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同人)段誉的噩梦人生+番外 by 沈令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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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同人)段誉的噩梦人生+番外 by 沈令澄(3)
··段誉心一惊,正在暗叫不好之际,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在那群西夏人身后站定,黝黑锐利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他·段誉循着视线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来人身形颀长面色蜡黄,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出本来面貌。
段誉双眸圆瞪,张大的口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这货不就是慕容复乔装的西夏将士李延宗吗··看着对面那人冰冷无情的眸子,段誉正想着要不要跟他打个商量,走走后门让他放人算了,只听见他沉声低喝,“杀了他”那几十个西夏士兵随即手持刀剑砍了上来。
段誉话到嗓子眼处给硬生生吞了回去,慌忙闪身避开,那刀锋顺着他的脸颊擦过,削断他一绺黑发摇摇坠坠飘入空中···李延宗手中大刀挥了上来,段誉眼见那刀刃已逼近眉间,心中慌忙喊了声,这下彻底完蛋了谁想那刀拐了个弯从段誉鼻尖划过,仿如不经意般割在他身旁那拔刀欲砍的西夏士兵手上,将那人手中的剑挑起不着痕迹地甩向段誉。
段誉反射性接剑,面上却不由得咧开一丝苦笑·大哥,我不会用剑的··西夏士兵将段誉围在屋中间,拳脚刀剑齐齐上阵,朝他身上的致命处毫不留情的砍去。
·李延宗大刀挥下,从段誉右手背险险劈过,带起他手中的长剑刺向身旁一士兵的胸口,紧接着抽剑回身,刀锋在段誉的后背擦过,刀柄轻轻一撞,段誉收势不住的往前扑了去,长剑直直插进迎面而来的西夏士兵腹中。
段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士兵面目扭曲地倒地,伤口处涸涸冒血,一股浓郁刺鼻的腥臭味在屋子里弥漫散开··段誉胃里一阵翻搅,想吐的欲望愈发强烈·还未等他将喉间的酸水压下,身后强敌再度攻来,段誉转身扬剑就砍,李延宗刀刃先一步挡下他的长剑,手中微一用力,刀带着剑同时朝另一边的西夏士兵身上飞去。
追兵来的不多,十几个人就这样被段誉稀里糊涂的给杀死了···看着满地的尸体,段誉也顾不得李延宗的刀锋就在咫尺,扔了剑奔到一角死命呕吐起来·仿佛要将三天前的饭菜一并倒出来般,五脏六腑都狠狠拧搅成了一团。
等段誉吐得胃里只剩几口酸水的时候,扭头一看王语嫣,人家正好好的坐在草堆处,一脸的平静澹然,丝毫不将这血腥场面放在心上·段誉暗自摇头,心里由衷的佩服一句:丫的比我强多了··李延宗也不急着去催段誉,靠在门边等他吐完的过程里,朝王语嫣问道,“他是你什么人”·王语嫣心知眼前之人才是来人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听他这么问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心里有些害怕,面上却不肯露出半点惧意,佯装镇定道,“他不是我什么人。”
“那他为何救你”李延宗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其听上去沙哑而冷沉··王语嫣看了一眼还在角落吐得忘乎所以的段誉,轻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想他应该是看我表哥的面子,才救我的·”··李延宗眸光一闪,嘴角滑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问道,“为何这么说”·王语嫣霎时奇怪的看了看他,仍一五一十回道,“他与我表哥是旧识,虽然两人相处时有些针锋相对,但他们还是极为要好的。”
见李延宗似有不信,王语嫣想了想,补充道,“人家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我瞧他和我表哥就是属于,貌离神不离的那种·”·李延宗怔然愣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蹙眉道,“你可知你方才那番话的含义”·“知道啊”王语嫣莞尔一笑,娇花如绽般的容颜顾盼生辉,“他们是知己好友。
虽然现在不是,但将来一定会是的·”··李延宗见她一脸的天真烂漫,无声叹气后,执刀走向段誉,刀尖指着他后颈冷声道,“跟我出来·”·段誉结束完最后一口酸水,抓着袖子擦了擦嘴角,小心避开地上的尸体,跟着李延宗一深一浅地往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V文的一些废话:这文十号开始入V,入V当日按例更三章·我照着自己大纲算了下,篇幅不会很长·基本上我所有的文,没有超过100章的。
(除了风云的番外)·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躺好接受敲打o(╯□╰)o· ·PS:对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在这里表示由衷的感谢·接下来,不管是继续追文的,还是放弃不看的,都没有关系,我仍然抱以感恩的心感谢大家。
另外关于评论换分的问题,从别的作者那抄来的·留言字数达到25个字以上,就可以得到作者赠送的积分·25字1点积分,超过部分50个字1点积分,1000字的长评20点积分,点数均由系统自动生成。
这样就可以免费看了··因为我每个月能送的分数是有限的,我会选择一些评论送分,只要我加精的评论,都会送分的·· · · · ·第 32 章· ·段誉慢吞吞地跟着李延宗走出木屋,一边拿袖子胡乱擦着嘴角,一边神色慵懒的问道,“干嘛”·捕捉到李延宗眼底飞快闪过地一丝微光,段誉勾起一边的唇角假笑道,“慕容复,在我面前还装啥。”
·李延宗面无表情的看着段誉,冰冷无波的眸子里沉淀着一抹思忖的光·半晌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递给段誉,“解药·”·段誉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那只小花长颈瓶,心中满是狐疑。
他居然主动拿解药救王语嫣——难道这货突然发现王语嫣的好,转性喜欢上她了··段誉迟疑着不肯接药,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正要开口时,那人压低了的嗓音从旁传来,“解了毒后带她去找包不同,让包三哥送她回曼陀山庄。”
末了,仍觉不妥,又补上一句,“你不许去·”·段誉倍觉莫名其妙的白了他一眼,蹙眉道,“我不会去的,你放一千万个心·”·李延宗脸色这才柔和了一些,将瓶子塞入他手中,道,“稍候你去前面十里亭等我。”
·段誉皱着眉头接过瓶子,正想来一句“我为毛要听你的”,但在对上他那沉冷的双眸后,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分明就是同一个人来着,怎么换了个妆后气质感觉差这么多段誉心里暗道,要是每天对着这张胡子拉碴的蜡黄脸,还不如慕容复那张俊美的笑脸来得舒服一些。
·李延宗食指触唇吹出一记响亮的哨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路的尽头奔来·李延宗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段誉弯唇一笑,道,“你若不来,后果……”·话未说完,就在段誉觉得他带着胡子笑时分外诡异时,那人已策马扬长而去,惊起路上一层泥土迎风扬落。
·段誉无语地看着李延宗远去的背影,嗤笑出声后,拿着小瓶进木屋给王语嫣解了毒,两人出门走了百米后,发现前方树下栓着两匹马,段誉忙不迭地上前解了缰绳递了一匹给王语嫣,两人骑马前行。
半路,王语嫣道,“段公子,我还是放心不下阿朱、阿碧,不如我们再回去瞧瞧可好”·段誉刚要点头,转念想着,慕容复说了是要找包不同送王语嫣回曼陀山庄,若是要带她回头去找阿朱,岂不是又要耽误一段行程还是先送她回去的好,这样自己跟慕容复以后也不用再扯上关系了。
·清了清嗓子,段誉笑道,“王姑娘你放心,我猜阿朱阿碧她们一定没事·”·王语嫣瞟了段誉一眼,正猜想着他是不是不愿随自己回去,猛不防见前方路边站着两道身影,再等定睛一瞧,可不是阿朱阿碧是谁王语嫣大喜,忙下马上前朝她二人盈盈笑道,“你们没事,太好了。”
阿朱偏头一笑,脸上浮动着一抹喜悦的光,“恩,是丐帮的乔大爷救了我和阿碧妹子·”·段誉仔细研究了她脸上的神情后,得出结论是:原著果然是很强大的,阿朱小姐和乔峰大侠的恋爱就要从这里开始了··一想到原著,段誉这才后知后觉地惊醒,最后结局好像是乔峰跟阿朱都死了——先杀了对方再自杀……咳、咳,虽然中间过程曲折了点,时间相隔漫长了点,但总结成一句话,也就差不多是这样了。
