演员的自我修养》,眼睛紧紧跟着苍叶的脚步,从书架背后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门口的借书处。
此时的图书馆内的学生并不是很多,Noiz的脚步声似乎引起了苍叶的注意·他侧过脸看向借书处,鎏金色的双瞳好像对上了Noiz的眼·Noiz低下头,迅速在借书卡上填上了书名和自己的名字,拿起书便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细密的雨花迎面扑来,微凉的风吹起了Noiz的刘海·他关上门,跑进了雨中··也许是错觉,Noiz觉得苍叶正透过落地玻璃凝视着自己的背影。
校园在雨幕中蒙蒙眬眬,Noiz跑进了距离较近的后花园的凉亭里,揣在怀里的书还是原来的样子,他的衣服和头发却湿了一大片··他脱下了外套,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额前湿透了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飘起又落下,渗出的水珠沿着他的鼻梁流下来。
不知怎的,他觉得莫名的清爽··坐在凉亭里,他翻开借来的书,视线却停留在了后花园的喷泉上··红色和紫色交错的矢车菊被雨水润湿了花瓣,书页被风吹动哗啦啦地往后翻,弧形的喷泉水沐浴在雨中。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中央广场的喷泉··毕竟当年父母搬回柏林时,中央广场散发出的那股静谧的气息也是让他决定要远离父母留在这里生活的原因之一··现在想来,这大概都是上帝的意思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16· ·自从那天在教室里被Noiz赶出来后,苍叶再也没有见过他。
虽然去过天台想着要跟Noiz道歉,但Noiz像是要躲着苍叶一般总是不出现··其实仔细想想,苍叶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过冲动了·他是跟Noiz有那么一点熟悉,但也没有到能帮他决定些什么事情的程度。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虽然不知道Noiz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但苍叶还是决定在校园里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四周,如果能发现Noiz的话苍叶就去跟他道歉··民族史课下课后,Mink讲师将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为他点评了论文上的不足并让他再交一篇论文以补上他被扣掉的学分。
为此,午休时苍叶决定去图书馆找一下关于民族史的资料·在经过后花园到图书馆的过程中,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还是没有发现Noiz··而令苍叶没想到的是,不过是去一趟图书馆,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那时外面正下着小雨,一个学生就这样冲进了雨中·苍叶觉得他的背影和Noiz有些相像,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Noiz会来图书馆·结果在他填写借书卡时,上面两行的名字上赫然填写着Noiz的名字。
漂亮的花体字母一气呵成,苍叶在惊讶于Noiz漂亮的字迹的同时,也惊奇地发现了Noiz所借的书是关于演戏这方面的书籍··匆忙地填写了借书的信息,此时的雨已经停了下来,苍叶推开图书馆的门跑了出去,在初中部的教学楼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天台上一个人影倚在围栏边··苍叶迅速跑了上去··Noiz靠在围栏上,耳朵里塞着绿色的耳机,翻看着刚借来不久的书··他的白色西装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围栏上,苍叶走过去,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Noiz抬起眼,将一份复印件抛给苍叶··苍叶接过,发现那是“戏剧节”试镜剧本的复印件··“你……要参加吗”苍叶咽下一口口水。
“嗯·”·“……抱歉,你不用勉强去……”·Noiz打断了苍叶道:“是我自己的决定·”·“诶……真的吗”苍叶抬起头,顿了顿,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试镜的时间是6月初,两周之后。
你可以在我面前排练,不过其实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很好很自然了·”·异国奇缘·Noiz挑眉,“你懂演戏”·“……我好歹也看过电视剧,演的好不好还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苍叶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弄丢了那个金色怀表,转而去看钟楼的时间,“快要上课了,我不能再旷课了,先走啦,拜拜·”·苍叶转身离去,Noiz顿在原处,随即轻笑起来。
下午的课程过的很快,苍叶回到公寓时也不过五点多··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邮箱了,刚打开就发现有十几封新邮件,全是来自苍叶在日本的好朋友水纪的。
苍叶浏览了一下,除了水纪抱怨苍叶不给他说些在德国的趣事的邮件外,苍叶注意到了一封有实际意义的邮件··水纪说他给苍叶买了一只蓝色的绒毛犬,已经通过空运邮寄给苍叶,估计很快就会到货。
「谢谢,如果你不抱怨我不给你讲故事的话我会更感动的·」光标在确认键处停顿了五秒,苍叶又加上了一行字,「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如果方便的话记得去看看我的外婆。
」·发送邮件后,苍叶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他今天没有登录MSN,因为上一次他问N有关“戏剧节”的事情时N没有回复他,这令他有些沮丧··简单做了煎鱼排当晚餐,苍叶拿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粉红色的耳机套在头上,心情很好地听起了轻音乐。
因为学习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悠扬的音乐中舒缓下来··他没有想到Noiz竟然会决定要去参加“戏剧节”的试镜,不知道这算是原谅他的冲动的一种方式亦或是他真的跃跃欲试·不过不管怎么说,苍叶对Noiz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的人,永远不可能最真实地扮演出那样的寂寞··苍叶闭上眼睛,黑暗的视野中唯独Noiz所扮演的角色是那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他一定能通过试镜··苍叶想··思绪逐渐远去,苍叶陷入了睡梦中··TBC·作者有话要说:有什么意见尽管提~爱我请留言^q^【滚· ·☆、17· ·没过几天,邮递员抱着一只绒毛犬敲响了苍叶公寓的门。
绒毛犬很乖,苍叶抱着它的时候会蹭着他的胸口摇尾巴·史密斯夫妇来拜访时它也只是缩在自己的窝里安静地睡觉··史密斯太太很喜欢这只绒毛犬,在它睡觉的时候会偷偷去帮它顺一下毛,眼神中的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它有名字了吗”史密斯太太问··“还没有呢,前两天才送来的·”·“我可以为它起个名字吗”史密斯太太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好啊·”·“叫‘莲’……吧,这是以前我和亲爱的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的名字·”她摸着绒毛犬的头,垂下眼帘,眼角是晶莹的泪光。
苍叶看向绒毛犬,他时不时会动两下,舒服地咂一下嘴··“好·”·本想着上学时也带着莲,但学院规定不能带宠物上学,苍叶只好作罢··午休时,苍叶帮Noiz买了一份炸甜甜酥和浓汁通心粉,没想到Noiz已经在外面买了章鱼烧。
·他打开天台的门时,Noiz正戳了一个章鱼烧送进嘴里··苍叶在Noiz身边坐下,将浓汁通心粉拿出来递给Noiz,但Noiz只是闷头往嘴里塞进一个章鱼烧。
“Noiz”·“……”·Noiz抬起头,侧目看向苍叶,用唇形无声地描出了一句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居然……”Noiz喃出了那句话,眉头紧紧锁着,看着苍叶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异物,复杂的情绪将苍叶压得喘不过气。
