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MD)乱舞[椅苍] by Elecesi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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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MD)乱舞[椅苍] by Elecesis(2)
·苍叶也跟着Noiz坐下来,会场内的喧嚣似乎离他们很远··“……我偶尔会变得不太正常·”苍叶的呼吸拉得很长,他似乎很艰难才说出这句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不像我了。”
“我知道·”Noiz朝向着他们走过来的村民要了一打啤酒和两个杯子··苍叶倒了一杯啤酒,苦笑道:“很奇怪吧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Noiz摇头:“完全不,其实那跟你没什么两样·你想太多了·”·“哈哈,我真逊啊,居然需要一个小鬼来安慰我·”苍叶将手中的杯子撞上Noiz的,酒液在杯中荡漾起来,“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哦。”
“你管我·”·“你……不去看表演了吗”·“本来我现在还应该在会场里,如果你不失踪。”
Noiz瞪了苍叶一眼,“而且今天的场快结束了·”·“是,是我的不对·”苍叶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不应该让Noiz大少爷替我担心而放弃看偶像的表演”·“谁担心你了”·“我担心我自己。”
苍叶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一般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说完,Noiz放下杯子钻进了帐篷··壶中的啤酒还剩一半,苍叶将它送给了围在篝火旁边的人。
他缩进帐篷里躺下来,Noiz已经将帐篷顶上的灯关掉了,他一动不动地背身躺着,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苍叶闭上了眼睛,折腾了一天的疲倦铺天盖地而来··说好了我不会觉得不耐烦的,所以明天一定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睡梦中的苍叶这样想到··当第二天舞台中央的牛头开始喷火时,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今天Noiz依旧抢到了一个好位置,苍叶站在他身旁,旁边一个穿着黑色Wacken周边短袖的白发老太太对着台上的旋律死亡乐队比出一个摇滚手势。
Noiz兴奋地跟着观众一起喊,苍叶摸着口袋想拿手机出来抓拍Noiz的表情,却没想到口袋里竟是空的··——·苍叶的心里咯噔一下,双手在身上各个部分摸索起来,找了半天却还是没发现手机的影子。
Noiz的视线仍然紧紧跟着台上的演出,根本没有注意到苍叶的焦虑·苍叶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他艰辛地从人群的缝隙间挤了出去,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
明明昨晚和Noiz喝酒的时候还确认过手机放在裤兜里,为什么现在就不见了·虽然手机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里面有他和Noiz的合照··——合照。
一想到会丢失那张和Noiz拍的唯一一张照片,苍叶的心就慌了起来··苍叶拉开了帐篷的帘子,跪坐在垫子上到处翻找,床铺和行李都被他翻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没有看见他的手机的踪影。
这时,一只手从他的背后搭上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拽了过去··“……疼你干嘛啊”苍叶抬头,Noiz带着愠怒的目光刺进他的眼里。
“我才要问你在干嘛”Noiz放在苍叶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的抓着他··“好疼啊你先放开”苍叶想要推开Noiz的手,但他却更用力地攥住他,把他的骨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先说,你要干什么”Noiz的声音沉了下来,苍叶很少看见他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真的很担心他··“……我的手机丢了。”
苍叶呼出一口气,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Noiz放开了苍叶:“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再买就好了。”
“不行我必须找回那部手机”·“你的手机型号很旧了,有什么不舍得的·”·“不是型号的问题,是因为里面有你的照片”苍叶吼道,“那是我所拥有的属于你的唯一的照片”·他是真的很在意为什么Noiz总是这么不屑·Noiz的眉头皱了起来:苍绿色的眼睛在苍叶的身上慢慢地聚焦:“你说什么”·TBC                    ·作者有话要说:· ·☆、29· ·“我说我弄丢了你的照片”苍叶似乎很生气。
“不过是一张照片·”·“对你而言也许是,对我来说却不是”苍叶推开Noiz从他身边走过,“让开”·Noiz侧身看着苍叶离去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罢了··害得他再一次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乐队的演出来找苍叶·反倒是苍叶的不领情让Noiz觉得恼火··虽然在知道苍叶是因为丢失了自己的照片而感到心急的时候,他也有要帮苍叶找回手机的欲望——他第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的身边没有保镖,如果有保镖的话解决这种事一定会方便很多。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天空很蓝很远,他突然为苍叶的离去感到不甘心,就像是他输给了一张照片··就这样过了三天,他们按原路返回了Aufer··回到家的Noiz第一时间倒在了床上,去了好几年的音乐节,他敢打赌这是他觉得最累的一次。
·苍叶直到临走前还在找他的手机,甚至因为这个原因而错过了一趟去汉堡的班车··这么一片草原,找回一部落下的手机就似大海捞针,怎么可能还找得回来·Noiz皱起了眉,又不甘心地重新爬起来。
苍叶已经连续两天看起来很没有精神了,虽然他没跟Noiz怄气,但Noiz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知道他的心里有什么在逐渐改变着,他渐渐变得在乎一个人的心情和行动,会担心他消失——害怕自己又会重新变成一个人。
一旦有了被陪伴的感觉,就再也不想回到一个人的寂寞中了··他当天又返回了哇啃··Noiz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租过的帐篷的位置,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在收拾帐篷里的东西。
“打扰一下……”Noiz顿了顿,思考着怎样说话才会显得比较有礼貌,“请问你是否曾经见过一部这样的手机”·他将苍叶的手机外形描述了一遍,那个村民想了想,转身对着不远处同样在收拾帐篷的一个老太喊道:“嘿维拉,你上次不是在那儿捡到一部手机吗可能是这个小伙子的”·异国奇缘·维拉走过来,打量了一下Noiz:“帅小伙儿,你确定那东西是你的吗”·“也许是,能让我看一下吗”·“好啊,跟我来吧。”
Noiz跟着维拉来到了她所住的帐篷,里面收拾的很干净,衣架上挂着黑色的Wacken周边短袖·维拉从她的床头柜里拿出了那部手机··——但是很可惜,那并不是苍叶的东西。
“很抱歉,帅小伙儿·”维拉遗憾地说··“没关系,我能在这片地方找找吗”·“哦,当然可以,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
维拉笑了起来,做了一个摇滚手势,“或者你也可以到会场那儿找找·”·“谢谢·”Noiz轻声道了谢··“等等,帅小伙儿。”
维拉叫住了转身离去的Noiz,“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在这里待太久也许不太好·我想你可以留下你的地址,如果我看见了那部手机的话,我可以寄给你。”
“……”Noiz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接受维拉热心的帮助··如果苍叶在的话,他大概会很开心地接受维拉的意见吧·这样想着,Noiz点了点头,维拉拿出纸和笔,Noiz在留下了地址后便走出了她的帐篷。
再次回到Aufer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以后的事情了,外面下着小雨,Noiz拉开了窗帘,远处的教堂看起来模糊不清··他甚至没有打开电脑,躺在床上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时,Noiz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是导演的电话,通知他暑期的最后一周不需要排练,但还是要认真复习剧本,因为暑假结束后便要将整部戏顺一遍··放下电话,Noiz翻了翻通讯录,对着里面唯一的名字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莱姆”,他的徒弟拉着他一起刷副本,但他今天的状态貌似不怎么好,好几次都差点被杀死··「师傅,你最近每次都这么心不在焉啊谈恋爱了吗」徒弟问。
Noiz顿了顿,他竟然对着那句话思考了很久··「……有病·」·最后他丢下这么一句话,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门··司机将车子停在了中央广场旁边,Noiz走下车,小孩子的嬉闹声传入他的耳中。
他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中央广场的喷泉了,他的视线在广场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坐在长椅上的苍叶身上··TBC                    ·作者有话要说:· ·☆、30· ·Noiz走过去,苍叶靠在长椅上,戴着耳机仰着头听歌,长椅背后梧桐树叶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晃动。
“喂·”·苍叶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是Noiz时,带着惊讶移开了视线:“你……怎么也在这里”·“……突然想来。”
“真巧呢,我也是·”·“手机,没问题吗”·“啊……我没关系,我已经买了新的·”苍叶笑得有些勉强。
“那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也许是肚子有点饿了吧·”苍叶别过脸··Noiz也感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却只能顺着苍叶的意道:“……去吃东西么”·“……也行。”
苍叶侧目看到Noiz有些别扭的表情,心里突然对他也不感到那么生气了··他知道,那是Noiz对他笨拙的安慰方式··天还没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去了沃尔姆街道,那里整条街道都是酒馆,人气很旺。
他们进了其中的一家酒馆,那是Noiz常来的一家酒馆,名字叫“Mondlicht”*··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间酒馆唯一的光源只有酒馆中央摆放钢琴的地方有一盏水晶吊顶灯,夜晚时,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如同隐没在月色中一般。
而Noiz很喜欢那样黑暗的角落,那样的话就没有人会看得见他了··木制的圆桌上几道地道小菜,拥有着欧洲古朴风格装潢的酒馆内回荡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黑暗中Noiz唯一能看清的便是苍叶的眼。
“……啊哈……这里好暗啊·”苍叶拿起了刀叉,摸索着切下了一块白炖猪蹄,“我都看不见菜了·”·“讨厌”Noiz啜了一口杯中的蓝山。
“不是,只是不太习惯这么黑的地方·”他的语调略微上扬,瞬间让Noiz想起了跟他在舞池扭动腰肢的苍叶的眼神··“是吗·”·苍叶朝走过来的服务生招手,要了一杯蓝山。
“这里的蓝山很出名明明是个酒馆·”苍叶说··“嗯,你可以试一下·”Noiz说··“嘿,等等——”苍叶把准备离开的服务生叫住。
“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先生·”·“再要两杯——马丁尼·”·“好的,先生。”
他的视线落回到Noiz的身上,Noiz觉得那视线很黏腻,不由得移开了目光··“未成年不能喝酒吗”苍叶问,唇角挑起一抹危险的笑。
“你先管好自己吧·”·结果端上来的两杯马丁尼两人一点都没动,结账后的服务生过来收拾桌面时还遗憾地盯着那两杯酒发了一会呆··在车站道别时,苍叶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Noiz坐在自家的保姆车里,眼角的笑纹微微浮起。
对于这个隐藏在黑暗面中的苍叶,Noiz对他有很大的兴趣——但也仅仅因为他是苍叶的一部分罢了··就因为那个人是苍叶,所以Noiz也能接受对他那样挑衅的人。
保时捷扬长而去,在不算宽敞的街道上尤为显眼··暑假过后,清静了一个多月的学院又充满了生气··与此同时,10月的公费旅行报名开始了··当然,在报名开始的第一天报名人数便达到了限定的名额数,苍叶十分遗憾地没有争取到这一次旅行的名额。
Noiz同样也没有抢到,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去报名··周日下午,Noiz结束了排练走出校门,司机将保时捷泊在校门对面的停车道里,整个人倚着车子的前盖·Noiz刚抬脚想走过去,眼角的余光却鬼使神差地瞥见了正朝着公车驶来的方向张望的苍叶。
他对司机做了个手势让他回去,而后走向苍叶的方向··“喂,你怎么在这里”Noiz站在苍叶身后叫他··“啊……”苍叶猛地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是Noiz时又放松了下来,“你吓死我了……我刚刚搭错车了,现在等转车呢……你呢不回家吗”·“去我家吗”·“什么为什么”·“走吧。”
Noiz没有回答苍叶,他转过身,朝着市郊的方向走去··“喂等等我”苍叶小跑着追上了Noiz,“其实可以坐公车啊……”·“我想走走,不可以吗”Noiz看向苍叶。
苍叶顿了顿,笑了起来:“啊……这倒也可以·”·他们走过了好几条街道,周日的Aufer很安静,街上来往穿梭的车辆行人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
他们在集市的入口停下脚步,集市里只有一两个店铺还在营业,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会走进去买点东西··“要去看看吗”苍叶问··“随便。”
“那就去吧·”·苍叶带头走进了集市里,阳光很刺眼,天空一片碧蓝··两人一路无话,他们静静地走着,Noiz观察着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苍叶的背影上。
苍叶的头发有些长了,蓝色的发丝随着微风的轻拂而飘起,就像Aufer的天空一样纯净··Noiz突然觉得,能在千千万万的路人中遇到苍叶,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而他,似乎喜欢上了这样的幸运··他突然想起了他在“莱姆”中收的徒弟所说的话:你谈恋爱了吗·他想,如果这样的感情也能称作“恋爱”的话,说不定就是那样了。
注:Mondlicht:月光··TBC                    ·作者有话要说:· ·☆、31· ·他们一路走过了多瑙河上的游泳场,Aufer的大商场和教堂,时间在无形中流淌而过,苍叶仔细地回忆着这几个月他和Noiz所拥有的记忆。
他突然想起了泰戈尔写过的一句诗: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不盛不乱,姿态如烟··正如现在的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两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Noiz的别墅。
家仆为苍叶煮了热咖啡,苍叶坐在Noiz房间的沙发上,一抬眼便看见了Noiz书桌上的一本黄色封面的书··苍叶起身走过去,那本书安静地躺在书桌上··那是一本日语辅导书。
苍叶禁不住笑起来··正在这时,Noiz推开了房间的门··“你在干什么”看见苍叶站在书桌前,Noiz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在学习日语吗”苍叶笑问··Noiz瞥了一眼书桌上的日语书,走到沙发上坐下:“……那是很久之前的东西。”
“嗯——”苍叶点了点头,坐到Noiz身边,“说起来,我是第一次到你家里呢,这里比我想象中要豪华很多啊·”·“父母偶尔会过来住。”
“所以各方面的要求都比较高吗”·“嗯·”·苍叶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刚想开口找点话题,Noiz却抢先了一步:“话说,你人格分裂吗”·“哈”·“就是你觉得自己不正常的那些。”
“……”苍叶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Noiz,因为答案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你呢你会觉得我不正常吗”许久,苍叶问。
“还好,那毕竟是你的一部分·”·“但是那是邪恶的一部分……”·苍叶话音未落,Noiz便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翻到其中一页递到苍叶面前。
那一页里的其中一行字被人用黑色的墨水笔用波浪线划了起来,苍叶不自觉地念出了那句话:“存在……存在即合理”·他的另一个人格没有问题,至少Noiz认为,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苍叶鎏金色的瞳孔一阵收缩,他的心脏加速跳动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Noiz,Noiz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很有力度,甚至刺穿了苍叶的心理防线··苍叶直到后来都没有告诉Noiz,这句话让他愿意和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共同走完了他的一生。
异国奇缘·苍叶仍然怔在原处,Noiz的眼睛倒映在他的瞳孔中··Noiz突然低下身子侧脸吻上苍叶的唇··那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没有欲望,只是单纯的嘴唇之间的触碰。
Noiz闭上了眼睛,却在下一刻被猛地推开··“……你……你在干什么”苍叶的表情几乎可以称之为惊悚。