原著里本主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这事摊自己身上,那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思绪还在游离太空之际,身旁王语嫣已出声唤了好几回,“段公子……段公子”·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啊”段誉骤地回神,一脸茫然地看着王语嫣和阿朱阿碧,“啥事”·阿朱格格娇笑,手指轻掩红唇,道,“我们在说,想叫你与我分别假扮成公子爷和乔帮主,去天宁寺把受困的丐帮弟子救出来,如何”··“叫我扮慕容复”段誉如临大敌般慌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想扮他。”
虽说原著力量不可逆转,但慕容复这厮卑鄙无耻脸皮之厚无人能敌,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无数次拜倒在他的厚颜无耻下·更何况,去西夏人中间救人,李延宗也在那儿,自己不是没事撞上枪口给他看笑话么·这般左思右想一后,段誉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我不去,我扮不来你家公子。”
·未曾听出段誉话中的含义,还以为他是担心露出破绽,阿朱嫣然一笑,安抚道,“放心,有我在,一定叫别人瞧不出你是假扮的慕容公子·”·段誉眼角一阵剧烈抽动,辩解已到了嘴边,阿碧上前笑意盈耀的道,“段公子,你与我家公子爷是旧识,又是乔帮主的结拜义弟,如今他二人被中原的人误会,你难道不该帮帮他们吗”··段誉不得不承认,慕容复和他身边的婢女随从,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简短的一番话,将慕容复和乔峰放在一起,又晓以大义,逼得段誉不得不点头答应···两人换了衣装打扮后,段誉再次从树丛后走出时,俨然就是慕容复本人··摇着手中折扇,段誉低头打量着自己一身慕容复的装扮,扬唇弯出一抹弧度。
慕容复,这一次要给你捅出什么篓子,你可别怨我···段誉版的慕容复和阿朱版的乔峰,携手走进天宁寺时,段誉一眼便从那群西夏人中瞧见了李延宗·恰好同时,李延宗看见“自己”从门外堂而皇之的走进,眼一沉,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挑。
对上李延宗檀黑如墨的眸子,段誉咧嘴一笑,眼底一道促黠的光飞速闪过,抱拳朝在座的西夏人哈哈笑道,“那啥,我是慕容复·‘北乔峰,南慕容’知道吧我就是那个南慕容,人称慕容公子的,就是我了。”
话音才落,阿朱没能忍住的嘴角一抽·与此同时,李延宗眉头狠狠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然扩散···那群西夏人早闻慕容复的大名,对他极为推崇,如今得见真人时,竟是这般模样,不由得一愣,半晌后回神朝慕容复抱拳回礼道,“久闻‘北乔峰,南慕容’之盛名,今日得此一见,实感荣幸。”
段誉猜这个朝他回礼的人多半就是赫连铁树了,便笑嘻嘻的回道,“好说,哈哈,好说”·赫连铁树脸色一僵,霎时回神将段誉让至上座。
段誉也不推辞,就着那唯一的首座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身子慵懒的放松在宽大的太师椅里,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踮着··阿朱脸色铁青,站在段誉身旁不着痕迹地拽了他一把,段誉却置若罔闻的继续咧嘴傻笑着。
·赫连铁树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后朗声笑道,“慕容公子真性情,倒也是个爽快之人·”·段誉大手一挥,笑得那个狡诈,令坐在一旁的李延宗渗出了一层的冷汗。
“将军客气了,其实我这人别的没啥,就一点爽快·”段誉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袍子上的灰尘,笑容灿烂堪比阳光,“我为人爽快,做事也爽快。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说话,大胆调戏女人·哈哈”·在场之人,除了阿朱和李延宗外,包括赫连铁树在内,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囧囧有神。阿朱和李延宗则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好似抽象彩画。··阿朱心里现在那个悔恨,如果能时光倒流,她一定会在自己说要段誉假扮慕容复之前,把自己一掌呼死···“慕容小子,”最早按捺不住的南海鳄神从角落里蹦出,朝段誉阴声怪气道,“我看你这人油滑得很,我问你,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让我瞧瞧·”说着,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斜睨着段誉,摇头道,“我师父还说要让你跟我比试来着,我看你瘦的骨头还没三两重,能有何用”·段誉心中雀跃,暗想着,要的就是你出来挑衅,你要不来,我这独角戏还真唱不下去了。
段誉双手一拍,惊起四座后,指着南海鳄神笑眯眯的问道,“你师父是哪一位啊”·南海鳄神冷哼一声,洋洋得意道,“我最近新拜了一个师父,他的六脉神剑独步天下。
你不是常说你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你就将这六脉神剑耍几招出来,我就信了你是真的有本事·”··段誉撇着嘴在心里一哼,暗道,谁让你信来着不信更好。
·堂下西夏人个个瞪视着段誉,那赫连铁树想借南海鳄神一做试探,所以也未曾出声·至于李延宗,独自坐在人堆的后面,眼帘微阖,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段誉缓缓起身,懒洋洋地抖了抖双臂,朝南海鳄神摇头啧道,“说你不懂,你还装懂·啥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意思就是拿别人的功夫去打别人。
现在你师父又不在这儿,他也没拿六脉神剑打我,我怎么还给他况且,”段誉嘿嘿一笑,补充道,“你师父大理段世子武功高强,人品一流,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就是我慕容复见了,也要退让三分。
他若真的使出六脉神剑来打我,”摇了摇头,段誉一脸的遗憾道,“我估计我打他不过·”··阿朱站在首座旁,脸上的神情以由最初的青转紫,紫转红,几度深浅颜色变化后,余留成现在的一脸苍白。
·见南海鳄神似有要发作之意,段誉忙一敲脑袋,笑道,“对了,你瞧我这记性,果然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也衰退了·阁下不是要瞧六脉神剑吗容易得很。
虽然你家那位英俊潇洒仪表不凡的师父不在,但这六脉神剑我也恰好学了一招,难是难了点,但是要演练一下还是没问题的·”·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段誉施展凌波微步从堂上几步跃了下来,在屋内悠闲走了一圈后,右手内力疾出,一道白光很给面子地从指尖射了出去,打在对面梁柱上,将偌大的柱子钻出一道空心小洞。
段誉虽有心败坏慕容复的形象,但‘该收手时要收手’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毕竟现在身处敌营,太过装傻充愣了,可是会引来对方恼羞成怒的厮杀···南海鳄神呆愣的看着那柱子上的小孔,很快回过神来,大笑道,“好极好极听闻这六脉神剑江湖失传已久,慕容公子居然会,佩服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段誉转身走回原处坐下,身子歪歪斜斜的坐在太师椅里,一副无骨鸡柳的模样·众人见他才刚露了一□手便即刻这般,不由得面有抽搐,也不知这慕容公子是不是私下品行不端之人。
段誉笑灿灿地瞟眼去看角落里的李延宗,见他眼睑若有似无般轻眨了一下,似在暗示什么,段誉笑容霎时收敛,在心底仔细猜想着·这个时候,好像是……··正想着,耳边传来赫连铁树要阿朱显一身手的话,段誉大惊失色,顾不上动作幅度过大,从怀中掏出小臭瓶捏在手中从鼻子底下凑去。
说时迟那时快,除段誉以外的在场每一个人,都中毒瘫软在地无法动弹··段誉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抬眼去看李延宗时,只见他眸子闪过一丝微光,脸上淡淡的神色似赞许又似戏谑。
