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同人)段誉的噩梦人生+番外 by 沈令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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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同人)段誉的噩梦人生+番外 by 沈令澄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 · · ·《段誉的噩梦人生》作者:沈令澄 ·史上最颠覆的天龙同人· ·当腹黑公子遇见杯具世子时的JQ史……·遇上慕容复前,他只是一个穿越而来,养尊处优的世子。
遇上慕容复后,他祸事连连灾难不断,更屡次被他戏 弄··原以为来到天龙世界,义可结识乔峰、虚竹,情可邂逅木婉清、王语嫣··谁想那人专制、蛮横、腹黑外带脸皮超厚,二十四小时贴身跟随,并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为复兴燕国而随时准备入赘大理。
他不过是想品味人生,悠哉过完平淡的一生,然后娶了王语嫣幸福度日……·可谁来告诉他,这个姓慕容的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山洞钻出来的地头蛇·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欢喜冤家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誉,慕容复 ┃ 配角:天龙其他群众 ┃ 其它:天龙八部· ·←此文变形走形崩溃崩坏,阅读时请自带避雷针·第 1 章· ·大理,四季如春。
满树繁花缤纷飞舞,袅袅香气氤氲迷人··镇南王府,楼阁林立,殿宇巍峨,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不大的庭院里,一张铺着厚厚裀褥衾被的座榻上,歪卧着一名约莫八、九岁的少年公子。
面似冠玉,唇若涂丹,眼帘微阖,浓密的羽睫仿如垂下的扇子,盈耀着阳光的色彩·绸缎般黑亮的发丝散在脑后,微风过处,拂起一绺墨发随风飘动,如梦似幻,美如仙境。
·身旁跪坐在地的侍女剥开一枚荔枝,以金针挑出内里的核,双手恭敬递了过去,“小王爷·”·座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晶莹透亮的清眸宛如夜幕里耀眼的星辰,闪动着纯善的光。
·那少年公子张口含住侍女送来的荔枝,双手枕在头下,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踩着拍子··安逸的生活享受惯了,若能一直这么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想到这里,少年公子的嘴角漾开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来这少年便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在这个穿越已成为流行与时尚的年代,主角不过是踩着了一片西瓜皮,便被无端送到了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的故事里。
·起初刚确定自己穿越了时,主角既兴奋又好奇,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探索之心··然而在得知自己穿越的是武侠小说后,主角便囧了。·他穿的不是未来,可以利用高尖端科技制造武器自保;也不是过去,可以耍点小聪明将古代人哄得晕头转向;他穿的是武侠小说——一本飞檐走壁,高手满天飞的武侠小说。
更何况他居然不是穿成了郭靖、杨过、或是萧峰这等英雄豪杰,而是穿成了段誉··段誉好吧确实是段誉。
在他上学时,就已经将老金的《天龙八部》来回读了N遍·那里面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段誉和慕容复··一个是养尊处优,不闻世间疾苦,只知道整日围着美女瞎闹腾的憨豆公子哥儿。
一个是白日做梦,拿着鸡毛当令箭,除了臆想复国终日一事无成的假正经少侠···那时就在常想,自己要是他们其中之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另一个给机枪扫射掉·是不是当时那想法太强烈,所以老天爷给了他这次机会,让他被一片西瓜皮给送到了段誉的身体里。
·在这里已有一年的时间,本主由最开始的极度厌恶到慢慢开始适应到最后完全接受,脑海里仅存的一点儿“想回现代”的想法,也被悄无声息的埋葬了··虽然重新熟悉这地方是要花点时间精力,然而好歹是个世子身份,上有父母、伯父宠着爱着,下有随从侍女捧着疼着,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玉露。
手一伸,便有人服侍穿衣,嘴一张,食物自动送到口中·这种舒坦日子过多了,也就把本主原有的几分斗志给消靡殆尽···随意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段誉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的那股水露花香。
·段誉……段誉……··少年扬唇一笑,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浮动着遮掩不住的慵懒与闲散···就这样吧等再过个三五七年的,就按照老金指引的发展,出去结拜了萧峰、虚竹这等大侠做兄弟,然后将那如花似玉的神仙美人王语嫣娶回来……·想到这里,段誉仿佛看见了一片大好前途正在朝他招手,那抹灿烂明亮里,有着萧峰的豪迈,虚竹的木讷,王语嫣的羞涩,以及慕容复的……慕容复··段誉惊地起身,揉了揉双眼看向落花丛中,那抹朝自己摇扇轻笑的人影,怎觉得愈发眼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看文前请仔细阅读:··剧情按小说剧情发展。
为顺利发展JQ,大体不变,细节变动···人物走形,段誉慕容复不同原著形象,看文慎入···写文主要是为了娱乐自己跟大众,要是看文看出郁闷来,您老还是移驾离开。
·对文有疑问意见的,留言提出,我会给予解释回答·人参公鸡者一律叉出去··本文段誉只想遵循原著,要想看主角博古通今、翻手就能颠覆历史的亲,请去看原著。
·再三申明,此文为JQ发展文,人物形象颠覆,慎入慎入再慎入·(该说的都说完了,希望亲们看文有个好心情。
以上,请仔细阅读后再入坑·)· · · · ·第 2 章· ·说到底,段誉也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慕容复··不过他记得,乔峰是浓眉大眼,有着一张招牌国字脸。
虚竹容貌甚为丑陋,放在现代那就是恐龙一只,见光即死型··而前面那少年,看着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却是面容俊美,潇洒闲雅,一把折扇轻悠摇曳,像极了春日里的垂柳,清雍恬谧。
·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段誉便将那孩子是慕容复的想法从脑袋里踹飞出去··这个时候的慕容复,应该是在燕子坞勤练武学,好等着完成他那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复燕大计。
·想到这里,段誉忍不住的咧嘴偷笑起来·两排白牙才刚暴露在空气里,只听见“嘣”地一声脆响,一枚石子般大小的黑点凭空飞来弹在段誉的脑门上,疼得他呲牙咧嘴,隔着一段距离朝那少年喊道,“你是谁居然敢用暗器伤人”·那少年扇子一收,掩唇轻笑,眼底微光一闪一闪,“暗器你可瞧仔细了,那是暗器不是”·段誉狠狠剜了他一眼,捧着脑袋弯腰捡起那黑不丁儿定睛一看,原来只是柳树上落下的一颗蒴果。
·段誉霎时词穷,心知对方武功绝对远高于自己,但又不肯轻易认输,只好拿双眼继续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才算解气···谁知那少年也不气恼,哗地一下展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摇着,“你就是镇南王世子段誉”·“不是。”
段誉断然回答,紧接着反问,“你是谁”·“既然你不是大理国世子,”那少年缓缓阖拢扇子,在手中悠然一转,末端的扇坠晃动在阳光下,闪着潋滟彩光,“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
见那少年转身就要走,段誉眸中光点一闪,开口喊道,“你要找镇南王的世子吗你找他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
·少年步子稍作停顿,回身看向段誉,檀黑如墨的眸子带着一丝看透人心的压迫,令他倍感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怎么样你不是说要找世子吗”·少年把玩着手中折扇,扇末若有似无地击打着手心。
半晌后,颔首笑道,“好·”·段誉嘴角滑过一丝促狭的笑,几步跑了过来,想要伸手去拍那少年的肩头,却发现自己足足矮了他一大截,只好憋着嘴道,“走罢。”
·率先迈步往前走去,也不管身后之人有没有跟上,段誉领着他七弯八拐在花园回廊偏殿来来回回绕了数十次,在第四次经过假山时,少年抬扇挡住他的去路,道,“这儿,刚才来过了。”
“没有·”段誉一口回绝·因为答得太快,险些咬着舌头··“分明来过·”少年唇角抿着一丝笑,踱步走到假山前持扇敲了敲某处,“早几次来时就觉眼熟,所以方才经过时,我已在上面做了记号。
你瞧·”·段誉在心里狠狠骂了句“死狐狸”后,挪步至假山前飞快瞟了一眼,只见那原本光洁的石面上镶着一个指印,这才惊觉那少年内力如此深厚。
·咳嗽了两声以作掩饰,段誉堆起一脸干巴巴的笑,道,“那个,我记错了,咱们从这边走吧”·还未等他转身,少年一手摸上段誉的头顶,揉了两下,道,“你这孩子,倒真有趣。”
段誉只觉一阵头皮发麻,那种神经崩断的感觉从他碰触过的地方直速传下,蔓延在身体的每一处··硬着脖子从少年手下走出,段誉强迫自己回头朝他笑笑,“走吧,就快到了。”
心中却暗想着,若不是你用蒴果打我在先,暗中做记号戏弄我在后,我顶多也就带你绕几个圈完事···慢吞吞地绕过假山走至一座石拱桥前,段誉指着桥对岸的那扇门道,“你要找的世子,在那。”
顺着段誉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门的另一头座落着一座不大的别院·院子清幽雅致,从外看去,倒独有几分不同别处的静懿···段誉带着少年走进院子,在一扇门前停下,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朝屋里喊道,“世子,有位公子说要见你,我现在就让他进来了。”
屋里悄无声息,少年才觉心有疑惑,只见段誉扬唇而笑,一手推开门道,“公子只管进去,世子就在屋里·”·门在眼前豁开,少年抬眼看了看昼光折射不进的里屋,正想着这地方甚有古怪,忽然袖口一阵晃动,低头看时,段誉正朝他勾着手指,眨眼道,“你过来。”
少年勾起一边的唇角笑笑,想着,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罢了,能玩出什么花样,便依言半蹲下身,摸着他的头顶道,“何事”··段誉笑颜灿灿地半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抹嫣红,趁少年神情松懈之际,骤然出手朝他肩头用力一推,喝道,“进去吧”·未想到段誉会突然出手,少年就地滚了一圈后迅速起身站定,手中折扇紧握,双耳在黑暗中聆听着几不可闻的声响。
而这边,段誉悠哉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后,走到院子倚树而靠···这院子原是镇南王段正淳建来作练功之用·里面除了各种机关阵法以外,还有仿少林寺十八罗汉所布下的铜人阵。
近年虽这十八铜人已经撤去,但剩下的那些机关阵法,也是不容小觑的·没有三两下的功夫,进去了,就别想要完整的出来···段誉随地捡了根棍子在地上胡乱涂鸦,心想着,这家伙虽有些讨厌,但罪不至死。
让他进去受点皮肉之苦后再去请老爹放他出来,也让他知道,我堂堂镇南王世子段誉,可不是任人欺负之辈··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棍子在地上一个圈接着一个圈的画着。
等了许久后,段誉扔掉木棍,正想着是否该去请老爹前来,只见门“嘎吱”一声打开,少年从门内走了出来···段誉惊的差点眼珠子掉在地上··少年毫发未损,神情愈发的清朗起来,黑亮的眸子仿佛倒映着阳光,灼灼生辉。
·“你,你……你出来了”段誉舌头打结,好容易才将这句话完整挤出牙缝··半年前段正淳进去时,都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最后还是刀白凤派人进去将他救护出来。
想不到这少年武功如此卓越超群……··见他笑吟吟地朝自己走来,扇子又开始一下下敲击手心,段誉努力在脸上堆出一个灿烂笑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看不出来,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儿,居然武功这么厉害。”
少年眉头一挑,嘴角笑意无限扩大,“你这是在……夸我”·“当然·”段誉认真点头,猛地伸手朝他后背一指,“那是什么”·趁少年回头之际,段誉拔腿便跑,还没等跑出两步,后领便被人提起,给拎了回去。
·段誉瞬间身子僵硬,心里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挫败感···“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少年将段誉拎小鸡一样抓至身前,笑眯眯的问他,“不如,也把你扔进那房子里去,如何”·“你敢”段誉闻言一震,整个人就跟那抽了筋的龙一样,死命扭动着,“快放我下去”·“我不敢”少年尾音微微提高,抓着段誉就往那房子门口走去,“那就试试。”
说着,手一动,作势要将段誉扔进去··“喂等等,等等”段誉忙大叫道,“你不是要找镇南王世子吗我就是,我就是”··“怎么会”少年手中扇柄挑向段誉的下巴,迫他抬头,左右打量一番后,啧啧道,“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儿,会是镇南王世子”·段誉明知道他是故意在拿话堵自己,却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点头道,“我真是……”·见段誉怏了气,少年唇角滑过一丝笑意,将段誉放下后,持扇朝他鞠身作了一揖,眼角笑意却是浓浓染了一层,“原来真是世子,方才有多得罪了。”
·段誉满腹愤然,又拿他无可奈何,双目宛如刀子般在他身上狠狠割了两下后,闷闷问道,“北乔峰南慕容,你是哪一个”·其实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修为,除了他,当今武林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果然,只见少年展扇轻摇,话语澹然却极为倨傲,“在下,姑苏,慕容复·”·· · · · ·第 3 章· ·等段誉坐在大殿内时,看着对面那笑如春风的少年,只恨不得将他一顿拳打脚踢后直接踢入大西洋喂海鲨。
当然,这只能在心底臆想·以慕容复的武功,他就是再练十年也赶不上——何况十年后,慕容复的武功更加精进···想到这里,段誉的心更加不平衡起来,目光如炬地在对面那人身上炽烈燃烧了半晌后,只听见少年笑眯眯的说:“世子为何这般盯着在下看难道还嫌方才玩得不够尽兴若是如此……”·后面的话虽隐去了半截,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也想得长远,基本上都明白了他话里隐喻的含义。
·心知大家已经想歪,段誉强忍住嘴角想要抽动的欲望,在心底一拳将他撂倒后,弯起唇角笑道,“慕容公子真爱说笑·不但武功天下无双,”最后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时,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入每一个耳中,“脸皮之厚更是天下第一。”
慕容复扇子依旧摇地轻盈,一脸笑意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倒是坐与首座的段正淳开口道,“誉儿,不得无礼·”转首又朝慕容复拱手笑道,“慕容公子,犬子少不更事,性子顽闹,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王爷多虑·”慕容复忙起身回礼,看向段誉时嘴角蕴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世子天真可爱,有趣得紧·”··段誉看他那笑容就觉刺眼。
在心底翻了翻白眼后,正要起身离去,只听见段正淳道,“慕容公子,青萝……王夫人托你送来的信,本王已经看过了·不如让本王再考虑几天,给你答复,如何”··青萝王夫人·段誉在心快速搜寻一遍后,猜测道,不就是王语嫣她妈吗就算是表面功夫,她也一直表现得很恨段正淳,怎么会突然写信给这个尊奉“食色性也”的男人·正想着,只见慕容复含笑拱手,道,“一切旦凭王爷做主。”