“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很傻,想知道亲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罢了·”·“……什么”·“况且,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等等……”·Noiz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逛街,约会,接吻……这些我们都做过,还不算谈恋爱”·“……我们什么时候亲过了”苍叶觉得大脑有点混乱,他知道他的脉搏正在加速跳动着。
——很危险··“刚才啊·”·“刚才是你自己突然亲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啊”·“你就没主动亲过我”·“我什么时候主动过了”苍叶咽下一口口水。
“上次在游泳场的时候·”·“……”苍叶移开了视线,他没有办法再继续直视Noiz··那次不能算是接吻,那是急救的一种方式。
但是苍叶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平淡地说出他们正在谈恋爱的Noiz··因为仔细想想,好像的确也是这样··但是说到谈恋爱什么的,他和Noiz怎么可能。
“Noiz·”苍叶扶住额头,“我们只是朋友,可能关系比普通朋友要更好一些,但这不是恋爱·”·Noiz挑起眉头,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苍叶的眼睛。
茶几上,热咖啡的雾气还在升腾着··“我们都是男的,不可能谈什么恋爱·”苍叶静默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意料之外的平静,但只有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说到谈恋爱的话,只有Noiz你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才能称之为谈恋爱·”·Noiz嗤笑一声,收回自己的目光:“这样啊·”·“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
苍叶的手在暗地里握成了拳··“嗯·”·苍叶从Noiz身边站起来,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家仆捧着一个包裹站在门前准备敲门··那位家仆礼貌地给苍叶让道,苍叶走出房门后他对着Noiz说道:“少爷,你的包裹。”
Noiz的视线越过家仆的肩膀追随者苍叶快步走下楼梯的视线:“放桌上吧·”·“是·”家仆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了Noiz一个人,他自嘲地笑了笑,不明白自己在期待着些什么。
他拿起马克杯,就着苍叶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咖啡喝光··当Noiz拆开包裹的时候,从里面调出来一张WOA的限量明信片,上面写着:「哦抱歉帅小伙儿,我想这应该是你的东西,不过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祝你好运,帅小伙儿」·是维拉寄过来的东西,那确实是苍叶的手机·Noiz取出内存卡插上电脑的主机,在几百张照片中,唯一的那张他和苍叶的合影被他备份到了电脑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32· ·自从苍叶从Noiz的别墅逃出来后,他便再没有见过Noiz。
也许这是Noiz等待苍叶的回答的一种方式,也或许是他要努力地寻找爱的含义··苍叶知道自己在乎Noiz,但是从没想过要喜欢上他之类的··他没有谈过恋爱,当然也不清楚喜欢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但他能确定的是,他不喜欢Noiz。
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他没办法跨越那道禁忌的界限··正因为没办法喜欢上Noiz,他才更加不敢正视他·至少苍叶是这么想的··十一月中旬时,苍叶完成了他在学院里要达成的所有学分,但毕业证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发放。
当他把个人信息在行政区的电脑中填写完整后,他来到了后花园··现在是午休时间,后花园里聚集了一些情侣··他的视线在后花园扫了一圈,最后他发现了凉亭里的红雀。
他正和另一个男生在争论些什么,苍叶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跟红雀打招呼··这时,红雀的视线转了过来·而后他瞥了一眼他身旁的男生,便径直朝着苍叶走来。
那个男生跟在他的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笑·苍叶认得他——“戏剧节”试镜时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嘿·苍叶,好久不见”·红雀走到苍叶身前,他身后的男生也停了下来。
苍叶这才注意到这个男生的脖子上纹了一只青色海马刺青,他的眼睛细长,目光锐利··“嗨,你好·”男生说,“上回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龙峰,兴趣是纹身。”
说完后,他有意无意地看向红雀··红雀别过头,似乎不想理会他··“你好,我是濑良垣苍叶·”·“真是个好名字·”龙峰的眼睛眯了起来,这让苍叶很不舒服。
“苍叶,不用管他,我们去教室吧,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红雀插嘴道··“不了,你们应该还有事情要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苍叶笑着说··“啊,是啊是啊,我还要和红雀好好聊一聊·”龙峰说··“那我先走了·再见,龙峰,红雀·”·龙峰目送苍叶离开,红雀狠狠瞪了龙峰一眼。
深秋的风一阵阵刮过苍叶的脸,他把棉大衣又裹紧了一些··走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一个不留神差点把那男生看成了Noiz··那个男生又转回头去,苍叶的心脏就快要冲出胸膛。
他用力吸了好几口气,湿冷的空气在口腔内流连一阵后顺着气管到达肺腔,苍叶勉强冷静了下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把身边的人看成是Noiz了,不管他们是否和Noiz有一点相像。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苍叶心里估摸着要不要跟Noiz谈一谈,回过神来时却已经推开了初中部教学楼的天台的门··云层厚厚地压下来,远处的天边传来了雷神的鸣响。
他已经快三周没有和Noiz见面了,而Noiz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是最初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他戴着绿色的入耳式耳机,苍绿色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他的手中捧着那份剧本的复印件,头也没抬地说:“你还会来看吗晚会那天。”
苍叶顿了顿,他知道最近大礼堂那边已经开始张罗着布置“戏剧节”晚会的会场了· ·“会的……吧……”·Noiz垂下眼,苍叶知道他不相信这么模糊不清的答案。
“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了吗我会去的,你在担心什么”·“没什么·”Noiz合上了剧本,“准备要下雨了。”
“啊……嗯……我们下去吧·”·两人一路无话,苍叶不禁尴尬了起来··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以前,苍叶大概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想找话题,却找不到。
临别时,Noiz说:“如果晚会那天我看不到你,我就去找你·”·苍叶自己知道,当时的他僵在原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教学楼外下着很大的雨,滂沱的雨声和Noiz渐渐走远的背影相融,让苍叶觉得萧瑟。
他很想找个洞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万一我去不成的话,不用来找我·”·Noiz走远后,苍叶小声地道··TBC                    ·作者有话要说:· ·☆、33· ·苍叶加入了布置大礼堂的小队里,组长是龙峰。
他偶尔会来跟苍叶搭话,谈话的内容基本与红雀相关,苍叶并不想搭理他,所以每次都借口有事避开和他谈话··《Murder》的排演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将近圣诞节,许多学生都在准备着考试。
因此苍叶这段时间基本没有见过Noiz··前几天水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外婆的身体不太好,碧岛入冬后外婆得了一次重感冒,还在医院检查出腰椎间盘突出等毛病。
放下电话前,水纪说:“医生偷偷跟我说了,多惠婆婆的脑血管有硬化的趋势,很容易导致脑出血·你拿了毕业证书赶紧回来吧,她很想念你·”·不可否认,苍叶很担心外婆。
但在另一方面,他会违背与Noiz的约定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十二月末的平安夜前夕,Aufer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苍叶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准备参加完晚会便乘坐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碧岛。
他难得地将莲也带到了学校,因为怕莲受寒,他还特意给莲裹了一小张毯子··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大礼堂内的中央空调吹得人暖烘烘的··苍叶挑了一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也许回国后就不会再和Noiz见面了,他今晚一定要好好地看着他。
晚会即将开始,苍叶口袋中的手机却震了起来··为了不影响晚会的进行,苍叶将手机掏出来就想着要关机,但在看到来电显示那一刻他还是接起了电话··“水纪”苍叶走到了大礼堂外,将莲放在座位上,给他盖上小毯子占位置。
“苍叶,你现在能马上赶回来吗越快越好”电话的另一端水纪的声音很焦急,通过电流传过来的嘶嘶声刺激着苍叶的鼓膜。
风雪从他的脸颊边呼啸而过··“发生什么事了”·“多惠婆婆的右脑忽然大出血了,现在正在急救,你能快点回来吗”·“……好。”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苍叶反而镇静了下来·他给红雀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意思就是让红雀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订一张一小时后飞往东京的机票,他很急,很急。
拜托了··外婆··等等我··红雀很靠谱地帮他订到了一张机票,不过因为大雪天气飞机延迟了三个小时才起飞,二十个小时后,苍叶带着莲回到了碧岛。
碧岛的一切在现在的苍叶眼中变得很陌生,大街上那满是圣诞节的张灯结彩,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无尽的苍白··当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外婆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她正躺在加护病房的病床上,病床旁边的监护仪正平静地显示着多惠婆婆的心脏跳动的状况。
苍叶隔着玻璃窗看着外婆一脸平静的睡脸,瘫坐到病房外的椅子上,一脸疲惫··“辛苦了,苍叶·”水纪走过来拍了拍苍叶的肩膀··“我外婆她……医生怎么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搬出加护病房。”
·异国奇缘苍叶松了口气,突然哽咽了起来:“……谢谢你……谢谢……水纪……谢谢你……”他将脸埋在手掌之中,泪水从指缝之间渗出,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外婆的重病,Noiz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心,都已经乱的一塌糊涂··想到差一点就会失去外婆,他的心就揪得紧紧的·现在一放松下来,反倒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开了。
他没有按照约定去看Noiz的表演——他甚至没有一句道别就消失了,从Noiz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的事情突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水纪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只是轻轻说道:“不用谢,我也希望多惠婆婆能好好的·”·沉默在充斥着白色的医院中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苍叶终于平复下情绪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的人是红雀··“红雀……”·“嘿,你那边怎么样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机票的事情,还要谢谢你。”
苍叶尽量保持愉快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不想让红雀——或者让Noiz知道这件事··“唉,你那边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这边可出了大事啊……”·“怎么了”·“‘戏剧节’晚会那晚你不是突然要走嘛……这不,Noiz去找你了,没参加表演,晚会后来就没举办成,他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红雀顿了顿,“龙峰虽然是后来才加入的,但是他负责后台工作,那一块还是他负责的范围,现在他正在受训呢·”·“……后来呢”·“他昨天来找我了,他问你去了哪里。”
TBC·作者有话要说:· ·☆、34· ·“……你怎么说”苍叶问··“……我说你回家了。”
红雀的回答让苍叶的心突然被一股力量揪住了,“本来我不想告诉他,但是后来觉得,也许你是希望他去找你的吧·”·苍叶在恍惚中放下电话,视线缓缓定格在安然睡着的外婆的容颜上。
他不自禁地给自己定位了一个假设,外婆,假如你的孙子喜欢上了一个同性,你会怎么办·“苍叶,走了·”·一片寂静之中,苍叶的耳边响起了水纪的声音。
“嗯·”他轻声应道··很快,苍叶收到了海德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换了一张电话卡,将原来用的电话卡封存在了专属于自己的密码柜里。
忙碌的日子接踵而至,苍叶开始为入学而做准备··他不敢打电话给Noiz——事实上,他也没有Noiz的联系方式,在意识到这点时,他也只能无奈地摇头,但他心中却对Noiz的到来怀上了小小的期待。
然而直到假期结束,他也没有等到Noiz··外婆的病日渐康复,苍叶带着对外婆的挂念来到了海德堡大学·这里很美,却永远比不上Aufer··不知是否是刻意而为,苍叶忽略了Noiz,在飞速流逝的时间里安然度过了四年,最后他回到了碧岛。
“欢迎回家,苍叶”外婆站在家门口,给了苍叶一个温暖的拥抱,“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又长大了不少”·“谢谢外婆,我知道你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但在吃饭之前,我可以先回房间做些我想做的事情吗”·“当然可以。”
苍叶把行李放回了房间,打开了自己的密码柜,换上了自己从前在Aufer时用过的电话卡··没有原因,从他离开这里的这一刻开始,他就想这样做··即使过了四年,这个念想仍然没有变。
手机重新打开了,两分钟后,苍叶的手机收到了将近一百条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他打开了其中一封邮件,邮件中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张的图片··图片中的背景很美,但只有图片中的人能入苍叶的眼。
那是Noiz··他长大了,虽然他的样子并没有怎么变,但是苍叶能看出来,他长大了··照片中的背景他认得,瑞士的雪山,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斯里兰卡的海滩……曾经他跟Noiz说过的地方,这里都有。
最后一张照片,是苍叶跟Noiz在圣米迦勒教堂的合影·那是最后一封邮件,时间是昨天··苍叶的眼眶热了起来,也许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无法忘记Noiz这个存在。
他咬了咬牙,想着那也许是Noiz的号码,便拨了过去··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外婆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苍叶,你好了吗”·苍叶一惊,手机险些摔在了地上。
他匆忙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上··“嗯,好,马上来·”苍叶吸了吸鼻子,走出了房间··五分钟后,床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TBC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四年前,苍叶一声不响地消失了,从Noiz的面前。
红雀说,苍叶回家了··Noiz知道,他的家在碧岛··曾经有一瞬间,Noiz想过要立马坐上去日本的飞机,但是他马上又否认了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找苍叶。
他以为他和苍叶是在恋爱,但苍叶说,他不懂什么是爱··所以,他迷茫了··他老实地回到学校,为戏剧节的过错而道歉,并写了两万字的检讨书··学校原谅了他,他从那里顺利地毕业,并在后来的时间里用了仅仅四年便从牛津大学毕业,在家族企业的基层混到了中层,在出差的期间游历了曾经苍叶给他说过的所有地方。
四年,可以让很多东西都改变,而唯一不变的,是对苍叶的念想··这是爱吧··这一定是爱··Noiz想到··他跟公司的高管请了一个月的带薪长假,决定去碧岛找苍叶。
他动用了家族势力,提前调查了苍叶在碧岛的居住地,在某个明媚的午后带着苍叶留下的怀表和以前的内存卡坐上了飞往东京的班机··当我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你却还没出现,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站在苍叶家门口,Noiz攥紧了手中的怀表——那个代表苍叶陪伴了他四年的小玩意儿,按响了苍叶家的门铃··END·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这一部分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嗯,我希望小伙伴们在看完终章后重新再看一遍这篇文,算是对我辛勤劳作的一种回报吧。