“喂……Noiz……你怎么了可别吓我……”苍叶维持着将食盒递给Noiz的姿势,下意识往远离Noiz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他的目光渐渐沉下来,而后凝成了一个焦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靠近苍叶,接过了苍叶手上的食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在干什么啊……”·“排练啊。”
“哈”·Noiz将食盒打开,用叉子叉起几根面送进嘴里:“你不是叫我在你面前排练吗”·“……也就是说你刚才是在演戏吗”·“对啊,怎么样给点评价吧。”
“……”说实话,他刚才被Noiz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不敢动,哪里有注意他是怎么演的“还……行吧……”·“胡说,你刚刚根本没注意看我的演技。”
苍叶憋了一口气,从另一个食盒里拿出了一个炸甜甜酥:“……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好吗”·“那你说说刚刚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是……难以置信,失望,不甘……很多啊,我不太记得了……啊,对了,还有最后应该是有再挑战一次那个高手的想法”·Noiz笑起来:“没想到我这么成功。”
“……小鬼·”·“你说什么”·“没什么,我说你好好演·”·苍叶将炸甜甜酥送进嘴里,没想到Noiz一下子将整个食盒都抢了过去,苍叶眼明手快,死死抓着食盒不放,却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抢到Noiz吃剩的那几个章鱼烧。
下午的时候,Noiz托苍叶将他上次借来的那本书还给图书馆,苍叶随意翻了一下,问Noiz:“你看完了”·“嗯·”·“这么多演技的指导你都会了”·“我背下来了。”
苍叶睁大了眼:“这么短时间你全背下来了”·“嗯·”·苍叶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啊,这小子还总是翘课,明明就是个很有学习天分的小鬼啊。
到底是谁说他是个只会闹事的小鬼·他明明就有写字好看,记忆力好,演技高这么多优点呢··就这样到了周末,为了下周的试镜,苍叶邀请了Noiz到家里来做一次模拟彩排。
当Noiz走进苍叶的公寓时,莲啪嗒啪嗒跑到Noiz脚下蹭了两下表示欢迎,Noiz蹲下,跟莲对视了片刻··苍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了这幕人兽对视,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你的狗”Noiz抬起头问··“嗯,朋友送的·”苍叶走过去将莲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头,拿起它的爪子跟Noiz挥手,“给你介绍一下,它叫‘莲’。”
“哦·”Noiz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下周的试镜,你会来看吗”·“可以去看吗”·“当然,全校师生都可以去。”
苍叶思考了一阵,说,“也许会去看……不过下周我要交一篇论文,要看一下我论文的进度如何再做决定·”·Noiz接过苍叶递给他的水果苏打水,没有说话。
苍叶拍了拍Noiz的肩膀:“别担心,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会去看你表演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开始吧·”·TBC ·作者有话要说:· ·☆、18· ·经过几天的练习,Noiz的演技已经纯熟了不少,但在模拟彩排时,苍叶还是看出了Noiz的紧张。
Noiz站在电视机前,输掉游戏后有一瞬间的眼神是呆滞的,而后慢慢变得不可置信,许多种情感元素在他苍绿色的眼中汇集起来,有那么一刻,他让观众席上唯一的那个观众感到了他的绝望。
是啊,那个人,连在游戏中获得别人的关注的机会都失去了,他的手中还握有怎样的筹码去生活·一般人大概会以为这个角色往后会越来越堕落,但片刻过后,Noiz的目光浓缩成了一个焦点,他下定了决心要再挑战那个对手一次。
但因为Noiz的紧张,使他的目光更加增添了几分他对挑战自己的失败的热情和紧张感··没想到那一丝紧张感竟让他所演绎出的那一幕效果更佳··苍叶鼓起了掌,莲在一旁吠了两声。
“很棒啊,所以我说你只要本色出演就OK了嘛·”苍叶挪动身体,给Noiz在沙发上让出一个位置··Noiz坐下来,抿了一口苏打水:“还好。”
“紧张吗”·“完全不·”·“那就好·”苍叶忍不住笑起来,“为了鼓励你下周试镜顺利通过,晚上我给你做甜甜酥吧。”
“上次吃的那种吗”·“老实说的话,和上次那种不太一样,因为是我的外婆教我做的嘛·你试过就知道了·”·苍叶走进厨房,Noiz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抓过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夹在怀中,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没有写上备注的号码·他编辑了那个联系人的名片,在名字那一栏上填上几个字母:AOBA··很快,时间轴过渡到了试镜当天。
那天的气温有些高,Noiz为了散热而将制服衬衫上前两颗扣子解开,免不了遭到了一些其他年级的学生异样的眼光··苍叶走进了学校的大礼堂,在比较前排的位置做了下来。
此时观众席的灯还没有熄灭,礼堂内聚集了许多来看试镜的学生,关系好的哥们姐妹们会坐在同一排位置上,而苍叶左右两边的位置却是空的··“嘿,你好,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身影停在苍叶身边,苍叶抬头,一个十二年级的学生在他身边坐下。
“当然不介意,这里没有其他人·”·“那真是太好了·”那人的嘴角挑起一抹笑,让苍叶的心里有了不知名的疙瘩··灯光暗下来,台上暗红色的帷幕缓缓向两边拉开,镁光灯打在正走上场的主持人身上。
苍叶戴上耳机,掠过了主持人的开场白和前面几个上场的学生,直到红雀上场他才摘下耳机开始认真地看这场试镜··身旁的人的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眼中雕刻着红雀的眼神和动作。
镁光灯闪烁,红雀的镜头结束,下一个上场的人是Noiz··全场一片唏嘘,苍叶皱了皱眉,Noiz的目光在观众席中扫视,最终锁定了苍叶··他将代表自己年级的领结扔在了后台,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仍是敞开着,那种因童年时代没有受到父母的关怀而演变成了坏小孩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体现到了极致。
观众席在Noiz的表演中慢慢静了下来,而苍叶则从头到尾地被Noiz的眼睛死死捉住·不管看了多少次,在整个过程中Noiz的孤独和不甘都像一只钳子紧扼着苍叶的喉咙,令他喘不过气来,心脏一阵一阵地抽搐。
当表演结束时,Noiz在台上深鞠一躬,全场只有一人的掌声响起,那人便是苍叶··异国奇缘·Noiz的唇上勾起了笑··即使没有人欣赏你的光芒,我还是会在你的舞台下为你鼓掌。
台下的掌声在苍叶之后渐渐响了起来,如洪水上涨,最终决堤般一般震耳欲聋··没有人会想到Noiz会参加试镜,甚至成为全场最出彩的那个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之后的那场试镜如何,这个角色的最终人选都会是Noiz。
试镜结束后,苍叶避开了身旁的人饶有兴致的目光,起身走到大礼堂外··Noiz倚在后台的出口处,那里远离了成群喧嚣的离场学生·苍叶绕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了他。
夕阳下的Noiz看起来反而没有那么寂寞,他侧过脸,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平常那么让人无法亲近··如果这个时候的Noiz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说不定全校的女生都会涌过来了。
苍叶这样想到··“干得不错,Noiz·”苍叶走了过去··“没什么·”Noiz说··“饿了吗我请你吃东西去”·Noiz摇头,“我想去一趟教堂。”
TBC·作者有话要说:· ·☆、19· ·大十字架背后的彩色玻璃透过残阳的光,绕着十字架的轮廓形成了一层彩色光圈,从门口看去,就像是耶稣沐浴在圣光中诞生。