段誉忙起身喊道,“爹,”才刚开口,便被段正淳打断,“誉儿,你留在家中,此事,万不可对你母亲提起·”·段誉满腹疑问已到嘴边,在猛地对上慕容复那笑意满满的眸子后,随即化成,“好。”
·说他没志气也好,偷懒也罢,总之他就是不想再对着这张欠揍的脸·也不知道看多了,会不会内分泌失调···道别段正淳后,段誉回到房中倒床便睡,累了一天的神经在此刻松懈下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段誉揉着迷蒙的双眼起身时,天色已晚,朦胧月光透过窗口洒进,给屋内铺上一层细碎的银光··段誉一头倒下欲要继续补眠,无奈腹中涨鼓难耐,只好起身出门转了几圈,先解决了生理需要,正待回身之际,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树尖枝叶微微晃动两下后,一切归于平静。
段誉一惊,心底挣扎犹豫许久后,还是抵不住好奇跟着那黑影离去的方向悄悄寻了去···只见那黑影中等身材,夜幕下那身形看着像极了——四根牙签戳在一枚鱼丸上。
段誉强忍住想要放肆大笑的冲动,放轻了脚步跟上前去··黑影在一座院门外停下,隔着厚实的窗栏边窥视着房内边低声骂咧着,“说什么瞒着老大来杀那狗贼段正淳,把我岳老二骗到这鸟地方,那姓段的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段誉心底暗自惊奇·原来这长得类似于四条腿乌贼的家伙,居然是四大恶人之三的南海鳄神···思绪才在脑中闪过,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勒在段誉的脖子上,将他一把提起,朝那岳老三扔了过去。
段誉反射性闭上双眼,只觉风在脸庞一刮而过,随即脖子上一阵冰冷·等他睁眼看时,岳老三已经捏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笑着,“小鬼,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老三,”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越来越没用了,被一个娃儿跟踪居然毫无反应。”
“他娘的,老子是岳老二·”岳老三掐着段誉脖子的手一紧,怒道,“老子不玩了,什么狗屁段正淳,留给你们自己杀去·”··“慢着。”
女人一步上前拦住岳老三的去路,透过稀薄的月光,段誉看见那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脸颊处各有三道血痕,当下便知她是叶二娘了··“你打赌输了,若要做这个缩头乌龟,老娘也不拦你。”
叶二娘转头看向段誉时,眼底闪着狰狞而扭曲的嗜血之光,“只是这娃儿,留不得·”··段誉心中“咯噔”一响,心道,这回是真要应验那句千古不变的真理——好奇心害死猫了。
·岳老三大手一挥,啐道,“呸老子说一不二,绝不做缩头乌龟·这娃儿看我喀嚓一声拧断他的脖子·”·见岳老三大手朝自己脑袋伸来,段誉眼一闭心一横,想着:豁出去了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
于是,整个人扑上前往叶二娘怀中一撞,大喊道,“娘,救我啊”·叶二娘一怔,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娘”给唤得失了心神,等她反应回神时,自己已经动作快过意识,拦下了岳老三的手。
·“你做什么”岳老三见叶二娘竟拦下自己的手,不禁破口大骂道,“你不是一向只喜欢婴孩吗难道这娃儿也你也要”·还未等叶二娘回答,他俩的吵闹声已引来大批侍卫。
见段誉被叶二娘抱在怀中,随后赶来的段正淳等人忙喊道,“来者何人,放下怀中之人,饶你不死”·岳老三也不管段誉,只朝那堆人群高嚷,“谁是段正淳”·段正淳从人群中走出,朝岳老三拱手道,“在下便是段正淳,不知……”·还未说完,只听见岳老三一声厉吼,左手一探,右手接招抓出,人已飞身扑了过来,“段正淳,留下你的脑袋”··顿时兵刃碰撞声、厮杀声响成一片。
段誉被叶二娘搂在怀中,不是左边的刀尖顺着他的脸颊划过,就是右边的指气从他鼻尖擦过·段誉一阵心惊胆战,只想高声呐喊:你们打斗不要紧,先将我放在安全地方再进行如何·谁也不能保证他被一剑封喉后,还能有着圆满的下一次穿越。
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穿猪穿狗穿只羊·在习惯了这种王子生活后,段誉深刻感觉到,没有哪儿再能比得上这人间天堂了···想说的话噎在喉间,段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睁眼看时,自己正被叶二娘搂在怀中,挡在胸前。
对面,慕容复不知用何地方钻出,正在和叶二娘缠斗··夜幕下,只见叶二娘身形宛似鬼魅,见慕容复持扇攻来,既不后退也不阻挡,只将怀中段誉往前轻轻一挪,那迎面而来的掌风随即回收。
慕容复见她拿着段誉做挡箭牌,手中扇子快如疾电从右攻入,待她移动怀中人儿时,左手攥拳击中她的胸口膻中穴·叶二娘身子往后疾退数步,一手抓着段誉一手拍在慕容复肩头,将他逼开,以背抵近岳老三耳语道,“眼前人多势众,不宜力敌,咱们走”说完,抱着段誉飞身而起,朝宫墙外飞了去。
·段誉只听见耳后传来段正淳和刀白凤的惊呼声,人便已经被带出了墙外···慕容复纵身飞起朝着叶二娘和岳老三逃窜的方向追去,身形见远,话语却近在耳边,“段王爷,在下救下令公子后,会带往燕子坞等候王爷大驾光临。”
刀白凤眼见着段誉在她眼前被虏走,一腔火气无处发泄,反手一拳打在段正淳身上,怒道,“救不回誉儿,你也别回来了”·· · · · ·第 4 章· ·段誉只感觉风从耳边刮过时,打在脸上生疼生疼。
再来便是一阵腾云驾雾,等他回神时,人已站在了地上··脚尖刚稳,只见岳老三迎面凑上前冲他咧嘴一笑,脸上五官顿时挤成一堆,下颚上那堪比钢针的胡须直立立抖动着,“小娃儿,老子咔嚓一声扭断你的脖子,你怕不怕啊”·段誉先是看了一眼叶二娘,见她站在一旁自顾自地抚着手背,便壮着胆子回答,“不怕。”
·“什么你不怕”岳老三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段誉的肩头朝叶二娘示意,“你听见没有,这小鬼说他不怕,哈哈哈哈”放肆笑了两声后,岳老三猛地揪住段誉衣襟将他拉向自己,两人鼻尖相撞,段誉甚至能从他凸出的眼珠里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为什么不怕你说”岳老三手指一紧,狰狞的神情仿佛要将段誉生吞入腹,“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就拧断你的脖子,送你去见你亲娘。”
·段誉挣扎着指了指被擒的喉间,等岳老三愤然松手后,赶紧拍着胸口猛吸了几口深气,还未等他缓过神,岳老三一把拧着他的脖子将他抓起,怒吼道,“快说为什么不怕”·声音洪亮,响在夜晚的林间,惊起一阵虫鸣鸟飞,只震得段誉耳蜗嗡嗡作响。
·“两点·”段誉咽了咽口水,僵着脖子逼自己开口,“一,你既是南海鳄神,又是四大恶人之一,实属武林前辈·这么厉害,自然不会杀我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孩子了。”
早看《天龙八部》时就觉得,这岳老三虽位列四大恶人,却心思简单敢言敢为,堪比第二个老顽童·现在高帽子给他扣上,只要那叶二娘不多事,保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段誉在心底捏一把冷汗,祈祷叶二娘暂时性失聪,否则以她的性格,不落井下石那才是荒天下之大谬···“恩,”岳老三笑容满面的点头,才刚觉得心情舒畅一分,随即双目一瞪,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海鳄神知道我是四大恶人之一”·段誉霎时汗流浃背,再度咽下一口唾沫,干巴巴地笑道,“那是因为……因为……”·如果此时说是段正淳等人提过,只怕更是提前招来杀身之祸。
倒不如……·想到这里,见岳老三浓眉一蹙,似有爆发前兆,段誉赶紧闭眼脱口喊道,“是我大哥哥说的”··岳老三掌风在靠近段誉脑门的前一秒停下,浑圆的珠子瞪着他道,“你大哥哥是谁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段誉小心睁开一只眼睛,见岳老三面色微和,这才松了半口气,在心底默念道,慕容复,对不起了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大哥哥叫慕容复·”段誉每说一下,心里便如锤鼓般猛跳一下,“北乔峰南慕容,你听说过吧”在得到岳老三的肯定后,接着道,“他时常跟我提起四大恶人,并一一描述了你们的外貌,所以我一见你,便知道。
而且,他还说……”·段誉故意卖了下关子,果然见岳老三忙问道,“说什么”·段誉清了清嗓子,道,“说这南海鳄神虽然位处第三,但是他为人义气,临危不惧,敢作敢为,绝不是欺负老弱妇孺之辈。”
说到这里,段誉悄悄望了一眼叶二娘,见她坐在树杈上,嘴角似笑非笑,映着月光更显诡异···“没错,没错,老子就是敢作敢为”岳老三心里乐开了花,直听得摇头晃脑,见段誉半天没了下文,又问道,“第二呢”··“第二”段誉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好像多说了一点,忙边想边道,“第二就是,我那位大哥哥,慕容复,曾说过。
若有朝一日能见到这位南海鳄神,定要与他来一场一对一的较量·这样的话,我就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那个来使·所以你不能杀了我,还要好好保护我,不然将来见到慕容复,你与他比武时,他若听说我死了,定会血气攻心,元气大伤,到时你再打他,岂不是胜之不武”·见岳老三甚觉道理地点头,段誉心道,便宜你了岳老三,念在我年岁尚小,拜师的事,还是再多等几年吧··“有道理,有道理。”
岳老三拍着手大笑,回身一手拍上段誉的肩头,道,“好好好,小娃儿,今天老子就不杀你·等你那位大哥来了,老子在跟那南……嘿嘿……南慕容好好打一架。”
岳老三说话颠三倒四,手中力气却是大得惊人·这一抓一拍,差点折断段誉的肩胛骨···岳老三心满意足了·叶二娘看足了好戏,终于凉嗖嗖地开口,“老二,若慕容复真的来了,你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吗”·段誉见面前那人脸色突变,忙道,“当然有了。
我大哥说了,敬重南海鳄神的为人,只想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武·”·岳老三这才面有好转,朝叶二娘道,“听见没有,是堂堂正正的比武·你要是不耐烦就先走,反正咱们来这里的事也是瞒着老大的,到时问起来,一下丢了两个不好过关。”
·叶二娘嘴角微勾,先是朝岳老三说道,“咱们跟老四打赌输了,段正淳没杀着就这么回去,你就不嫌丢面子了”见岳老三神色松动,这才朝段誉道,“小娃儿,你这张嘴倒是很会说话,过来让我看看,是谁教的你”·说着,手一抬,一道无形的掌风朝段誉面门直扑而去,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被牢牢钳在了叶二娘手中。
·段誉霎时汗如雨下,心知要这叶二娘不插手那是绝不可能·如今见岳老三又要折回去杀段正淳,也顾不得自己小命还捏在叶二娘手中,忙喊道,“南海鳄神你且回来。
我大哥慕容复很快就来了,若我是你,就先和那慕容复决一生死了再去杀段正淳·”·岳老三已经跨动的步子又折了回来,恶声问道,“为何”·段誉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走了,谁来做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得胡乱诌道,“你想想,若你此刻去杀段正淳,必会有所损伤,等慕容复再来时,你定无法全力以赴。
到时慕容复倘若侥幸胜了你事小,传出江湖,你南海鳄神不但丢了面子,人家还只道你浪得虚名,没打就先输了·”··“有道理,有道理·”岳老三连连点头,对着叶二娘怒吼道,“三妹,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子我要先跟那慕容复比一高低,再去杀段正淳那龟儿子·”·见岳老三当着自己的面骂段正淳是龟儿子,段誉哭笑不得·转念又想,本来原著里段正淳就是段誉的挂名老爹,现在我这么一穿,那就是挂名上的挂名了。
所以他骂他的,与我无关··这么一般想后,顿时心情舒畅,就连背后那抓着自己的手爪也忘了去···叶二娘本就不愿多管岳老三的事,现在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言,只朝段誉一笑,低声道,“你这小娃儿,将老三哄得这么服帖,倒也有几分本事。
你既然在镇南王府出现,”仿如浸血的红唇凑至段誉耳后轻声问道,“你是那镇南王的什么人那”·段誉能感觉脖子处叶二娘气息拂过的地方激起一层鸡皮,想打个激灵却又不敢,只好强忍着答道,“我哪是他什么人啊我原是被他们抢去的,本想趁着天黑好逃出来,正巧看见南海鳄神从前面飞过去,我以为是救我的人来了,便跟着他去了。”
·叶二娘自然不如岳老三这般好糊弄,然而一席话落,却正巧触动她的心事,月光下,见段誉唇红齿白,模样煞是可爱,当即柔抚着他的头喃喃道,“抢去的……若当年我儿子……如今也就比你大上几岁而已。
他一定也是这般模样,惹人怜爱……”·思绪还在游离,手中段誉已被岳老三极为粗鲁地一把抢了回去,抓在身前道,“三妹,这小鬼还是交给我保管。
免得你一会狂性大发把他杀了,气死了那个南慕容,我他妈的还得让着他·”··“不行·”叶二娘弯唇一笑,扭曲的笑容在朦胧月光下显得分外狰狞,“这小鬼虽然我也看着喜欢,但有一事回去之前需得跟你说清楚,这小鬼在,我不放心。”
见叶二娘伸手便朝自己抓了来,段誉心想着这一次是死定了,先前的口舌全都白费了··岳老三先她一步点上段誉胸口的穴道,咧着嘴笑道,“我点了他穴道再说话……”··后面他二人再说了些什么,段誉也不知道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等他意识模糊转醒时,只觉身上一阵发凉,睁眼一看,慕容复那双笑意盈耀的黑眸直入眼底深处··· · · · ·第 5 章· ·段誉慌忙起身,谁知马车猛地一个颠踉,身子复又跌回去,后脑狠狠磕在窗沿上,只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慕容复也不扶他,只阖扇轻笑,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他道,“还是老老实实坐着的好,这一路可不好受·”··段誉双眸宛如尖刀在慕容复脸上死劲割了几下后,伸手摸了摸被磕疼的地方,掀开窗帘朝外一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慕容复就着他掀起的帘缝看了看,点头道,“看这走势,应该是已经出了大理国境。”
“什么”段誉矍然大惊,霍然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刚扶起马车门帘,一只大手伸进来推上段誉胸膛,将他硬生生给挡了回去··帘子再度被放下,段誉还未看清推他何人,身子便已仰倒在马车内,直摔得个四脚朝天。
·慕容复轻轻咳嗽了两声,朝他伸出右手,檀黑的眸子里盛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段誉忿然拍开慕容复的手,狼狈起身坐在了他对面,正想开口问话,只听见他悠悠然道,“段世子,你为何不问,在下是如何将你从南海鳄神手中救出”·慕容复的话提醒了段誉那段几乎遗忘的记忆,未曾多想他话里的深意,段誉撇了他一眼,爱理不理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
·慕容复丝毫不气恼他话中的粗鄙,手中扇子摇曳得十分惬意,道,“段世子落在那叶二娘的手中,若不是在下及时赶到,只怕此刻世子已经,”手中扇子向上指了指天,示意,“去陪你那大理国的老祖宗了。”
·段誉见他说的煞有其事,本半信半疑的心也不由得猜疑起来··难道那岳老三没保住我,最后还是让叶二娘把我给揪了回去不成·心中想法得到肯定后,段誉只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似有阴风阵阵在背后呼啸而过。
·暗暗将四大恶人和慕容复一做比较后,段誉便觉眼前之人和蔼可亲多了,当下堆起一脸的笑,谄媚道,“多谢你了,慕容公子·大恩大德来世再报·”·才刚说完,慕容复手中扇子一敲,笑吟吟的道,“来世不必了,我看,今生就报了吧”·“你做梦”段誉猛地脱口而出,在对上慕容复那笑意满满的俊脸后,悻悻然道,“是你自己来救的我,可不是我求的你,哪有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自己开口要报酬。”
·“小鬼,”车帘被掀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伸进来朝段誉喝道,“跟我家公子爷说话客气点,否则把你绑在马车后面拖着走”··段誉被他喝得脖子一缩,很没骨气的息了火气。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段誉半垂着脑袋瞟了一眼对面的人,心道,最好别落在我手中,不然,有朝一日我一定叫你们一个个威风扫地,就跟那丧家犬一样,除了吠吠两声啥也不能。
·帘子再度放下,慕容复看着已然安静不少的段誉,含笑道,“对了,段世子,在下尚有一疑问,想请世子为其解惑·”·段誉歪头靠着窗沿,脑袋随着马车的前进左右晃动着,“有屁就放。”