段誉脸上一阵燥热,忙收回视线将小瓶子凑到阿朱鼻前给她闻了闻,解了她的毒后,毫不理会那些西夏人的救助,两人将天宁寺的被困之人给全救了出去···等大功告成后,段誉和阿朱急忙忙撤离,出门会合王语嫣和阿碧后,沿着小道跑出数百米远,在一棵大树前停下,阿朱也不顾妆还未卸,回头狠狠瞪了段誉一眼,道,“你方才在那寺里,为何要故意这般辱没我家公子爷”·王语嫣闻言忙问发生何事,阿朱将段誉在寺里的言行一五一十告知,顿时三个女人脸色齐变,一同忿忿然的瞅着段誉,目光里满是怒意。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求你去假扮我家公子爷了·”阿碧眉头紧蹙,正眼都不愿再看段誉··“段公子,我表哥何处得罪了你,你为何要这般毁他名声”王语嫣话语温柔,然而隐在其内的薄怒却是一听既出。
“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阿朱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树草丛密处卸妆··段誉心知自己这么一搅,肯定是得罪了三个姑娘的·但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想要解释,王语嫣等人压根就不搭理他。
·耸了耸肩,段誉甩着手中扇子走到另一边的树丛后开始脱去慕容复的衣袍··外袍,中衣一件件被扔在地上,直到身上只剩一件单衣时,段誉才吹着口哨去草丛里找自己原来的衣服。
一股疾风从后方凌厉而来,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只手点上了他背后的穴道··段誉霎时僵立原地,眸子往一旁瞟去,慕容复那张俊美温雅的笑脸随即映入眼底··· · · · ·第 33 章· ·段誉心一惊,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口齿伶俐来着·”慕容复一手搂上段誉的腰侧,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稀薄的单衣传至他的肌肤上,手指若有似无般在他腰上轻柔抚摸着。
段誉只觉一阵酥麻从腰间弥漫散开,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仿佛燃着火焰般,烈烈灼烧着···“慕容复,解开我的穴道,”段誉瞪着身旁那张欠揍的笑脸,咬牙切齿道,“否则我一定叫你尝尝六脉神剑的滋味”·“六脉神剑,”慕容复停靠在段誉腰侧的手缓缓上移,在他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另一只手却一把捏上他的下颚,迫他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笑意温柔的道,“方才你在天宁寺那般言行举止,我都没生气,你为何生气”·“屁话”段誉甩不开背上那撩人心脾的手,只得佯装镇定道,“我看见你就来气。
拿开你的手,免得我恶心”··见段誉双眸圆瞪地瞅着他,黑亮的眼睛闪着潋潋光点,脸庞涨红,水色双唇倔强的抿着,慕容复心中微有异动,捏着他下巴的手不禁放松了一分,“是阿朱给你换的妆想不到你扮起我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你以为我愿意”段誉虽心底有些慑于他那笑意闪闪的眸子,面上却益发嘴硬的回道,“怎么,看我败坏了你的好名声,你生气了心疼了”·慕容复微微一笑,俯身凑唇在他耳畔轻声低语,“生气是有一点,心疼么……却是心疼你。”
·背上的手还在暧昧的游走着,感觉着耳边传来那人说话时带出的炙热气流,段誉身子温度缓缓增高,有些口干舌燥道,“你毛病了,心疼我干什么废话少说,快放开我”·慕容复干脆将段誉一把抱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笑道,“你毁了我的名誉,现在我跟你讨回点什么,不为过的。”
段誉本就被他点了穴道不得动弹,如今让他这么一抱,身子愈发僵硬,一根神经紧绷,脸上浮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慕容复,你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吗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酌情处理。”
·慕容复低声起笑,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呢飘入段誉耳蜗,“这一次,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放屁”段誉破口骂道,“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要什么赶紧说,说了赶紧给爷滚蛋”·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慕容复双手搂着段誉,笑眯眯地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要你……”顿了顿,在见到段誉脸色刹地一青后,闷笑道,“跟我回燕子坞。”
段誉徒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却红得仿佛浸了血般,再度出口的话明显底气不足,“你吃错药了一句话非要分成两段说完·”稍停片刻,又觉得似有哪儿不对劲,忙道,“喂我觉得你真的可能吃错药了,怎么才一下没见,你就变得……变得这么无耻”··段誉只恨自己脸皮不够厚,关键时刻还是修改了言辞,心中郁闷道,同一情景,同样的言辞,只是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又再度上演了一次。
老天爷难道你眼瞎了不成任由慕容复这货为所欲为···虽然话意偏了些,慕容复却听明白了,眼中一道深光闪过,唇角依旧笑意灿然道,“你愿不愿随我回燕子坞”··段誉正要一口拒绝,突然听见王语嫣在树丛外喊道,“段公子,段公子”·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三个女人在等着,要是被她们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跟慕容复搞在一起,还不掀了天去··未听见段誉的回应,王语嫣只道他是为了开始自己言语犀利而在生气,便朝前走近几步,柔声道,“段公子,方才是我们的不对,言语过于偏激,你别放在心上。”
段誉张口欲言,慕容复眼明手快点了他的哑穴,双唇轻启吐出话语时从他耳畔刷过,酥痒感从耳朵上蔓延而下至段誉的心底深处,“你说,要不要让她们进来看看我们在做什么”·边说,慕容复伸手扯住段誉单衣上的带子把玩着,笑意满满道,“段世子似乎对在下的表妹尤为上心,不知道她若见了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段誉死死瞪着他,毒光澄澄的双眼恨不得化作利刃将他凌迟处死·上心你丫个头她是你表妹,你这么做,难道不怕自己跟着一起丢脸·刚想到这里,段誉转念一想,心中暗道,不对这丫的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还怕什么丢脸。
·“段公子,段公子”王语嫣唤了几声等不到段誉的回答,担心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忙回头招呼了阿朱、阿碧一起欲要进去寻他··阿朱阿碧原本不想理会段誉,但见王语嫣似有担忧,又想着他进去许久都未出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是决定抛开郁闷先进去一探究竟。
“段公子,我们进来了·你可有换好衣裳”阿朱挪着小步往前,边走边喊道···段誉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内掉出来,额头渗出一层的细汗,脑袋一片“嗡嗡”作响。
她们要进来了,万一真看见我和慕容复在这,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不要脸没事,我还要继续做人啊··见段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珠子胡乱转动,偏又说不了话,慕容复扬唇而笑,手指卷起他肩头的一绺黑发恶意地拽呀拽,“你若答应和我回燕子坞,你坏我名誉之事我便不追究,还和阿朱阿碧说,此事是我授意你做的,如何”·耳边阿朱等人的脚步声愈渐靠近,段誉已顾不上多想什么,拼命朝慕容复眨眼示意。
慕容复知他已有妥协之意,一股强烈的满足感盈涨整个身心,伸手摸了摸他柔嫩的脸颊后顺势点开他的哑穴,将他抱在怀中低声提醒,“再不说话,她们可真的进来了。”
·段誉也不管自己被慕容复如何抱着,慌忙大声喊道,“王姑娘别忙进来,我……我还没换好衣服呢”·眼看已近在咫尺的脚步骤地一停,随即慢慢走远,声音消失在树丛外。
长吁出一口气,段誉此刻的感觉就像刚从鲨鱼嘴里逃出生天一般,全身有些冰凉的冷意···“我答应跟你去燕子坞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段誉见慕容复捡起地上的衣服帮他一件件穿戴整齐,不由得心一慌,问道,“难道你想不守信用”·“我当然守信用。”