Noiz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像这样虔诚地站在耶稣面前祈祷了,想起上一次的祈祷,貌似还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如果能允许苍叶对我有些许期待的话,希望主不要让他的期待落空。
Noiz缓缓睁开眼,苍叶坐在木椅的最后一排,身旁有一个属于Noiz的空位··“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了吗”苍叶问··“大概吧。”
“你祈祷的样子真像一个信徒·”·“是吗也许是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对着上帝祈祷·”·“诶我以为你很少会来这样的地方。”
Noiz摇头:“小时候常来·”·“真的”·“恩·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们都住在这里,爷爷很喜欢这座教堂,他会教我怎么祈祷。”
苍叶安静地听着,他知道Noiz的话还没说完··“后来弟弟出生了,爸妈嫌我老是出去闹,便渐渐疏离了我··“爷爷去世后,他们搬回了柏林。
我不想回去,所以就留在这里,这个地方以前也会经常来·”·“……等等,我以为你来自慕尼黑”·“我在国外旅行回国,直接坐了到慕尼黑的飞机而已。”
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你的父母……前段时间是不是到Aufer来了”苍叶沉默许久,最终问道。
Noiz侧目看向他:“嗯·现在已经回去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如果那是你的父亲的话,那么你们长得很像呢·”苍叶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他们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了·也许你没有错·”Noiz垂下头··“那你就是富家少爷喽”·“也许吧,不过有钱的人是他们而已。”
“啊哈,吃路边小吃的大少爷很少见呢·”·“那些东西的味道其实比家里的要好·”·“Noiz·”·Noiz抬起头,对上苍叶柔和的视线。
他看起来很高兴··“跟我说了这么多……没关系吗”·“没关系·”Noiz说,“这里只有上帝和你,没有其他人会听见。”
走出教堂时,Noiz跟着记忆中的爷爷在木箱里抓了一把饲料撒在地上,鸽子成群涌过来啄食··第二轮的试镜内容是当男主角和他的对手熟络起来后,在一次因某种矛盾而扭打的过程中听到对手喊疼时男主角的情感变化。
毫无疑问,Noiz站在了所有试镜者的最前列,获得了这个角色··只是这一次,没有其他试镜者的不屑·因为他们都看到了Noiz的认真——当众多试镜者在后台瞎紧张时,他只是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研读剧本。
晚上,Noiz躺在床上·屋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沿··灯没有开,在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Noiz的脸··他打开了通讯录,盯着里面唯一的名字发呆。
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无法再得到父母的期待··其实他也不过是经常和伙伴们出去玩,然后满身泥泞地回家而已··但苍叶打破了这样得不到关注的常规。
·最初便是苍叶主动找到了他,而他也一直被苍叶的什么吸引着·那股特殊的气味——也许就是苍叶对他的期待和关注吧··没有人会不渴望得到别人的期待。
那个对他有所期望的人,也许是可以信任的··他这样告诉自己··手机屏幕的亮光逐渐暗下去,他用力翻了个身,将盖在身上的薄绵被卷在了身上,蜷在一起。
甄选结束后,学校将正式的剧本交给了Noiz,并让他担任第二个主角的试镜评委之一··剧本的名字叫《Murder》,而Noiz所饰演的角色名字为Noise·这是校方打算在主角的甄选结束后向全校公布的内容。
午休时,苍叶翻看着剧本说:“Noise……哈哈,真是很有Noiz的风格的名字呢·”·“啰嗦。”·“你看过剧本了吗”·“还没看完。”
“还没开始表演就给我看剧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苍叶轻笑起来··“有什么关系”Noiz蹙眉。
“是,是,没关系·”苍叶的手搭上了Noiz的肩膀,“不过……你不问我为什么说你可以本色出演吗”·Noiz思考了一阵,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是你对屋的夫妇告诉你的我的事。
我记得他们应该是我们家族企业的员工之一,我小时候见过他们·”·听到Noiz这么说,苍叶才突然想起Noiz的记性很好,他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好吧·那上课呢以后要排练的话,肯定会影响课程吧”·Noiz侧目:“反正平时也不常去上课·”·苍叶叹气:“其实学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但是学习也没有好处·”·“你得到了知识,这不是好处吗”·“这不算好处·”·如果不能得到关注,这算哪门子的好处·Noiz扯开了苍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苍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摔进了Noiz怀里。
Noiz怔了怔,看着怀中的苍叶,有一瞬间他产生了吻他的冲动··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Noiz的唇角扯起了一抹坏笑想要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嘿,这姿势真像你在等着我吻你。”
苍叶的脸在Noiz的阴影中泛起了红晕,他推开Noiz坐起来:“这一点也不好笑·”·TBC ·作者有话要说:· ·☆、20· ·充当Noiz对手的角色叫Seraky*,是十二年级的一个男生所扮演的。
这是众多试镜者中Noiz唯一一个在他的名字下方打了勾的人,因为他身上的某种气质与苍叶有些类似·而Noiz也没想到,就是这个他唯一打了勾的人当选了Seraky的扮演者。
在第二个主角的甄选结束后,迎来了令学生们欢欣鼓舞的暑假··在比较凉爽的暑假第一周,学校组织学生在Aufer一日游,一天的行程是从多瑙河一路到教堂,其中在多瑙河附近的游泳场有三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当日,苍叶拉上了Noiz一起坐上了旅游大巴··坐在旅游大巴里,Noiz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情愿”·苍叶好笑地道:“没那么痛苦吧只不过是一天而已。”
“……我去过那些地方·”·“哪里多瑙河吗或者是教堂有什么关系嘛,你就当是轻松地玩一天,犒劳自己近段时间的辛苦工作”·Noiz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身体动了动,没说话,苍叶当他妥协了,也就由着他去。
车子一路驶到了多瑙河畔,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一颗蓝钻石一样闪闪发光··Noiz跟在苍叶身后下了车,苍叶拿出手机拍照,一边感叹道:“多瑙河……真的可以蓝的这么好看啊”·“走了。”
Noiz拉着苍叶的连衣帽,跟上了老师带领的已经走远了的大部队··他们来到游泳场,那是一座建在多瑙河上的室内游泳场,泳池内的水全部来自多瑙河的河水。
游泳场内共有三个大的泳池,分别是1米深泳池,5米深泳池和一个深水池·深水池内的水与多瑙河的河水连通,深不见底·阳光透过游泳场内的窗户照射进来,深水池里的水一片澄澈。
游泳场内算不上嘈杂,因为是工作日,来游泳的人很少·一行人换上了各自的泳衣后便开始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苍叶在泳池边做了一下准备活动便跳下了水,他从水中仰起头,脸上带着淋漓的水迹,带着凉意的水温让他打了个冷战。
感受到身上有一股尖锐的视线,苍叶寻着那视线的源头,发现Noiz正站在岸边,脸色发黑地盯着他··“Noiz怎么了下来啊水有点凉,不过很舒服”苍叶笑着喊道。
深水池里的其他人听到了苍叶的声音,纷纷浮上水面看笑话般地看着Noiz··Noiz的脸色更加发黑了,他走到台阶前,看着苍叶游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台阶··泳池内传来一些细碎的笑声,大家都看出了些端倪。