慕容复见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禁暗想,到底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爷,性子还过稚嫩了些··收敛心神,慕容复把玩着手中摺扇,仿若不经意般问道,“在下从那南海鳄神口中得知,世子曾说,在下极为推崇那恶人,可有此事”···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段誉心一惊,不想岳老三竟将这事告知了慕容复。
那原是他为保命胡诌乱扯的,现在事后当面对质,段誉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真真左右为难··谁想慕容复话还未完,接着又道,“不仅如此,世子还说,在下要与这恶人一决生死,来场堂堂正正的比试,”见段誉目光闪躲不定,慕容复伸扇至他颚下,轻抬起他的脸,挑眉问道,“在下可有说错”·“嘿嘿”段誉手指捏着扇端将它缓缓移开,一脸的笑容宛如阳光般灿烂夺目,“慕容公子说笑了……”·“谁和你说笑了”慕容复脸色徒地一沉,阴晦在眸底深处飞闪而逝。
·段誉一僵,心底陡地窜起一团名为‘大祸临头’的烟雾··他怎么就忘了,慕容复这厮原是《天龙八部》里自己最厌恶的人,不但自以为是,还阴险狡诈,处心积虑,口是心非,绵里藏针……·贬义的词汇还在脑海思索,对面那人已经再度起笑,将身子移了过来,坐在段誉身侧,望着他柔声道,“这会儿,只怕是在心里狠骂我了,是不是”·段誉心底的咒骂骤然停止,侧头回视着慕容复笑盈盈的道,“没有当然没有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慕容复黑亮的眼眸仿如能够看穿人心般,沉淀着清明如水的光·被他这亮如华钻的眼睛盯视着,段誉有种被透视的错觉,无处遁形。
·“这一二三点加起来,”慕容复手中扇子触上段誉脸庞,迫使他靠向自己,“在下跟世子讨个报酬,不算过分吧”·段誉挥手拍掉慕容复的扇子,嫌恶地擦了擦脸颊,鄙夷道,“你想要什么真金白银,开个价。
你既然救了我,我老爹和伯父自不会亏待你·”·慕容复斜睆了段誉一眼,挑眉淡笑,“真金白银,对在下毫无用处·”··段誉见他那要笑不笑的样子实在是刺眼,真恨不得一拳抡上他的鼻子,让他一尝血流直下三千尺的滋味。
当然,这想法在心里过过也就算了·回到现实,段誉还是得面对他那张欠揍的脸,“那你想要什么”··段誉心知他想要复国,想要复兴大燕。
然则,段誉只能对他在心里说抱歉··公子爷,这可不是他一个穿越客能够决定的事·就算自己知道剧情发展,他也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毕竟最后的结局,自己过得很好,而他——那个令自己感到极度厌烦的虚伪男人,慕容复,下场极其凄惨,不是么··无视段誉怒视自己的神情,慕容复手中扇子悠地一转,敲在了段誉脑门上,“我想要你,”稍一停顿,感觉到身旁人怒火徒地上窜,嘴角笑意不由得扩大,补充道,“随我回燕子坞。”
 · · · ·第 6 章· ·被慕容复这般戏弄,段誉此刻生吞了他的心都有··“你毛病啊”揉着被扇子敲过的地方,段誉一脚跺向慕容复的步履,却被他抢先一步闪开,“一句话非要分成两段说,你舌头打结了不成”··看着段誉那对因生气而益发黑亮的璀璨星眸,慕容复偏头一笑,慢条斯理道,“若世子只想着前半句,那在下……”又是一顿,再开口时,笑意已忍不住先行逸出,“只可惜,在下不好男色,不然,依世子这般率真可爱,收了也无妨。”
段誉此刻已被他气得没了言语,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不休,当即起身怒道,“去你的胡言乱语我才不去燕子坞,你若不停车,我这就跳下去。”
转身掀起窗帘就要起跳,段誉一脚才踏上座榻,身子猛地一僵,霎时失去了行动自由···“慕容复,你快放开我”段誉保持着一手掀帘、一脚踏椅的姿势僵在原地,朝身后那闷笑之人怒吼,“慕容复,你等着,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当下天下人的面,向我俯首称臣。”
·“对了·”慕容复站在段誉身后,扇子一击手心,骤然惊醒道,“差点忘了,世子对那南海鳄神几番称呼在下为哥哥,”凑身至段誉身旁含笑建议,“不如此刻再唤声哥哥,在下便解了你的穴道,如何”·“做梦”段誉一口回绝,“想要我叫你哥哥,你回去再等个一百年吧”·“如此,只好委屈世子了。”
慕容复摇头轻叹,语气甚是惋惜···也不再理会段誉,慕容复反身挨着他身旁坐下,手中扇子轻悠摇曳,身子随着马车的走势有节奏的晃动着··只苦了段誉,以这奇怪的姿势趴站在车窗边,风从帘外吹进,只往他衣襟深处灌着。
·段誉再笨也能想到,慕容复邀他去燕子坞,绝非做客这般简单·又联想到之前在王府时,他与段正淳的那番对话,什么“书信”、“王夫人”之类的,便料准了慕容复定是想借自己引来段正淳。
至于慕容复的最终目的,除了复兴大燕,段誉再想不到其它——这厮在原著里,满脑子里除了复燕就从未有过别的念头···眼眸余光侧向一旁,见慕容复似在闭眼假寐,嘴角微弯似笑非笑,不由得又想道,原著里的慕容复虚伪狡诈,为复燕国无所不用其极。
但眼下看这人,却好像胸有成竹,坦荡过余且光彩夺目,竟把那原著给生生比了下去··才刚想到这里,段誉惊地回神,赶紧闭了闭眼睛,将刚才那番思想给轰出脑外。
他是脑残了还是出门被车辗了居然会觉得旁边这只猪比原著里那只好那不都是同一只么··思绪才在脑中辗转而过,马车滚过石子猛地一颠,段誉整个人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看后脑就要磕在车厢里,段誉反射性紧闭双眼等待疼痛的来临··半晌后,痛楚仍未传来,段誉缓缓睁开双眼,眸子在车内四周溜了一圈后,这才发现慕容复的扇子正拦在自己腰上,避免了他亟欲跌倒的厄运。
疼痛暂免,可段誉却以这悬空仰倒的怪异姿势躺在慕容复的扇子上,不上不下,甚是难堪···“怎样”慕容复居高临下看着段誉,笑问,“是要摔下去,还是要喊我一声‘哥哥’”·段誉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让我摔下去好了。”
我就不信你真会放手……·心中念头才刚过半,只听见“砰”地一声闷响,段誉摔在了车板上·虽然慕容复的扇子使得他摔下的力道减少了一半,但那响声依旧引来帘外人的笑声。
段誉未想慕容复真会松手,当即又气又羞,满脸涨得通红,黑眸里窜动着烈烈火焰···“你这孩子,性子倒是倔强的很·”慕容复扇柄在段誉胸口轻轻一点,放他自由后,伸手想要拽他起身,却被他反手一巴掌打开。
“虚伪”段誉剜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声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很清楚·劝你别枉费心机,到头来空忙一场,失望的还是你自己。”
索性把话挑开了,省得两人纠纠缠缠尽是事儿···想那原著里,慕容复对段誉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为主,厌恶偏多,怎么到了这儿,却仿佛偏离了轨道··也不管那慕容复是否听进劝言,段誉转身掀开帘子就嚷道,“停车,我要下去”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后伸来将他抓了回去。
 ·还未等他回神,只听见慕容复从耳后传来,“你倒有几分聪明,只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话语轻悠如叹似赞···段誉翻了翻白眼,心道,这句话无论是在哪类小说,都是百用不爽……·还未等段誉开口,慕容复伸手拂过他颈间处的睡穴。
顿时一阵眩晕随即袭来,段誉缓缓阖眼,渐入昏迷的前一刻,听见慕容复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小睡片刻,到了我会叫醒你……”··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水露花香清幽入鼻,唤醒沉睡中人的意识,段誉这才缓缓睁眼。
思绪霎时涌入脑海,惊得他猝然起身,四下打量,只见自己身处在一间不大的雅舍·屋内明亮整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屏风的另一侧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的各类古文书籍。
下床揉了揉酸胀的筋骨,开门走出房间,一阵桂花清香迎面扑来·段誉深深吸了一口气,放眼眺望,只见眸底一片迷黄·不远处,各类桂花竞相绽放,从纯白到橙红,从浅朱到金黄,莺莺簇簇,嫣若云霞。
·“公子醒了·”一女仆从屋旁绕过来,朝段誉笑道,“公子爷吩咐了,公子若醒了,想去什么地方,只管随意·”·段誉挑了挑眉,心道,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伸手拍开肩头落下的桂花,几步走出院子,沿着花瓣铺成的小路往前走去。
那女仆也果真不拦,只远远跟在段誉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段誉本想着,只要慕容复不再束缚他的行动,那么他权当这一次是免费出游,过去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伤好也就算了。
谁想他沿着小屋走了一圈后,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四面环水,是个半岛,根本无从逃走·怪不得慕容复肯由他随性而行,原来是吃定了他没法随性·想到这里,段誉一阵火大,站在原地等那女仆走近后,劈头问道,“慕容复呢这是什么地方燕子坞吗”··那女仆见段誉生气,居然也不畏惧,只掩唇轻笑,道,“这里是无痕水榭。
公子爷说了,公子若想离开,绝不阻拦·”·“离开”段誉没好气的反问,“这里四面环水,难道你叫我游出去不成”·“屋前水岸有船,是公子爷临走时留下的。”
女仆接着道,“公子可划船出去·只是,”顿了顿,见段誉面有喜色·又补充道,“水路只有一条,要想出去,必须通过燕子坞·公子爷还说,水路隐晦难寻,比起公子迷路太湖,不如呆在无痕水榭的好。”
·“行了行了,”段誉挥了挥手,制止了那女仆絮絮叨叨的话语,“总之我就是出不去了·那慕容复人呢”·女仆笑答,“公子爷如今人在参合庄大宅,等忙完家中事情,便会过来瞧公子。”
·“我管他要不要来瞧·”段誉撇了撇嘴,摸了摸空荡荡的腹部,问,“有东西吃吗我饿了·”·“膳食早已备下,公子请回屋。”
女仆满目笑意,温柔得令人心醉···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她这般笑容灿烂,段誉也不好再与她计较·反身走回院子,抬头见屋舍门上挂一匾额,上面写有“君子慎独”四字,不禁心中冷笑。
还“君子慎独”呢我看是“君子无耻”才对··· · · · ·第 7 章· ·吃了些饭菜,等那女仆撤下膳食后,段誉又沿着半岛走了一圈。
站在水岸边,眺望湖面的另一端,天水一色,碧波湛蓝·微风过处,湖面粼光闪烁,仿如潋滟碎金,浩瀚圣洁··段誉弯腰捡起脚边一枚石子,随手扔进水里,只听见“扑通”一声响后,石子沉入湖中,顷刻消失无影。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伸手揉了揉脖子,段誉心底挫败感无限扩大··想他堂堂大理皇太弟世子,虽然只是个穿来的冒牌货,但也一心遵循原著,从未想过打乱剧情。
象他这么听话乖巧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好死不死被慕容复那厮给缠上·段誉十分肯定,这一段在原著里绝对未曾出现过·况且那里面的小段童鞋登场时,已经年方十九。
·脚尖在泥土地上死劲踹了踹,段誉的心跟着脚尖一起郁闷的画着圈圈···要是在这里把剧情打乱了,那么以后他就娶不到王美人了,说不定也没法结识乔峰和虚竹。
搞不好慕容复真会复国·段誉眉间微地一蹙,心中不详之感犹然滋生··燕国再兴,以慕容复那货的机心,再搞点花样吞并大理西夏,那么……·段誉心跳如鼓,厄念宛如火焰在脑海肆意燃烧着。
·如果燕国真的复兴,那么历史就会改变,随后而来的元朝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崛起·万一元朝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会再有后期的明朝,这样清朝也会受到波及,指不定还会不会生出慈禧和八国联军来。
而民国也不复存在,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也化成泡沫……等等等等·段誉用力摇了摇头,将那无稽的想法甩出脑外,并在心底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慕容复复国··在水榭百无聊赖的呆了两天,段誉终日无所事事,除了那女仆三餐定时送食,再见不到半个生人。
第三日,憋得段誉亟欲破口大骂时,慕容复摇着扇子出现了···一见迎面走来的那张欠揍笑脸,段誉火气徒生,等那人走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起招朝他攻了去。
慕容复手中扇子一转,打在段誉的手背上,笑嘻嘻的道,“怎么,一见面就这般热情,我可不习惯呢”·段誉霎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骂道,“你还真是无耻到家了,慕容复,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怎么样”说着,手势陡地一转,改从下方攻入。
·这段誉虽一年来多为养尊处优,然而段正淳也不时逼他习练武学·尽管这练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久而久之下来,虽是内力不足,好歹招式也略通一二··只是今日遇见慕容复这等高手,段誉这几招攻去,就好比蚊子叮上象腿,丝毫起不到作用。
段誉本就比慕容复小上近十岁,再加上这武功更是落后一截,这边是拼尽全力打,那边是轻而易举挡,一招一式皆被慕容复轻松化解···“好了好了,”慕容复抬扇拦下段誉迎面而来的一拳,笑吟吟的道,“闹够了,也该停了吧”·见慕容复竟将他的攻势说成顽闹,段誉脑子“嗡”地一声炸响,再出拳时,力道重了再重。
慕容复似要存心与他逗趣般,也不急着将他制服,只左避右闪化着他的招式,口中更是笑意不断的说着,“世子可小心了,这天刚下雨,路面还湿滑的很呢”·才刚说完,段誉脚下一个打滑,身子往前载了去。
·慕容复手中扇子一伸,挑上段誉腰身,借力将他扶起·谁知段誉身形未稳,双手在空中胡抓乱扯,一把拽住慕容复,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慕容复戏谑的笑声从头顶传来,“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段誉面颊一红,既羞又怒,想要推开,腰却被那人一把搂住,只得抬头瞪着他低吼,“放开我”·见怀中之人面色绯红,一双水漓星眸因怒火更见璀璨灼耀,慕容复啧啧摇头,揶揄道,“段世子花容月貌,这生气的样子,当真若拂晓熹光,惹人心动。”
·段誉气得眸子益发黑亮,磨着牙齿只想生吞了慕容复··抬脚朝慕容复小腿狠狠踢去,被他极快闪开·段誉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喝问,“姓慕容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复指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答反问,“世子看这太湖水景,可比得上你大理国”·“屁话”段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我大理国风景天下第一,哪儿都比不上。”
·意外的,慕容复并未反驳段誉的话,只是含笑点头,仿若不经意般说道,“看来,这大理确实是个好去处·”·段誉闻言心中警钟大敲,不由得瞪着他粗声发问,“慕容复,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慕容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话语温和却带着一丝敷衍,“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
“……”·若口水能啐死人,段誉还真想拿慕容复试试···感觉到身后之人的走神,慕容复忽然道,“有消息传来,镇南王等人已至苏州境内,不日便会前来燕子坞。”
回头见段誉霍然惊喜,慕容复朗声起笑,俯身摸了摸他柔嫩的脸颊,半真半假道,“对了,世子好像还不知道,从太湖水岸到燕子坞,若无知路人指引,就是在湖上终生泛舟,也未必能找到进庄之路。”
这一点倒未掺假·段誉记得,原著里鸠摩智抓了本主来燕子坞时,那阿碧泛舟引路,也是七弯八拐,几经折转,划了数个小时,才到琴韵小筑·更何况那阿碧阿朱所住之地,离燕子坞还有一日水程。
··想到这里,段誉也摸不透慕容复到底计划着什么,偏又忍不住问道,“你利用我将我老爹引来这里,不会是为了让他湖上泛舟这般简单吧”·才说完,只见慕容复眼眸带笑,摸着他脸颊的手该成用力一捏,称赞道,“真是聪明的孩子,叫人想不疼爱都难。”
·段誉嘴角无语抽搐·虽然自己是穿越了没错,现阶段年龄只有九岁也没错,但被人以这种宠溺的语气当成小娃娃一般来哄,真叫人泪流——更何况那人还是无耻到极点的慕容复。
慕容复也不管段誉心里如何作想,再度捏了一把他的粉嫩小脸后,起身展扇轻摇,笑如春风地沿着小路朝水岸走去···“喂”段誉揉着脸庞追上去,边在心里咒骂他手指生疮,边喊道,“你去哪”·“回参合庄。”