慕容复唇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眸中狡诈的光稍纵即逝,“所以现在就带你回燕子坞·”·“你”段誉气得语噎,半晌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怒道,“你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过奖。”
慕容复自动将段誉的话过滤为赞美,替他扣上束腰后,食指吹出一记长鸣,枣红骏马从林子的另一头奔了过来···慕容复抱着段誉上马后,牵着缰绳了出去,在快出小树林时不忘回头补充一句,“一会见了阿朱她们,你可别胡乱求救。
否则到时丢脸的,是你自己·”·段誉在心里咒骂了他几句,坐在马背上被他带出了小树林···王语嫣等人见出来的是慕容复,一惊,随即大喜上前,问道,“表哥,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才见他手中牵着缰绳,身后的马背上坐着段誉,不禁疑惑道,“这是……”·慕容复轻松一笑,随口道,“段世子不小心摔伤了腿,所以我让他以马代步。
还有,”余光瞟了马背上那铁着一张脸的人,慕容复忍笑道,“天宁寺段世子的言行,是我私下授意,你们无需再责怪与他·不这样,怎能使那些西夏人放松警惕,好成功救出被困之人呢”·阿朱等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道,“原是这样。
怪不得我瞧段公子那言行举止不同往日,原来是公子爷早有远见·”··慕容复又简短了说了要和段誉一起回燕子坞的话,阿朱到底放心不下乔峰,随意找了个借口告别慕容复后,只身前往少林寺去了。
临走前,段誉朝她话中有话的叮嘱了一句,“有些事情,就是你不出面阻止,也不见得会成悲剧·但是你要插手了,指不定就真是悲剧了·”·阿朱似懂非懂,却仍将它记在心里,告别慕容复和王语嫣后策马离去。
·慕容复和段誉共乘一匹马,王语嫣和阿碧共乘一马,四人往姑苏一路而去··几个时辰后,四人在太湖水岸改船前行,先送了阿碧回琴韵小筑后,慕容复才对王语嫣道,“表妹出门许久,也该回去和舅母道声平安才是。”
王语嫣想要回去,又舍不得离开慕容复,正在犹豫之际,只听见那人又道,“若能求得舅母原谅,准她许你来燕子坞,表哥随时欢迎·”·王语嫣大喜过望,整张脸如花绽放,笑容灿烂夺目地点头道,“好的,表哥,我这就回去跟娘说去。”
·唤来琴韵小筑的仆人送王语嫣回曼陀山庄,慕容复抱着段誉乘上另一叶小舟,笑道,“段世子,我们回燕子坞了·”·段誉倍感别扭的被他抱在怀中,等王语嫣走远后才粗声喝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慕容复想了想后,点开了段誉的穴道。
·刚松了禁锢,段誉便施展凌波微步闪身挑上竹桥,左手疾点朝慕容复射出一记中冲剑,右手高抬随即使出一招商阳剑·两道剑气从慕容复头顶耳旁擦过,将他的鎏玉发冠震飞出去。
慕容复狼狈后退,眸中危光一闪而过,纵身跃上前正要去拿段誉,只见他闪身退后双手同时点出,一道剑气从慕容复的臂膀划过,逼得他飞身退回·段誉一步上前,趁他回身之际以剑气震烂他脚下的竹桥,令他站立不稳跌落水中。
阿碧惊呼出声,忙跑上前来就要跳水救人,慕容复从湖里霍地一下飞出,带起无数水珠四溅,在阳光下盈耀出潋滟眩光···段誉站在桥的另一头放肆大笑,指着慕容复滴水的头发与袍子揶揄道,“怎么样,落水的滋味不好受吧虽然晚了十年,不过也勉强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慕容复眉头紧蹙,脸色难看至极。
进到内堂换了衣衫后出来,见段誉还趴在桥头笑着,慕容复飞身闪近点上他后背的穴道,抓着他上船往燕子坞的方向飞驰而去··水波在小船经过的地方层层蕴开,看着怀中尴尬挤笑的人儿,慕容复弯唇一笑,眸中深光闪耀,“段誉,这一笔,我留着回燕子坞再和你算。”
 · · · ·第 34 章· ·拎着段誉一路回燕子坞参合庄大宅,遣退出来相迎的仆人后,慕容复一脸铁青的将段誉扔至椅子上··看着慕容复满脸的杀气腾腾,段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嘿嘿笑道,“其实,说真的你也不能怪我。
平时这六脉神剑我怎么用它怎么不灵,结果一用到你身上时,它忒灵,没一发不中的·我想,可能就是平时被你欺诈惯了,这身体所爆发出来的小宇宙……”·还没说完,便被慕容复眸子里闪烁的危光给逼了回去。
·朝身旁的女仆使了个眼色,慕容复抱着段誉走进内堂,将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去··“喂喂你不是吧你”段誉脸色一白,满心慌乱的看着慕容复手脚不停地解着他的锦袍,只恨身子不得动弹,否则定要叫他尝尝立地成佛的滋味,“你想干什么警告你,本世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最好快放了我,不然……”·慕容复顺手点了他的哑穴,俯身双手撑着椅栏,将他困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慕容复弯唇轻笑,眼角漾动着一抹不怀好意的深光。
见段誉闻言脸色青白相间,难堪至极,不禁低声起笑,伸手抚上他的额头,顺着脸颊缓缓滑下至颈间处来回摩挲,柔声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段誉目光如炬地剜了他一眼,正在心中恶齿道,我还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见慕容复将他抱起往房中的浴桶内一扔,温热的水漫过段誉头顶,呛得他连喝了几口热水后,被慕容复一把抓出水面。
·直视着段誉瞪得浑圆的黑亮星眸,慕容复眼神一凝,敛了敛微微紊乱的心绪后戏谑道,“你方才那六脉神剑使得真不错,只是光用在我身上,不觉可惜了么”·段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道,学了就是拿来对付你的,有毛好可惜的··意识到段誉眸子那一闪一闪的忿恨,慕容复笑吟吟地伸手捏了捏他鼻尖,道,“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稍作停顿后,在段誉疑惑的眼神下,接着道,“这燕子坞你肯定是要呆上一段时间的,没有我就是你想走也走不成。
不如好好留在这儿陪我一些日子,否则,你那六脉神剑虽使得好,但在这燕子坞我要制住你,也并非难事·”·言下之意便是要与他讲和,两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在这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快快乐乐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段誉一个激灵,将那荒谬的想法踢出脑外,心里一番思忖后,朝慕容复眨了眨眼睛示意。
·慕容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点开他的哑穴···“讲和可以,”基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段誉磨蹭了半晌才闷闷道,“但你以后不能再戏弄我,不然我就用六脉神剑打你。”
“好·”慕容复一口应允··段誉斜着眼瞪向他·答应得这么快,有问题··“你先好好梳洗一下。”
慕容复摸了摸他的头,揉乱了那湿漉漉的黑发后,点开他的穴道起身走出了门外··段誉直直盯视着慕容复背影走出房外,脸上浮起一丝别有深度的笑·只说不用六脉神剑,可没说不用别的法子整你。
·梳洗完毕,段誉穿戴整齐出门,沿着横卧水面的拱桥走进花园,只见垂柳袅袅的树下,慕容复正坐在一石凳上翻看着手中古籍,阳光从他身侧蕴出,给他周身染上一层迷蒙的彩光。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段誉摸着下巴打量了不远处的那人一眼后,转身蹑手蹑脚退了回去··随手抓了个女仆询问了茶房所在地后,段誉似模似样的走进茶房,朝忙碌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后,拽着一正在煮茶的女仆低声问道,“慕容复一般都喝什么茶”·那女仆见来人是段誉,也不隐瞒,微微一笑道,“公子爷喜欢喝碧螺春,说它如白云翻滚,雪花飞舞,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清香袭人。”
段誉撇了撇嘴角,小声嘀咕道,“喝个茶还这么多讲究·”说完,又请教了那女子煮茶的方法后,自己抓了一撮碧绿的茶叶到一旁的小灶上煮去了。
·慕容复正坐在树下聚精会神的看书,只见段誉端着一只小托盘走了过来,将盘中的茶盅搁在石桌上,一本正经道,“看不出你家还有这么名贵的茶叶,我刚学着煮茶,泡了一杯,你试试。”
慕容复放下书,惊讶的看着桌上的花瓷茶盅道,“这茶,是你泡的”伸手揭开盖子,一股扑鼻的香气在空气里缭绕悬宕··“没错。”