苍叶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Noiz下水后便一直紧抓着台阶的扶手,苍叶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不会游泳吗”·“啰嗦。”Noiz低声骂道,“妈的。”
他试图松开扶手,却发现没了扶手的支撑,他的身体就会往下沉··苍叶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Noiz移开了视线,手上还是抓着扶手放不开。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游泳·”苍叶笑道,“不过我先去游一圈热热身,回来再教你·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到处游哦,这里是深水池,会有危险哦,哈哈。”
说完,苍叶便潜下了水,他能感受到水面上Noiz直直朝他刺过来的目光,但他还是莫名地感到很开心··原来Noiz不想来是因为不会游泳,而不是因为真的不想来啊。
苍叶愉快地想到··他的头顶是一片清澈的蓝,耳边是池水被推攘着流动的声音,身边的同学含糊的说笑声·他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如果有潜水设备,他甚至想要到水底下看看那下面有怎样的奥秘。
他碰到了对岸的墙壁,一下子从水中蹦出来,溅起一阵浪花··耳边的说闹声渐渐变得清楚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时却并没有看到本应该在阶梯旁抓着扶手的Noiz,而是看到了围在一起的人群。
苍叶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迅速划开水游了过去,发现那些学生围成了一个圈,脸上也没有带着玩游戏的欢乐,而是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异国奇缘·最重要的是,在那里,苍叶也没有发现Noiz。
他环视了一周游泳场,岸边也没有Noiz的影子··“发生了什么”·苍叶随便抓上一个女生的手臂,那个女生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皱着眉头看着苍叶,就像在看一个世纪怪胎:“什么干什么我们只不过说了那个八年级的小鬼几句,他就自己游过来打扰我们,结果现在没影了啊”·*注:因为苍叶没有参加“戏剧节”,但是我想尽量用原作的成分来演,所以Seraky是我根据苍叶的姓氏濑良垣的读音Seragaki改的。
《Murder》和Noise同理,因为苍叶不参演所以也不想把原作的原名掺和进来了,就适当改了一下··TBC·作者有话要说:· ·☆、21· ·那个女生的声音很尖,苍叶觉得他的耳膜可能会被吼破一个洞。
他终于知道那些人面面相觑的原因了——Noiz肯定掉进了水里,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救Noiz··带队的老师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救生员呢”·“已经下去了”其中一个学生回答道。
而苍叶甚至没留下一句话便潜到了水里··——这个总是逞强的死小鬼……·苍叶在心里暗骂,他的眼睛好像被水噎到了,模糊的视野中他看不见Noiz的身影。
他第一次对充斥着眼中的蓝色有了恨意··该死·他猛地窜上水面,吸了一大口气又潜下去,10米以下的水压将苍叶的背脊压得生疼,他的眼睛涌上一股热意,又被苍叶强硬压了下去。
他不敢想象找不到Noiz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没有看见水下的救生员,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在水中挣扎的呻吟,虽然它马上又被涌过去的水流堵住,但是苍叶还是在一瞬间辨认出了那个声音的方向。
等他把Noiz救上岸以后,一定要嘲笑他光荣地成为第一个在游泳池里差点被淹死的人·苍叶咬牙游向那个方向,肺腔里因为缺乏氧气而在颤抖·Noiz的手在水中胡乱地挥动,身体却无助地下沉。
苍叶加速游过去,混乱中抓住Noiz的三根手指头就用力往上拽··水花从苍叶冲出来的头顶上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部因为刚才水下压强太大而在吸气时一阵一阵地抽痛,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将已经昏迷的Noiz拖到岸边。
老师在岸上焦急地等待着,几乎所有同行的学生都围了过来··“苍叶,Noiz没关系吗有没有什么危险”老师的语速很快,苍叶的耳朵嗡嗡地冒着烟,根本没听清楚老师说了什么。
“有人……会做心脏复苏吗”苍叶看向围着自己的学生,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喘着气大声道··静默了一阵,没有人出声。
苍叶突然觉得异常烦躁,这种烦躁来自于他对无助的无奈··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Noiz就这样下去··他伏下身子听Noiz心脏的跳动声,然后双手开始按压Noiz的胸部,同时吸了好几口气往Noiz嘴里吹。
Noiz的嘴唇很柔软,苍叶的舌头触上Noiz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无法动弹,却在那瞬间后被自己的理智唤醒,继续给Noiz做人工呼吸··终于,在漫长如一年的一分钟过去后,当苍叶再次往Noiz的口中吹气的时候,Noiz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出的水流进了苍叶的口腔。
那是带着暖意的甜··经过了一阵咳嗽后,Noiz睁开了眼睛,他用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眼角还挂着因咳嗽而流出的生理性眼泪··围在四周的老师和学生都松了一口气,老师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Noiz:“要喝水吗”·Noiz摇头,他的视线追寻着苍叶,而苍叶只是躺在岸上,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
Noiz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老师二话不说便把他送到了医院做检查,临走时苍叶还是勉强撑起身体跟着他们到了医院··医生建议Noiz去吊瓶水,苍叶便伏在床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Noiz看着他许久,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语气中读不出情感··但是在苍叶听来,那个声音只是很不清晰的一句话。
当心情平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右耳出了些问题·他捂住了左耳,于是传入他耳中的声音便像隔了一道墙般含糊不清··他觉得自己很累··“你刚刚说什么”·“我只是自作自受,你为什么要救我”Noiz重复一遍。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我救你是不需要怀疑的事·”苍叶勉强分辨出了Noiz的话,他只觉得心累·他无力地轻笑道,“反正你也光荣地成了第一个差点在这里溺死的人了吧,真丢人啊,啊哈。
早知道你这么说,我真该让你淹死·”他的声音很轻,说的话也语无伦次起来,也许是真的累了,连嘲笑也变得没有力气··“……对啊,你本来可以不救我。
你没必要这样伤害自己·”·“抱歉,我不太能听清你说什么……”·“你……”Noiz拉长了他的声音,“没什么吗”·“没什么,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我好累。”
苍叶几乎只是动了动嘴唇,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睡了过去··Noiz侧过脸看向苍叶,他的手犹疑着触上苍叶的嘴唇,似乎他的热度还残留在自己的唇上。
因为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吊完水后,Noiz没有和领队的老师打报告便将苍叶抱起来走出了医院,他将苍叶送回了公寓,一直在那儿待到日落,苍叶醒了过来··醒来后,苍叶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简单地解决了两人的晚餐··苍叶像平常一样跟Noiz说话,Noiz也没什么异常,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实际上,苍叶只是不想和Noiz计较太多。