慕容复停步回头,笑眯眯的问道,“要去吗”·段誉大喜点头,反问,“我可以去吗”·慕容复嘴角笑意扩大,温柔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 · · ·第 8 章· ·段誉嘴角狠抽了两下,在心底一拳将慕容复送进了太湖底层。
“你耍我啊”段誉一步上前拦住他,怒道,“既然不让我去,又问我做什么耍着我好玩吗”·慕容复手中扇子绕着指尖转了一圈后,“啪”地打在段誉头上,笑吟吟的纠正,“没耍你。
是在逗你·”··段誉再次无语泪流·遇上慕容复这种厚颜无耻的货色,永远没有道理可言···慕容复笑着走了几步,回身见段誉站在原地不动,偏头问道,“还不走”·段誉骤然回神,忙跑上前,口中却犹自嘀咕,“刚才还说不让我去来着,翻脸比翻书还快。”
慕容复展扇轻摇,笑意如沐春风,“逗你的话,你也信”··段誉顿时语噎·这人果然无耻到了极点··气鼓鼓地跟着慕容复走到水岸边,段誉也不等他扶,自己一步跨上小舟,远远寻了处位置坐下。
见段誉那受气包子似的模样,慕容复忍俊不禁,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还未开口,只听见他道,“喂其实你今天过来,就是要接我去参合庄的,是不是”·“何以见得”慕容复反问。
段誉给了慕容复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道,“你之前花枪耍尽,最后还是让我跟了来,说明你其间的戏弄,只不过是你个人的恶趣味而已·”··慕容复伸手揉乱段誉头顶的黑发,半含欣赏半带隐晦的道,“你这孩子,倒真是人小鬼大。”
顿了顿,突然又道,“不如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如何”·段誉心一惊,立马一口回绝,“不好”·“为何”慕容复含笑问道,丝毫没有半点被拒绝的气恼。
·废话段誉心道,原著里你前面风光后面落魄,本世子才不会笨的跟你这过街老鼠·还是傍着乔峰、虚竹更加可靠···当然,这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真要说出个理由,段誉还是中规中矩道,“我身为大理小王爷,自来只有人跟我的份,哪有叫我去跟别人的道理。”
慕容复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手心,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后,扇端猛地一击,道,“好·”··段誉被他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忙起身瞪着他莫名其妙地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慕容复唰地一下展开扇子,轻悠摇曳,“在下答应世子·”·段誉狐疑地瞅着他,惑然道,“答应什么”·慕容复一寸寸阖拢扇子,挽唇一笑,摇头轻叹道,“想不到世子年岁尚小,便这般忘事,刚说过的话,就忘了不成”··段誉在脑海猛地一阵搜索,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说了“从不跟人,只被人跟”这句话,心底咯地一响,暗道,这厮不会指的就是这事吧·见段誉脸色阴晴不定,慕容复猜想他已想起全部,便伸手拽他坐下,慢条斯理道,“虽然本公子从不屑听人差遣,不过若是世子,”扇子挑向段誉下巴,似真非假笑道,“在下委屈一些,也无不可。”
湖面微风清幽拂过,缭绕起慕容复肩头发丝悠扬舞动·日头下,他那双闪着促黠光点的眸子,比阳光更为耀眼···段誉一手拍开慕容复的扇子,瞅着他欠揍的笑脸,愤愤然道,“谁说让你跟着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说的·”慕容复悠悠开口,并不忘补上一句,“若世子反悔不认,倒也罢了·只不过,”尾音缓缓拖长,在吊足了段誉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后,接着道,“想那镇南王一定是初到太湖,不如,让他在湖上泛舟十日游,好一睹这太湖风光,”转目看向段誉,慕容复笑意温柔和煦,“世子意下如何”·如你X个头段誉忍不住在心底破口大骂。
·翻了翻白眼,段誉笑颜灿灿的耸肩道,“随你·十日不够,再加十日也成·”·小破样,想拿我老子来压我,你也不掂量掂量,大爷我出来混时,你已化作尘土做了古。
·慕容复一怔,未想到段誉竟毫不在意·在心底快速思忖片刻后,复又起笑道,“世子对王爷之心,可真是叫人心寒·既然如此,就请世子留在燕子坞做客,有王爷陪伴,想来世子也不会嫌闷才是。”
也不知是船摇晃了,还是段誉的心抽动了,慕容复的话,差点惊得他跌下船去··不等段誉说话,慕容复又道,“太湖风景虽比不上大理,然则要住个十年八年,还是不成问题。”
扇子摇得悠然随意,慕容复神情轻松自在,“燕子坞地方虽小,但真要藏个什么的,也保管叫外人难以寻到·”·听完他一席话落,段誉再也忍不住,出拳朝他面门直扑而去。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慕容复反手摇扇挡下,只听见那划舟的女仆惊呼道,“公子勿动”话音才落,小舟一阵猛烈晃动,段誉瞪大了双眼,身子不稳地往后倒了去,“扑通”一声跌入湖中。
·段誉浮在水中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湖水,四肢胡蹬乱踢,拍打着湖面喊道,“我……我不会……游泳……”·慕容复站起身看着水中人儿,摇头道,“你当真是顽皮了,怎能将他摔入水中”虽是问话,却语气轻柔未带一丝责备。
·那女仆脚尖一掂,小船即刻平稳沉静,“谁叫他敢对公子爷您出手·”吐了吐舌尖,女仆莞尔一笑,“让他吃点苦头,才不会对公子爷不敬·”·“好了。”
见湖面那人动作越渐缓慢,小小的身子开始往下沉去,慕容复笑道,“还不下去救他上来·”·“是·”女仆恭敬点头,纵身跳入湖中。
·段誉跌落湖里后,只觉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侵入,口鼻眼耳被水流冲刷,胸腔传来一阵缺氧的疼痛··刺痛的双眼倒映出船上那摇扇轻笑的人,段誉意识缓缓抽离,卸去所有力气的身子,往湖底深处沉了下去……··等他模糊睁眼时,人已躺在了参合庄的小偏院里。
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段誉揉着酸胀的脖子走出门外·院落不大,却格外简单整洁·清风拂过,似乎还能闻见风里夹杂着的水露清香··走出院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整个参合庄座落水面。
阁楼盘旋而抱,飞檐如钩联结,一座拱桥横卧湖面·春光和煦,绿水悠悠,随处可见垂柳迎风摆动,盈碧的荷叶飘在水面,宛如团扇随波起伏,引人心醉神迷··饶是段誉这般久居皇宫之人,也不免心有惊叹。
·原著里从未有人到过的参合庄,竟美如蓬莱仙岛·慕容复这小子,住个这么好的地方,居然还不知足,成日只想着去霸占别人的地盘,真该吊起来抽打···想到这里,才感觉耳边似乎异常的清净。
段誉刚一脚踏上拱桥,只见两名女仆从桥对面走过,边走边交头接耳道,“公子爷吩咐了,将这东西送去后院,还要记得去看那偏院的公子,免得他醒来四处乱走,打扰了公子爷商议大事。”
两名女仆说着愈渐走远·段誉将她二人对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心道,不知那慕容复又在盘算什么,说不定是跟我和老爹有关的·不如前去偷听,也好提前做个防备。
·想到这里,段誉几步走过小桥,才在一处竹屋前停步,正在苦思慕容复所在之地,一女仆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你,快过来·”·段誉扭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旁边再无他人,这才指着自己鼻尖道,“叫我”·“正是叫你。”
那女仆等段誉走近后,将搁着两盅清茶的托盘塞入他手中,“你是新来的吧快把这个送去公子爷那儿·”··话落,见段誉仍未动身,女仆不禁疑惑问道,“为何还不去”·段誉嘿嘿一笑,道,“姐姐,我新来的,还不熟悉路呢”·“这样。”
女仆拉过他,朝前方一指,道,“从这儿过去,左拐再往右,便是公子爷的住处·快去吧”·“是、是·”段誉忙不迭地点头,端着盘子脚步如飞地往慕容复房间跑去。
·等段誉前脚刚走,后面女仆“扑哧”一声起笑,一手掩唇摇头道,“真是个毫无心计的孩子,怪不得总是被咱们公子爷戏弄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好了一天,乃们又开始BW鸟……乃们看那微波荡漾的湖水下面,全是乃们一颗颗黑黝黝的头颅……· · · · ·第 9 章· ·按那女仆所指,拐左再往右,段誉端着托盘沿着回廊走到尽头,在雕着菱花格纹的门前轻声停步。
附耳贴在门上倾听,果真,屋内传来慕容复的声音,“如今他就在燕子坞,等段正淳一来,将他父子长囚此地·”·段誉眉头一蹙,心底火气簇升,正要提腿就踹,只听见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公子爷,已派了人前去引路,想必再过两日,段正淳便可到燕子坞。”
“恩·”慕容复轻应了一声,半晌后,接着道,“等段正淳一到,便伪造书信一封送入大理,就说,”屋里传来扇子敲打手心的声音,段誉知道,那是慕容复惯用的动作,“以段正淳的口吻,就说西夏国以武力强留他,不从,被囚禁在牢,现买通差役送来求救信笺一封。
只要西夏与大理开战,我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话音刚落,段誉怒火冲天地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将盘子重重一放,骂道,“好你个慕容复,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以这种方式来复兴燕国。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般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小心将来你死无……”·还未说完,一只手从旁伸来,掐在段誉的喉间,硬生生隔阻了他的话语··“小鬼,竟敢这般跟我家公子爷说话,不想要命了吗”恶狠狠的声音响在耳边,段誉艰难扭头,一张甚为凶狠的脸映入眼底。
·“风四哥,”慕容复扇子触上风波恶的手臂,示意他松手··“哼”冷冷哼了一记后,风波恶松开手指,口气却依旧含着浓郁的警告,“小鬼,说话前先掂量一下,免得丢了小命。”
·段誉轻柔着颈间被掐疼的地方,咳嗽了两声以作顺气后,怒视慕容复道,“慕容复,你少假惺惺·你如意算盘打得再响,最后还是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转头又朝风波恶道,“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复含笑倒了杯茶递给段誉,在被他推开后,问道,“说到这个,我倒有个疑问。”
将杯子搁在桌上,慕容复反身坐下,望着他偏头一笑,道,“段世子,你是如何得知,我要复兴燕国此事是慕容世家绝密,非慕容家人,无从得知。”
·段誉心中咯噔一下,紧握成拳的手心里泌出细汗··死了乍一听见慕容复的毒计,自己便血气直冲地闯了进来,说出的话也完全未经考虑,现在木已成舟,总不能当着两个大活人的面,说他们产生幻听了吧··段誉在心里快速思忖,边想边道,“要我告诉你也行,除非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见风波恶似有发作之意,慕容复笑意柔和地抬手,让他退至一旁,朝段誉道,“你问·”··“第一,”段誉清了清嗓子,被慕容复笑意满满的眸子直视,他忽然有种误上贼船的错觉,“我听见你说,要引起西夏大理之战,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事情会按你所想进行”·原著里好像没有西夏跟大理开战的记录,不过慕容复这货阴险有余,连段延庆的义子都愿意当了,难保他不会为了复国做出什么更无耻的事来。
·慕容复拂了拂衣袂——尽管那白袍纯净如雪,唇角勾笑道,“只要我模仿镇南王的笔迹书信一封,就算保定帝知道他皇太弟离开时,是往燕子坞而来,又有何人能够证明,那镇南王就真在燕子坞”见段誉脸色微微发青,慕容复稍一停顿后,接着又道,“当然,只有镇南王的信显然可信度不够。
那么,再加上西夏王的亲笔信函和玉印,由我慕容复亲自送往大理,你说,保定帝还会怀疑吗”·段誉眉头紧蹙,心道,就算慕容复能够伪造西夏王信笺,但那玉玺印记,可是无法作假的。
他既然有办法在信里盖上玉印,可见心计非同一般··想到这里,段誉仍觉不甘心,又问,“这么说,王夫人的信,也是你假造的”··慕容复起身走近段誉,清亮的眸子纯黑如墨,波动着温柔的笑意,“没错。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想仔细了,问完了,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段誉嘴角一抽,原本想好的第三个问题胎死腹中·垂着脑袋黯然许久后,终于抬头看向慕容复,天真无邪地问道,“你能不囚禁我吗”··风波恶正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清茶,听见段誉这般一问,一口茶水梗在喉间不上不下,差点岔了气。
·慕容复一愣,随即回神·见段誉黑亮的大眼扑闪扑闪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伸手捏上他粉嫩的面颊狠狠一拧,在心底感叹了一下手感后,笑眯眯的反问,“你觉得呢”·揉着脸庞,段誉想搬桌子砸死慕容复的心都有。
居然这么下死劲捏老子的脸,慕容复,你等着·偷偷在心底对他施以暴打,面上却堆起堪比阳光的灿烂笑容,道,“为什么不行你想复国,多的是方法。
况且,就算大理西夏开战,你也讨不到多少便宜·相反,宋辽会趁虚而入,到时,若大理西夏被宋辽吞并,你复国计划更为遥远·”··慕容复挑眉轻笑,异样在眼底一闪而过,“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手指捏着扇坠轻柔摩挲,踱步边走边道,“但若为了你区区数语,就要我放弃原有的计划,却也不能·”转身看向段誉,慕容复笑得一脸的无害,“不如,你给我几个理由,说服我,不囚禁你,不挑起大理西夏之战,如何”·段誉背上渗开一层细汗,心底暗骂道,变态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哪些理由可以说服你。
但想归想,理由终归还是要掰的·总不能叫老金的巨著葬送在他手上——万一慕容复真的复国,那他可是千古罪人了··摸了摸略微发痒的鼻尖,段誉绞尽脑汁挤道,“这个,你想啊段正淳……我是说我老爹,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你计划出了纰漏,南慕容的名声丢了事小,不能复国才是大事。
还有,”段誉内心如火焚烧,也不管奏不奏效,是个理由便往台面上搬,“你真想复国,用这计谋不好,既担风险又容易失败·还不如,”段誉咬着牙齿,故意将话说得模糊不清,“找个西夏公主做个驸马。
凭你的姿色,用美男计倒划算的多了·”··慕容复才觉他前面所言甚有道理,却不想最后一句迸出个“姿色”“美男计”来,顿时哭笑不得。
回头见段誉一脸的神色认真,慕容复忍笑点头,“美男计,恩,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移步走至段誉身边,慕容复半蹲下/身,嘴角微扬而笑,平添了几分俊逸潇洒,“段世子见解果然不同常人,倒叫在下孤陋寡闻了。”
段誉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暗道,丫的你就装吧原著里西夏公主招驸马时,你可是跑得比谁都快···“这么说,你是同意不囚禁我了”心里想法不做算,段誉很没志气的咧嘴一笑,问道。
“恩·”慕容复抚摸着段誉的头顶,理所当然地点头,“既然要做驸马,自然不能再囚禁你了·”·段誉徒然松气,才觉心情舒畅两分,突然感觉慕容复最后一句话,怎么这般不是滋味好像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却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算了段誉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出脑外·只要自己过得好,只要这厮不破坏美好剧情,什么事都无所谓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慕容复手指下移摸上段誉的脸庞,想捏,忍了忍,松手放弃··“啊”段誉正在神游太空,也未曾多想慕容复话里的深意,用力点头应道,“恩,就这么定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风四哥,”慕容复起身,端起另一杯茶递给段誉,口中不忘朝风波恶道,“你给做个证,免得将来段世子要抵赖。”
在得到风波恶的点头回答后,将茶塞入段誉手中,看着他喝了一口,接着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你会知道,我慕容家复国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img]d9z_1.jpg[/img]浮上来啰嗦两句。·虽然不知道大家怎么想的,但是我自己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慕容复和段誉··可能有些忠于原著的人无法接受我做这样的设定,也没关系··不管是一路跟我的文走下来的亲,还是只看了几章就遁走的亲,我都表示感谢··文中留言里,常常出现一些我很熟悉的名字,知道大家一直支持着,我圆满了·所以,请允许我这么不华丽的泪奔一次吧……· · · · ·第 10 章· ·段誉一口茶喷了出去,慕容复眼明手快展扇一挡,茶水全淋在了纸扇上。