这篇文于我来说,是我一直想写的中学生的日常,我们的日常也就是这样,文里有不少情节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衍生物·尽管生活很乏味,但惊喜总会到来,这就是我理解的中学生活。
码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写的过程中我遇到了许多困难,包括没有人留言时的失落,还有文力的缺乏,最重要的是我各种爬墙……【不过幸好,最终还是写完了,虽然只是写完了这个部分该有的东西。
有小伙伴一直希望我加油写下半部分,老实说,我不一定写的出来【主要是因为最近对ACG功成身退,没有留恋,不过我会尽量找回爱的= =】,所以最后的结局才会留下一个悬念。
或许这样的结局大家都不会满意吧,甚至可能有人觉得烂尾,但是这样的结局,确实可以说是已经完结了,我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是我会努力的,因为我爱N+C啊2333 ·有机会的话我会写一两篇番外,或许会先开下篇,谁说的准呢w那么下次再见吧w ·关于引用·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泰戈尔·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胡兰成·存在即合理·——黑格尔·澈莲LAM·2014.7.7·作者有话要说:最新消息:番外等社会篇完结后才写。
想继续追下去的小伙伴很欢迎=3=· ·☆、01· ·作者有话要说:社会篇来惹,首先还是放一下食用说明【希望大家都看一下,不然被雷到就不好了……】·※保留了原作的年龄差,椅子19,叶子23【关于年龄BUG已在青春篇注明,大家心照一下就好……BUG不影响看文的…………】·※设定是带着孩子气的成熟+傲娇+准备登上人生巅峰的椅子x快要看破红尘却为一人留在尘世的好人叶子,我觉得设定已经OOC了请慎……·※关于肉。
之前说过本篇可能会有肉,但是LZ只写过纯肉……剧情向的还没写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肉插进来,不过如果正文没有会尽量附上番外的~·我就不放上正文凑字数了……·冬天到了。
窗外飘起了雪花,酒店外那棵古老的樱花树的枝桠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白色··Noiz站在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边,从天而降的雪花就像要砸到他的头上··几天前的清晨,Noiz到达了碧岛——这个养育了苍叶的地方。
阳光,蓝天,白云·他顾不得享受这些属于大自然的馈赠,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到了苍叶家门口··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开门的人既不是苍叶,也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一个白发青年——·Noiz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希望能把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抛在脑后。
这时,睡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Noiz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喂·我还好·”接起电话后,Noiz平静地说··“那就好,事情进展得顺利吗”·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嘶嘶”的电流声,这让Noiz莫名地有些烦躁。
“……一般·”·“这样啊……说起来,哥,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日本现在很冷诶,柏林在下大雪哦。”
“是吗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想来就来了·”Noiz转头看向窗外满世界的雪花,“这边也在下大雪·”·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轻笑:“这样吗真像哥你的风格呢。
啊,妈妈在叫我,我先挂了,你一切顺利~”·“嗯·”·Noiz放下了电话,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来呢·……是因为他是这个时候离开的吗……·……·第二天早晨,雪已经停了。
世界就像静止了一般,街道上人烟稀少,像刺一般的冷风刮过Noiz的脸,他似乎能隐隐感觉到脸上无端多出来了一道无形的血痕··Noiz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早晨的时候,他被一个噩梦惊醒了,而后便再也无法入眠··——说来,那也并不是一个噩梦,他只是梦到苍叶跟那天来开门的那个白发青年走了,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而已。
异国奇缘·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勒紧了一点,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去苍叶家吧··Noiz拦下了一辆缓缓驶来的出租——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
他想见苍叶··碧岛的街景在车窗外恍惚间已流逝而过,出租车在熟悉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先生,请拿好您的找零·”·Noiz接过司机递过来的零钱,拉开车门走下车。
和几天前的景色稍有不同,苍叶家的房檐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大院的铁门前也挂了几个红色的铃铛··啊,圣诞节快到了··Noiz突然想了起来··此时,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交谈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Noiz看到苍叶家的门打开了,一个拥有天蓝色长发的青年走了出来。
Noiz晃了晃神,眼前的这一幕来的自然而又突然,这让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内无法思考··是苍叶··他长高了··他的头发还是那个颜色··他没有变。
——太好了··Noiz的心脏在这一刻狂烈地跳了起来,颤抖着的情绪似乎要冲出胸口·但是他却无法动弹··他无法迈出向前的步伐,更没有前几天鼓足勇气要面对苍叶的那股劲。
因为那个白发青年·这让他很不安··苍叶朝着屋内喊着什么,然后关上了门·外面的冷空气似乎让他打了个寒战,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Noiz跟在苍叶身后,戴上了兜帽和墨镜,一边暗暗嘲讽自己窝囊,一边仍是不敢上前抓住苍叶的手。
苍叶走进了一家花店里,店里一个笑得很甜的姑娘递给了他一套衣服,苍叶在更衣室换过衣服后便和那个姑娘在放置花朵的架子前插花··Noiz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清冷冷的。
他走进了花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点了一杯水果苏打水,在那里坐了一天··来往的行人在Noiz面前匆匆走过,偶尔有人驻足在花店前面,然后走进去··苍叶会在客人走进门的一瞬间站起来鞠躬,脸上带着舒心的笑为客人介绍着店里的花朵,身边的女孩则负责花朵的包装。
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客人心满意足地从店里走出来后,苍叶总会笑着和那个女孩说些什么,看那口型,像是在说:“谢谢·”·Noiz蹙起了眉头,他想起初中的时候,他只看见过苍叶那样对着自己笑。
太阳晃过正午的时候,碧岛又下起了雪·女孩拿着扫帚在店门前扫雪,苍叶则在店里护理着刚刚送到的花朵··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在Noiz眼里,一切却都是不正常的。
他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一点——苍叶不再专属于他一个人··男侍应生又给他蓄满了玻璃杯中的苏打水,他抿了一口,放下了杯子··胸腔内似乎有什么正在点燃着他内心的火苗。
天色暗下来,苍叶跟店里的女孩打过招呼后便往家的方向走去,Noiz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在苍叶回头张望时便假装在一旁的店里挑选商品,就这样一路到了苍叶家门口··铁门前的几个红铃铛被风带着晃了两下,叮铃叮铃地响着。
·房子的门打开了,那个白发青年迎了出来·苍叶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便接过苍叶身上的背包,对苍叶眯着眼睛笑··……·那天打开房门的那个青年,并不是用这样一副表情面对Noiz。
说起来,那个怀表和内存卡呢·一定没有还给苍叶吧··Noiz咬了咬牙,还在想着要怎么对付那个白发青年时,身体却越过了思维先一步行动。
“No……Noiz”·Noiz从暗中冲出来狠狠抓住了苍叶的手臂,苍叶在看到Noiz的一瞬间几乎是遵从本能般喊出了Noiz的名字,眼睛却在反应过来后慢慢地睁大。
“这是你的朋友吗,苍叶”白发青年问道··“啊是……吧等等Noiz”·“跟我走。”
冷风在脸颊边呼啸而过,而带着苍叶奔跑的快感,已经将这样的感觉淹没··TBC·· ·☆、02·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也被黑夜吞没时,Noiz拐进了一个小巷里,终于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苍叶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黑暗的巷子,只有巷口处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着,小巷外一阵阵嘈杂的人声在巷子里回响着··最后,苍叶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Noiz身上,他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仰起头看他时,巷口处隐隐射进来的灯光在Noiz的脸上跳跃着,他苍绿色的眼中雀跃的光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即使它很快就熄灭了。
Noiz的视线在巷子里绕了一圈,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竟意外的平静··“……你不知道还把我带过来”·“我又不认识路。”
苍叶无力地扶住了额头,像是无奈地叹息一般道:“算了,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走吧,我带你回去·”·苍叶拽起Noiz衣袖的一角,身后却传来了Noiz冷冷的声音:“不要。”
“啊”·苍叶疑惑地眨了眨眼,下一刻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向了背后冰冷的墙体·他吃痛地哼了一声,脊梁骨还在隐隐作痛,Noiz却又覆了上来。
“不要离开·”·苍叶的耳边响起了一声低语呢喃,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出窍般震了震,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强烈地敲击着胸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又被压在了Noiz的阴影之下。
他的嘴唇被Noiz咬住,被迫张开的唇瓣像是默认了Noiz的亲吻,他的舌头强硬地挤了进来,不断搅动着苍叶口腔内的温度··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技巧可言的亲吻,苍叶无法拒绝,因为Noiz心中的担心,思念,和一些更加复杂的感情全都通过这个吻涌向了苍叶的心脏,他疼得无法自持,而他本能的推搡似乎更加引燃了Noiz心中的火焰,直到苍叶猛地推开Noiz,他才停下了动作。
“你……你在干什么”苍叶不可思议地吼了出来,他的手抚上仍在发麻的嘴唇,确认没有出血后松了一口气。
那个火热的目光从苍叶身上移开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可以准确地捕捉到Noiz的表情··Noiz的眼神带着迷茫,苍叶在某一瞬间想到了那些做错了事而被父母批评时的孩子的神情。
苍叶顿了顿,叹了口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拉起了Noiz的手:“走了·”·苍叶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不但没动静,反而将他的手攥紧了一些。
他回头朝Noiz笑了笑:“不饿吗”·“……有点·”·“那就走呗”·“……嗯。”
Noiz跟在苍叶身后,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而是越抓越紧··“这里是碧岛的一个新区,夜晚的时候,碧岛的居民都喜欢到这边来·”苍叶边带着Noiz走边向他介绍碧岛繁华的夜生活,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对Noiz道:“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走进了那家小店里,店内开着暖气,空气中洋溢着油炸食品的香味··侍应生将他们带到一个位置坐下,苍叶拿起菜单跟侍应生说了些什么··Noiz听懂了,苍叶点了炸甜甜酥和章鱼烧。
侍应生走后,苍叶那根因看见Noiz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店里吵吵闹闹的喝酒聊天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他们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侍应生很快便将苍叶点的小吃端了上来,苍叶用叉子叉起一个章鱼烧放进嘴里,发出了一声赞叹的鼻音,“这个做的真不错很地道,你尝尝”·Noiz看了看苍叶,也拿起叉子叉起了一个章鱼烧,刚要塞进嘴里,却又放下了。
“嗯怎么了不吃吗”苍叶问··“我……”Noiz盯着那个被他放在餐盘上的章鱼烧沉默了一会,最后抬头看着苍叶,他看到了苍叶眼中倒映出了自己的眼睛,“你一直都没有登陆过MSN吗”·“MSN……是啊,因为没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所以很久没登陆过了。
怎么了吗”苍叶边说边用Noiz的叉子叉起他盘子上的章鱼烧递到他面前,“凉了就不好吃了·”·Noiz抬头扫了苍叶一眼,偏过头迅速含住了那个章鱼烧,边嚼边含糊地说:“味道不错。”
“是吧”苍叶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么你要说的是什么”·“……没什么。”
从店里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但街上仍是十分热闹··在苍叶的坚持下,Noiz被他送到了他所下榻的酒店门口·门童快步走过来拉开了出租车的车门,却只有Noiz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站在车门边,看着车内的苍叶,苍叶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家了·晚安·”·苍叶下意识地要把车窗摇上去,Noiz却伸手挡在了车窗的上边沿。
“跟我走吧·”Noiz说··“……我以前就说过了,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Noiz打断了苍叶,“我现在已经懂了,不然我不会来找你·”·“……我现在不能离开·”·“因为你家里那个白头发的人”Noiz的指尖在车窗上刮出了一道细小的痕迹。
“哈”苍叶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那只是我的朋友,他暂时寄住在我家而已,这和他没关系·”·“……苍叶。”
Noiz看进苍叶的眼睛里,他看到了那双眼眸深处有什么正在摇摆不定,“你喜欢我吗”·“……我不知道·Noiz,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你早点睡吧·”·Noiz缓缓松开了抓在车窗上的手,司机适时地将车开上了街道,扬起一地尘土··Noiz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轻轻用日语道了一声:“晚安。”
而后他拿出了还在持续震动的手机,接起电话时甚至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喘一口气的机会:“给我订一张明天回柏林的机票·”·当苍叶回到家时,月亮被隐没在云层之后,天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雪。
客厅的灯仍然开着,壁炉的火却已经熄灭了··苍叶看到沙发上的白发青年蜷缩着身子,安静地闭着眼睛··他在青年房间里拿出了一张厚毛毯,将它打开盖在青年身上。
“晚安·Clear·”他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摸了摸正缩在窝里酣睡的莲的头,房间里已经开好的暖气烘得他的身子暖暖的··他走到床前,将密码柜里封存着的手机卡换上,重启手机后打开了那封陌生人发来的邮件。
Noiz躺在潘帕斯草原上,蔚蓝的天空下,潘帕斯雄鹰展翅翱翔··他是否喜欢Noiz·他不知道,他不确定他对Noiz的感情究竟是对他四年前失约的愧疚还是喜欢。
只是现在,他不能离开··TBC                    ·异国奇缘·作者有话要说:会有人被吓跑吗【· ·☆、03· ·第二天一早,苍叶换好衣服,打着呵欠下了楼。
Clear已经做好了早餐并端上餐桌,饭厅里充斥着浓浓的奶香味·苍叶拉开椅子坐下来,不好意思地对Clear笑了笑:“抱歉,Clear·你明明是客人,我却让你准备早饭。”
“没关系,苍叶很忙吧……要工作,还要支付多惠婆婆的医药费·”Clear的脸上绽开一个很大的笑容,“对了,今天让我去给多惠婆婆送便当吧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多惠婆婆的口味给她做好了营养便当。”
“啊……好吧,那辛苦你了·”一提到外婆,苍叶的脸色又阴郁了起来··今年入冬的时候,外婆又在做饭的时候倒下了,虽然因抢救及时而暂时没有大碍,但医生还是建议外婆入院治疗,因为检查的CT结果显示,外婆的脑动脉血管粥样硬化,随时会有因为血液阻塞血管而导致急性脑出血的危险。