他救了Noiz,这是事实,即使Noiz抱怨,也是他该受的·当然,他的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但是比起这个,还是自己的耳朵的问题比较重要,他现在几乎不能听清Noiz说的话,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和Noiz谈有关他溺水的事情。
·而这也不代表Noiz就不会有所表示··晚餐后,Noiz倚着厨房的门看着苍叶洗碗··他问:“你的耳朵怎么了”·苍叶回头惊讶地看着Noiz:“什么怎么了”·“你没有听到我走过来的声音,你的耳朵怎么了”Noiz的声音沉下来,苍叶感到了一股压力。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2· ·“……没什么,可能潜水的时候耳朵进水了。”
“要去医院么”·“大概吧,也许明天我会去·”·“我跟你一起去·”·Noiz转身离开了厨房,苍叶看见他坐回到沙发上,随便开了一盘DV。
苍叶突然觉得Noiz也没有在游泳场的时候那么可恶,他明明就很在意自己的事,只是强硬地坚持着自己的心理防御而已··他笑出了声音,Noiz在客厅里不爽地说:“你笑什么”·“没什么。”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Aufer最大的医院·医生给苍叶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显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苍叶的耳膜因为深水的挤压而破了个小小的洞口,耳道里有些积水需要清理。
医生在最后特别嘱咐了苍叶,他的耳朵以后再也不能进水了··说实话,苍叶有些沮丧,这意味着他以后不能再游泳了··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去了苍叶公寓附近的咖啡馆。
苍叶坐在落地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行人··女侍应生来到他们的身边:“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吗”·“两杯摩卡,一勺奶,不加糖。”
“好的·”·“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摩卡还不错,你也尝尝吧·”苍叶说,“虽然我认为你也许更偏爱卡布奇诺”·“随意就好。”
“其实我刚才稍微有点害怕呢,怕我的耳朵出什么问题·”苍叶笑着说,明显松了口气··“……对不起·”良久,Noiz小声地道。
但这声道歉还是被恢复了听力的苍叶捕捉到了··苍叶浅笑了一下:“下周你们就要开始排练了吧”·“嗯·”·“真可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看你排练呢。”
Noiz抿了一口摩卡:“你只要晚会当晚来看就够了·”·“当然会·”苍叶笑着举起手中的白色瓷杯,“那这杯就当是我请你喝的提前庆功酒”·Noiz跟他碰了碰杯,唇角挑起一抹笑:“这哪能算是酒。”
隔日,阳光正好,苍叶趁着假期去了一趟Aufer的市内图书馆·想着要找一些有关演戏方面的书籍,却在经过民族史区的书架时撞上了Mink讲师··他的手里抱着教学讲义和两本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
苍叶不禁在心底感叹Mink对工作的一丝不苟··他们边走进电梯边交谈,Mink称赞他上交的第二篇论文的水准比第一篇要进步了许多,但是学分还是只能加一分··“老师每节课都会点名,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会有经常旷课的人吗”·“嗯,初中部的一个臭小鬼,他这个学期在我这边的学分已经扣光了。”
“……难道是Noiz”·Mink扫了苍叶一眼,不置可否,苍叶不敢再继续追问··他们在图书馆的楼下道别,苍叶顺路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最近一周的食物。
回到公寓时,苍叶惊奇地发现了蹲在他的公寓门口和莲对视的Noiz··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莲,苍叶有时候会把莲寄放在史密斯夫妇家中·但就算前两天他把莲送到了史密斯夫妇家里,怎么此时此刻又会跟Noiz在一起·“你回来了。”
Noiz站起来··“……你为什么在这里”苍叶顿了顿,“还有,为什么莲跟你在一起”·“我来的时候隔壁的阿姨以为你回来了,把它抱了出来说你也许会领回去,我就收下了。”
“等等……这有什么逻辑吗……”苍叶按住额头,打开了门··莲开心地蹦跶进了自己的窝里,苍叶拿出了一些狗粮喂莲。
身后传来了Noiz的声音:“喂·”·“怎么了”苍叶继续帮莲顺毛··“……”·一阵沉默后,苍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渴了吗忘了你要的水果苏打水。”
苍叶站起身,莲摇了摇尾巴,Noiz盯着它蹙起了眉,莲便没再动了··“今天的排练结束了吗”苍叶坐在Noiz身边··“嗯。”
“感觉怎么样”·“还行·”·“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Noiz的表演·”苍叶说,“对了,我刚才撞见了Mink讲师,听说你的民族史课学分是0”·异国奇缘·“啊……那个臭大叔。”
Noiz咂了一下嘴··“果真是你啊……”苍叶叹气,“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在这里毕业吗”·“他们不会让我留级的。”
看着Noiz的表情,苍叶知道他所指的“他们”是说他的父母··“所以说,Noiz你也要振作一点啊·这样大家都会很高兴的·”·Noiz的视线停在苍叶的眼中,“包括你吗”·“当然。
我可是对Noiz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的·”·Noiz的眼中微澜,将杯中剩下的苏打水喝光·咸味混合着柠檬的酸甜流进他的心里,然而苍叶只是打开了一盘DV,没有注意到Noiz的表情。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章下周回来我再慢慢搬· ·☆、23· ·暑假过了小半,苍叶估摸着红雀的生日快到了,便抱着莲去了一趟商场,想要提前为红雀选购生日礼物。
·从公寓到商场,路线最近的公车不过五站,但苍叶坐了一班经过学院门口的公车,想顺便去看看Noiz··公车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苍叶抱着莲下了车。
钟楼的时间是下午「3:20」,苍叶估摸着排练已经结束了,在学院里逛了一圈却没发现Noiz··苍叶以为Noiz已经回家了,坐了车到商场,没想到在商场所在的街道转角处的巷子里又看见了正在打架的Noiz。
苍叶几乎要否定德国的治安很好这样的观点了··他将莲放进背包,冲进了巷子里··这一次跟Noiz打架的人应该是学院里的,苍叶在周一的例行集会上撞见过这几个人好几次,貌似是几个十年级的学生。
说起来,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当初好像也参加了Noise这个角色的试镜··苍叶突然明白了过来,那几个人八成是看不惯Noiz能当选男主角才来找茬··至少不是上次那种壮汉,应该会好应付一些。
苍叶放松了一些,那几个学生见到了苍叶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停了下来,苍叶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有几块淤青,Noiz的脸上却没什么伤··“你们这是聚众斗殴,我刚才拍了视频,如果发送到校长那里你们可是要遭退学的。”
苍叶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那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了一阵,又听到苍叶说:“要不你们也可以继续,我刚刚看到外面有巡逻的警Д察来着·不然的话就别再来找麻烦了。”
其中一个学生犹豫片刻后朝着另外几个做了个手势,几个人齐齐跑出了小巷··苍叶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到Noiz一副“你又来多管闲事的”的表情。
“今天的排练顺利吗”·“你来了就不太顺利了·”·Noiz的头发有些乱,刘海凌乱地盖住了眼睛,苍叶伸出手,Noiz将他的手拍开。
“你可是男主角,怎么能这么狼狈呢”·Noiz抬起眼,苍绿色的瞳孔一阵收缩··头顶上一只手拨开了额前的刘海,苍叶顺手整理了一下Noiz的衣领。
“为什么不回家”苍叶问··“他们跟在我身后,不想回家·”·“能告诉我总是打架的原因吗”苍叶拍了拍Noiz肩膀上的灰。