看了段誉一眼,慕容复将扇子扔到桌上,拖了张椅子坐下,似笑非笑问道,“段世子,现在可以说了吗”··段誉内心仿佛在一百米急速短跑,心虚的火焰炽烈燃烧着。
为什么为什么段誉急得只差没在原地打转,额头已渗出微微细汗···“是……是,”段誉咬了咬牙,闭眼豁出去般喊道,“是我伯父说的。”
“保定帝”慕容复眉头一挑,淡淡道,“说下去·”··段誉强挤出一丝笑意,脸色极为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支支吾吾道,“当年……你爹慕容博在雁门关外,受了伤……恰好我伯父从那里经过,救了你爹。”
边说,边偷偷打量着慕容复的神色·见他坐在桌边面无表情,也不知想些什么,段誉吞了吞口水,接着胡诌道,“救的过程中,你爹怀里掉出一封信,上面写了些跟复国有关的事。
我伯父看了,等你爹伤好后,劝他不可恣意妄行·”·稍作停顿,顺了口气,段誉感觉自己越掰越顺畅起来,“你爹为了感谢我伯父的救命之恩,便将这秘密告知,并恳请他保密。
我伯父宅心仁厚,不忍打破你爹的复国梦,便承诺,大理会位处中立,不帮忙也不阻拦·后来,我偷进伯父书房,在他记轧里看到了这么一小段,才知道的·”说完,再次偷瞄了一眼慕容复,小声做了个结尾,“就是这样。”
·慕容复眼帘轻垂,檀黑如墨的眸子化作动人水波,漾动着意味不明的深光··段誉也不敢再擅自开口,只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半晌后,慕容复才慢条斯理问道,“这么说,你伯父,还将此事给记下来了”轻悠的话里,隐着无形的压迫。
段誉忙道,“伯父说了,此事他从未告诉任何人·后来,也当着我的面将那记轧给烧了·”未免慕容复不信,又可怜兮兮地补充道,“为了这事,伯父还狠狠惩罚我了。”
抬眼看向段誉,见他满目委屈,慕容复不禁笑道,“哦你伯父,怎么惩罚你了”·空气里凝重的压抑,因慕容复这一笑,瞬间瓦解。
气氛再度轻松起来···也不知慕容复究竟信了几成,但见他不再追问,段誉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差点虚脱地瘫倒在地··伸手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段誉随口答道,“罚我抄了十天的道德经,还说再犯错,便加倍罚抄。”
说完,抬头去看慕容复,却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刚才那拭汗的动作,也被他一一收入眼中··段誉忙缩回手,尴尬地笑了两声,低头不再言语···如果这一趟能平安回大理,不到剧情发展时,他绝对不再出门。
在家虽然日子无聊了点,但总好过对着慕容复这只人精·说到心计城府,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不小心被他剥皮拆骨,那可是死得太冤了···思绪还在胡乱游离,只听见耳边传来慕容复仿若不经意般的问话,“这么说,世子对道德经,一定是如数家珍了。”
段誉的心轰然爆炸,脑海仿佛遭遇海啸般肆意翻腾着·他不会是要我背道德经给他听吧·段誉此刻想死的人都有了。
想到慕容复接下来的话,不禁如临大敌,面若死灰,背上渗出一层的虚汗来··闭眼等待“死亡”的召唤,片刻后,感觉慕容复的手摸上他的头顶,柔声道,“好了,让人带你回去稍作歇息。
瞧这小脸,”掏出手帕擦了擦段誉脸上的细汗,戏谑道,“汗水都能洗脸了·”··目送段誉回房,慕容复这才扬唇而笑,宛如自言自语般朝风波恶道,“倒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和他说完话,心情都觉明朗了不少。”
“公子爷,”风波恶紧皱眉头,正要开口,慕容复头也不回地手一抬,道,“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见慕容复这般言语,风波恶也放下心来,不再说话。
·在燕子坞留了几日,段誉寻着机会便问慕容复,为何还不见段正淳前来·问话时,慕容复正站在庄子门口吩咐女仆去办些什么,听见段誉在身后发问,遣退了女仆后,回身朝他恍然大悟般笑道,“差点忘记告诉世子了,镇南王已回大理去了。”
“什么”段誉一步上前想要揪住慕容复的衣襟,却碍于身高问题而改抓住他的袖子,怒道,“他怎么又回去了是不是你使了什么诡计”·慕容复手指曲卷,“啪”地一下弹在段誉的脑门上,“我答应他亲自送你回大理,所以他就回去了。”
·段誉摸着被慕容复弹疼的地方,恨不得拿刀眼割得他鲜血淋漓,“你说真的”·这货是不是患有虐人症没了扇子,就拿手来弹人,真是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肉疼。
·“真的·”慕容复笑意满满地点头,接过女仆递来的青灵宝剑,朝段誉道,“走吧”·见慕容复迈步走向水岸边的小船,段誉这下肯定他果然是要送自己回大理的,忙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才一脚踏上船沿,只听见慕容复笑眯眯地道,“送你回去,是一定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送,何时送到,我就不敢保证了·”·段誉脚下一滑,差点摔下船去·幸好他眼明手快一把扶住船身,这才有惊无险地狼狈爬上船内···“你果然在耍我”段誉恼怒地起招劈向慕容复,被他轻松挡下。
“在下何时耍过世子了”慕容复执剑拦下段誉的招式,神色认真的纠正道,“我不过是在逗你而已·”·段誉气得只想吐血。
以前怎么不知道,老金笔下的慕容复,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想他曾经阅读《天龙八部》时,虽谈不上对书中的慕容复了若指掌,但至少也懂了个八成。
就怎么没看出来,在他阴险狡诈卑鄙虚伪的外表下,竟还包藏了一颗厚颜无耻的祸心呢··小船稳稳划出燕子坞,女仆站在船头迎风而笑·听着身后段誉和慕容复的对话,心中只觉有趣万分。
放眼眺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女仆启唇吟唱,“拂水竞何忙,泛舟归偏驶·双燕衔泥入堂来,众雏还识故巢居·春烟暝渡微,落花得泥香·年年岁岁流莺去,朝朝暮暮眷恩宠。”
歌声柔曼,回肠荡气·段誉虽听得赏心悦耳,却仍不由得泛起一身鸡皮·心中暗道,这慕容复也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了,一首江南小调,居然还要著上“众雏还识故巢居,朝朝暮暮眷恩宠”这句话。
··扭头见慕容复正在闭眼假寐,段誉想着不如就这样将他推下太湖,念头才在脑海闪过,就听见身旁那人眼也不抬的道,“段世子还是安分坐着的好。
现如今已经出了燕子坞,再落水,可没有衣裳替换了·”·段誉狠狠白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千年老妖”后,索性侧头看向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感觉到身旁人的闷气,慕容复弯唇淡笑···湖风拂过,携着水露荷香扑鼻而来,小船悠悠摇入迷雾丛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 · · ·第 11 章· ·小船绕过燕子坞另一侧向北划去。
数个时辰后,在无锡水畔停靠··慕容复率先走上岸,回身想要去拉段誉,却被他一掌拍开··慕容复笑笑,丝毫不以为然,转身沿着石子路往无锡城内走去。
·段誉朝女仆连声道谢后,几步追上慕容复,道,“人家划船也很辛苦的,你招呼不打就走,真没礼貌·”·慕容复脚下未停地边走边道,“那下次便由你来掌船好了。”
“你……”·段誉气得语噎·想要反驳,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更好的言语,只得怒气冲冲地上前朝他狠狠踹了一脚,却被他飞快躲过。
·日头下,慕容复笑意盎然,如沐春风·段誉却是满脸怒火,星眸也因生气而愈发的黑亮,一副只想将慕容复剥皮拆骨的忿忿神情···“饿了吗”也不管段誉如何生气,慕容复看了眼旁边的酒楼,笑道,“先进去吃点东西,好存足力气继续厮闹。”
段誉听他一席话里含尽揶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越过他身子抢先走进酒楼,噌噌噌地往二楼上去了··跑堂的过来招呼,段誉一眼瞧见慕容复跟了来,忙大声道,“小二,你这儿有什么好酒好菜的,只管上满桌子。”
指了指慕容复,道,“这位公子爷付账·”··慕容复走过来对着段誉坐下,将剑搁在就近的桌边,笑道,“段世子可真是,菜多了不愁啊”·“我有什么好愁的。”
段誉抓起一双筷子,笑嘻嘻地道,“你慕容复不是很有钱么说什么金银珠宝从不缺·怎么,吃你这么点东西,就心疼了”··慕容复端起壶倒了杯茶,递到段誉面前,慢悠悠地道,“这银两既是花在你身上,我自然不心疼。
反正,”抬眼瞅了正在喝茶的段誉一记,意味深长道,“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噗……”·段誉一口茶全噗在了桌上,“去你的一家人。”
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道,“谁跟你一家人”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慕容复端茶悠然喝了一口,道,“你又在心里骂我了,是不是”·几日的相处下来,段誉也算摸透了慕容复一半的脾气。
料定他不会生气后,索性一口承认道,“你倒很有自知自明,知道还问·”·果然,慕容复毫不气恼,只是笑道,“段世子还是这般率直可爱,当真是有趣的紧。”
那笑容倒映在段誉眼里,激起他一层的鸡皮疙瘩,蹙眉啐道,“恶心,呸”··才说完,只见几个乞丐拥上楼,沿桌讨了一圈后,来到慕容复和段誉所坐的桌前,乞讨道,“大爷,行行好吧”边说,手中破碗边抖,一股的腥臭味直往段誉鼻子里钻。
见慕容复坐着全无反应,段誉起身走过去,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后,将整袋银子往那乞丐碗中一扔,阔绰道,“全赏你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那几个乞丐如临大赦,忙不迭地磕头道谢后,满是感激地离去。
·跑堂的将菜端了来一一摆上,段誉也不等别人招呼,提了筷子就吃··慕容复喝了一口清茶,看着段誉狼吞虎咽的吃相,道,“段世子可真是大方·”·“那是。”
段誉塞了满嘴的菜,口齿不清地接道,“反正是你的钱·怎么,心疼了”·“我的心倒是不疼·”慕容复慢条斯理道,“只是我怕过一会儿,世子的心要疼了。”
“为什么”段誉埋头苦干,随口问道··慕容复笑眯眯地道,“你刚才这般大方,将我的银两给了那乞丐,这顿饭,世子是要自己结账么”··话音刚落,段誉一口菜滑进气管,辛辣的感觉随即冲上脑尖,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端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清茶,好不容易顺了气,段誉这才问道,“什么你没钱付账”·“本来是有的·”慕容复一脸的无辜,耸了耸肩道,“刚才你把我的银两都赠与那乞丐,你忘了”·“你”段誉拍桌而起,感觉自己的喝声引来众人瞩目,只得怏怏坐下,压低了声音道,“你没钱了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叫小二上菜了。
现在,我都吃了一半,你叫我怎么办”··慕容复努嘴朝那桌上的佳肴示意,“这饭菜既是你吃的,自然是由你来负责了,我可管不了·”·“你,你真够无耻的。”
段誉指着慕容复,咬牙切齿怒喝,“这个时候才说不管我·若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王府好好做我的小王爷,至于落魄到这个田地吗”·慕容复伸手拨开段誉的手指,满目茫然地问道,“可是没有银两,你叫我如何帮你”·“你……”·段誉顿时没了语言。
他很确定,慕容复这番话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装出这么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想让自己去求他···段誉撇了撇嘴,忿忿然起身,一身孑然傲骨的望着他说道,“我就偏不求你。”
说完,大步走至厅中,朝四周所坐众人抱拳道,“各位英雄好汉,在下大理段誉,因遭奸人陷害,被带到这个地方·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若哪位肯出手相助,日后段誉一定结草衔环,以报答英雄的大恩大德。”
慕容复坐在原位,笑吟吟的看着段誉在厅中抱拳求助,手指捏着袖袋里的一包银两,心中暗有赞许··看他年岁尚小,却能这般毫无畏惧,倒也真真不俗。
不过……·慕容复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旁人不是观望就是嗤笑,竟无一人出手相助,不由得暗笑摇头···段誉木愣愣地站在厅中等了半晌,发现居然无一人吱声,不禁火冒三丈,大声喝道,“喂你们一个个的,还是不是江湖人士了怎么都见死不救的亏电视里把你们一个个演成大侠义士,原来都是明哲保身、表里不一之辈”·刚说完,众人皆怒,正要开口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一爽朗笑声从角落传出。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引得段誉循声望去,只见一青年从东角座走出,口中称赞连连不断,“好一个小娃儿,虽是言语犀利不饶人,却也一语道尽暗里玄机,倒比我们这些虚度年岁之人,更为直言坦率。”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身穿墨青布袍,已洗得微微泛白·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招牌国字脸,段誉一见就已猜出八九分——此人定是乔峰无疑。
段誉心中一个激动,差点就扑上去抱住来人大腿哭喊:大哥啊您老人家怎么才来呢·虽是心里这般想,却终究不敢付诸行动。
只因乔峰现在尚算年轻,和段誉也未曾结八拜之交···按捺住内心的澎湃,段誉上前煞有其事地朝乔峰抱拳道,“多谢英雄,请问高姓大名·”·乔峰伸手摸了摸段誉的脑袋,大笑道,“什么英不英雄的,小娃娃只管拿这银两去结了帐,日后再能相遇,便是你我果真有缘。”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段誉手中,转身大步下楼去了···段誉几步追上前,正要跟着下楼,后颈被人一把拽住提了回去·扭头去看,只见慕容复笑意盈溢的道,“看来,段世子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啊”·段誉被他拎着走回桌边,悬空的四肢一阵胡踢乱打,骂咧道,“慕容复,你快放了我。
我不跟着你了,我要跟着那个人·人家比你好多了,才不会象你一样厚颜无耻,专拿戏弄我为乐·”·慕容复提着他坐下,笑意可掬地道,“段世子,你说错了,本来就不是你跟着我。
你忘了这一路,算我跟着你才对·”··“屁话”段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当我是傻子你跟着我还对我这么不好,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不傻么”慕容复反问,“你不信我,为何跟我来这儿”·段誉再一次被他堵得毫无还嘴的余地,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他心闷得慌。
“还、还不是你说的,要送我回大理·”段誉强挺着脖子粗声道··“我说送,你就信”慕容复笑颜灿灿,眸子闪动着灼灼光耀,“那你到底是信我还是不信”·段誉气得将银子拍在桌上,大喝一声,“小二结账”然后蹭蹭窜下楼去。
·哼什么玩意儿·在中国地图上,无锡离大理也就那么一指长的距离·我就不信了,没你慕容复,我还回不去大理了··段誉几步跑下楼,撒开蹄子就往街道的尽头跑去。
·慕容复提剑跟下楼,见段誉没命似的猛跑,不由得失笑摇头,身子纵地一飞,跟了上去· ·· · · · ·第 12 章· ·几步追上段誉,慕容复伸手将他提起,脚下未停地继续朝前飞去。
风在耳边呼呼吹响,道旁树木纷纷从身边倒退而过,段誉被慕容复抓着,死劲蹬了两下,没能挣脱,张口就喊,风从口中猛地灌入,吹得他赶紧闭上双唇,老老实实的待在慕容复怀中。
慕容复脚下越飞越疾,顷刻间便已出了无锡城·段誉见他身形潇洒,换步间未见半点喘息,不由得心生羡慕,暗道,等以后我学会了凌波微波,也要象他这样,轻功飞得就好像后院散步,不带一丝的喘气。
·才想完,慕容复收步停身,带着段誉纵身跃上一树高枝,低声道,“莫声张,你瞧·”·段誉硬生生掐住声音,循着慕容复所指的方向一看,不远处的山坡处,两拨人马正箭弩相对,气氛煞是紧张,大有一言不和便拼死一搏的意味。