现在外婆已经入院一个多月了,情况却不见好转·幸好外婆始终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不然苍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当苍叶推开花店的门时,坐在柜台前的女孩热情的迎了上来。
“早上好,苍叶,今天好像不太精神呢”·“早上好,千月·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苍叶接过千月递过来的工作服走进了更衣室。
千月耸了耸肩,将“开始营业”的牌子挂在店门前后又坐回到了柜台前··今天是这周以来难得放晴的一天,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洒满了整个碧岛,清冷的冬天里也难得多了一些欢声笑语,就连店里也被千月布置得十分花俏。
“您慢走,欢迎再次光临~”在送走了又一个顾客后,千月捏了捏自己的苹果肌,“啊……好累啊,今天的客人好多,我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吗”·苍叶将沏好的黑咖啡放在桌子上,却在听到千月的花后整个人僵住了··“今天……是平安夜吗”·“是啊,所以我才会把这里布置得这么可爱呀”千月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尤为甜美。
但这一切都入不了苍叶的眼··店门外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而刻在苍叶眼中的是出租车在经过店门时那一刹那的定格所呈现的——那张Noiz的侧脸··苍叶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他有一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他有很不好的预感··“抱歉,千月·帮我向店长请个假,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真的很抱歉”说完,苍叶也顾不上换下工作服,随手抓起了自己的外套便冲出花店,在花店门口迅速拦下一辆正驶过来的出租车,指着还未消失在视野中的那辆黄色出租车队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车拜托了”·几乎是同时,苍叶听到了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他长舒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四年前他在Aufer的教堂前喂鸽子的那一幕。
这辆车的及时到来一定是上帝对我的眷顾,他想,愿主保佑··车子一路驶到了碧岛去年新建的机场外,Noiz已经先一步下车走进了机场·苍叶看着Noiz的背影,匆忙地丢下一张纸币便打开车门冲进了机场,只留下司机的那一句:“先生您的找零”·机场并不是很大,苍叶却在里面走了好几圈都没看见Noiz。
他跑到候机大厅里,看到荧屏上显示的去往柏林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Noiz恐怕已经登机了··他真傻·他应该堵在安检口的··那样他肯定能撞上Noiz。
失落就像情绪中的一个黑洞一样将苍叶吸了进去·他走到机场门口前的座椅那坐了下来,突然间意识到,他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Noiz了··他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就连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
他忽然很希望时间能倒流回昨天——那是他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旁边的座位上,有其他人不时地会看苍叶一眼,但没有一个人上前··不知过了多久,机场广播里响起了一个甜美的女生:“请乘坐前往柏林的JAL320号航班的Noiz先生到7号登机口登机。”
这句话被那个女声重复了三遍,苍叶确信他不会听错·他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Noiz竟然就站在机场门口看着自己··苍叶就那样站在那里足足五分钟,两人谁都没有往前再走一步。
机场广播里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像是一道催命符,提醒着苍叶:向前走,快向前走·时间似乎已经静止在这一刻,苍叶的心跳快得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听见了自己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心中正在夸张地叫嚣着的某些情感。
——他停在了Noiz的面前··“……你要去哪里”苍叶问··“柏林·”·“一定要今天去吗”他的喉咙干燥得快要裂开。
“嗯·”Noiz点头,“机票已经订好了·”·“……多少钱我买下来”·“……”·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后,苍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一句多么蠢的话。
一丝绯红飞过了他的脸颊,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那个……”·“你要跟我走么”Noiz说··“不……现在还不行……”·Noiz挑眉注视着苍叶。
“我外婆她还在医院……不对·”苍叶重新抬起头直视Noiz,“我很抱歉,我当时不是要躲开你,也不是故意没有去看你表演,因为我外婆突然病重……所以我才回来了。
我很抱歉,我失约了·”·Noiz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着机场广播的登机提醒,时间还在流逝,剩下的登机时间还有五分钟··“苍叶·”Noiz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想听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
“……我喜欢你,Noiz·”·苍叶鎏金色的眼中,Noiz的手伸了过来,将他揽入怀中·鼻尖一瞬间溢满了Noiz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这让他慌张地挣扎了起来。
“会有人看到……”·“放心,这里没有人·”·进出机场的行人偶尔驻足对这对拥抱在一起的似乎是兄弟的男人行注目礼,但不到一分钟他们便又匆忙地赶着去做登机前的手续了。
去往柏林的航班终究还是起飞了,只是座位席上仍有空缺··TBC                    ·作者有话要说:· ·☆、04· ·两个人在市区的某个街角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苍叶想为Noiz点一杯水果苏打水,Noiz却打断了他的话。
“两杯摩卡,一勺奶,不加糖·”Noiz对着侍应生说道··“好的,请稍等·”·“我记得我第一次喝廉价咖啡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点的。”
Noiz回过头,看见苍叶略带惊讶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不用太吃惊,四年时间,足够我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啊……是啊,没想到你还记得。”
苍叶移开了视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直接在地板上挖一条地道逃回家··“您的摩卡,请慢用·”侍应生将两杯摩卡分别放到两人的面前,随即又退了下去。
苍叶的手指缠上了咖啡杯的耳,将它拿起,小心地啜了一口··Noiz一直静坐在椅子上,目光描摹着苍叶的眉骨,眼睛,嘴唇,还有他的每一个动作··良久,Noiz终于开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啊”苍叶被Noiz的一句话吓得差点烫伤了舌头··Noiz抿了一口咖啡:“你在紧张什么”·“……没什么……”·“你知道吗你离开我家的那天,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苍叶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他没想到当时的Noiz就已经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你在想什么,不能告诉我么”Noiz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摩卡的苦味,但苍叶知道,他的不悦是因为自己的隐瞒。
……其实没什么说不出口的,说出来自己又不会少块肉··……最坏的结果也就是Noiz会回德国罢了……·没什么的,苍叶。
告诉他吧,不需要小心翼翼··不要让Noiz不开心,你不希望那样··苍叶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它盈满自己的肺腔——听说这样做能给自己壮胆。
他抬起头迎上了Noiz的目光:“我想我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意,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Noiz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一些,就连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愧疚,还是喜欢。
我也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四年前的不甘心还是其他的什么·在机场里的话,也许是我一时冲动才会说出口,我很抱歉我反悔了·但是我已经冷静下来了,而事实是——”苍叶的喉咙有些干,他的心跳卡在了喉头,让他就快发不出声音,“Noiz,我们已经分开四年了。”
“什么意思”·“你会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我对你的这四年一点都不了解,你也是同样的·我不知道我应该再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你。”
苍叶顿了顿,又继续道,“人是会变的,我怕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向我告白时的那个我了·万一哪天你发现了这一点,也许你就会离开·”·“即使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我的家人呢你的家人呢他们能接受我们吗正是因为有这些烦恼存在,我才更加不安。”
苍叶补充道··Noiz望向了落地窗外的人来人往,他从来不知道苍叶也会考虑那么多··他一直以为苍叶是一个没有其他杂念的人··是从前不够了解还是他真的变了·“……最重要的是……我也怕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Noiz了。”
耳边又响起了苍叶的声音,Noiz知道,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他回头对上了苍叶金色的眼,视线流转中,他知道苍叶在等着他的回答··沉默还在持续着,咖啡厅里播放着的轻音乐轻柔地抚过他们绷紧的心弦。
·摩卡已经凉了··Noiz烦躁地叹了口气,“那就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苍叶斟酌着Noiz的话。
“如果你摇摆不定,那就重新开始;如果你觉得我们不了解对方,那就从现在开始了解·就算是你的家人不同意,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离开你。”
Noiz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单词都很有力度,“四年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但是我说过我是来找你的,而且我已经来了·”·异国奇缘·“所以,让我追求你。”
Noiz说··从前的Noiz很少会说这么一长串的话,这样的突然会让苍叶觉得自己没法拒绝他··“我……”·——不对,自己从来就没有拒绝过他吧。
“你愿意吗”Noiz问,他的声音很轻,撩拨着苍叶的思绪··“……愿意·”苍叶轻轻点了点头,他看到了Noiz向上扬起的唇角。
这样纯粹的笑容,在苍叶的印象中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四年前的音乐节··而现在,这样的笑容是为自己而露出的,这让苍叶不禁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Noiz的身上。
“那走吧·”·“嗯去哪里”·“市立医院·”·“去干什么”·“探望你的外婆。”
Noiz在桌面上放了一张钞票,走到苍叶身边拉起了他的手,“不是要了解你吗那就从你的外婆开始吧·”·“现在……”·“嗯。”
Noiz回头看了苍叶一眼,“哦对了,我应该先去买一束花·或许还有一些水果·”·“不用……”·“苍叶。”
Noiz停下脚步,“我很紧张·”·苍叶也停下了步伐,他抬起头仰视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要高大的人·这一刻,他看到了四年前的Noiz··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傻瓜,紧张什么。
只不过啊……”苍叶苦笑了一下,这是他不得不说出来的话,“不要告诉外婆我们的关系……”·Noiz垂下眼帘看着苍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腿很沉重,无法再向前迈一步。
“她的精神还不太好……所以……拜托……”·德国足球国家队的训练场上,一记哨声穿透了全场球员的耳膜··“嘿,菲利浦,别玩手机了,快过来集合”球场边,一个金发少年正在催促着菲利浦。
“马上来”菲利浦急匆匆地关掉手机,跟着其他的队员一起回到球场上··“你小子偷偷摸摸地在干嘛呢”站在菲利浦身旁的金发少年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背,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没什么,我想知道我哥什么时候会到柏林·”提起自己的哥哥,菲利浦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他是不是真的会来看你比赛啊你也许连替补都打不上诶”·“他会来的,他今天已经坐上了返回柏林的航班”菲利浦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菲利浦你在窃窃私语些什么无视球队纪律,绕球场跑十圈”教练的怒喝打断了菲利浦,尽管心中直喊倒霉,菲利浦也不得不乖乖地接受教练的惩罚。
TBC·作者有话要说:· ·☆、05· ·碧岛的街道上,出租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内的广播里正在播放着最近的新闻·一把字正腔圆的男声报道着进入尾声的世界杯预选赛的情况。
德国队必须在后天凌晨的主场比赛中获得胜利,才能拿到去世界杯的门票··Noiz挑了挑眉,他的手机接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菲利浦发来的··苍叶转过头看了看Noiz,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是我弟弟·”Noiz突然说,“他上个月刚满16岁,现在已经是德国国家队的一员了·”·“好厉害……”·“后天是他第一次参加国家队的比赛。
但是这小子太得意忘形了·”谈到自己的弟弟,Noiz竟然有些咬牙切齿,“竟然在训练时间偷偷给我发邮件·”·“你很喜欢这个弟弟呢。”
苍叶抱着胸前那一束香水百合笑起来··“……胡说·”·出租车在市立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他们走进医院,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这让Noiz不禁蹙起了眉。
“好臭·”·“是吗我已经习惯了吧,每天都来这里·”苍叶看了看电梯顶上正在滚动的数字,声音也变了调。
“苍叶·”Noiz垂着的手抓合了几下,然后握紧,“我很紧张·”·“……没关系的,做平时的你就好·”·苍叶没有再多说,Noiz侧过头看向苍叶,他将怀中那束香水百合递给了自己。
他们来到了多惠的病房前,Noiz站在门前,苍叶跟在他身后··两人静立了几分钟,一名护士推着车从他们身后走过,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Noiz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隔着门,病房里传来了一个疲软的女声··Noiz推开房门,坐在床边的白发青年给老人递了一个削了皮的苹果,对方接过苹果,眯着眼打量着自己。
他走进病房,对着多惠鞠了一躬:“婆婆您好·”·苍叶跟在Noiz身后,笑着对多惠说:“外婆,这是我在Aufer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这次来日本看我,听说你病了,还特地要来探望你呢。”
多惠听到苍叶的声音,顿了顿,终于露出了笑容,眼角叠起来的皱纹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她接过了Noiz手中的百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原来是苍叶的朋友。
抱歉,这里没有插花的地方,不过你是第一个给我送花的人呢·来,坐吧·”多惠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另一张椅子··Noiz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对面是一直盯着他看的白发青年。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和青年对上··“啊,忘了介绍,这是Clear,准确地说是外婆一个工友的孙子,最近寄住在我家·”苍叶也拉了一张椅子来坐下,见Noiz似乎对Clear有什么偏见,忙给Noiz介绍他的房客,“Clear,这是Noiz。
我的高中同学·”·“你好·”Clear站起来对Noiz鞠了一躬··“……你好·”Noiz也站了起来对对方做了相同的动作,即使他十分不情愿。
“虽然Clear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太执着,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个好孩子·”多惠对Noiz道,“你们要好好相处啊·”·Noiz点头,身边传来了苍叶的声音:“是啊,Clear今天跟我说要给你送便当,怕我太辛苦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苍叶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吗那明天我给您送便当好了·反正我在这边也很闲·”Noiz的嘴角微扬,眼中是满满的真诚。