段誉笑得尤是得意,眸底深处却飞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来,喝一口试试,感觉怎么样”·慕容复端起茶杯至于鼻下轻闻,幽香淡雅扑鼻,虽比不上家中女仆泡的茶,却另有一番风味。
·“你特意泡茶给我喝”慕容复拇指轻轻摩挲着杯面的花纹,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茶里,没下什么东西吧”·段誉闻言大怒,双眉紧蹙瞪着他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是你说要好好相处的吗所以我才泡了茶给你喝以示诚意。”
见慕容复满脸的不信,段誉上前抢过茶盅往盘中一放,端起托盘转身就要走,“不喝拉倒真是好心没好报·”·“慢着。”
见段誉真的生气,慕容复笑着开口将他唤回,接过茶盅闻了闻那渗人心脾的清香后,喝了一口···随即,一股说不出的涩味从舌尖化开,一滑而下经过喉间直达胃里,慕容复闭了闭双眼,将口中剩余的茶水强行咽下后,皱眉问道,“这味道怎么这般苦涩”·“苦吗”段誉一本正经的上前端起那杯茶闻了闻,疑惑道,“不该是苦的才对啊你闻这茶水多香。”
瞥了一眼慕容复半信半疑的神色,段誉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茶房里的几个小姐说,你忒爱干净,说得难听点就是洁癖,所以,”顿了顿,嘿嘿一笑,满目无辜道,“所以我就给这茶里捡了几片树叶放进去一起煮了。”
·慕容复嘴角一抽,胃里一阵排山倒海,面上却保持一贯的镇定,勉强笑道,“我说段世子竟会这般好心替我泡茶,原来是别有用心的·”·段誉笑眯眯地点头,“本来还想着,咱俩才打过架,你肯定是不会喝这茶的,没想到你还是喝了,所以只能怪你自己受不住诱惑。”
·柳树下,段誉笑如九月的阳光明丽清朗,清澈眼眸澄净无波地映照着无云的天际,慕容复哭笑不得的心中暗道,明知道你无事献殷勤必有图谋……到底还是我定力不够……·“喂你不打算去洗胃了”段誉推了他肩头一把,见他面色自如的起身去房中取清水漱口,不禁凝视着他的背影出神,许久后才手指搓着下巴,自语道,“这家伙,好像有个弱点那……”··一日转眼既过,晚饭时,段誉一早便去到偏厅等候,抢了个面朝大门的座位坐下。
几名女仆端菜上桌,慕容复姗姗来迟,径直走到段誉对面的主位刚要坐下,见他脸上笑意晏晏,不由得绕过桌子走到段誉身前,问道,“为何而笑”·段誉不答反问道,“洗完胃了”·慕容复一手撑着桌面俯身看向段誉,与他视线紧紧交缠,笑容灼耀道,“段世子泡的好茶,却有一番美味。
下次若闲了再来一杯,也无妨·”·段誉揉了揉发痒的鼻尖,食指戳上慕容复的胸口将他移开一些距离后,笑嘻嘻的道,“好说好说·慕容公子要想喝茶,以后这燕子坞的茶水我段誉包了。”
阔气的拍了拍胸膛,捕捉到慕容复眼底那抹异样的闪烁,段誉心中暗暗偷笑···慕容复失笑摇头,走回主位坐下,刚觉今天这位置似有不妥之处,只听见身下传来细微的声响,慕容复反射性起身跳向一旁,那椅子“啪”地一声栽倒在地,一条前腿飞了出去。
段誉再也忍不住的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指着慕容复一脸的错愕揶揄道,“慕容公子,看来是你太胖了,把这椅子都给坐塌了·”·慕容复半晌才回神,看了一眼椅子断脚处被整齐锯断的裂痕,又看向一旁掩口偷笑的女仆,脸色微微铁青道,“你们下去。”
·那些女仆忙收了笑意恭敬地退了出去···见慕容复脸色不佳,段誉暗中提气,想着只要他敢点自己穴道,就拿六脉神剑飞死他·正在心底戒备之时,却见慕容复走到一旁换了把椅子过来,面若无事的端碗吃饭。
段誉目瞪口呆地望着一脸平静的慕容复,正要说话,对面那人抬头笑道,“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段誉下意识的端起碗往口里扒着饭,眼睛却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神色自若的慕容复,满腹狐疑道,奇怪了,他居然不生气也不反击,真不像他的性格难道下午那杯茶把他的神经给喝错乱了··慕容复夹了一些菜放进段誉碗中,笑意温柔道,“多吃点,才有力气继续折腾。”
段誉见他丝毫不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中,不免心中略感无趣·闷闷的扒了几口饭,段誉在心里坚定的下着结论:这丫的就是个火星思维,脑袋里少了地球人的零件,鉴定完毕 · · · · ·第 35 章· ·显然慕容复对段誉的小把戏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但段誉却吃准了慕容复不会把他怎样,心想着,之前你总是被你戏弄,今天反过来让我戏弄回来,也不算为过。
虽然段誉也一度觉得自己这些恶作剧稚嫩了些,可毕竟又与那慕容复没有深仇大恨,还不至于在睡梦中将他给斩杀了·最多也就是做点小动作,把这些年在他身上憋得一口气给出回来,也就完事了。
·就在段誉每天换着不同的花样来整蛊时,慕容复却感觉那人孩子般令人哭笑不得的小动作,只能算是一种寻求心理平衡的报复·不得不说,段誉这无伤大雅的小报复虽有好几次让他吃瘪,但心里却并不觉得有多郁闷或是难堪。
比起中原武林那些睚眦必报的人来说,段誉的豁达和容易满足更让他觉得舒心·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看着他将那些想好的花招一个个搬出来便可·就好像看戏的人旁观台上戏子自导自演,台下看官只需偶尔给个回应鼓掌两声,戏子便会喜逐颜开。
慕容复第一次觉得,燕子坞也并非记忆中那般冷清无趣··段誉自然不知道慕容复的想法,依旧乐此不疲的继续着···早上,慕容复起床后习惯性的取来清水漱口,却发现那水里被人煮了辣粉洒在里面,口没漱成,倒激出了他两行清泪。
中午,慕容复拿起碗筷才吃了几口饭,便觉腹中剧痛难忍,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段誉正坐在对面笑得一脸的灿烂夺目,善意的提醒着,“快去上厕所吧这巴豆效果可好了,去晚了,我不保证你不会泻在裤子里。”
慕容复右手攫紧了筷子,眼中火焰簇簇燃烧·就在段誉以为他大概不需要去厕所的时候,那人手中筷子“啪”地一声折断,起身朝门外走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段誉“扑哧”笑道,“上个厕所还搞这么优雅,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它没落了,但到底还是有个贵族根基在这里。”
·傍晚,慕容复去房间沐浴时,刚走近浴桶正要抬脚跨进,浴桶“砰”地一声四分五裂,温水流了满房··慕容复抚了抚隐隐作痛的额角,唤来女仆将房内打扫干净,自己坐在一旁等候。
那女仆见慕容复几番被段誉戏弄却丝毫不动气,不免微觉郁闷,替自家公子抱屈道,“公子爷,那段公子这般对你,你怎么还纵着他·”·慕容复整理着桌上的笔墨书籍,头也不抬地笑道,“他是对我不满,不让他发泄完,这燕子坞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可这样也太由着他胡来了·”女仆将地上的水用布巾吸走,撅唇道,“你是这燕子坞的主人,在江湖上又有名誉地位,难道还要让着他不成”··慕容复手一顿,眸底别有深度的光泽一闪而过,淡然道,“下去罢。”
女仆见慕容复神色略有变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提着水桶退了出去···为何这般纵容慕容复也想问自己·是因为他那不染尘埃的纯净,还是那灿烂如日的笑靥……心底那如清泉般净透澄澈的念头才刚冒出,便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慕容复摇了摇头,几乎是立刻将那荒谬的想法给抹杀了··不能一直和他对立着,总该想些办法化解他对自己的敌意才是·慕容复这般想着,若不是极为要好的关系,他怎肯将六脉神剑以及凌波微步倾囊相授··慕容复轻声嗤笑,朝床边走了去。
衾被早已被女仆铺好,慕容复脱去步履外袍后刚躺下,后脑一阵湿漉漉的感觉将他骤地惊起,转身低头去看,原本的陶瓷枕不知何时被段誉换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花布包裹的枕头,拿手去压时,能感觉有水从里面丝丝渗出。
慕容复嫌恶地摸了摸脑后的水渍,手指置于鼻尖闻了闻,在确定只是清水的味道后,这才放下心来···拎着那布包枕头往外一扔,慕容复此刻睡意全无,起身穿好衣物后走到屋外,见段誉踏着月色从前方小拱桥走过,心中不禁满是好奇的跟了过去。
只见段誉蹑手蹑脚的钻进厨房,将口袋里的一把白色粉末放进盐罐子里,慕容复忍不住地摇头轻笑···“是谁”段誉忙回头问道,几步跑出门外去瞧,见来人是慕容复,不禁撇嘴道,“背后笑人是不对的,你家人没教过你吗”·慕容复挑起一边的眉头,反问,“那你背后下药,就是对的镇南王是这么教的你”·段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硬着脖子道,“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下药了,这个时候才来兴师问罪,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慕容复低声笑了起来,略带磁性的声音在空气里缱绻旋绕,撩拨着段誉烦闷的心情。