再待仔细瞧清楚时,哪里是两波人·分明是一大群人,对持南海鳄神岳老三一人···“怎么是他”段誉小声问道,“他不是该回西夏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瞪着他的那些人是谁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气氛怎么这么僵硬啊”·见他毫不歇气的问完所有问题,慕容复忍着笑凑唇至段誉耳畔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炙热的暖流顺着耳后滑入衣襟,段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微微挪着身子移开一些距离,朝身旁之人低吼,“离我远点”·慕容复揽在段誉腰间的手蓦地一松,惊得他差点跌下树去。
好在他眼明手快一把抓住慕容复,才避免了被摔的厄运···“你嗑药了”等平稳身形后,段誉劈头便道,“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摔死我”·慕容复啧啧摇头,“你这孩子,真是难伺候。
是你叫我离远一些,我刚要动,你又怪我松了手,依你之见,该如何”·段誉怔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别贴这么近对我说话就行。”
“你是说,”慕容复启唇在段誉耳后轻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这样吗”··一阵酥麻的感觉在热气拂过的地方弥漫散开,段誉以手肘撞向身旁那人,怒道,“就是这样,你没长耳朵吗”·慕容复置若罔闻地伸手拨了拨段誉耳畔,手指捏着他小巧的耳垂恶意揉搓,道,“这小耳朵长得,倒比世子本人可爱多了。”
段誉再也无法隐忍,怒吼一声,“慕容复”声音不大,却惊动了不远处的那拨人马···“何人在此”那群人手按刀柄,各个摩拳擦掌,纷纷跃跃欲动,仿佛只等慕容复出现,便要拔刀相向。
慕容复也知行迹败露,倒显得不慌不忙,贴在段誉耳边说了句“在这儿等我”后,纵身跃下跳至一处土包上站定···段誉一直觉得慕容复那厮卑鄙无耻外带脸皮超厚,但此刻见他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惊得那些人惶惶惊遽,不由得嗤笑道,既被武林人称之为“南慕容”,也未必毫无缘由。
光是看他那吊威亚似的飞下,就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想到这里,听见那群人朝慕容复吼着询问名字,段誉忙收敛心神,认真观看···慕容复不卑不亢,既不作揖也不行礼,只淡淡道,“在下路经此地,无意管辖各位的闲事,还请各位英雄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敬。”
那群人见慕容复果真不是岳老三的帮手,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一些,口气却仍旧凶狠,“既然只是路过,为何躲在树上偷听”·慕容复扬笑,猛地耳旁传来一阵微动,他偏头一避,那股风势朝前径直扑去。
只听见一声惨叫,那群人惶遽散开,中间地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尸体的头颅咕噜滚到一旁,暗红的血从断头处喷涌而出,湿了一片土地···段誉虽穿到武侠剧中已有一年之久,但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到,当下胃中一阵翻滚,口中“哇”地吐出几大口酸水,手脚一阵发软,差点失了力气摔下树去。
·“岳老三,你竟敢再杀我帮中兄弟”那群惊恐的人随即化恐惧为悲愤,拔刀的拔刀,敲竹竿的敲竹竿,架势一触即发··段誉仍在呕吐,肺腔内的苦胆汁都被倒了个干净。
不远处的骚动并未引起他的注意,现在他满鼻子都充溢着浓郁的血腥,趴在树杈上的身子一阵发软,双脚猛地踩空,猝不及防地往树下载了去··惊叫还卡在喉间尚未逸出,一道身影从后方疾步飞来,接住段誉飞至那群人的最前方站定。
·“乔兄弟来了·”那群人一见来人,随即大喜涌上前,纷纷喊道,“乔兄弟,就是这个人,杀了我帮中众多兄弟·”·来人正是乔峰。
只见他放下段誉,朝在场的人拱手道,“各位,乔某来迟了·”·慕容复在段誉摔下树时,正闪身避开岳老三的探来的爪风,反手朝那掌气扑来的方向打去。
那岳老三本就是个全凭自己喜好行事之人,见慕容复持剑挡来的动作里含尽绵绵内力,当下心中大喜,上跳下窜地起招攻过去,口中犹自喊道,“好好好,你的武功不错,你来陪我耍耍。
刚才那些龟儿子,真是没趣的很,一点也不经打,两下就把他们的头给喀嚓一下扭断了,没意思,没意思”··那群人见岳老三口出狂言,心中愤怒难平,提了各自兵器就要冲上前去替被杀的兄弟报仇,却被乔峰拦下。
慕容复本不想与岳老三纠缠,虚晃了几招以作应付后,只见那边段誉从树下猛地摔下,正要抽身去接,岳老三五根手指又缠了上来,两人连连相斗,慕容复一时不得脱身,心中既烦又急。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段誉被放在地后,离那尸体更近,血腥味更见浓郁,当即胸腔内一阵排山倒海,转身奔至一旁大吐特吐起来··乔峰看了一眼段誉后,上前查看了那具尸体,对激愤的众人道,“从伤口处看来,之前帮中弟兄被杀,并非同一人所为。
此事来得突然,大伙儿应查清后再做定夺·”·乔峰一席话合情在理,岂料他才说完,那群丐帮弟子纷纷怒道,“分明是同一人所杀,有何好辩解的之前兄弟死时非我等所见,方才王兄弟就在我们眼前被那恶人杀害,难道还有假的不成”··段誉好容易吐尽胃里污秽之物,正扶着树干起身,见那群丐帮弟子各个慷慨激昂,却由着慕容复独对那岳老三,当下火气直冒,冲上前劈头便道,“喂我说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既要报仇,怎么不去对付那恶人一个个在这边高谈阔论,却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替你们在前面挡着,好不要脸·”·说到最后,段誉还意犹未尽地朝他们啐了一口。
·也怨不得段誉这般厌恶慕容复,却还要替他说话·只因在段誉心中,人和事的划分只是纯粹的好与坏·慕容复几番戏弄,令他心有反感,然则如今丐帮弟子与那岳老三敌对,却让慕容复无端揽下这祸事,怎能叫他心中不气·段誉只觉此事极为不公,绝对与“好”字挂不上边,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逞完口舌之快后,才见那多名丐帮弟子脸色大变,似有要揍自己的意图,这才忙忙地躲到乔峰身后去了。
·乔峰原是一门心思只在丐帮弟子身上,经由段誉提醒后,这才发现慕容复与那岳老三斗得正急·从旁观战,慕容复剑法如行云流水,招招连绵不绝,俨然未用尽全力,却已令岳老三应接不暇。
乔峰先安抚了丐帮弟子,再对段誉道,“你那位兄长剑法卓越,断不会吃亏,兄弟只管放心·”·乔峰生性豁达豪迈,也不欺段誉年岁尚小,说话一如对他人般直言不讳,更以“兄弟”相称,段誉心中对他好感徒然上升。
·心知乔峰绝不会妄下断言,段誉不免内心稍有安定·转念又想道,怪了自己没事替他瞎操什么心最好是让他就死在这里,然后剧情里不再有慕容复,自己也不用整日担心燕国复兴,十年后也可稳稳当当娶了王语嫣幸福过日子。
想着,段誉不由得嘴角咧笑,才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乐了两分钟,慕容复逼退南海鳄神后纵身跃来,一把抓住段誉回身飞回树杈上,朗声道,“岳老三,今日我等不与你纠缠。
若想比武打架,你面前之人够你打到明日·”说完,又朝乔峰道,“多谢少侠救我贤弟·”··乔峰抱拳起笑,回敬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心中却暗下惊叹,看这少年年纪轻轻,却是剑法已登堂奥,来日前途不可限量,作为将远在自己之上。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人说偶是慕容复的亲妈,不得不说,乃们真相了·不过儿媳妇小柿子,偶也一样心疼的·TAT·亲爱的们,乃们看文,记得都要吱声那……· · · · ·第 13 章· ·那岳老三刚觉这一架打得他浑身痛快了两分,见慕容复带着段誉就要离开,哪里肯同意,手上起着招数就要追赶而来。
乔峰几步上前拦下岳老三,手中掌风从他肩头扫过,将他生生逼退,道,“且不论我帮中兄弟是否由你所杀,如今这眼前一条人命分明葬送你手,今日若阁下不给个交代,也休想轻易离开此地。”
··段誉站在树杈上远远看着乔峰,见他面带豪气,凛然生威,不禁心道,虽然和原著里相差了十来岁,但这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差别···慕容复一手搂住段誉,道,“我们走。”
“等等,”段誉拉住慕容复的袖子,“再看看·”··原本段誉也不爱看这打架的场面,只是那结义大哥乔峰此刻就在眼前,段誉想着,既然自己已经知道剧情,为何不与他提前结拜了,日后再被这慕容复戏弄时,也好有个靠山。
想到这里,虽不知慕容复是否真有心要走,段誉也顾不得那句要遵循原著的话,忙拽住他低声道,“你不是想复国吗趁这机会留下来,到时见机出手帮丐帮一把,等你日后有需要时,他们也一定会帮你的。”
这一招在原著里,慕容复可是将它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现在段誉盗来用用,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慕容复挑眉一笑,目光直视着乔峰,唇畔却贴近段誉耳边道,“你想留下来看个热闹,就直言罢了,何必找这借口。”
·两人正在对话,也不知道那岳老三骂咧着喊了什么,只听见乔峰道,“既是如此,就请阁下暂留一宿,明日等云中鹤到来再行对质·”·岳老三收起爪风,咧嘴道,“他奶奶的,老子不管你们对质不对质,老子想走,你们这些龟儿子谁也拦不住。”
那乔峰虽现在并非丐帮帮主,但因他素来性格豪迈,爽朗不羁,也颇受帮中兄弟推崇,如今见岳老三口出污言,那些丐帮弟子不由得大怒,纷纷欲要上前拿那南海鳄神。
·段誉扯了扯慕容复,道,“咱们下去·”·慕容复抱着段誉几步飞下,在乔峰身前站定··那多名丐帮弟子才刚被乔峰平息了怒火,见慕容复和段誉再度回返,正在猜测其用意时,只见段誉隔着一段距离朝那岳老三喊道,“南海鳄神,你还记得我吗”·岳老三回头瞧见段誉,张嘴就笑,甚是丑陋的五官挤成了一堆,道,“小娃儿,原来是你,你那大哥慕容复来了没老子还等着跟他比试比试。”
·在场之人无人不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想他未及弱冠便已声名鹊起,剑法超群且武功渊博,为人更是居高不傲,礼贤下士,众人早就心生一睹这少年英杰的念头。
只是慕容复行动缥缈神秘,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少有关他的事迹也是靠江湖三教九流之口汇集而成·现听岳老三道这小娃儿是慕容复之弟,又想起方才那出手的少年称呼小娃儿为“贤弟”,众人忙将视线转向段誉身旁那人,眼中满是窥探与打量。
·段誉笑眯眯地看着慕容复,以眼神询问,在见到他挑眉示意后,朝岳老三喊道,“南海鳄神,我大哥哥今日不在·不过我料想他明日会来,不如你在日等候一日如何”·“叫老子等那慕容复”岳老三不屑地哼道,“没这个道理,老子也从不耐烦等人。
奶奶的,哪个龟儿子来了老子也不等·”··见岳老三骂骂咧咧的就要走人,段誉不慌不忙地接着道,“你要真走了,才更没道理·你想想,先不说你跟我大哥哥比武之事,如今他们说你杀了人,”努嘴朝旁边丐帮的人撇了撇,道,“虽然我知道你岳老二为人仗义又信守承诺,但他们不知道。
今日你就这么走了,清楚的,就道你是不耐烦才走的,而那些不清楚,还以为你胡乱杀了人后又没胆子承认,怕了他们,所以才赶紧躲着逃走·”说着,见岳老三神色似有松动,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岳老二从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人多难免口杂,一传十十传百的,保不准会把你传成什么样的人。
我要是你,就留下来,也好让他们瞧瞧,你岳老二是那种贪生怕死只敢做不敢当的人么”·一席话落,只说得岳老三连连点头,道,“好,小娃儿,你说得老子我心里舒服。”
又对乔峰等丐帮弟子道,“你们听好了,岳老二我也不怕跟你们这些龟儿子对质·明日午时,咱们还是这里见·”说完,纵身跃起,黑影从头掠过,转眼不见了人影。
·那些丐帮弟子听闻段誉身边少年并非慕容复,不禁心有失望,又见段誉侃侃陈辞哄得那岳老三留下,遂又心中大喜,忙纷纷上前道谢··其实就算那岳老三不愿留下,乔峰心中也自有办法迫使他走不得,但终究免不了要动拳脚见功夫,现见段誉寥寥数语扭转逆局,也心生敬佩,上前拱手道,“多谢小兄弟妙言,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段誉心想着反正迟早是要结拜的,索性大方道,“我叫段誉,他是……”·“在下姓木,草木的木。”
慕容复还礼笑道··乔峰又回了礼,这才走到一边同那些丐帮弟子商议事情去了···段誉撇着嘴角讥讽道,“还姓‘木’呢什么草木的木,明明是木头的木。”
慕容复唇边漾着一丝笑容,戏谑道,“刚才那两声大哥哥叫得不错,再叫一声如何”·段誉就知道他会得势不饶人,一脚跺在他的步履上,却被他飞快闪开,心里又气又羞,恶声道,“你做梦”·慕容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里满是教诲,“好贤弟,这般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难道是你大理段氏的作风”··段誉瞪了他一眼,心知与他说不通理,转身正要走,却被慕容复一把拉住,道,“今日走不成了。”
段誉问道,“为何”·“你不是想看热闹么如你所愿,留下来瞧完这场热闹再走·”慕容复半真半假说完,见段誉脸色一沉,似有发作之意,不由得扬唇而笑,道,“逗你的。
你这孩子当真是有趣,日后有你相伴,也不觉得无聊了·”说着,见段誉扭身就要走,忙拉住他导入正题,“好了好了,我且问你,难道你就没瞧出,这之间还有别的什么吗”·段誉见他十句话里通有九句半是在戏耍自己,本不想再多理会他,偏又抑制不住好奇,脱口问道,“别的什么”··慕容复弯唇轻笑,眸子似明镜般清亮,低声道,“西夏一品堂与中原素有纠纷,四大恶人被一品堂收做己用的事,他们还不知情。
但若明日那云中鹤等人来后,此事必会言明,到时这其中利害关系,就并非丐帮与岳老三的私人仇怨那般简单了·”·段誉在脑中仔细一想后,也觉甚有道理。
转念又想着,自己穿来这里是为享福,没理由参与他们的打打杀杀·便对慕容复道,“那咱们快走罢·”··慕容复没能忍住的改在段誉脸上拧了一把,手感尤为满足地道,“走不了了。
是你说让我留下,好为复国做些打算·如今这打算虽落了空,但我却不能叫他们明日坏我计划·”·“计划”段誉下意识问道,“是指你在西夏一品堂化名做内伏的事吗”·才说完,段誉便懊恼得只想咬了自己舌头。
刚想开口否认方才那句问话,就见慕容复眸光一闪,脸上漾着似笑非笑,柔声道,“段世子当真是无所不晓啊却不知此事,世子又是从哪本记轧里看来的”· · · · ·第 14 章· ·入夜,林子燃起一簇篝火。
乔峰和丐帮的其他弟子坐在火堆的西北角,慕容复带着段誉坐在另一边··见段誉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慕容复笑着挪过去,紧挨着他道,“怎么这般神情,倒显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不说还好,一说,段誉忿忿扭头瞪着他,犀利的眼光只差未化成刀片将他凌迟处死···见段誉凶神恶煞的样子,慕容复忍俊不禁道,“奇怪了,我既听从了你的话,未再追问你,为何你仍这副模样,像是我欠你了十万八万似的。”
段誉随手捡起脚边的树枝在地上胡乱划着,悻悻道,“你是没追问我,但做为交换条件,一直到明日午时我都不能再和乔峰说话,你也太莫名其妙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慕容复手指勾起段誉的下颚,迫他和自己对望,笑道,“怎么,我不叫你和那乔峰说话,你心里委屈了”见段誉冷哼了一声就要转过头去,慕容复指尖微微用力,抑止住他的动作,含笑道,“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若你觉得心中不平,就将你为何知道我在西夏一品堂的事说与我听,那我就让你去和那乔峰说话。”
段誉拍掉慕容复手,将头扭向另一边,正在心底胡乱思忖着借口,就听见慕容复笑吟吟的道,“之前你为那复国之事找的借口我也不信,你若此刻还想再生借口,不如两个一块儿想了。”
·一席话落,段誉顿时熄了火气,原本想要随便乱诌个理由的念头也随即化为泡沫···算了,起先没能想个好理由,现在再来说也已经晚了·段誉撇着嘴角黯然想道,看他别的本事没有,一对针眼倒是比什么都锐利,居然能看出自己对乔峰有着想头……·刚想到这里,只见慕容复一手揽上段誉的肩头,眸子里笑意流转盈耀,道,“贤弟,别想了,那乔峰可比你大上两轮有余,这般年纪,都可以做你父亲了。”
“你无耻”段誉甩开慕容复的手霍然起身,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腿肚上,怒骂道,“龌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卑鄙下流”··话语不大,却清楚落入乔峰等人耳中。
见慕容复一脸不以为然的笑意,段誉脸颊一红,转身朝林子深处奔去了···乔峰起身,疑惑地望着段誉离去的方向,正在心中犹豫是否该去追来,慕容复持剑起身,隔着火堆朝乔峰拱手道,“让乔兄看笑话了。
我这贤弟素来性子骄纵,脾气不免也大了些·”·乔峰本就觉自己毫无立场去插手别人之事,如今见慕容复这般说,便顺势道,“小孩子闹些脾气也是常有的事,兄弟还是速速将他寻来,这入夜深了林子不安全,若是迷了路就更难寻人了。”