“不用了,怎么好意思让客人来照顾我呢·”多惠笑着摸了摸Noiz的头··Noiz想要说些什么,身边却响起了椅子挪动与地板间发出的尖锐的摩擦声。
苍叶站了起来,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抱歉……外婆,水纪刚才打电话给我,我想出去回他一个电话·”·“嗯,快去吧。”
苍叶走出病房,Noiz跟多惠客套了几句后也走出了病房··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苍叶坐在长廊尽头的长椅上··他用手肘撑着膝盖,手掌包住了额头。
医院里的白色像海潮一样铺天盖地地涌入了Noiz的眼睛,四周却寂静得如同坟墓··Noiz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这才听见了他压抑得很低的抽泣声,还有他微微颤动着的肩膀。
“……对不起……我应该更冷静一点……”苍叶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发生了什么”Noiz的声音很轻,似乎他在用这样的声音去抚慰苍叶。
“外婆……”苍叶哽咽着,他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她的脸色很差……而且她变得好瘦……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她在笑……但是她太瘦了,脸上的皱纹都交叠在一起……我甚至分辨不清哪些是她的笑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语无伦次。
Noiz将苍叶的身子揽过来,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胸口··一股湿润的暖流浸湿了Noiz的衣服,但他只想把苍叶搂得更紧一些··沉稳有力的心跳使苍叶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抱歉……”·“为什么要道歉”Noiz问,他的声音轻得只让苍叶听见··“我失控了……”·“这没什么不可以。”
“外婆的精神也很不好……她今天甚至没有教训我为什么上班时间来看她……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也许会爬起来揍我一顿·”·Noiz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在思考着,如果四年前苍叶也遇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那么当时在医院充当他现在这个角色的人是谁·“每次去探望外婆的时候我都很害怕,我总担心她的状况会比我前一天看到的要差……而事实就是那样。”
“我还很害怕医生来找我……我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上一次医生找我的时候,他甚至隐晦地宣布了外婆的死期……我害怕来这里……但是我更害怕这里永远都不需要我来了……”·苍叶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Clear久久站立在病房外,他注视着长廊尽头的两个人,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回到病房里··“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多惠问道,她的眼皮又耷拉了下来。
“似乎苍叶的朋友那边出了点状况,他刚刚告诉我过一会他就会回来·”·“算了,你告诉他直接回家吧·这里有护士,我没事的·”多惠打了个呵欠,说完这句话后便睡着了。
Clear在心中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的被子拉上了一些,给苍叶发了一封邮件后便拎着便当盒回家了··TBC·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点击变少了【。
】· ·☆、06·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之前说点东西·最近我在搞点餐/投稿活动啦,纪念DMMDTV化的··http://schil7.lofter/post/267ef6_25ded34·应援工口文:http://schil7.lofter/post/267ef6_25ee873·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06·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圣诞的歌曲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街道上的孩子们东溜西窜,只为了寻找那个留着白胡子戴着红帽子的老头。
彩色的霓虹灯点缀了各大商场,还没到零点,已经有焰火在空中炸开··一个护士推开了多惠的病房的门,打算看看她的状况··苍叶跟在护士的身后,她走进去后,房门只是虚掩着,苍叶轻轻推开门,护士正轻手轻脚地为多惠动作着。
他没有走进去,而是只站在门口··床头灯很昏暗,外面的焰火绚烂得足以模糊视线··一只手搭上了苍叶的肩膀,就算不回头他也知道那是Noiz··“走吧。
Clear不是说外婆要休息了么·”·苍叶垂下头,掩上房门退出去··异国奇缘·自始至终,除了看着外婆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他什么都做不了··走出医院,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气管,呼吸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一丝腥味。
医院的对面是一个小广场,小孩子们在那里摆好了放烟火的道具,它们正兹拉兹拉地冒着火花·他们的父母坐在树墩下,微笑着等待圣诞节的到来··而他们似乎是漫无目的,就这样穿过了几条街。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有些凉··在路过一个木雕店的时候,苍叶停了下来··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木雕,最多的还是人头木雕·苍叶眯着眼睛看着它们,他甚至认出了几个高中时代的教科书中出现过的历史名人。
Noiz停在他的身边,忽然用自己的手覆上了苍叶的手··苍叶回过神来,稍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任由Noiz去了··因为他突然有点留恋那个掌心的温度,还有握住自己时的力度——即使他不知道这样的温暖能持续多久。
“看到了吗那个是菲利普·拉姆的头像·他是前任的德国国家队队长,菲利浦最崇敬的人之一·”·“他们同名吗”苍叶看向Noiz。
“不·”Noiz摇了摇头,拉着苍叶走进了那个木雕店,来到了另一个略带忧郁神色的木雕头像前面·他指着那个头像说道:“他跟这个人才是同名,他叫菲利浦·因扎吉*,是一个意大利前锋。”
“他怎么不取一个和拉姆相同的名字”·“这个啊……”Noiz轻轻勾起嘴角,就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家伙说,他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够飞铲因扎吉的球,起一个与因扎吉同样的名字能够提醒他他的目标是什么。
那小子,毕竟是个后卫啊·”·苍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真是个跟你很像的人啊,不过菲利浦好像更加可爱一些·”·Noiz挑眉,不自觉地更用力地握紧苍叶的手,“是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走出了木雕店,Noiz站在橱窗前又盯着因扎吉的头像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在店主的目送下离开了··圣诞的倒计时开始了,整个碧岛都沸腾了起来,一年只有这个时刻,大家能如此团结地喊出些什么。
5,4,3,2,1··圣诞的钟声敲响了··漫天的烟火在漆黑的帷幕之下炸开,花火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苍叶抬起头,眼中映出了五颜六色的火焰,还有街道两旁那些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樱花树的秃枝。
包裹着自己的掌心的温度让人心里很踏实,但被Noiz狠狠摩挲着的无名指却是钻心的疼··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禁忌不能触犯··苍叶犹豫着想要回握住Noiz,对方却趁着这个间隙将自己的五根手指都插进了自己的几个指缝间——他们已是十指相连。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Noiz偶尔会驻足在一些商店的橱窗前看两眼,不一会便又兴趣缺缺地走开··苍叶通常会别过头去看满天迸裂开的烟火,思考着冲上天空的火花掉下来后会不会砸到自己的头,然后忘记和Noiz之间存在着的微妙的尴尬。
他们步行到了苍叶家门口,苍叶松开了和Noiz紧扣在一起的手··“……我到了呢·”苍叶搓了搓双手,摊开手掌哈出一口白雾。
“嗯,进去吧·”·“晚安·”·苍叶转身走进去,身后的Noiz却拽住他的手将他带了回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上一个吻。
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个欠扁的笑·“晚安·”·“嗯苍叶你回来了啊·”听到了门口的动静,Clear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你脸好红啊,发烧了吗”说着,Clear还伸出手摸了摸苍叶的额头。
“才没有,只是我穿的衣服比较多,太热了而已·”苍叶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客厅,发现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最近很流行的一部肥皂剧·他不禁回头看了Clear一眼,“你会看这个”·“啊”Clear顺着苍叶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苍叶指的是什么。
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脸红起来,“啊……那个啊……我觉得还蛮好看的……嘿嘿……”·“哈”苍叶觉得不可置信。
“不是啦,是因为里面的人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以前都没有人和我说过呢·”Clear有些苦恼地笑了笑··苍叶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什么道理”·“其实我也不太懂,但是看着总感觉能多懂些什么,也许可以帮到你……苍叶最近不是为了多惠婆婆的事情很苦恼吗我那天下午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这部电视剧里也有类似的情节……”·苍叶顿了顿,噗地笑了出来:“说什么呢……Clear,我烦恼也不完全是因为外婆的事情啦。”
“嗯”Clear思考了一阵,又恍然大悟一般道,“啊,是因为Noiz吗”·苍叶沉默着别过头,不置可否。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Clear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呐,苍叶,要来玩电子游戏吗我买了‘KOF’哦·”·*注:菲利普·拉姆的英文名是Philipp Lahm,菲利浦·因扎吉的英文名是Filippo Inzaghi。
TBC· ·☆、07· ·作者有话要说:※注目:本章开始有半原创人物椅子弟弟出没,无法接受请慎慎慎·“……好啊。”
苍叶也察觉了因为他而瞬间产生的尴尬,只得顺着Clear的话打个圆场··Clear从电视机下面的地下柜里拿出了一盘KOF,在电视机前做起了准备工作··“没想到你也会玩电子游戏呢”·“啊是啊,以前很少出门,爷爷就会买电子游戏给我,说是为了不让我太无聊。”
“这样啊·”苍叶盘起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点了点八神庵和草薙京两个角色·“你要哪个”·“八神庵吧,总觉得他比较酷。”
说着,Clear选择了八神庵··苍叶选择了草薙京,游戏开始··屏幕内的两个角色一见面便剑拔弩张,苍叶的手指灵活地活动着,然而Clear却略显弱势。
“苍叶,”一片打斗声中,Clear突然开口,“你和Noiz的事情,多惠婆婆还不知道吧”·草薙京的动作停了一下,形势瞬间变得对八神庵更有利了。
“我在医院看见你们了·”Clear继续说着,他的声音淡淡的··草薙京又停了一下,他的血只剩下一半了··“苍叶……是真的喜欢他吗”Clear问。
“我不知道·”到最后,苍叶干脆放弃了反抗··草薙京站在那里,被八神庵攻击了几次以后,屏幕上的红发男子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苍叶……你当我是好朋友吗”Clear放下手柄,转头看向苍叶,他的眼中饱含期待。
“是啊·”苍叶点头,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我放下戒备,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朋友。”
Clear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能告诉我吗你的心事·虽然我懂的不多,但是以前总是你在给我讲道理,现在也是时候让我为你分担些什么了吧。”
苍叶闭上眼睛,良久,他说道:“我认识Noiz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处在中二期的小鬼而已·”·……·与此同时,当Noiz路过酒店楼下不远处一家通宵营业的机车出租店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哥,圣诞快乐”·Noiz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抬头看还在往下坠落的雪花和漫天的烟火,“圣诞快乐,为我问候妈妈。”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还有爸爸·”·“好的·”对方顿了顿,忽然用一种很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哥,你还在日本吗”·“……是啊,临时出了点事。
抱歉了,菲利浦,你要加油·”Noiz用肩膀夹住手机,打开了房间的门··“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吗”菲利浦的语气有些激动,“那个叫‘AOBA’*的人。”
“……”Noiz陷入了沉默,落地窗外,响起了汽笛长鸣的声音,他往下看去,原来是立交桥上在堵车··“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他。
你初中毕业的时候丢弃的那部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的号码,你忘了吗而你把那部手机送给了我·”Noiz听到了电话的另一头很夸张的吸气声,“哥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然而你的手机里甚至没有存我的号码,却有另一个人的号码。
这难道不说明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是啊,他的确对我很重要·我也确实是因为他才没有回柏林·”·“哥……”·“让你给我订机票,也是因为生他的气,想回柏林静一静。”
“哥……”菲利浦又喃喃了一声··“但是,菲利浦啊,你也长大了啊·”Noiz的声音突然变的很轻,伴随着那边也静默了下来。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那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哥,我很抱歉·我很任性,因为我喜欢踢球,所以让你承担了作为继承人的重担·但是我知道你不全是因为我才接下这个责任。”
菲利浦的声音很平静,只有这时,Noiz才发现,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我不小心听到过你和爸爸的谈话……我很抱歉,但是我知道,你努力的原因,是因为有他在。”
Noiz听着,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那些在Aufer时的记忆似乎也不顾一切地涌入了他的脑海·“所以呢”·“哥,跟我讲一下他好吗快要比赛了,我很紧张……想听你说故事呢。”
“他啊……”也许是脑中浮现出了过往的苍叶,Noiz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是他一贯的玩味,“最初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老好人,总是管我,烦我。”
……·苍叶直起身,给窝在他身边睡得正香的莲顺着毛,“后来学校有一个‘戏剧节’的活动,我帮他报名了,结果他对我发了一通脾气。”
他的嘴角边含着笑,“不过最后他自己又去参加了那个活动,当时就觉得,这个小鬼其实也挺可爱的嘛·”·酒店里,Noiz坐在床边,落地窗外的热闹与房间内的安静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是第一个给我期望的人,因为他,我才得以去参加那一次‘戏剧节’·那时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啊·”·苍叶换了个坐姿,将膝盖屈起在胸前。
“再后来,我发现了他一个很可爱的弱点,那小鬼竟然不会游泳·那次学校组织去游泳场,结果那家伙差点淹死,还是我把他救回来了·但是他竟然不领情,问我为什么要救他。”
苍叶笑着,曾经回忆起来会令他咬牙切齿的事情,现在也已经能轻易说出口了,“那小子啊,有时候也是没心没肺的·”·异国奇缘·Noiz静默着听电话中的电流声,好一会又继续说道:“他救过我的命,我却不领情。”
他嗤笑了一声,“后来知道我要去哇啃的音乐节,又二话不说地跟来,结果他什么都没带,最后还是我帮他打理了生活用品·有时候觉得,他也是一个会为了我丢下一切的人啊。”
Clear静静地听着,他看见苍叶将头埋进膝盖里,低低地笑了起来··“当时跟他去音乐节,他居然订了情侣套房,那时候觉得他真是离谱·但是后来有一天,他居然跟我告白了,而我只是狼狈地逃走……”苍叶停了一下,像是叹息一般,“现在想想,为什么要拒绝他呢明明那时候回国也很舍不得他……其实我大概……还是喜欢他的吧……”·Noiz的嘴角仍是噙着笑,他甚至能想象出菲利浦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听他讲故事的表情。
“那时候很流行一个叫‘莱姆’的网游,当时收了个徒弟,他有一天问我:‘是不是恋爱了’那句话点醒了我,我问自己,是啊,为什么不喜欢苍叶呢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不喜欢呢但是……”·话还没说完,电话中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Noiz看了看手机,好像是因为电量用尽而自动关机了··他微怔,而后将手机连上充电器··Clear看了看天花板,苍叶貌似不再说话了,他又转回头看向他。