“是他们先招我·”·“那上一次呢”·“……那些人,是老爸以前创业时结下的梁子·”·“难道你父母没给你安排保镖吗”·“没必要。”
Noiz说,“我会近身格斗术·”·“……你啊·”·苍叶从包里把莲抱出来,莲一阵扑腾爬到了Noiz的肩膀上,在他的肩窝处蹭了两下。
“我要去一趟商场,你要跟着来吗”·Noiz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苍叶的身后··商场里播放着最近在德国很红的一支死金乐队的歌,虽然算不上是不能接受,但听久了以后苍叶还是会感到心情很烦躁。
没在商场里待多久,苍叶就忍不住走出了商场··当耳边恢复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后,苍叶如释重负般晃了晃头··Noiz走在他身后:“喂·”·“啊……抱歉……我没事。”
苍叶摸了摸怀中的莲的头··“……斯托里街的商场不会放死金·”·“……谢谢·”·斯托里街就在Aufer大商场的附近,从斯托里街的商场出来的时候,苍叶觉得他再一次小看了Noiz。
终究Noiz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品味到底跟普通人不一样·商场里有一间卖中国饰品的铺位,Noiz得知苍叶是要买生日礼物送给同乡的校友红雀后便带他到那个卖中国饰品的店里买了一个中国结。
不过在挑选礼物的过程中,Noiz的表情一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黑着脸让苍叶不敢靠近·但苍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Noiz,只当是那几个找事的小鬼干的好事。
在中国古代象征着福音的红色中国结的确很适合红雀的气质,他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的··“说起来,饰演Seraky那个人怎么样”走出商场后,苍叶问道。
“还好·”·“我听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男生·”·“嗯·”·“不过这也是听红雀说的,事实上我在试镜时是第一次见到他。”
苍叶转过身,“他的演技怎么样”·“一般·”·“他不是你唯一选中的人吗我还以为你觉得他的演技很棒”·“……不算。”
“那你为什么选他”·Noiz沉默着从苍叶身边走过··“喂——Noiz,等等我”·苍叶追了上去,莲打着哈哈跟在后面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4· ·他们打车回到了苍叶的公寓,苍叶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Noiz身旁,从图册中点出了一个文件夹。
苍叶打开了其中的图片,一张张滚下来,Noiz问:“你要去旅行吗”·瑞士的雪山,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斯里兰卡的海滩……最后一张,是日本的新区碧岛的市中心的图片,上学期开学前Noiz刚从那里旅行回来。
苍叶摇头:“我很向往这些地方,但是我是没有机会去那儿的·”苍叶将光标移动到最后一张图片,“给你看看,这是我的故乡·”·Noiz从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拿起自己的苏打水,冰块在杯底发出了碰撞声。
“是吗·”·“嗯,不过学院在10月的时候不是会组织学生到慕尼黑旅行吗有一周呢,我觉得我应该会去,毕竟机会并不多。”
苍叶说,“Noiz呢”·“……也许会去吧·”·“太好了·”苍叶笑着说,“我去给你加点苏打水。”
“戏剧节”的排演进行得很顺利,第二天Noiz回到学校时那几个躲在角落里守株待兔的高年级学生也没再来找茬··Noiz去到音乐教室时,扮演Seraky的学生还没来,导演坐到他的身边跟他谈起了剧本中他要注意演绎的细节。
“……还有这里,Seraky被打中了颧骨,高声喊疼时你应该表现得更加不耐烦和揪心,毕竟Noise是一个感觉不到疼痛的人·”·“嗯。”
Noiz点了点头,这让导演稍微有些吃惊·他以为以Noiz的个性一定会反驳他一些什么,然而他很虚心地接受了自己的意见··这让导演不禁对Noiz有了些许好感,看来他是真的很认真对待这一场戏。
商讨完毕后,Seraky也到了·导演正准备站起来,Noiz却叫住了他··“……导演,下周开始我需要一周的假期·”·Noiz抬起头看向导演,导演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般道:“……你要去WOA*吗”·“嗯。”
“好吧,记得要每天都复习剧本的内容哦·”·Noiz也放下剧本站起来,低下头微微扯起了嘴角··貌似他跟苍叶在一起混的太久了,做事都要开始循规蹈矩的了。
Seraky的脾气好得能跟苍叶比,Noiz在一幕戏中连续被叫停了四五次他都没有生气,反而会耐心地跟着导演引导Noiz,排演结束后,Noiz在心底暗暗称赞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排练结束后,Noiz步行到中央广场,他轻轻吸一口气,走向广场旁边租自行车的地方··一对情侣刚刚骑走了一辆车,Noiz租了一辆单人自行车·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Noiz”·Noiz回过头,苍叶就站在他的身后。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呢·”苍叶笑了笑··Noiz挑眉,跨上自行车时拍了拍后座:“要骑自行车吗”·“为什么是单人的”苍叶坐上后座。
“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自行车骑了出去,Noiz骑得不算快,带着暖意的风拂过苍叶的脸庞,Noiz空出一只手抓住了苍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要他抱紧自己。
自行车环绕了广场的三分之一,放风筝的小孩子跟着他们一起跑,长椅上交握着双手的白发老人有说有笑,停在喷泉池边的白鸽悠闲地啄食··苍叶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Noiz的一小部分脸,他正闭着眼睛,吹过的风带着他的呼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但如果闭着眼睛也能骑车而不发生些什么的话,那Noiz也未免太神奇了··“——小心”苍叶忽然大喊了一声,Noiz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小孩子正从他们的车前跑过,Noiz抓紧了车把,却一下子控制不了方向。
苍叶在混乱中闭紧了自己的眼睛,手指更用力拽紧了Noiz的衣服·小孩子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Noiz的手使劲咬紧了刹车,在自行车猛然停下并往一侧倾倒的同时撑住了自行车的重心。
Noiz呼出一大口气,撑着地面的腿部肌肉因紧张而仍在轻微颤栗着··他的心脏也急速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怕苍叶受到伤害,还是怕小孩子受到伤害··孩子的母亲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将孩子扶了起来,跟Noiz道歉后便离开了。
苍叶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迟疑地松开了攥住Noiz衣服的手,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没……没事吧”苍叶下意识说了一句日语,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使用了母语。
Noiz似乎思考了一阵,才说:“没事·”·“吓死我了……所以说Noiz你骑车的时候能小心一点吗……”苍叶劫后余生般顺了顺肺腔里的空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苍叶又好气又好笑,“再骑下去,我怕真的被你吓出心脏病呢·”·异国奇缘·Noiz不悦地看了苍叶一眼,最后还是把自行车还了回去。
他们在车站道别,Noiz看着公车消失在转角处,轻笑了一声,转身坐上了自家的车里··*注:Wacken Open Air,德国金属音乐节·每年7月底8月初在汉堡附近的哇啃小镇举办的为期3天的大型露天音乐节,参演的乐队有黑金,死金,力量金属,鞭笞金属,哥特金属等类型。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5· ·Noiz让家里的仆人订了一张从慕尼黑到汉堡的机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周末就提前去汉堡玩两天。