·“我并未对你兴师问罪,”慕容复嘴角笑意微漾,黑眸仿佛触手温润的宝石,光泽盈耀,“你若喜欢,大可一直这么顽闹下去·”说完,也不等段誉回答,转身便朝回房的方向走去。
段誉张了张口,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望着慕容复头也不回地离去,纳闷道,他怎么了来时脑袋被门板夹了我这么对他,他居然表现的丝毫不在意,一点也不像他的性格。
站在原地目送慕容复远去后,段誉挠了挠额头回到房里睡下,第一次觉得这人也有耐人寻味的一面···一夜转眼既过·接下来的几天,段誉绞尽脑汁想了些不大不小的恶作剧去整慕容复,除了偶尔的几次会让他中招以外,其它的都被他冷静避过。
原以为次数多了,慕容复心烦了后总能有些脾气,谁知那人只当自己不存在般,不管做了什么,他也一笑置之,未加任何言语责备··段誉演独角戏一般坚持了几天后,终于丢兵弃甲不再继续这无厘头的举动。
··苍穹玉宇,湛蓝的天空下若有似无的飘过几缕白云,金色阳光从垂柳中照下,如筛碎的金子般给树下的人儿笼上一层圣洁的彩光··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喂”段誉百无聊赖的趴在石桌上,看着对面的慕容复道,“你吱个声行不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慕容复翻过一页古籍,目光停留在墨字上淡淡问道,“不是你说,我再戏弄你,你就要以六脉神剑来对付我么”··段誉无语翻了翻白眼,一步上前抢过慕容复手中的书,“啪”地往桌上一拍,喝道,“我是叫你别戏弄我,可没叫你不理我。
平时你把我拎的象猴一样耍,我还给你回个颜色,如今轮到我了,你连个声都不吱·”·慕容复抬头看向段誉,肩头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悠然一飘,侧脸在阳光下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这几日你不是顽得很尽兴么怎么,乏味了”··段誉自然不肯承认是因为慕容复的忽视,导致他感到有些备受冷落。
·“还行,”段誉扬头回答,话语里隐着一丝执拗,“就是整你整得乏味了·”·偏头见慕容复眸中笑意满满,那柔柔暖光仿佛蕴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段誉不自然的扭头看向另一边,抑制不住身体血液里流淌着一股莫名的异动。
·“那是什么树”咳嗽了两声以作清嗓子,段誉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转移话题··“橡树·”慕容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笑,道,“据说是家父在世时,从西域接种而来的。”
“橡树,”段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棵碧幽的大树,手指搓着下巴,双眸笑成两道弯月状,“有橡子的话,倒也可以做一点好玩的东西·”··拽着慕容复跑向那水岸边的橡子树下,段誉以六脉神剑射了两颗橡果下来后,唤来一名女仆附唇在她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那女仆连连点头,接了橡果离去。
段誉拍了拍双手,回身见慕容复蹙眉站在后方,檀黑如墨的眸子里沉着一丝不悦,不禁上前问道,“难道是我摘了你家的两个果子,让你觉得郁闷了”·话音刚落,慕容复脸色一沉,眸光闪烁不定地盯视了段誉许久后,才道,“正是。”
·段誉嘴角一抽,无言以对了半天后才嘿嘿起笑,伸手拍了拍慕容复的肩头,“兄弟,你真爱开玩笑·这样,我教你玩个新鲜东西,绝对比你那些舞刀弄枪的好玩多了。”
说着,段誉一手揽上慕容复的肩头,半强制地拖着他往柳树下的石桌走了去··· · · · ·第 36 章· ·揽着慕容复回到柳树下的石桌前,段誉取来羊皮卷和笔墨,在上面描出一道道弧线,并在每道弧线相交的地方划下一个圈。
又找来一木块将之削成指甲般大小六方,做成骰子模样··做好这一切后,段誉去湖边捡来几枚形状不一的石块,将方形的递给慕容复,自己留下圆形的,笑嘻嘻的道,“这个,叫飞行棋。”
·见慕容复一脸的茫然与好奇,段誉笑着挪过身子坐到他旁边,指着羊皮纸上的路线图对他道,“来,我教你怎么玩·”捏着手中那枚骰子示意,“这个是用来决定棋子的前行步数,然后还有这个,这里是停飞机的地方……”·“何谓飞机”慕容复看着他隽秀的侧脸打断道。
“飞机就是,”段誉一梗,思索半天后才撇着嘴道,“飞机就是飞机,是高科技现代产品,说了你也不清楚·来来,咱们继续说这飞行棋,很简单,你先……”··段誉絮絮叨叨的说着飞行棋的玩法与规则,一缕清风迎面拂过,缭绕起淡淡水露清香扑鼻而入。
慕容复扭头看向段誉的侧脸,只见迷蒙的阳光下,那人肩头发丝随风轻舞,星月般的黑眸盈耀着潋滟金光,慕容复心底徒地窜起一丝莫名的悸动,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人突然投下一枚石子,驱使着他抬手正要抚上身旁那人的眉眼处,段誉猛地转头推了他一把,蹙眉道,“想什么呢一点也不专心。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被蛊惑的心瞬间回归原位,慕容复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的收回尴尬的手,笑道,“听清楚了·”·段誉狐疑地瞪着他,见他眸子里浮着一层淡淡的心不在焉,不禁提声道,“那好,我们现在来下一盘。
要是你输了,就给我做一天的奴隶,什么都要听我的·”·慕容复挑眉轻笑,眼底迅速地滑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好·如果你输了,同样也听我一日的差遣,如何”·“一言为定。”
段誉一拍大腿,将羊皮纸摊开,把几个棋子五五双分,递给慕容复一半,得意的笑着,“你可要小心了,我是不可能输的·这种棋以前我泡网吧一下就是一整天。”
·慕容复接过骰子随意掷出一个六点,将一粒石子移了出去,随口道,“那可不一定·”·段誉见他第一遭就得了一个六点,眉头剧烈一跳,挺起胸膛扬声道,“废话大爷我要是输了,就给你做两天的奴隶”··这飞行棋放在千年后的古代,自己也算是开创鼻祖了,要是连他一个初学者都赢不了,还不如跳太湖溺死算了。
想到这里,段誉斗志昂扬,抓起那小木块的骰子狠狠摇了下去···时间点点流逝,在段誉无数次的重掷后,慕容复将最后一枚棋子放进了终点的位置,惊得段誉眼珠子差一点掉了下来。
双目圆瞪地瞅着慕容复那张含笑的温雅俊容,段誉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堵得他气闷···“不玩这个了·”段誉随手挥开羊皮纸和石子做的棋子,取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后递给慕容复,“拿去,找些大小一样的木块刻上这些字。”
慕容复接过一看,只见那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卒”、“相”等几个熟悉的字,不由得问道,“这是”·“象棋。”
段誉头也不抬地回答··“何须自己动手,”慕容复将那纸放在石桌上,忍笑道,“此棋燕子坞便有·”·段誉正忙着画棋盘的手一顿,这才想起象棋发展到宋朝时,基本上已定型成现代模式。
·“那你会下吗”段誉抬头问向身旁那人··慕容复弯唇一笑,话语渲染在金色的潋阳下显得淡雅悠然,“会一些·小时候母亲在世前,也曾指点过一二。”
段誉闻言眉头一挑,将慕容复上下打量了个遍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算计的弧度,“这么说,你有近二十年没下过这棋了”·慕容复点了点头,唤侍女取来一副象棋,揭开盒子将白玉做的棋子一一摆了上去,慢条斯理道,“一会儿,你可得手下留情。”
“没问题·”段誉一本正经地点头应允,眼中闪动着耀眼的光彩,“就是你不说,我也一定会让着你的·”··将白玉里刻着的红字棋子搬来自己面前摆好,段誉心底偷笑道,让着你做梦去吧今天要不让你输得满地乱爬,大爷我以后跟你姓·段誉自顾自地将棋子就位,始终低着头的他未曾注意到,慕容复在他放下棋子的那一瞬间,眸底的意味深长一闪而过。
·两人开局·段誉起步便将炮冲到绿阵中的将前,在慕容复的棋阵中一阵厮杀·看似来势汹涌的几颗棋子,在慕容复微妙的引诱下深陷敌营··段誉的棋子只在刚开局的一小段时间里恣意放肆后,便被慕容复步步紧逼,最后不得不退回自己阵中以防守为主。
·未想慕容复棋艺如此精湛,段誉在输了一次棋局后,甚是不服的喊道,“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莫非你真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不成·”·慕容复见段誉气得有些语无伦次,失笑摇头后,重新摆好了棋局。