“既然喜欢,那就和他在一起吧·我会支持你的,多惠婆婆那边我也会帮你的·”他说··“是吗……但是我现在还是没有勇气对外婆……”·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苍叶的话。
Clear被吓了一跳,忙跳起来接起了茶几上的电话··苍叶几乎是看着他瞬间变了脸色,然后似乎是在慢动作中转回头对他说:“苍叶……多惠婆婆她……出事了……”·*注:菲利浦是德国人,不懂日文,所以只会叫苍叶的名字的英文念法而不翻译成中文。
TBC·· ·☆、08· ··苍叶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正亮着,红色的灯光在他的眼中像是晕开了一层血色··水纪也来了,当他赶到时,苍叶还伫立在手术室的门前,呆呆地看着头顶长久不息的红灯。
Clear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一脸沉郁··“多惠婆婆她……进去多久了”水纪问··“不知道……总之很久……”苍叶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
Clear抬起手看向手表:“大概三个小时了吧·”·“苍叶……”水纪看向苍叶,想要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些安慰··但那一刻他看着苍叶无助地抬头看着手术室的灯光的背影,他的脚突然变得很沉。
他没法再像四年前一样,对苍叶说出:“多惠婆婆会好起来的·”·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前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过一句话··苍叶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阵,电话被接通了,听筒里响起了一个略带怒气而又慵懒的声音··“……谁”·苍叶没有说话,隔了一会,那边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苍叶怎么了”·“我在医院·”几分钟后,苍叶才小声地答道··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被子被掀起和裤链被拉上的声音,而后Noiz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等我。”
苍叶放下手机,手术室的灯光忽然熄灭了··他的心被猛地揪了起来,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苍叶低下头,看到病床上铺着一张白布。
在此之外便再看不到其它的什么··医生跟在病床后面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判刑··“抱歉,我们尽力了·”他说··“谢谢医生。
我明白·”苍叶只能这样说··医生带着歉意地点了点头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悲伤像海啸一样覆灭了他的呼吸,他长跪在地,额头靠在床架旁边,内心满溢出来的情绪堵在胸口。
很悲伤,却没有眼泪··这里终究还是不需要他再来了··天蒙蒙亮,大街上仍是十分热闹,不论是大人或是小孩的脸上都溢满了笑容··一声机车的长啸在街道上飘过,有行人停下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但回过神来时,那辆机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水纪和Clear走后,苍叶一直等到护士将病床推走才肯离开医院··当他走出市立医院的门口时,一辆机车夸张地横在医院门口,跨坐在车上的人带着纯黑色的头盔,看到有人出来,便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苍叶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过去··“骑机车吗”Noiz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Noiz……”·“上车。”
Noiz将挂在车前镜上的头盔扔给苍叶,苍叶低头看了它一会,抿了抿唇··“上车·”Noiz又重复了一遍··苍叶呼出一口气,戴上了头盔,跨坐到Noiz身后。
Noiz空出一只手来抓住苍叶的手,“抓紧了·”·话音未落,霎时间,一声足以震裂骨骼的引擎声就在大街上呼啸而过,苍叶下意识地勒紧了Noiz的腰。
就像被带进了时光机所制造的时空隧道一般,周围的景色都被风声淡化,斑斓的霓虹灯在视野中模糊成一个个跳动的光斑,在急速消逝的时间轨道中不断倒退··烈风似乎要在脸上刮出血的痕迹。
只不过是十分钟,苍叶就觉得自己度过了好几个世纪··清晨的第一丝清光从云层的缝隙间透出来,原本闪烁着霓虹灯光带的景象逐渐变成了一条绿色光带··Noiz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惯性而前倾的身体使苍叶紧紧挨着Noiz的后背。
苍叶长吁了一口气,将头盔摘下来,郊区的一片绿色原野闯入了苍叶的视线··他愣在那里··原来有这么一刻,可以忘记所有··虽然只是这么短暂的一刻。
“我的爷爷,也是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过世的·”隔着面罩,Noiz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曾经以为爷爷能够永远陪着我,而事实上的确如此,在我心里,我的爷爷从来没有过死亡。”
“……”·“苍叶,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想看到你哭泣的脸·”·“……”·Noiz将面罩打开,清晨带着些许湿气的空气瞬间盈满了他的气管。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将头靠在他背上的苍叶道:“但是你永远可以在我面前哭·”·“……回去吧·”良久,苍叶的喉间挤出了一句含糊的呜咽。
“……好·”·一周后,多惠的葬礼在郊外的一座小教堂内举行··扇形的顶穹高高地耸立着,从彩色玻璃渗出来的光投射在多惠安详的面容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肃穆。
神圣的耶稣,罪恶的十字架,高贵的灵魂··来的人并不多,只有苍叶的几个朋友和与多惠关系不错的人参加··牧师平静地念着祷告词,而后是盖棺,再到亲友的哀悼。
Noiz站在教堂的铜门之后,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苍叶··他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开放的白玫瑰,将一头蓝色长发束成了一个高马尾·他缓步走上前,将胸前的白玫瑰拿下来,轻轻放进棺材里。
他低下头,也许是给了多惠一个贴面吻··Clear和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也闭着眼睛祷告,Noiz的身体靠上身后斑驳的墙体,也阖上眼,跟着教堂内沉重的人们一起祈祷。
希望多惠婆婆在天堂之上能获得幸福··TBC·作者有话要说:· ·☆、09·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怎么说呢,收藏好像越来越少了【·】难道是我OOC了吗_(:з」∠)_ 还是太八点档了【。
】·葬礼结束后,多惠的棺材在一个墓园里缓缓沉降入土中··“苍叶,节哀……”水纪抬手抓住苍叶的手肘,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慰眼前这个朋友,“多惠婆婆的最后还是很幸福的。”
苍叶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答道:“嗯·谢谢你,水纪·”·水纪拍了拍他的肩膀,对Clear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他知道苍叶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们先离开了,苍叶,你也早点回家吧·”水纪说··“嗯,再见·”·他们走后,苍叶便一直静坐在那里,看着外婆微笑的照片,和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一夜的冷风吹刮使他时刻保持着清醒··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决定起身离开··走下长长的阶梯,苍叶看见一辆重型机车停放在路边··Noiz倚在机车上,他穿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天空吹着口哨。
苍叶听了一会,那是德国一首童谣的旋律··看见苍叶从阶梯上下来,Noiz直起身,戴上了头盔··苍叶其实是有些诧异的:“……你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你来这里有多久就是多久吧。”
“你……是来等我的吗”·Noiz不置可否,他迁就着自己的西装裤小心地跨坐到机车上,将另一顶头盔递给苍叶··苍叶也坐到Noiz身后,双手不自觉地环上Noiz的腰。
机车霎时间冲了出去,冷风在耳边呼呼地咆哮着·骤然间,机车再次加速,苍叶只能更紧地勒住Noiz的腰,引擎震动着骨骼的声音让苍叶的神经都兴奋了起来··机车停在了苍叶家门口,Noiz注视着苍叶走向家门的背影,开口道:“不请我喝杯茶么”·苍叶回头,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进来吧·”·打开玄关的门时,屋内一片寂静··苍叶走进厨房,对跟在自己身后的Noiz说:“Clear大概还没有起床。
你要吃点什么么我给你做·”·他在厨房捣腾了一会,见身后没有动静,便回过头想看看Noiz在干什么,没想到对方竟然擅自穿上了挂在冰箱旁边的格子围裙。
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扔到了沙发上,一件纯白的衬衫配上格子围裙……·竟然意外的有家居感··“你出去休息会吧,我来做就好了·”Noiz平静地说出了令苍叶感到吃惊的话。
“你”·“有什么问题”·“……我怕你把我家的厨房炸了·”·Noiz蹙起了眉,却并没有对苍叶的话做出评论,只是说:“有食材么”·“没什么食材,只有大米和鸡蛋,或许冰箱里还有些生菜。”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异国奇缘·说着,Noiz便背过身自己干自己的事了··也许是一晚上没合眼让苍叶感到疲惫,他似乎也不想再插手这件事,为Noiz关上厨房的门后便上楼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却睡得并不安稳,苍叶一闭眼就能看见外婆消瘦的脸庞,一入眠便会梦见病房里虚弱的外婆··——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对外婆的病都丝毫帮不上忙。
——自己真是没用啊··——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这点事情都帮不上忙··——干脆死了算了。
内心的另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些话,苍叶的眉头皱得很久,思维中的那一片阴霾始终盘踞在那里··——够了·——这并不是我的错·——……·灯光打下来,苍叶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背上的汗已经将自己的T恤浸湿了··有人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苍叶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Noiz端着一盘蛋炒饭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苍叶接过餐盘,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味道淡淡的,没有太过油腻的口感,也没有蛋壳掉在饭粒里··“不用太吃惊,大家都说,要锁住一个男人,首先要俘虏他的胃·”Noiz说··“……”·“刚刚做噩梦了吗”·“……算是吧。”
“我记得我以前给你看过黑格尔的书,你忘了么他说‘存在即合理·’”·苍叶沉默着停下了舀饭的动作··“你没有说梦话,我更没有偷看你干什么。
我只是了解你而已·以前你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我都记得·”·苍叶叹一口气·“回去吧,Noiz·”·“你不需要怪你自己,你的外婆不是上帝,她没有长生不老的本事。”
“Noiz·”·“就算被你扫地出门,我也依旧会说·你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是你也不是耶和华,你没有赋予人生命的本领·”·“但是我总应该做些什么……”·“你已经23岁了,苍叶。
难道会比我这个只有19岁的人还要幼稚吗”Noiz蹙起了眉头,似乎对苍叶十分不满,“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对多惠婆婆延续生命有用的事情。
但是你让多惠婆婆最后的时间很幸福,你做得很好·”·Noiz缓缓起身,将手边拿着的苏打水递给苍叶,“我会一直等着你·”·Noiz走出苍叶家时,Clear正在做早餐。
“要走了吗”听见玄关的动静,他跑了出来··“嗯,我还有事·”·“那苍叶他醒了吗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嗯。”
Noiz扭开了房门,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啊,Noiz你的外套落在这里了”Clear举着黑色西装追了出来。
“……谢谢·”Noiz接过外套,目送着Clear走回屋内··半个月后,Noiz乘坐出租车来到了苍叶工作的花店里··苍叶不在店里,因为今天是他的固定休息日。
花店似乎是刚刚开始营业,柜台前的女孩还在打着呵欠,看见有客人来,赶紧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要一束香水百合·”Noiz说。
“好的,请稍等·”·女孩说完后便去包装起了花朵,Noiz环视了一下这间花店,其实这里还是被装饰得很好看的··女孩将包装好的花朵递给他,他付过钱后便乘车离去了。
千月刚坐回到柜台前,又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风铃的响声,而后便是来自苍叶的低语:“Noiz”·只见苍叶回过头对坐在店里的千月道:“我很抱歉……千月,调休推迟到下周吧,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走了。
真的很抱歉”·TBC· ·☆、10· ·出租车停在市郊的墓园外,Noiz走下车,手中捧着一束百合··今天依旧是纯黑色的西装。
他拉了拉西装的一角,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上了通往墓地的台阶··这里的天空和柏林很不一样·这里的冬天比柏林更冷一些·还有什么·Noiz的大脑在飞速地胡思乱想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多惠的墓碑前··他将手中的香水百合缓缓放下,而后静立在原地,就像在酝酿一些什么··沉默了许久,Noiz才开口道:“多惠婆婆。
谢谢你把苍叶拉扯大,没有你,我一定不会遇见苍叶·”·“您知道吗去探望您之前,苍叶对我说:‘不要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我很失落,我想我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但是您毕竟是养育了苍叶的人呢,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恩人了吧·所以啊,虽然在您生前不能告诉您,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说出这件事了。”
Noiz垂着眼,阳光投射在他的脸上,细密地覆在他眼睑上的睫毛投射下了浅浅的阴影··他的声音低低的,唇角是一抹虔诚的笑··“我想和苍叶在一起,我想带他回德国。”
他说··被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中,多惠正微笑着看着他,也许已经默许了他的请求··一阵清风吹过,草木摇摆··“你愿意吗苍叶。”
Noiz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苍叶微微怔了怔,他离Noiz的距离明明只是能刚好听见他的声音而已··“我感受到了你的呼吸。”
Noiz没有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苍叶的回答··苍叶的眼中映出了多惠的微笑,似乎得到了鼓励一般,他从阴影处走到了Noiz身边··“嗯。”
他轻轻答道,“外婆,对不起,本应该是四年前就告诉你的话,直到现在才能说出口·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和这个小鬼在一起对您的愧疚真的是让我拒绝他的理由吗’而每次我思考过后得出的答案都是对前者的肯定。”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忽然握紧了Noiz的手,“所以……我决定了,外婆,我想和Noiz去德国·”·Noiz微怔,而苍叶只是随意地笑了笑:“我最后的牵挂也就是外婆你了。
你要在天堂过的好好的啊·”·说罢,他拉着Noiz对多惠的墓碑深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几天后,Noiz和苍叶坐上了飞往柏林的航班··水纪和Clear到机场送别苍叶,他们友好地拥抱,微笑着道别。
临走时,Clear将两个小玩意儿递给了苍叶,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个是他以前用过的怀表,另一个是一张内存卡··“你怎么会有这些”·他看向Clear,对方抱歉地挠了挠头:“之前Noiz让我交给你的,我一直没想起来……嘿嘿……”·“啊……是吗……”·Noiz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不经意地撇了撇嘴。
飞机起飞并开始平稳飞行后,空中小姐推着餐车走到Noiz身边··也许是因为最近过渡奔波,苍叶这时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Noiz侧过头看向苍叶的睡颜,对空中小姐摆了摆手。
十七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柏林机场··他们在机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驶到了一幢公寓楼下··公寓坐落在柏林市郊的一条小路上,晨光很明媚,一切都很美好。
已经有多久没有来过德国了呢……·好像也不是太久··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到柏林呢··苍叶仰头看着与碧岛没什么相似点的天空,心里暗暗想道。