慕容复还了礼,循着段誉离去的方向寻去···奔了一段距离,在一棵参天古树前,慕容复看见段誉正狠狠踹着树干出气,口中犹自骂咧着,“慕容复,你欺人太甚,你当爷爷我是好欺负的,你等着,等我学会了六脉神剑,我要叫你脑袋开花,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正在骂着,一只手从后伸来将段誉抱起,惊得他心一震,差点漏跳两拍,“是谁”扭头就想看身后之人,却被他另一只手覆住眼帘,段誉心中惶恐无限扩大,喝道,“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本大爷我才不怕”··“哦”耳边传来慕容复强忍的闷笑,“你真的不怕吗”松开怀抱,转过段誉的身子,看着他一脸的苍白,戏谑道,“瞧这脸色,都吓得没了血色,还只说自己不怕。”
段誉定睛一瞧,见来人竟是慕容复,心跳这才缓缓平复·刚顺了两口气,怒火随即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扑上前抱着他的手臂就要咬,却被他顺势一把搂入怀中,手指捏着他的下巴笑道,“瞧瞧,又来投怀送抱了不是段世子容姿绝佳,若是女子,在下收了也无妨,只可惜……”·慕容复啧啧摇头,话语里满是惋惜。
段誉却是听得心火直冒,无奈双手被他抱着无法动弹,只得忍气喝道,“放开我”··慕容复心知他已被气得头脑发胀,见好就收道,“不如你告诉我,为何非要去找那乔峰不可。
我听着若是合理,不但放了你,还送你去那乔峰身边,如何”·可惜段誉此刻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丝毫不领他的情,脱口骂道,“关你屁事我找谁,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是我的谁呀你不是自恃聪明吗何必还来问我”·段誉这一厢骂完是舒坦了,慕容复见他口出污言完全没有一个皇家世子的模样,霎时哭笑不得,捏着他的下巴迫他开口,边端详边道,“这么口齿伶俐,段世子一定没少饱读诗书。
原来大理段氏就是这般教育的皇子,倒真叫在下意外之余又觉钦佩·”··“去你的”段誉剜了他一眼,道,“你损人不带脏字,才是个中高手。
亏你还是燕国贵胄后裔,看这性情模样,比那些屠夫走贩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想着自己这一番话,定会引来慕容复的隐怒,谁想他只是淡淡一笑,松开了手。
·段誉狐疑地瞅着他,揉着被捏疼的下巴,心道,这人脑袋嗑枪子了居然也不讥讽回来,实在是不像他的性格···慕容复顺着回去的路走了两步,回头见段誉还站在原地,不禁笑道,“怎么还想留下来再去捶捶那树”·段誉咬牙切齿刚想开骂,一道念头在脑中闪过,已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蹲下/身摸着脚踝对慕容复道,“我走不动了,刚才踹树把脚给扭了,现在疼得很。”
慕容复眉头微挑,唇角漾着一丝明了的笑意,走过去在段誉身前蹲下,偏头问道,“受伤了脚扭了”嘴角笑意扩大,伸手朝段誉的脚踝处探去,“正巧了,除了接骨我也不会别的。
来,我替你瞧瞧·”··“等等等等”段誉忙拦下慕容复的手,抢道,“骨头没错位,就是有些疼·”蒙我呢让你一瞧,我不就露馅了。
未免慕容复不信,段誉暗里死劲捏了一把大腿,强逼自己溢出两滴眼泪,水汪汪地看着他道,“真的可疼了,要不你背我回去吧”··慕容复本想一口拒绝,却在见到段誉泪眼朦胧的双眼后,也不知怎么的,心下一软,不由自主应道,“好。”
话语脱口而出后,心中又觉万分懊悔·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转身以背对着他道,“上来吧”·段誉未想慕容复竟会这么爽快,一愣后,随即回神乐滋滋地附了上去,双手勾住慕容复的脖子,心满意足的叹道,“人肉垫子,就是舒服啊”·慕容复嘴角一抽,徒地失笑摇头,背着他往出林子的方向走了去。
· ·作者有话要说:[img]d14z_2.gif[/img]看完这一章,相信大家会真相很多·偶小幅度的解释下,慕容复之所以喜欢逗段誉,是因为他平时所接触的人,都是英雄大侠之类的人,那些人,通常都是很平板的。
就好比王语嫣,一心崇拜她表哥,对慕容复唯命是从·慕容复自己随从婢女都是优秀的,所以他对这些人只会有表面的敷衍·当他遇见坦率直言,行事说话都异于常人的段誉后,就会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然后就会对他产生好奇与兴趣。
然后,正常的角度来看,段誉的话不算太幼稚一类型的·只是因为文里已经设定了他的年龄为9岁,所以大家看着就有那种代入感了·如果是19岁的话,可能就会是另一种想法了。
咋也不是强辩,总之,这是一篇发展段誉和慕容复JQ的文,喜欢的亲们偶三鞠躬感谢,不喜欢的不看偶没意见,只是请乃们说话厚道,不要负分,偶的小心肝儿太脆弱了,受不起刺激那……· · · · ·第 15 章· ·夜色愈渐深沉,等乔峰和那些丐帮弟子都已入睡,慕容复抱起段誉将他轻轻放置树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瓶沿着他身旁洒了些粉末后,提剑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慕容复前脚刚走,后面乔峰霍然睁眼·上前隔着一步之遥查看了段誉,见他身边洒着一圈若隐若现的银粉,显然是毒不是药,不禁心中暗道,定是那木公子有事离开,又不放心自己等人,便将这毒埋在四周,以免他人接近。
·想到这儿,正巧见一只小虫沿着那粉末爬进圈内,瞬间身子抽搐了两下便僵硬了,乔峰背上渗起一层的细汗··若不是自己无心入眠,正巧瞧见他那动作,想来也断不会料到这小兄弟身边是淬有剧毒的。
然则乔峰只道慕容复是心系弟弟,免他不慎落入歹人之手,所以这般举动也能全然释怀,不想慕容复心中却另有一番打算···慕容复自小便以“复国”为己任,只要是能达成心中所愿,明枪暗箭对他来说并无差别。
这小瓶毒药也是出门前随手带上的,虽慕容复心高气傲素来不屑于使毒,但今日过后,四大恶人与丐帮会面,若是一言不和双方闹了起来,这私事难断事小,若将西夏一品堂抖了出来,便会涉及到宋朝与西夏。
而眼前慕容复自知军饷筹备不足,手中除了包不同等人外也少有其他拥戴者,若此时两国交战,即便是慕容复想从中得利,也是无从入手··所以,只有制止这场会面,让两国交战延期——若能在自己各方面已准备充足时再开战,那是最好不过的。
·慕容复脚下疾步飞走,转眼已离段誉所睡之地隔了数里之远·约莫着四下无人,慕容复走进一处树丛后,低着身子在脸上摸了半晌,出来时,已俨然是个长着些许胡须的青年汉子。
飞身又行了一段路程后,慕容复停步在一处上坡站定,从怀中摸出一只短笛置于唇边吹响··不消片刻,一道身影划过夜空,从天而降在慕容复身后站定,“大半夜的叫魂呢怪不得在西夏没见你人影,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来人声音尖锐刺耳,响在这深夜的林子里,显得格外阴恻··“云中鹤,”慕容复转身看向来人,沉冷如水的目光里透着无形的压迫,“那丐帮弟子可是你所杀”·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原来南海鳄神岳老三和叶二娘离开大理后,竟未回去西夏·两人在大宋东游西荡招摇过市,一边随意虏杀人命一边当做是游山玩水般逍遥·而那云中鹤在西夏等得不耐烦,又经不住段延庆的一再追问,便从西夏一品堂跑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半路遇上丐帮的人,两边言语不合打了起来·云中鹤早就在西夏憋得手脚发痒,如今碰上这些丐帮弟子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岂有不成全的理一架打完,云中鹤毫发未伤,那几名丐帮弟子却是无一幸免存活。
·下午那南海鳄神早已通过四大恶人独有的传讯方式,将丐帮弟子欲要理论之事告知云中鹤·现见慕容复前来询问,那云中鹤也不推脱,一口承认道,“杀那几个小喽啰,还不够我塞牙缝。”·慕容复也不想管四大恶人的闲事,只道,“明日林中理论,我劝你别去的好。”
云中鹤闻言嘿嘿一笑,问话里却无半点笑意,“当然要去·不去,那群叫花子还只当我云中鹤怕了他们·”··慕容复勾唇冷笑,话语里满是讥讽,“叫花子你自是不用怕,但西夏此时正是得你们这些高手传授武艺之时,想来你出一品堂之前段延庆并不知情,也未知会赫连将军。
你冒冒然杀了丐帮的人,若能私了倒也罢了,如是为此引起西夏与大宋之战,你可知,现在西夏兵力尚不强盛,这误国大事,你云中鹤能担当得起吗”·云中鹤斜睨了慕容复一眼,笑得尤是轻蔑,“李延宗,你少拿这种话来压我。
不就是杀了几个叫花子,也值得你大半夜的跑来教训我我跟你道虽同,却不相为谋·明日那叫花子的约,我是定要去赴的,到时我叫他们也知道知道我穷凶极恶云中鹤的厉害。
至于那西夏跟大宋开不开战,我没兴趣·”··慕容复见他这般说,知他是不会在明日暴露自己西夏一品堂的身份,便也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江湖之事素来如风流传,四大恶人被西夏一品堂招募的事,也必是瞒不了多久的。
不过眼前能拖一时算一时,总得叫我多准备一些,才能在事发之时抢收渔翁之利··想到这里,慕容复转身就要走,却被云中鹤喊住,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宋朝境内”·慕容复头也不回地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才说完,只听见耳边一阵异动,慕容复眉头一蹙,道,“快走,有人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原来是那乔峰尾随慕容复一路跟来。
只是入夜林子路不好走,其间慕容复又因那乔装打扮而隐蔽了一次,所以才让乔峰落了后·现在他虽人已寻了过来,但也还在半里之外的地方·只是这静夜林子悄然无声,乔峰行动间带起一阵微微风响,落入慕容复这等内力深厚之人耳中,却是尤为清晰。
·云中鹤见慕容复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脾气一上来竟待在原地不肯离去·最后无法,慕容复只得起招上前朝他攻去,三五两招将他逼走···这边云中鹤刚走,那边乔峰人已近在眼前。
夜幕里,乔峰只远远看见一道瘦长身影飞走,却也瞧得不是很真切·等再靠近时,只见一留着少许络腮胡的青年站在前方·乔峰走上前抱拳道,“不知阁下深夜在此,所谓何事”·慕容复本是侧身对着乔峰,心知自己这一转身,定会给他看去全部容貌。
而自己现在这模样,偏又实在不是汉人面貌··想到这里,慕容复索性也不言语,手中青灵长剑出鞘,朝乔峰径直攻了去···只因下午在林子里也曾目睹乔峰出招,慕容复心想,乔峰性情豪迈且武功不俗,年纪轻轻便已名扬四海,誉满天下,这‘北乔峰’的名头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此刻他既看不出自己真实身份,不如借这机会去试他一试,看看在这武学造诣上,究竟孰人略胜一筹·只见慕容复手中长剑绵绵而去,乔峰斜踏两步,身子一侧轻巧避开,那剑尖绕着他的肩头擦过,慕容复右手回势,左手一探,从右边臂下穿出拍上乔峰胸口。
乔峰后退数步,既不与慕容复回招,也不让他近身伤了自己···慕容复迎面试探了他数招后,收剑问道,“为何不还手是瞧不起在下,还是不愿和在下比试”·乔峰忙拱手笑道,“兄弟误会了。
既然说是比试,又岂会有‘瞧不起’的道理只是今日天色甚晚,此地此时也并非比试的好时机·”稍作停顿,见慕容复脸色微和,这才接着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兄弟。”
在得到慕容复的颔首示意后,问道,“敢问兄弟这么晚了,在这林间做什么在下追着一位朋友来到此处,不知兄弟可曾瞧见”··慕容复听见一席问话分明是在暗里试探,正想拿言语哄骗他过去,一道念头在脑中徒然闪过,慕容复心中再生一计,起笑道,“不知兄台追的这位朋友,是何人”·乔峰见慕容复眸光闪耀,面带微微笑容,并无敌意,当下警惕的心也不由得放松了一分,道,“在下这位朋友姓木,兄弟可知”话音刚落,只见对面那人扯掉脸上的络腮胡,朝自己淡淡一笑,问道,“乔兄口中姓木的朋友,可是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img]d15z_3.gif[/img]过渡章……过渡章……虽然是过渡章节,乃们还是要多多散花呀偶滴动力就是乃们滴支持,欧也· · · · ·第 16 章· ·月光迷蒙,借着淡淡光辉,乔峰定睛一看,对面那笑吟吟的少年,不正是“木”公子是谁·虽心中早已猜到这络腮胡子是“木”公子假扮,但真见他撕下胡须时,乔峰仍不由得一愣,随即回神笑道,“倒不知木公子这一出,究竟是何用意”·慕容复拱手回礼,道,“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姓木。”
见乔峰果然面露讶异,心中暗喜,接着又道,“在下复姓慕容,姑苏慕容复是也·”··语落,乔峰大惊,借着月光又仔细打量了慕容复半晌后,才忙抱拳叹道,“原来竟是慕容公子,久闻大名,今日得此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慕容复虽从不看重这外在的名头,但今日得乔峰一语称赞,也不免心中大为受用,笑道,“什么‘南慕容’,也不过是江湖朋友看得起,给了几分薄面而已。
在下潜伏西夏一品堂多年,也不过是想为大宋出一分力,尽自己力所能及之事罢了·”··乔峰听他一言,心中更为惊讶起来·银辉下,只见慕容复面色淡然,目光宛如山涧清泉般透澈无波,瞧不出一丝虚假或伪言的端倪来,又想到姑苏慕容公子在武林上的名声地位,当即已全然尽信,不禁心中肃然起敬,拱手道,“慕容公子为大宋忍辱负重,乔峰深感敬佩。”
·原来慕容复早就听闻了“北乔峰”,如今得见真人,见他三分豪迈里洋溢着七分英风飒爽,料想此人必非池中物,若能趁此结交了,将来复国之时也能派上用场。
换言之,即便是不出手相助,也可使自己免去这一劲敌··而乔峰也早已慕名姑苏慕容的名声许久,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心中引为遗憾·今日在林间时,见这少年剑法超群且性情谦和,已满是欣赏,突闻眼前之人就是慕容复,乔峰心下大喜,竟大有与他一见如故的感觉。
·两人相交,慕容复心里暗有盘算,乔峰却是真心实意···等两人结伴回到林子休息的地方时,天已蒙蒙见亮·早在来时的路上,慕容复便告诉乔峰,自己潜伏西夏之事鲜少人得知,希望他能严守秘密,免得走漏了消息,日后自己也不便行事。
乔峰只道慕容复这些年忍辱负重潜伏西夏,当真是为大宋出力,心中钦佩之余不禁肃然起敬,当下一口应允··两人回到火堆前,慕容复先将段誉从那毒圈中抱出,刚走到树下,还来不及将他放下,段誉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慕容复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几乎是反射性往后一退,整个身子从慕容复怀中跌出,狼狈摔在地上。
·“你想做什么”段誉摸着被摔痛的屁股,警惕地瞪视着眼前那人··慕容复眼角萦笑的上前,半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横眉怒视的人儿,笑吟吟的反问,“你说呢”·简短的三个字极为普通平常,然而从慕容复嘴里说出,段誉却觉异样的恶心。
还来不及多想什么,段誉言语快过意识,脱口而出道,“你无耻”··慕容复闻言眉头微挑,檀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我无耻你倒说说,我怎么无耻了”伸手抚上段誉脸庞,手指沿着脸颊滑下捏住他的下颚,挑起他的脸,似笑非笑道,“段世子虽是容姿绝佳,但到底年岁尚小。
若再等上个十年,或者在下还能萌生那一点无耻的心·”顿了顿,见段誉满脸涨得通红,慕容复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摇头惋惜道,“可惜了,这等容貌,若是生做女儿,必是绝色倾城……”·还未说完,段誉气愤难忍地一拳朝慕容复面门挥去,在靠近鼻尖处的前一秒被他轻松握住。
·段誉反手挣开钳制,跳起身抬腿便踢,慕容复身子一闪,令他踹了个空·段誉气得咬牙切齿,那人却仿若无事般笑意盈耀·点点笑容倒映眼底,段誉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整个身子往前直扑扑撞了去,一头闯入慕容复的怀中,手脚并用,连抓带踢,用尽全力推搡着。
只可惜段誉本就比慕容复矮上一截,如今整个人这么一扑,非但没有撞倒慕容复,更是身子直接落入他怀中,被他一把抱住,“怎么又投怀送抱了”慕容复一手搂着段誉,一手环过他的身子迫他手脚不得动弹,在外人眼里看来,两人姿势就像是拥抱在一起般亲密无间。
·“贤弟可是身子不适怎么脸颊这般滚烫”慕容复微微提声,音量不大,却清楚落入那边乔峰等人的耳中,“为兄早说不让你跟着,你偏又不听。
来,为兄抱你顺顺气,免得胸口闷得慌·”·“你,”段誉气得霍霍磨牙,手脚被锢无法挣开,恼羞成怒下张口便往慕容复脸上咬去,大有不见血不罢休的气势。
慕容复眼眸微抬,见乔峰正朝这边走来,手指悄悄移至段誉腰间的穴道点下,怀中那人身子立时一软,脑袋怏怏瘫靠在慕容复肩头···“慕容复,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段誉浑身无力的靠在慕容复怀中,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嘴张口便骂,才刚说了一句,只听见慕容复低声闷笑道,“乔峰过来了,你若想在他面前丢脸,只管再多说一些。”