在收拾衣服时,他发现了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只金色怀表,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送苍叶回公寓那天晚上顺手塞进口袋里的东西··他看了一下,怀表上的秒针在罗马数字7和8中间颤抖。
看来是没电了··Noiz将他塞回到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想着开学的时候再还给苍叶··第二天中午,Noiz吃过午饭后便坐上了前往慕尼黑的班车··直到班车的引擎发动时,Noiz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他朝四周看了看,其他位置都已经坐满了。
这时,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一个东方青年正跟着车屁股跑,嘴里喊着像是“等等”之类的单词,他将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那个青年不一会便跑上了车,将车票递给了收票员。
Noiz看到青年时,愣了愣神,青年看到他时,也带着惊讶的神色在他身边坐下,大口喘着气··“……你来干嘛”Noiz扯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
“……我早上去学校,导演跟我说你从今天起请假去汉堡·”苍叶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估摸着你会先去慕尼黑,就想去看看。
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来”Noiz皱起了眉,这家伙说了半天都不知道重点在哪里··苍叶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却愣是没说出个理由。
“……我听见导演说你去了汉堡,就感觉应该跟来……”·Noiz闭上眼睛,心里却有那么一点开心··啊,也许不止一点··如果把那个怀表拿过来还给他就好了。
Noiz看向窗外,车子驶出了车站后便直奔高速公路·苍叶貌似很喜欢在坐车的时候睡觉,不一会便睡着了·Noiz打了个电话给家仆,让他们多订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到达慕尼黑后,他们没有做任何停留便直达慕尼黑机场··苍叶表明了自己没买飞机票的事实,Noiz也表明了自己帮他买了一张头等舱机票的事实。
苍叶的脸有点泛红,虽然他认为经济舱比头等舱要更好,但在Noiz告诉他经济舱客满后,他不得不向Noiz妥协··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苍叶打了个哈欠坐在候机厅里玩起了手机。
Noiz极少看见他玩手机,眼睛偷瞄过去,发现他原来上了校园网论坛··论坛首页上“戏剧节”的海报已经浓缩成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图标,取而代之的是学校组织的10月份公费旅行宣传图片,出游的项目不仅有以往慕尼黑旅游的项目,还可以参与十月的“啤酒节”。
图片上并没有过多的文字赘述,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绵延至Aufer的多瑙河和以往“啤酒节”的盛景的照片一一呈现在眼前,图片的底部有报名的时间和地点··相信没有人会不动心,但报名的名额仅限40人。
在这个有着700多人的学院里,这40个名额还是相当抢手的··不久后,他们登上了前往汉堡的飞机··空中小姐来检查每一位乘客的安全带,苍叶放下手中的杂志对Noiz说:“我觉得我快要佩服你了Noiz。
一个八年级的学生有你这样的自理能力,是我没有想过的·”·“没什么,习惯了一个人就能做了·”·“啊……也对,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给我订机票呢”·Noiz撇过脸,苍叶将机舱里的窗框抬了起来,流动的白云像棉花一般轻飘飘的,平流层之上的天空便是彻头彻尾的蓝,刺眼的阳光透过有机玻璃刺进苍叶的眼里,他赶紧别过脸。
他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回过头,发现Noiz只是戴着耳机听歌而已··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汉堡··虽然是处于夏季,但汉堡的平均温度也只有70华氏度左右*,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苍叶在下飞机后立马打了好几个喷嚏。
Noiz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苍叶是临时赶来的,肯定没有带上行李·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薄外套扔给苍叶·苍叶穿上后发现Noiz的衣服尺寸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大一些,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点伤害。
跟着他们下飞机的还有几个明显是来参加音乐节的乐队成员,Noiz见过他们,其中有一个人鼻梁上的两颗钉还是Noiz去穿孔时模仿的对象··他们坐上了接机的私人轿车扬长而去,Noiz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他的心情是比较激动的,毕竟那是他比较喜欢的乐队,而他们今年会来参加表演··而苍叶敢打包票,Noiz今天在他面前露出的笑容,是他认识Noiz几个月以来见过的他最阳光的笑容。
——那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是会在Noiz的脸上出现的表情··不知怎的,苍叶忽然觉得他的脸有些烫··——能遇上Noiz真是太好了。
*注:70多华氏度相当于20度左右的样子··TBC ·作者有话要说:· ·☆、26· ·他们坐上了一辆出租,司机将他们带到了明克贝格街附近的大西洋凯宾斯基酒店,从那里步行不久便可以到达圣米迦勒教堂和奥恩索格剧院。
苍叶本就不赞成Noiz在五星级酒店订房,而当他看见总统套房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后更是瞪圆了眼··“我父亲是股东之一,所以随便一点就好,也不需要觉得有什么。”
Noiz从行李箱里抽出自己的睡衣··“……等等,Noiz……这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还是情侣套房……·“啊,那个啊,因为现在很多来汉堡的人入住,已经没有其他房间了,我是临时订到的这个房间。”
Noiz打开了浴室的门,“只剩这个房间是能住的了·”·浴室的门“砰”的关上了,苍叶坐在沙发上,对着满室的华丽装潢感到无措。
他突然觉得他也许不应该跟着Noiz到这里,先是头等舱的机票,再到总统级的情侣套间,这一切令人产生的丑小鸭变天鹅的错觉让苍叶应接不暇··等等,他觉得重点应该是这间情侣套房……·虽然说要满足Noiz的生活需求,但是有必要要情侣套房吗他们又不是情侣……·苍叶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当Noiz从浴室里出来时,苍叶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说实话,虽然在车上睡了不少时间,但是坐长途车的疲倦还是会将苍叶压垮——想起他小的时候坐公车也会吐的经历,苍叶不得不为自己现在只是感到疲惫而高兴。
Noiz将苍叶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从挂在衣柜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两张奥恩索格剧院的歌剧票撕掉··苍叶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发现自己躺在大床的中央时,苍叶下意识去寻找Noiz的身影。
但Noiz只是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用房间里的台式在打“莱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对着这间有着德国本土特制的防滑垫的浴室,他还是感到很拘谨。
“额,出去走一下吗,Noiz”苍叶走出客厅,将手搭上Noiz的肩膀,Noiz抬起头,摘下了耳机··“去哪”·“随便,总待在这里也很闷。”