“要吃点什么吗”下车后,Noiz问道··“啊……都可以啊·”苍叶愣了愣,好一会才回过神。
Noiz按开电梯,来到自己租的公寓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那先放下行李吧,我带你去对面的酒吧里吃点东西·”Noiz用眼神示意苍叶可以将行李箱放到地上。
“嗯,好的·”苍叶将行李放下,对着这间公寓环顾了一周··淡色的格子纹墙纸,白色的条纹木制地板,还有灰色的床单和沙发布··“这是……我在Aufer租的公寓吗”苍叶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是我稍微装修了一下这里·”·“这样啊……话说……我以后要住在这里吗”·“难道你要睡大街吗”·“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要睡一起吗……”·“你不愿意”Noiz挑起眉。
“不是不是……”感受到了Noiz的低气压,苍叶连忙否认··“那就是愿意咯”·“……不对……额……也差不多吧……”苍叶感觉自己快被打败了。
Noiz的嘴角微微上扬,“出去吃东西吧·”·他随意换上了一件外套,带着苍叶走过马路,推开了一家小酒吧的门··挂在店门前的风铃叮铃铃地敲出悦耳的声音。
TBC                    ·作者有话要说:· ·☆、11· ·酒吧里几乎没有客人,Noiz走进去跟吧台的侍应生打了个招呼,而后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两份早餐,配Mojito*·”Noiz对着侍应生说道··苍叶坐下来,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一下子放下了身在碧岛时的沉痛,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Noiz交流才合适。
于是只能问:“……你经常来吗”·“嗯,比较方便·而且这里的布朗尼不错·”·“哦……”·侍应生将两份早餐端上来,Noiz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块布朗尼。
“话说,你去碧岛的时候还把机车空运过去了”·“没有啊·”Noiz摇头,“酒店楼下有出租机车的地方·”·“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机车的”·“一直都会,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Noiz歪过头,嘴角掠起一抹笑··“哦……”·“你的反应还真是平淡啊·”·“啊”·“对了,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
你自己在家看电脑或者想干点什么都可以·”·“嗯”苍叶的嘴里含着一块布朗尼,“去哪”·“公司。”
·异国奇缘“说起来……”苍叶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没有跟你父母一起住吗”·“暂时没有。”
“哦·”见Noiz没有解释的意思,苍叶也不再说什么·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盛着Mojito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唔,这个好凉·”·“这是南美洲的特色,习惯了以后其实还挺好喝的。”
Noiz也喝了一口杯中的Mojito,“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个阿根廷人,所以会有这些东西·”·“啊……是吗……”苍叶盯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看了许久,没再说话。
和Noiz在酒吧外分别后,苍叶回到Noiz的公寓··太阳晃过了正午,暖暖地照进公寓里·苍叶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楼下的一辆白色的房车刚刚开走,淡蜜色的道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不远处的红色房子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下··有人敲响了房门,苍叶走到玄关打开门,一个很阳光的面孔闯进了苍叶的视线中··那个少年拥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卷卷的,让苍叶想到了嫩嫩的卷心菜。
他还穿着一件运动服,额头和脖颈上全是汗水··只是本来笑的很开心的眼睛,在看到苍叶的一瞬间便严肃了起来:“你是谁这不是我哥的公寓吗”·“啊……哦,是啊。
你是菲利浦”苍叶愣了一会便明白过来眼前的人是谁,忙退了一步给菲利浦让出一条道··“哦……”菲利浦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AOBA’吧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原来哥把你带回来了啊。”
“呃……”·“别太惊讶哈哈哈,大家都知道你的存在·”菲利浦轻车熟路地走进浴室里,又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我先洗个澡,不准偷看”门被“砰”地关上,而后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苍叶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地占满了他的大脑的却是刚才菲利浦的话··大家都知道他什么意思·思索了一会,他还是决定等菲利浦出来再找他解释解释。
于是他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一会菲利浦便从浴室里出来了,他洗了头,发梢的水滴沿着他身体的曲线滑落——苍叶抬起头,发现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苍叶略带尴尬的别过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菲利浦用毛巾擦着头发,毫不避讳地坐到苍叶身边,看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你在找工作吗”菲利浦指着屏幕上的招聘信息问道。
“是啊……我以后总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吧”苍叶稍微往远离菲利浦的方向挪了一下身子··“有什么问题”·“我不太喜欢这样。”
“好吧·”菲利浦耸耸肩,忽然将身子倾向苍叶,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对了,你有收到我给你发的照片吗”·“……啊”苍叶有些不自然地推开菲利浦,又往旁边挪了挪。
“你不会没收到吧就是哥在外面出差的时候照的照片啊·还有一张是你们的合照·”·“合照等等……你是说那些Noiz在各国旅行时的照片吗”·“是啊,我前段时间发给你的。
而且那些不是旅游啦,是我哥去国外出差的时候顺便拍的·那个时候他说要去日本见一个重要的人,我觉得八成是来找你的,就把那些照片都发给你了,就怕你不记得我哥呢。”
“那些照片……是你发的”·“嗯”菲利浦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坏笑,“诶——你该不会是以为那是哥发给你的吧怪不得你那时候居然打电话过来。”
“……”苍叶别过头去,不置可否··“我哥没那么闲啦·”菲利浦笑着摆了摆手,“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把那些东西发给了你。”
“哦……”苍叶闷闷地回答··“干嘛你很失望吗”菲利浦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别伤心,其实哥很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
“……那个,菲利浦,我只想知道什么叫‘大家都知道我’”·“哦,你说那个啊·我也是偶然间知道的啦。
好像是哥自己跟爸爸妈妈说的,具体的你要问哥·”·“Noiz把我的事情告诉他爸爸妈妈了”·“是啊·算了,要不我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吧”菲利浦有些激动起来,“大概是哥从牛津毕业以后不久,有一天放学回家,我回房间时经过了爸爸的书房,看见爸爸、妈妈和哥都在里面,所以就忍不住躲在门后偷听。
对了,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哥啊”·“……嗯……”·“那时候大概是爸爸第一次知道你,我记得当时书房里响起的很响的耳光声,然后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愿意从基层做起,在做到你满意之前也可以搬出去住。
如果你觉得我够格,就提拔我,不行的话就解雇我·但假如我坐到了你的位置上,你就要认可他·’”菲利浦学着Noiz的语气说着,苍叶晃了晃神,发现他学得还真有那么点像。
“当时我就在想,原来哥哥是这么酷的一个人啊·也是因为那一次,我觉得就算哥是同性恋,我也能接受了·而且从那时起,我好像也可以接受你的存在了。”
但下一刻,他又变成了一个崇拜着兄长的弟弟··此时,公寓的门打开了·客厅里的两个人不知怎的竟都有些紧张起来··Noiz走进来,目光扫过苍叶,看见了菲利浦。
他蹙了蹙眉,走到衣柜前随意拿了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扔给菲利浦,嗓音凉凉的:“穿上·”·*注:圣胡安最负盛名的朗姆调酒,起源于古巴,口味是浓郁的青柠薄荷。
TBC·作者有话要说:· ·☆、12· ·菲利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他有些慌张地套上了Noiz扔给自己的衣服,眼角不自觉地偷偷瞟向Noiz··看着菲利浦不再赤裸着身体,Noiz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嫂子打过招呼了吗”Noiz问··“嗯·”菲利浦点头··“……哈什么嫂子”苍叶突然有点后悔跟Noiz来德国了。
Noiz眉梢一挑,“你不想当嫂子么”·“……我又不是女人·”·“诶——原来是这样啊。
好吧·”Noiz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坐到苍叶身边,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游戏机放到茶几上,“菲利浦,告诉过你别再把游戏机忘在我办公室里。”
“啊……抱歉……”菲利浦将游戏机收回到口袋里··“比赛赢了吧”Noiz问··“哥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我们当然会赢”·“嗯,也对。
你是首发还是替补”·“……我没能上场……”菲利浦垂下头,语气中是满满的失落··“没关系啊,你才16岁嘛。”
一旁的苍叶忽然插进一句话,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我说错什么了吗”·“没什么·”Noiz轻轻笑起来,“是啊,苍叶说得对,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唔……”菲利浦将头扭向一边,突然整个人又跳了起来“啊我忘了今天教练和队长要找我谈话我要先走了,哥嫂再见”·不到十秒钟,菲利浦便不见了身影。
整个空间又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尴尬就这样游走在两人之间··“那个……你吃过了吗”许久,苍叶问··“还没。”
“我去给你做吧·想吃点什么”·“没有食材了·”·“那我出去买·”·苍叶站起身,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困窘的氛围,却没想到Noiz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苍叶垂下头看他,Noiz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他只好妥协··雪花零星地飘荡在空中,人们穿着厚重的大衣和围领·太阳很早就落山了,厚重的云层也把月亮遮挡住了。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苍叶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Noiz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他的后面··“想吃什么”苍叶走过一排排的冰冻食品区,停在冷冻牛肉旁边回头问Noiz。
“随便·”·“没有随便可以让你吃·”苍叶皱起眉头··“那我想吃你·”·“什么”苍叶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血色一下子冲上了他的脖颈和脸颊,他忙转过头将车随便推到一个食品区,随便抓了两包意大利面便去结账了。
Noiz的眼睛盯着苍叶手忙脚乱的身影,忽然真的有种想要跟他做爱的冲动··感觉到全身的精血都有往下半身涌去的趋势,Noiz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幻想这样的事情了,但是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发情。
他用牙齿磕着自己的舌头,舌上的小钉被牙齿顶向前,一丝丝痛觉袭向他的大脑·直到口腔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才镇定了下来··回到公寓,苍叶给Noiz做了一盘意大利面,晚饭就这样草草了事。
苍叶几个小时内没再说过一句话,等Noiz吃完面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睡觉了··Noiz从浴室里走出来,苍叶正靠在床头看书,两只眼睛却都已经合上了·他走过去,只见对方稍一打盹,又醒了过来,抬眼发现Noiz站在床头,他下意识地擦去嘴角的唾液。
“你的睡相还真是差·”·“……不喜欢的话你可以不看·”·“没有啊,我还挺喜欢的·”Noiz勾起了嘴角,微微俯下身子凝视着苍叶。
苍叶移开了视线,一把掀过身上的被子盖过头顶·被窝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我好困,要睡了,你也早点睡·”·Noiz伸出手去想去摸苍叶的头,伸到一半却停在半空,虚空里抓合了几下又缩了回来。
“嗯,你先睡吧,我等会就来·”·他将床头灯关掉,走到餐厅里··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是大半个月以来落下的工作,虽说他已经请了假,但工作却是每天都积累了不少。
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头昏眼花,他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其中的黑咖啡,揉了揉鼻梁,戴上了最近去配的眼睛··视线一下子又清晰了起来,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响着,晚风吹进来,将他的发丝吹乱。
手提电脑旁边的电子闹钟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行走着,时针指在4点时,一只手插进了Noiz的发丝里揉起来··“在工作吗这么晚了还不睡。”
·苍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Noiz回过头,苍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异国奇缘·“还有一些事没做完·”他转回头再次面对着电脑屏幕,感觉到身后的人怔了一怔,他又回头看向苍叶,“不继续睡了吗”·“啊……不是,只是发现你竟然戴了眼镜……”苍叶略显错愕地看着面前的Noiz,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却并不是像那些基金银行的经理那样的气质。
此时的Noiz看起来竟有一种知性的精英气质··“哦,这个啊,最近去配的,因为有些看不清了·”Noiz将眼睛向上推了推··“啊,光顾着看你的眼镜了,反倒忘了正事。”
说着,苍叶从睡袍的口袋里拿出Noiz放在床头的手机,提示接收到MSN信息的绿色指示灯正不停地闪着·“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想着也许对方是有急事,就给你拿来了。”
Noiz接过手机,打开了解锁,苍叶自觉地移开视线··“看见也没关系·”Noiz说··“嗯……对了,你现在还会用MSN”·“是啊。”
“说起来我的MSN好久没登陆过了呢,要不我们加一下好友”·闻言,Noiz挑起了眉梢,长久地注视着苍叶··对方的眼神带着一些不可言喻的成分,苍叶被盯得全身不舒服,潜意识里却告诉他现在不是发话的时机。
于是两个人便长时间对视着··“那你去登陆MSN吧·”·最后,Noiz说道··TBC·作者有话要说:· ·☆、13· ·“嗯,那你等等。”
苍叶走出去,不一会便又拿着手机走进来··Noiz依旧在与屏幕上的数据奋斗着,似乎丝毫不在意这边的情况··苍叶下载了MSN的客户端后登陆了自己的账号。
好友列表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最底下的一个头像却一直闪个不停··是N发来的消息··说起来,苍叶和N已经四年多没有联系过了,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吗·这样想着,他点开了与N的对话框。
“在看什么”·Noiz的声音蓦然响起,苍叶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到了地上··“怎么了不是要加我好友吗”Noiz按住了苍叶接住手机的手,眼神中无形的压力逼向了苍叶。
“……不是早就在那里了吗……N……”苍叶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很疲惫的样子··Noiz轻哼了一声,“是啊,就只有你的反射弧才会那么长。”
苍叶站起身,睡袍的一角却又被对方拽回去,Noiz的吻落下来,带着些微凉意的嘴唇轻轻压着自己,柔软的舌头细细舔吻着他的嘴唇··苍叶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而对方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着这个简单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Noiz的舌尖勾过苍叶的上唇,放开了自己··苍叶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干什么··而Noiz只是平静地收拾着餐桌上的东西,当他把最后一个网页关掉时,桌面上他们二人站在圣米迦勒教堂的合照就这样映在了苍叶的眼睛里。
“你……”·“去睡吧,我困了·”Noiz把电脑关掉,拉着还在发愣的苍叶回到床上··“Noiz……”·躺在床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充满了苍叶的视线,刚才看到的一切好像激活了他所有的脑细胞,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什么”·“上飞机之前Clear给了我两样东西,一个是我以前用过的怀表,还有就是……一张内存卡·”·“嗯。”