段誉霍然闭嘴·对于这个未来的结拜义兄,他更多的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他留下好印象——更何况依慕容复这阴险的性格,就算自己不说什么,他也有本事把自己败得一文不值。
慕容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表扬,顺便不忘在乔峰走近前再次补充一句,“下次再骂换个词,都听腻了·”·段誉在心底无声诅咒了一句慕容复下地狱后,闷闷沉默不语。
·乔峰走过来朝慕容复拱手道,“慕……木兄弟,令弟可是身子不适”·慕容复抱起段誉轻拍着他的背,满目含笑的神情俨然是一位慈善的兄长,“可能是夜露深重,受了些凉。
乔兄不必担心,在下身上备了药,一会儿喂他服下,也就无大碍了·”·乔峰点头,刚欲开口说话,只听见那边丐帮弟子惊呼道,“马副帮主来了,真是马副帮主”··也顾不上和慕容复闲话,乔峰抱拳致歉后,反身朝对面走去。
慕容复抱着段誉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多名丐帮弟子围拥着一身形矮短的老汉从林子深处走来·那老汉身穿粗麻青布衫,肩肘处打满了大小不等的补丁·长形脸,山羊胡,一头蓬乱的灰发里粘着些许草叶。
慕容复嫌恶地蹙了蹙眉,见乔峰和那些丐帮弟子上前恭敬行了礼,正在思忖是否该去见礼时,只听见乔峰朗声喊道,“木兄弟·”··慕容复心知他有意将自己介绍给那副帮主——这一举动也恰好说明了,乔峰心中已将他视作知己。
想到这里,慕容复抱着段誉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语气甚是客气道,“久仰丐帮马副帮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只是舍弟患病在身,无法行礼,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一席话落,既显得慕容复态度谦逊,又暗里恭维了马副帮主,那马大元听得尤是悦耳,点头笑道,“木公子无需介怀,咱们叫花子不行这一套·”·慕容复弯唇笑笑,退至一旁站定。
·段誉趴在慕容复怀中,透过他肩头打量了那马大元半晌后,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这人长得真像削尖了的土豆,样子没一分,官腔倒是打得十足·”·慕容复刚想笑,又见乔峰等人就在身旁不远处,未免引来他们的注目,慕容复忍俊道,“我道是怎么突然安静不少,原来不过是面上装的样子而已。”
段誉瞪了他一眼,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被他抱在怀中,不由得脸一红,低声喝道,“解开我的穴道·”·慕容复勾唇一笑,正要开口说话,一阵疾风卷着树叶刮过,携风而来的,还有云中鹤那阴恻恻的声音,“受死的人都在,正好方便我一次杀完。”
· ·作者有话要说:TAT 偶泪如宽面流……最近BW情况实在是忒严重了,偶一个杆上挂三个钩子都钓不上来乃们这些BW……· · · · ·第 17 章· ·见云中鹤口出狂言,众多丐帮弟子纷纷叫喧道,“云中鹤,你杀我帮中兄弟,今日我等要将你碎尸万段,你速速下来受死”·段誉闻言噗嗤一声低笑出声。
慕容复抱着他退至一边,以眼光询问他为何而笑·段誉低声道,“这些人真是有意思,要杀别人,还要别人‘速速下来受死’,比电视里演的还要搞笑。”
慕容复挑眉问道,“电视为何物”·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段誉翻了翻白眼,嘴角撇着一丝讥笑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咱们这是跨时代的鸿沟,可不是一两句能够解释得清楚的·”··慕容复摇头失笑,还未说话,一阵风起,树叶哗啦抖动,云中鹤从那茂盛的枝叶中窜出,手中钢爪朝马大元肩头抓去。
马大元持以钢鞭迎面抽去,勾着倒刺的鞭子从云中鹤臂膀擦过,打在树上,击起无数落叶缤纷··“云中鹤,你无端杀我帮中兄弟,今日就叫你血债血偿”马大元手中钢鞭一起,呼呼风响。
正要出招,只听见凄厉的哭喊声响在空中,随之而来的,是怀抱一婴孩的叶二娘··丐帮弟子见那女人相貌清秀,脸上却划着三道血痕,正在吃惊之际,一人从树丛中走出,边走边粗声道,“老四你太没用了,要是老子我,咯喇一声全扭断他们的脖子。”
云中鹤嗤嗤冷笑,手中钢爪在阳光下泛着涟涟寒光,“今日来得正好,老子一次打个过瘾·”··段誉趴在慕容复怀中喃喃道,“真是趟浑水。”
声音虽小,却被慕容复清楚收入耳中,正欲伸手解他穴道的动作一顿,问道,“为何”·段誉透过慕容复身子看向那边对持的两拨人,道,“四大恶人虽只到了三个,却都是实力不容小觑的高手。
你跟乔峰现在火候不够,他打叶二娘你打岳老三才有一半以上的胜算·我看那马大元鞭子虽亮,实力却没有什么,估计要打那云中鹤都难了点,剩下的那些丐帮弟子就更别说了。
所以,”段誉笑眯眯地回望着慕容复道,“你若不出手帮他们,今天除了乔峰,其他人想全身而退,有点困难·”··慕容复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暗觉惊奇,又见他只说自己打不过那叶二娘,便道,“我若对那叶二娘,未必会输。”
“但赢得费事,不是吗”段誉总算扳倒了慕容复一次,毫不浪费的揶揄道,“若再练个十年,三个叶二娘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现在,”段誉啧啧摇头道,“还是麻烦了些·依我看,你去对付那岳老三或者云中鹤,倒更轻松一些·”顿了顿,见慕容复还站在原地不动,俨然一副看戏的神情,段誉不免疑惑道,“你是不打算出手相助,还是另有别的想法”··“丐帮乃中原第一大帮,”慕容复抱着段誉走至树旁将他轻放下,漾笑的眸子闪着点点深思熟虑,“若我今日出手助了他们,日后对我复兴大燕必有帮助。
此刻便是我囤积外部力量之时·你躲在此处,他们瞧不见你,也不会伤到你这儿来·”伸手点开段誉的穴道,刚起身,想起这娃儿鬼灵精怪的主意甚多,慕容复放心不下,转身又叮嘱了一句,“千万不可出来。
回头我还有话要问你的·”·段誉正要说话,慕容复食指触唇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后,起身朝乔峰那边走去···段誉虽有那看热闹的心,却没那看热闹的胆子。
不远处那可以称之为是战场的地方,高手云集,杀气纵横,即便是段誉再想听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也不敢以身犯险走近··他可不想没事拿自己小命开玩笑·段誉摸了摸脖子,心道,这颗脑袋自己还是挺喜欢的,还想多留它几十年呢·刚想到这里,见那边似乎是话不投机打了起来,段誉挠了挠后脑,立刻纠正道,丐帮跟那三个恶人能有什么投不投机的话估计是谈判不拢,翻脸了吧··见那边刀光剑影,一群人斗得昏天暗地分不清谁是谁,段誉暗下思忖道,若这是一场三VS三的比试,他保管有好几种方法打退那三个恶人。
不过现在既然发展成一场混战,他也再没有出面去调停的必要了——谁也保不准他出现会不会被叶二娘捏在手中做人质,最后还来一个撕票··这边段誉还在想着,那边两拨人的杀气与剑波已传到了这边。
·只见越斗越狠的人群中,慕容复一袭白袍衣袂翻飞,手中长剑如行云流水,瞬息万变,剑尖游走临空划过,慕容复身形被笼罩在一片光幕之中··那云中鹤手中钢爪寒光冷冽,缠至慕容复的右肩斜击下去,慕容复侧身避开,右手长剑顺势回击,剑锋擦着云中鹤袖摆划过,削下了他一片衣料落入空中。
慕容复剑势凛凛生风,招式百般变化,云中鹤始终摸不清他下一招会出在哪儿,东闪西躲,被他逼得十分狼狈···刚将云中鹤逼退几分,见那边马大元等人跟岳老三斗得艰难,那乔峰和叶二娘相斗又抽不开身,便纵身跳了过去,替马大元挡下岳老三那迎面扫来的爪风。
马大元身子就地一滚,躲过岳老三的手抓,见慕容复挡在前方,口中还来不及道谢,云中鹤已提着钢爪直扑过来,和岳老三一起两人围斗慕容复·马大元抚着受创的左肩起身,刚喘了口气,乍一见云中鹤钢爪横掠,拦腰劈向慕容复,忙脱口而出道,“小心”··慕容复剑尖一扫,划过云中鹤的手背,逼得他惊呼急退,连连往后退了数步才算拿稳手中钢爪。
慕容复一人对那两人本就尤是吃力,才刚逼退云中鹤,耳边只听见马大元一声高喊,心下一走神,岳老三已张牙舞爪地爪了过来,慕容复偏头一闪,那大手在他肩头狠狠带过,一片衣料被生生撕下,带着鲜血随风飘走。
·段誉一惊,心重重跳了一下·倒不是心疼或担心,只是觉得依着慕容复这等剑法渊博之人,竟能有人伤得到他,也真真令人惊叹了··想到再过十年,以慕容复的声望以及武功,除了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以及自己的六脉神剑,这世上再有人想要伤到他,也是绝不可能之事了。
思念在脑中转过,段誉不免心中洋洋得意起来·这慕容复再厉害,将来也是要败在自己手上的·等自己学会六脉神剑,就打得那慕容复哭爷爷求奶奶的,好一洗连日来的晦气。
想到这里,段誉心下大悦,就连半月来被慕容复屡次戏弄之事,也一并不放在心上···段誉躲在树后见那边几人斗得混乱,心里想着要帮忙又碍于自己武功低微,出去除了添乱也做不了其它。
正在心中犹豫之际,只听见一阵阴恻的低吼声从携风传来,那声音低沉沙哑,隐着一丝浓郁而无形的压迫,听得段誉心莫名怦怦直跳,好像有人正在拿锤子一下下敲打他的心脏一般。
那边云中鹤等三大恶人听见这声音,收了招势迅速靠拢,对乔峰、慕容复道,“今日老子有事,改日再继续·”说完,三人纵身飞起,瞬间消失了踪影。
·那三人刚走,那刺耳的低吼声随即停止·段誉呼出一口气,才刚平定两分心神,只见慕容复和乔峰说了些什么后,朝自己走来,一把拽起他笑道,“戏看完了,咱们也该走了。”
“就走啊”段誉隔着慕容复瞅向乔峰,满心不舍·还没结拜呢,就要走了,再见指不定是多久以后的事了·段誉心里只想着前去跟那乔峰再多说几句话,好让他对自己更加印象深刻一些,便对慕容复道,“你刚帮丐帮对付了三大恶人,他们怎么也该好好感谢你的。
不如咱们……”·还未说完,慕容复已拎着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似笑非笑道,“那乔峰早知我是何人·想做之事即已做完,此刻离去,才能叫他们心存感激,无法忘却这恩情。”
·段誉扭着身子还欲挣扎,猛地瞧见慕容复肩头溢着鲜血的伤口,动作霎时怏了下来,口气甚是生硬地道,“你这人真够自虐,血都流成河了也不弄一下·你要恶心别在我面前,我看着反胃。”
慕容复勾唇笑笑,放下段誉,随手取出一块丝帕缠上肩头,却因单手不便数次使得那帕子滑了下来·段誉站在一旁看了他半晌,最后实在没能忍住,上前狠狠拽过丝帕,一边动作粗鲁地替他包上,一边恶声强调,“我可不是在帮你,只是不想你恶心我”··慕容复见他唇红齿白,琉璃星眸因恼怒而益发的黑亮,竟比平日见得更加惹人疼爱,当下心思一动,伸手在他脸颊死劲拧了一把,笑眯眯地道,“多谢你了”· · · · ·第 18 章· ·段誉眉头剧烈跳动两下,抓着丝帕打结的手用力扯紧,在看见慕容复眉间一蹙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道,“不必客气。
以前替我家那些猫狗包扎,习惯了·”·慕容复嘴角抽了一下,摸了摸段誉的头顶后,起身朝前走去···段誉跟在他身后,见他一反常态沉默不语,当下心中只觉别扭万分。
过了片刻,实在受不住这沉闷的气氛,段誉闷闷喊道,“喂你说要送我回大理,不会食言吧”·慕容复停步回头,不答反问,“你为何会知道三大恶人之事”·“啥”段誉一愣,突然想起自己曾在战前对慕容复说他几人的实力区别,顿时大汗自额头渗出,整个人石化般僵硬在原地。
·慕容复走至段誉身前,笑意灿然道,“按理,段世子应是从未出过大理才对·为何却对在下复国,乔峰、四大恶人之事了如指掌”·在慕容复眼光的逼问下,段誉只觉自己似乎越缩越小,只至最后隐在地上消失无形,却仍躲不过慕容复满是笑意下那对压迫的眸子。
·见段誉耷拉着脑袋,下巴都已抵在了胸口,慕容复勾唇一笑,伸手挑起他下颚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问道,“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口齿伶俐来着么”·段誉没好气地拍掉慕容复的手,狠狠剜了他几眼后,干巴巴的道,“慕容复,咱们说好了,这事以后有适当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
你现在问我,我也没法跟你解释,毕竟,”抬眼偷瞄了慕容复一眼,正好瞧见他眸子深处笑意一闪而过,段誉在心里骂了两句后,道,“毕竟我跟你不是一个时代层次的人,你说的,我能听懂,我说的,你就未必能听懂了。”
·“哦”慕容复挑眉淡笑,拖长的尾音落在段誉耳中,无端引起他一阵头皮发麻,“你倒说说看,何事是在下不懂的·”·段誉揉了揉略微发痒的鼻尖,朝慕容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你堂堂姑苏慕容公子,能有什么不懂的只是这事说起来太话长了,一年的时间也说不完。
不如这样,”段誉笑容灿烂夺目,打着商量道,“现在我急着回大理,你也有事要忙你的,咱们就不说这个·等下回你有空时,我再挑个黄道吉日跟你好好说说,咋样”··慕容复的笑声低低传至段誉耳蜗,“我并未有事要忙,你大可现在说明。”
走上前摸着段誉头顶,眉间眼角满是暧昧笑意,“若一年时间不够你说明,两年、三年如何”·段誉毒光湛湛的一双眼睛在慕容复身上狠戳着孔,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丫的有够无耻”,脸上却笑得好比山花绽放,“你不是还在西夏做卧底么再不回去,你上司要是怀疑你了,那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不白费了”唯恐慕容复不放过他,段誉急忙忙地举手发誓,“下次再见,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的”··慕容复笑得意味深长,看着他的眼睛里也是微光闪闪,慢条斯理的反问,“真的”·“真的真的。”
段誉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磕得跟那小鸡啄米似的,“比珍珠还真”·只要能拖过这一时,下次再见,我就差不多练好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了。
段誉在心里偷着乐·有了这两样绝世神功,十个慕容复也不怕···段誉满心只想遵循原著,想着慕容复这一去西夏,再登场也就是十年后杏子林的事了·那时就算慕容复乔装成李延宗来追杀自己,有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自己怕他个XX·想到这里,段誉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仰头长笑的欲望。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宝典在手,天下我有”··将段誉眼中遮掩不住的光点尽收眼底,慕容复勾唇笑笑,伸手揉乱了他头顶的发丝后,道,“走罢。”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见慕容复转身就走,段誉稍愣随即回神跟了上去·难道他真不追问了这么容易打发·段誉虽心中疑惑甚多,但只要慕容复不再多问,他也乐得轻松。
当下收了心神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间深处···慕容复先带段誉在就近的镇上换了衣服,再买了一匹马共骑上路··段誉虽对他只买一匹马的举动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然而慕容复只是简单的两句话,便使得他哑口无言,“银子只够一匹马的钱。
何况,就是给你马,你骑得动么”·段誉低头打量着自己九岁的身子,心底无限黯然··慕容复先将段誉抱上马,自己也跟着翻身骑上去,在他身后坐定,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扬蹄而去,瞬间消失在路天相接的尽头。
·从无锡到大理,段誉在心里小小的估计下了后,除去刮风下雨餐风露宿半路换马休息的时间,半个月跑回大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哪里知道慕容复带着他边走边停,两人一路纠缠了近二十日才到大理边境。
段誉心里那个气,无处宣泄·既打不过慕容复,骂他又屡屡被驳了回来,时间一长,段誉也懒得再与他较口舌之争,直接忽视他的存在··慕容复打着“沿途欣赏风景”的旗帜,终于在二十日后将段誉送回了大理。
·刚进大理不远,便见段正淳和刀白凤等人正在前面等候,慕容复策马上前,抱着段誉下马后,拱手道,“段王爷·”·“多谢慕容公子将犬儿平安送回。”
段正淳忙回礼笑道,“府中已备下酒席,请慕容公子移驾王府一叙·”·“多谢王爷·”慕容复看了看正被刀白凤紧拥在怀的段誉,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段誉听他这般说,心里暗暗啐道,骗谁呢真有要事还故意带着我晃悠了二十天···慕容复朝段誉瞟了一眼,仿佛看透他内心所想般,眼底浅笑流转。
走过去半蹲下/身摸了摸段誉的头,慕容复温和的口吻俨然一位慈爱的兄长,“段世子,我走了·”抬眼刀白凤正在和段正淳说话,慕容复凑近段誉耳边低声道,“可别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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