苍叶披上了Noiz早上扔给他的外套,“我继续穿这件可以吗”·“嗯·”·他们坐车去到了阿尔斯特湖拱廊,夜晚的街道灯光闪烁,湖水中反射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漫步在走廊上,白天鹅在湖中成群游过。
苍叶走进走廊的一家咖啡厅里,落地窗外有街头艺人在演奏着美妙的南欧乐曲,一派惬意之景··苍叶要了两杯蓝山和一些甜品,野鸭在水中扑腾而过时在他的脸上渡了一层阴影。
“你为什么突然要来汉堡”苍叶端起眼前的咖啡杯,吸了一口雾气升腾的咖啡··Noiz挑眉,“你不知道还跟来”·“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为什么了吗……”苍叶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哇啃最近有个金属音乐节,我每年都来的·”·“是汉堡附近的小镇吗”苍叶问,“那你排演那边不要紧吗”·“我已经请假了。”
“请假”苍叶被口中的白糖糕呛到,“你居然会请假我以为你会直接过来·”·Noiz明显不悦起来,他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倒映在咖啡中的自己的脸。
“你……好像不太喜欢死金”良久,Noiz问道··苍叶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有些惊讶Noiz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话。
“啊……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太嘈杂的地方·”·“那你来错地方了·”Noiz叉起一块布朗尼··“不会啊,如果Noiz也在的话,我应该能接受那样的地方。”
苍叶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啊,你喜欢金属音乐,我总不能讨厌吧中国有一句古话叫……‘爱屋及乌’”·“那个臭大叔也会教你们中文吗”Noiz的嘴角有一丝浅笑。
“臭大叔”·“那个教民族史的·”因为口里含着东西,Noiz的声音有点含糊,“我还以为他只负责教印第安的历史。
哦,也许还有一些日耳曼民族的历史·”·“……不是,中文是我自己学的·你说的‘臭大叔’叫Mink,他是一个好老师。”
苍叶好笑地道,“虽然他上课是很无聊没错·”·“他扣光了我的学分是事实·”·“但是你也翘光了他的课啊”·“你,”Noiz咂了一下嘴,“真烦啊。”
苍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TBC·作者有话要说:· ·☆、27· ·他们去了一趟少女堤和智力屋,第二天又去了酒店附近的圣米迦勒教堂,虽然因为是周末,教堂内的信徒们要做礼拜而禁止其他人进入,但苍叶还是拍了几张照片回来。
其中有教堂的整体外观,苍叶的个人照和Noiz别扭了半天才肯跟苍叶合拍的一张照片··手机的像素并不算高,但是单是这张照片,在今后的许多年里也足够苍叶去回忆当时的Noiz了。
到达哇啃镇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因为临近音乐节,到哇啃镇的人也多了起来,Noiz花了两倍的价钱才从黄牛手中买到了两个大巴的座位··举办音乐节的会场位于哇啃镇的维京村,在那里生活着一些游牧民族,连片的草地和湛蓝的天空在遥远的天际相接,Noiz抬起头时,总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苍叶。
异国奇缘·他们租了一顶帐篷,质朴的牧民热情地招待他们,星空下的篝火燃起来时,苍叶兴奋地让牧民为他和草地上那个刻着牛头WOA摆着摇滚姿势*的手指石塑合影,闪光灯的光亮将Noiz晃得眼晕,不管苍叶怎么拉着他都不愿意去拍照。
当帐篷外的狂欢仍未结束时,苍叶爬进了他和Noiz合租的帐篷——很不巧,维京村里已经没有相邻的两顶帐篷可供出租了··拉上帐篷的拉链,苍叶躺在Noiz的身边,外面的喧闹被这个窄小的空间隔绝开。
帐篷里只有帐篷小小的灯泡还在散发着光··Noiz用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扯上了一点——这里的夜晚还是比较凉的··“睡不着吗,Noiz”苍叶问。
“……还好·”过了一会,他又说,“……有点吵·”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期待和兴奋的颤栗··苍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Noiz,对着某种事物有着强烈的渴望的他,让苍叶不禁觉得这样的Noiz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追求的人,看起来才更真实··“胡说,这里明明很安静。”
苍叶轻声道··Noiz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将被子掀起来盖过了头,掩饰住了自己因为兴奋而忍不住扯起的嘴角··维京村这个夜晚都没有停息。
第二天一早,通宵达旦的人们又聚在一起喝冰镇的啤酒,一长串电吉他连环音伴随着强烈的鼓点在会场内回响,台下的观众都热烈地高呼起来··Noiz凌晨4点便起床,等着进场的时间第一个冲进了会场里,苍叶在后面跟着他跑,这才发现自己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少。
他们占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在人群的前排,舞台前方的中央位置,以苍叶的视力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们头上的每一根头发··舞台中间的大牛头被点燃,一身朋克打扮的乐队在台上嘶吼,音响的立体声震得苍叶的鼓膜快要破碎,Noiz却跟着他们雀跃起来。
虽然Noiz的热情不及场上的万分之一,但却是很难得能见到一次的热烈··苍叶努力地忽视掉耳边的狂躁,抬起头看笑得狂烈的Noiz··他的心脏也跟着Noiz而狂烈地跳动起来,与心中某种悸动的生根发芽一起。
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这样的他了,现在一定要多看两眼才可以··乐队换了一支又一支,会场内的尖叫不减反增,苍叶却反射性地头疼起来··舞台两边的WOA牛头挂幅在苍叶的眼中模模糊糊,他的头很疼,眩晕感随之袭来。
当Noiz发现身边的苍叶失踪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会场内仍然一片沸腾,灯光打在舞台上,乐队的成员在自己的位置上挥洒着汗水··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支乐队上场,苍叶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多看了两眼台上开始奏乐的乐队成员,转身粗鲁地挤开了周围的人群,跑到空旷的草地上··少数玩累了的观众围在篝火旁喝酒,火花爆裂发出的“哔啵”声让Noiz更加急躁。
“这个人……”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跑向自己的帐篷··苍叶正在帐篷背后呕吐,Noiz走过去,移开了视线··他恐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Noiz站在他旁边好一会,走到帐篷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苍叶,他吐完后二话不说便将水灌进嘴里··抬起头时他金色的瞳孔在火光里烨烨生辉,Noiz注视了他一会,在某个瞬间反应了过来——那个让他有些不太适应的苍叶。
没等他说话,苍叶的拳头却直接连上了他的脸··“混蛋——”苍叶低骂道,这是Noiz第一次听见苍叶骂脏话··Noiz哼了一声,边在齿关边挤出一句话边将拳头砸向苍叶。
“怎样——还不赖嘛”·说着苍叶又是一拳击中了Noiz:“滚开别靠近我”·“烦死了”Noiz吼了出来,“不喜欢就别来啊”·*注:即伸出食指和小指的手势。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8· ·苍叶愣了愣,动作停了下来,随即垂下头,眼中的金色火焰似乎也平息了下来。
“……对不起·”·Noiz在自己的嘴角边抹了一把:“啧,有血·”·苍叶的嘴角也肿起了一块,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Noiz回头看了看会场内的热火朝天,觉得再回到一开始的绝佳位置已经不可能了,于是走到帐篷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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