“他说是你给我的·”·“嗯·”·“我看了内存卡里的东西,里面有我以前用过的那部手机里所存的东西,还有……我和你的那张合照……你那时候是不是又回去找我的手机了”·“算是吧。”
“谢谢你,Noiz·”·躺在身边的Noiz的呼吸拉得很长,轻微的鼾声从鼻间溢出··苍叶闭上眼睛,四年来他从没有睡得如此安稳··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中时代,某一天他嫌Noiz脸上的钉太多,于是便想带他去拆掉脸上的钉。
Aufer的阳光很灿烂,天空蓝得快要滴出水·Noiz一脸不情愿的跟在苍叶身后,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好像是在说把钉拆掉以后就不能模仿哪个金属乐队的鼓手了……·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悄悄溜进屋子里,投射在苍叶身上,苍叶的眉眼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他坐起来环顾四周,也没有看见Noiz的身影··已经出门很久了吗·他的眼睛瞥过床头的电子闹钟··也只是七点多而已啊。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进入MSN··N的头像再次闪了起来··他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打开对话框,是六点多时Noiz给他的留言··N:早上还要回一趟公司,餐桌上有面包和香肠,你醒了就去吃吧。
AOBA:好的·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家庭主妇啊··苍叶笑着把对话框关掉,起身走到淋浴间洗漱,回来时却又看见了Noiz的回复··N:你才是家庭主妇。
AOBA:……上班时间偷偷玩手机真的可以吗·N:我的休假还没结束··AOBA:那你是在加班吗怎么说呢……勤奋起来的你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了呢。
N:真是啰嗦。·AOBA:小鬼,这点倒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而后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N:……我要下线了。
看到这句话,苍叶噗嗤一声笑出来·本想继续回复他,但一连串的字母还停留在编辑栏时对方的头像便暗了下去··他的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吃过Noiz留下的早餐,他披上外套走出了门。
走过马路,他买了一杯黑咖啡后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Noiz的公司楼下··这是上次菲利浦来家里时塞给苍叶的公司地址,他仰头向上望去,一栋七十多层高的办公楼就这样矗立在那里。
苍叶咽下一口口水,走进那栋办公楼,按开电梯,来到Noiz所在的楼层··电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着,当电梯门打开时,他的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在这一层走动的员工并不多,这层楼安静得能让人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让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Noiz的办公室的窗帘没有被阖上,苍叶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Noiz身上,他正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而后又不时抬头看看电脑荧幕。
他突然想起了菲利浦的话··——原来为了让自己得到他家人的认可,他是这么拼命地工作··他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前的人瞟了他一眼,拿着钢笔的手停在那里··“Suprise·”苍叶笑着走过去,将黑咖啡放在桌面上··Noiz顿了顿,嘴角随即掠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将苍叶的衣领拉下来,抿了抿对方的嘴唇。
“……你干吗”·“吻你啊·”·“最近好像已经被你吻过好多次了·”苍叶皱起了眉。
Noiz挑起眉梢,“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苍叶别扭地转移了视线,“虽说是这样……”·“话说,是菲利浦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吗”Noiz喝了一口黑咖啡,转而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是啊·”苍叶从书柜旁的铁架上随意拿了一份报纸,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德国队在最后一轮世预赛中以主场2:0力克白俄罗斯队入围世界杯决赛圈’……Noiz,你明明知道比赛结果啊干嘛还要问菲利浦有没有赢下比赛”·“他没能上场。”
“……你就是那样安慰他的你那样问他只会让他更伤心吧……”苍叶无力地扶住额头··Noiz不满地扫了苍叶一眼,转移了话题。
“话说,我订了后天上午去Aufer的车票·”·TBC·作者有话要说:· ·☆、14· ·“你要去Aufer吗……”·“嗯。
去找史密斯夫妇·”·“嗯”·“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啊”苍叶依旧没有明白Noiz的意图。
“我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见苍叶还是没有反应,Noiz蹙起了眉,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得到全部的人对我们的认可·”·简短而有力的一句话,让时间就定格在这样的一刻。
良久,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阳光透过窗棂亲吻着他的脸颊,金黄色的光斑在Noiz浅棕色的发丝上不停跳跃着··“好·”苍叶说··隔日,他们到达了Aufer。
汽车停在了Aufer的中央广场,和第一次到达这里时一样,耶稣手捧一颗明珠,喷泉的水浇灌着它,夕阳的光洒下来,光与影错落有致地投射在地上··原本放置在广场边的长椅被替换成了几张石制的小圆桌和石凳,出租自行车的店主也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这里还是变了不少啊·”苍叶感慨着··“在海德堡四年,从来没回来过”·“……没有啊。”
苍叶避开Noiz的视线,他不想告诉Noiz从没回来过的原因是不想被Noiz找到··“走吧·”Noiz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拿着行李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去你的公寓·我一直租借着那个地方·”Noiz首先钻进了车里··出租车在路上平稳行驶着,苍叶望向窗外,多瑙河穿过Aufer市中心静静地流淌着,从前并没有仔细地看过这条河,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多瑙河真的是蓝色的。
Noiz侧头看向苍叶,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我以前经常回到这里·因为多瑙河不会经过柏林·”·“嗯什么意思”·“看到多瑙河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
Noiz勾起嘴角,闭上眼,似乎眼前浮现出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苍叶别过头,一丝红云飞过他的双颊··出租车在熟悉的公寓楼前停下,苍叶走下车,刚想走上楼,背后有人叫住了他。
苍叶回过头,眯着眼看夕阳中的史密斯夫妇,眼角眉梢的雀跃不言而喻··“我的天,苍叶,真的是你”·史密斯夫人快步走过来与苍叶拥抱,语气中的是无法掩饰的惊喜,“感谢上帝,我以为再也不会与你重逢了”·“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
异国奇缘·“那么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史密斯先生也笑着问道··“我们是专门来拜访您们的·”一旁的Noiz插嘴道,看见史密斯夫妇同时向他看过来,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哦天,大少爷抱歉,我刚刚没有注意到你”史密斯夫人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没关系,不过我更希望您们可以放弃‘大少爷’这个称呼。”
“OK·”史密斯先生耸耸肩,“不管怎么样,先上去吧,这里蛮冷的·”·夜晚,史密斯夫妇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二人··饭后,史密斯夫人烤了香蕉派,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和着红茶吃甜点。
而在谈论到感情问题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怎么了”史密斯夫人问道··“那个……其实我们这次来……”苍叶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将那件事告诉史密斯夫妇,Noiz的手却包住了他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告诉您们,我们在一起了·”·“什么”史密斯先生差点被红茶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哦天哪,亲爱的你没事吧”史密斯夫人连忙拍了拍史密斯先生的背,好一会才消停了下来··“大少爷您是认真的吗”史密斯先生不可置信地看着Noiz。
“是的·”Noiz点头,口气中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我们两个都已经决定好了,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想得到您们的认可·”·“哦不……大少爷,我们其实也没有权利干涉你们的事……”史密斯夫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你们曾经是照顾过苍叶的人·我想苍叶一定也希望您们能认同我们·”·“这样啊·”史密斯先生平稳了心绪,就连声音也沉了下来,“如果你们是真的互相喜欢着,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愿意认同你们,尊重你们的选择·”·“嗯……我也是·”史密斯夫人说道··Noiz握紧了苍叶的手,话语间的兴奋不言而喻。
“谢谢您们·”·“谢谢·”苍叶也垂下头,开心地笑起来··“但是老板呢……他会同意吗……”史密斯夫人问。
“会的·我会让他认可苍叶·”·“老板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呢·”史密斯先生抿了一口红茶,说道··“六月中旬是公司成立30周年纪念,在这之前我会得到父亲的认可。”
苍叶侧目看向Noiz,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嗯,我也会和Noiz一起努力的·”·“你们有这样的觉悟就好,希望你们能幸福·加油吧”·加油吧……·回到曾经住过的公寓时,苍叶的脑中还在不断回放着史密斯夫妇的话。
屋子里没有开灯,Noiz正在洗澡,苍叶躺在床上,晚风推搡着淡色的纱帘,皎洁的月光亲吻着他的脸··加油吧……·他慢慢闭上眼睛,心底再次默念着这几个单词。
Noiz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苍叶已经睡着了··屋子里没有开暖气,Noiz皱起了眉头,将苍叶踢开的棉被拉上来重新为他盖好··他背对着苍叶坐在床头,准备回复刚刚菲利浦给自己发的邮件。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轻唤··“Noiz……”·Noiz回头,发现苍叶正用手背盖着自己的眼睛··他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你在装睡”·“嗯……”苍叶含糊地应答着,“怎么说呢,我在等你。”
Noiz在月光下挑起眉头,没有说话··“我刚刚一直在想啊……我们一定要加油才可以……毕竟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也跟你一样,想要得到全世界人的认可啊。”
“嗯·”良久,Noiz的喉头溢出了一声低吟··TBC                    ·作者有话要说:· ·☆、15· ·几周后,苍叶接到了一家证券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时候Noiz正坐在沙发上看德甲*青年队的比赛,发现苍叶放下电话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便偏过头去看他··“苍叶·”·“嗯”·“那是什么电话”·“啊……那个啊。”
苍叶笑着挠了挠头,“是面试邀请的电话……一家证券公司的面试邀请·”·Noiz蹙起眉头,“你要去工作”·“难道不吗”苍叶微微愣了愣,拿着水杯准备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没告诉我·你要找工作的事·”·“……我以为你会知道·而且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Noiz别过头没有说话。
电视里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场上的其中一支队伍刚刚罚中了一粒点球··苍叶放下手中的水杯走过去,有点好笑地揉起了Noiz的头发··“喂,生什么气呢”·“……没有。”
“OK,OK,我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去找工作的事情,这样可以了吗”·Noiz用手拨开苍叶正在乱揉他的头发的手,“不行。”
他站了起来,与苍叶四目相对,“你明明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多余”苍叶愣在原地,“我去工作……对你来说难道是多余吗……”·“难道不是吗我又不是养不活你。”
“……不是这个意思啊”苍叶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不是说过要和你一起努力的吗”·那一瞬间,Noiz在苍叶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之外的一些其他的什么,好像是失望,又好像是悲伤。
他分不清,因为他的脑袋在那一刻是一片空白··电视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镜头从绿茵场转移到替补席,菲利浦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便走开了··苍叶转身走到餐厅里关上门,随后传来了门被锁起来的声音。
Noiz有些烦躁地关掉电视,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喂·”·门的另一头没有传来什么动静··他又在那里站了一会,里面却仍是没什么声响。
他深深地看了面前的门一眼,一种罪恶感在他心底慢慢爬上来··他撇撇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中的人正在做赛后采访,一脸满足的表情··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起努力……吗·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什么啊,我还以为他在怀疑我的能力……·啊啊真是的,又讲错话了。
好像最近不停地在犯错误啊,有种越来越不了解苍叶的感觉……难道还是因为……那四年吗·明明以为我已经解决掉那四年的隔阂了。
好烦躁,苍叶怎么还不出来··Noiz直起身,又走到餐厅敲了敲门·这次门很快被打开了,苍叶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突然感到很窘迫,于是只能避开苍叶的视线,看着地面。
“要去服装店吗”·“去干什么”·“买西装·”他停顿了一下,努力地使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陪你去选面试用的西装。”
苍叶怔了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Noiz就已经转身走到玄关换好了鞋··“快点换衣服,我在车里等你·”·说完,Noiz快速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呼出了一口气,脑中浮现出了苍叶惊讶过后开心的笑脸,心情也因此变得雀跃了起来··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寓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之前··天气很晴朗,抬起眼睛,耀眼的阳光直直刺进眼睛里,让人无法直视那太过炽烈的太阳。
苍叶走进店里,店员热情地向他介绍着各式西装的品牌和样式,而Noiz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苍叶试完一件又一件的西装··……·在换下第51件西装后——·“这件怎么样”苍叶又换上了另一套西装并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这件白色西装真的非常适合先生您的气质,如果再打上一个双温莎结的话就太完美了”店员小姐开始竭尽全力地捧场,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心里只想着能快点让这两个挑剔的顾客结账。
但令店员小姐崩溃的是,那个一直靠墙站着的男人再次摇了摇头,并且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这让店员小姐开始忐忑起来,“呃……先生您看这件……”·“有银白色吗”那个男人忽然开了口。
“有请您稍等”·她从架子上抽出一套西服拆开,在苍叶换上它站在镜子前时,她终于看到Noiz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果然还是适合这种类型的西装啊·”他走到苍叶面前,“嗯——然后再打一个温莎结……OK,结账吧·”他回过头对店员小姐道。
三天后,当苍叶穿上那套银白色的西装站在镜子前时,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身后的Noiz正在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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