·“喂”段誉边下棋边疑惑的问着慕容复,“你真的是在二十几年前下的这棋”·“正是·”慕容复捏起一枚棋子往前移了两步,嘴角笑意澹然如风,“我未有骗你的必要。”
段誉忿忿然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抓来一张纸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串数字,唤来一侍女以手遮唇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将纸递给她后又补充了几句,才问道,“听明白了吗”·“明白了,段公子。”
那侍女笑盈盈地接过纸转身离去···“是个头脑清楚的·”段誉望着那侍女远去的背影,啧啧称赞着,“慕容复,你这燕子坞的美女倒是挺多的。”
回头看着对面那张莫名有些沉冷的脸庞,笑眯眯的道,“长得漂亮不说,一点就通·你可真有艳福,随便抓一个都是明星脸·”·慕容复手中白玉棋子重重一放,俊朗的脸上蒙上一层复杂的绝冷,似真非假道,“段世子若是喜欢,不如从中间挑走几个如何”·“真的”段誉眼睛霍然一亮,瞬时闪耀着晶亮的光彩。
“真的·”慕容复看着段誉,双眸如深海般沉不见底,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只要段世子能将她们带出燕子坞,在下宅中侍女任由世子筛选。”
·段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慕容复脸色欠佳,那毫无笑意的口吻里充盈了明显的讥讽···段誉倍觉莫名的挠了挠脸颊,伸手在慕容复冰冷的面容前晃了两晃,“喂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晴转阴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慕容复也不答话,只将手中棋子往前移了一步,颔首示意段誉轮到他下了··段誉瞄了一眼棋盘,很快便抬头看着慕容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见这些美女姐姐各个花容月貌,又反悔舍不得让我领她们走了是不是”见慕容复脸色骤地一沉,段誉笑哈哈地上前拍着他肩头道,“放心,慕容大哥,这些漂亮姐姐我一个都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容复一把抓住手腕将他拉了过去。
段誉猛不设防整个身子往前一载,跌进慕容复的怀中···“段誉,你再胡说八道,在下可不客气了”慕容复握紧他手腕的力度缓缓收紧,眸底闪着簇簇怒火与隐忍的警告。
“我没胡说啊”段誉神情认真的纠正,“我只是在说出你的心里话而已·你看你别扭的,既然不愿意,开始就别说这大话,还说任由我选。”
慕容复握着他的手改放置腰间狠狠用力,将他圈在自己怀中,另一手扣上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视线交融,“段誉,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吗”··直到对上慕容复的眼睛,段誉这才惊醒自己和他姿势多么的暧昧——坐在他腿上被他紧拥在怀,那人的手还揽在自己的腰侧。
段誉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连动一下都变得小心翼翼··慕容复黑亮的眼中有着一些血丝般的隐怒,眼神灼灼似乎在燃烧着什么···“慕、慕容复,”段誉心中涌起几丝说不清的异样,喉间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刻意粗着嗓子吼道,“你先放开我。”
慕容复抱着段誉将他往怀中又带了两分,两人身子密不透缝地紧贴在一起·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感觉到指尖处肌肤柔嫩的触觉,慕容复眼光闪烁,下意识的低头朝那水泽双唇靠了去……· ·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 · ·第 37 章· ·慕容复手指捏着段誉下巴,感觉到指尖处肌肤柔嫩的触觉,眼中微光一闪,下意识地低头朝那水泽双唇靠了去……·段誉双眸圆瞪的瞅着慕容复的脸在眼底逐渐放大,双手抵上他胸膛正欲将他推开,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将他二人的思绪骤然拉回,两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分开。
·段誉满脸涨红,水漓清亮的眸子浮着一层尴尬的神色,更多的却是气愤与郁闷··这货居然以这种方式戏弄自己,简直是可恶··看着对面满目不自在的人儿,慕容复眼底深处飞速滑过一丝释然与失落,挑眉一笑,甚是暧昧的道,“段世子为何这般脸红”·段誉扭头看了一眼从小路那边走来的女仆,压低了声音朝慕容复喝道,“住口要不是你突然以这种方式来捉弄我,我至于……”·见那女仆已然走近,段誉气愤难耐地瞪了慕容复一眼,将头撇向另一边缄口不言。
··慕容复微微偏头打量着他,看他脸上怒火簇烧,偏又双颊酡红,眼底漾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懊恼,不由得勾唇一笑,心情有些莫名的好了起来···女仆走了过来,笑盈盈地朝段誉道,“段公子,你要的东西都弄好了。”
段誉咳嗽了一声,将心中那股气闷压了下去,点头道,“恩,谢谢你了·”·接过女仆递来的一个圆球物体,段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复道,“要玩么”·慕容复就着他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笑问,“此为何物”·“排球。”
段誉将两颗橡果拼成的球往空中高高抛起,再稳稳接住,扭头笑意盈耀地道,“简易后的排球,走,我带你去场地,教你怎么玩·”··说完,段誉迈步朝前走去,刚过小拱桥,回头瞧见慕容复还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蹙眉喊道,“你被勾魂了还不走。”
慕容复淡淡一笑,收敛心神后跟了上去···两人在水岸边的一处湿地上停下,见不大的场地中央,以两截竹枝拉着一缎紫纱横在半空,慕容复走过去疑惑的看着段誉以眼神询问。
段誉怀中抱着球,隔着紫纱给慕容复解说了关于“现代排球”的打法后,将手中的球轻轻一掂·笑眯眯的道,“听懂了没要是听懂了,咱们就先开一局怎么样”·你这厚颜无耻的禽兽,刚才居然敢以这种不要脸的方式来戏弄我,一会儿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段誉的名字倒过来写··“不急。”
慕容复手一抬,挡回了段誉的话,慢条斯理的开口,“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不过若咱俩就这么玩了,岂不是颇为无趣”·段誉一听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将球放在手里来回搓揉着,暗道,开始下棋输给了你,害得我背了两天奴隶债·万一这球我真打不过了,好歹还有凌波微步可以依靠··想到这里,段誉胆子也大了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导致他脱口而出道,“不如这样。
如果这一次打球你输了,开始说的听你两天差遣一笔勾销,你还要……”说到这里,段誉脸一红,抿了抿唇接着道,“还要为刚才的戏弄象我道歉,恭恭敬敬叫我一声段大爷。
怎么样”段誉倨傲地扬头看着慕容复挑衅道···对面那人高傲的模样倒映眼底,慕容复眼光一凝,视线灼热的盯视着段誉的水色双唇,不置可否。
·被慕容复炙热的视线打量得面红耳赤,段誉在心里暗骂了自己没出息后,硬着脖子吼道,“答不答应,给个话”·慕容复收回目光,弯唇一笑,眸中波光灿灿,“好。”
此事一板敲定,段誉将球往空中一抛,正式开始了两个人的“古代版排球赛”···说到排球,还是段誉上辈子在学校里玩过的,虽说算不上极为擅长,但要从一个初学者手中拿分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刚开局时,慕容复从未玩过此物,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每每被段誉打得难以接招,平白丢失了许多分··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慕容复慢慢掌握了诀窍,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回击,段誉最初得来的分数也逐渐流失了去。
·见慕容复不过一个初学者,就能极快掌握各种要领,打球时面不红气不喘,动作优雅的好似庭中赏花,段誉心中怒火炽烈燃烧,脚下不由自主地使出凌波微步去拦截慕容复抛过来的球。
时间在两人明着打球暗里斗劲下缓缓流过,靠着凌波微步,段誉终于大获全胜,扬眉吐气一次···傍晚,女仆来请两人用膳时,段誉坐在厅内得意洋洋的朝对面的人道,“一早就说好的,两天奴隶的事一笔勾销,你还要叫我一声‘段大爷’。”
慕容复脸色倒是意外的柔和,看着段誉的眼睛里沉淀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嘴角掠着一丝浅浅笑意,却是半晌未曾接话··段誉等了半晌后见他许久不曾开口,以为他是想要反悔不认,不由得拍案怒道,“慕容复,输了就要遵守约定,不然就把你‘南慕容’的名头给我摘了去。”
·慕容复勾唇一笑,起身走到段誉身旁,檀黑的墨眸直直凝视着他的眼睛,两人视线紧紧纠缠在一起···“慕容复,你想干什么”段誉身子往后略微一移,有些惊遽的瞪着那气势迫人的俊美男子。
慕容复余光瞟了一眼旁边侍候的女仆,在众人惊讶的抽气声里朝段誉恭敬作了一揖,笑道,“段大爷·”·段誉随即咧嘴一笑,拍上慕容复的肩头,难得的称赞道,“好,好,好不愧是慕容复,敢输敢认,不错,不错”·慕容复眸底闪过一丝别有深度的光,伸手覆上肩头段誉的手,在他仿如触电般急促收回后,澹然一笑,“你先用膳,我出去一下……一会儿便回来。”
说完,转身走出门外···在段誉看不见的角度,慕容复嘴角深邃的笑意逐渐扩大···误会慕容复是出去哀悼心情与面子,段誉也不拦他,自顾自地往碗里夹了菜后大快朵颐起来。
站在门口看着段誉低头吃饭,慕容复心的一角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暖意,就好像冰封已久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和煦的春风溆溆灌进,暖化着他冰冷已久的心···在确定段誉不会怀疑而跟过来后,慕容复折身走到最初两人打球的地方,在一滩满是脚印的湿地前停下,细细查看着那些有规则的印子。
脚印虽有些凌乱,却不难看出是以方位而行,外物近身时步法并不受影响,显然行走者是停留在自我的精神世界,以不变应万变··慕容复蹲身触摸着那些脚印的间距与排并方向,将之一一深刻脑中后,起身走回房中。
·忘了晚膳和段誉的事,慕容复回房后将那脚印的行走图描绘在纸上,认真研究参详后,发现凌波微步是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
此步法从面上看去已精妙异常,然而真要凭借一张脚印图学到凌波微步,却是甚为艰难··慕容复看着桌上的图纸许久后,才揉着额角叹声放弃··想学凌波微步,没有秘籍的引导根本无法习成,那段誉只怕是打死也不肯交出的……既然无从学这步法,倒不如将它破解,日后也能作为压制那小世子之用。
··慕容复在房中整整呆了两天一夜,就连段誉也一并拒绝门外,只为研究凌波微步破解之法··段誉两日不见慕容复,一个人发明了不少的新鲜玩意儿,喊上燕子坞的女仆一起参与,顽闹得差点把参合庄翻了过来。
等慕容复终于略有小成‘出关’时,段誉已玩得昏头转向找不着北···只见偌大的花园里,段誉眼蒙黑纱,在一群女仆银铃般的笑声里东摸西抓,口中还憨笑着,“各位美女姐姐,要是被我抓住了,可是要亲亲的。”
那些女仆也知段誉不过是口里的英雄,并不会付诸行动,遂也放心的笑着回答,“好啊段公子先抓着再说·”··慕容复脸色霍然一沉,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无温。
·大步走进园子里,那些女仆远远见慕容复过来,忙收了笑声退到一旁站定,只有段誉还张着双手在原地胡乱瞎摸,“各位姐姐,你们出个声,不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儿。”
双手触上一具身体,柔软的袍子在掌心摩挲着,段誉握住那人手臂哈哈笑道,“抓住一个了·”·考虑到古代人“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点,段誉手不敢随意乱摸,只一手抓着那人手腕一手揭开黑纱去看时,脸上笑意顿时僵硬。
·“你……慕容复,你出关了”段誉勉强弯唇起笑,见慕容复脸色难看至极,心中不详的预感骤然扩散··还未等他及时收回手,慕容复将他一把拎住转身朝房中走了去。
段誉吓得脸色铁青,双手反过去欲要殴打慕容复,却因为距离问题而不得成功,“慕容复,有、有话好好说……喂我说你到底气啥啊我又没惹你,你能不能放我下来,这样提着我走我很没面子……”·慕容复拎着段誉直接回房,反手将门关上后找了张椅子坐下,抓起段誉将他反扒在自己腿上,掀起他的袍摆大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内,段誉未想慕容复既然会……会打他屁/股,一股复杂的情绪霎时涌上心头,既感难堪又觉委屈,还有一些的莫名其妙,驱使着他破口大骂,“慕容复你奶奶的,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打过我。
慕容复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烂人,你不得好……”·还没说完,慕容复左手按住死命挣扎的段誉,右手狠狠挥下,毫不留情地拍了上去,面色沉冷的仿如万年寒冰一般。
被慕容复打了七、八下后,段誉由最初拼了命般的反抗,到最后任命的趴在慕容复腿上,脸上红得宛如浸血般,眸中充盈着怒火卸去后的郁闷和委屈···见身下之人渐渐安静,慕容复手指挑上段誉下巴,令他抬头看向自己,声音甚是沉静道,“还骂不骂了”·段誉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面上却佯装镇定地摇了摇头。
丫的我忍慕容复,此仇不报,老子诅咒上天降下响雷劈死你··见段誉脸上的红晕一直染到了耳根处,黑亮的星眸里满是水光点点,慕容复心头一软,将他抱起身揽着他道,“以后不许再瞎顽闹了。”
段誉霍霍磨牙,从牙缝里硬挤出声音道,“我没有……”·慕容复伸手掐了一把他脸上的肌肤,手指经过他的后背缓缓往下游移至股间轻揉,笑意温柔的道,“刚才打你,疼吗”·段誉原本就通红的脸现在更是涨得可以滴血,反射性从慕容复腿上跳了下来,刚要说话,门外女仆敲门道,“公子爷,王姑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这两个人一直在发展JQ中·只是,慕容复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以为他要的只不过是段誉的六脉神剑和大理·而段誉呢,以为对方只是恶趣味的戏弄自己。
上帝,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咩哈哈~~~~~·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 · · ·第 38 章· ·段誉虽然不知道王语嫣到底是怎么说服她母亲,让她自身一人来到燕子坞,不过从这一点也足以证明了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从女仆那儿接过拜托她做好的东西,段誉去厅里找到正在说话的慕容复和王语嫣,扬起手中之物道,“咱们来玩牌吧”·王语嫣一脸茫然的看着段誉问道,“牌为何物”·慕容复早已习惯段誉层出不穷的花样,也不多问,静等他来做说明。
段誉端了把椅子在他二人中间坐定,将薄木片做成的扑克牌摊开给身旁两人过目,“瞧,这个是改良后的扑克牌·至于玩法呢,很简单·咱们三个人凑一桌正好可以斗地主……”·将具体细节反复说了两遍,待慕容复和王语嫣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段誉将牌洗了洗,三人围上桌子正式开局。
·其间因为王语嫣初次接触此物,尚不熟悉操作,段誉很好心的让了她两把·在得到胜利的滋味后,王语嫣玩的愈发得心应手,对段誉的好感也逐渐上升··面对这一现象,段誉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至今为止他对王语嫣的好感度还只存在友情之间,但若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娶回家,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剧情发展到这里,段誉也能感觉到了有些地方的变动。
比如和乔峰的结拜,自己三番几次来燕子坞……还有慕容复暧昧不明的态度··想到乔峰,段誉不可抑制的联想到了《天龙八部》里那著名的惨案——大英雄萧峰杀死自己妻子后再自杀的雁门关事变。
一回想后,段誉忙掐着手指算算现在到了什么时候,约莫着阿朱跟萧峰是不是已经雁门关会合了··这般一走神,手中牌也忘了出,连输了两局·最后在王语嫣意犹未尽的笑容下,段誉将牌一推,宣布改日再玩。
·等段誉回去房间休息后,慕容复才和王语嫣园中漫步,对她说了些关切的话语后,在她欣喜若狂的期盼下,微微一笑,道,“表妹,你我自小一处长大,表哥心中所想之事,表妹也早已得知。
为复国,我付出了多少努力,表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得到王语嫣的点头赞同后,慕容复笑意温柔的接着道,“如今,有一事表哥放在心中,为它寝食难安。”
·故意将话停在这儿,果不其然,王语嫣忙担忧的开口问道,“表哥烦忧何事就是复国也要步步而行,哪有一下子就能做到的。”
·王语嫣的最后一句话令慕容复有些反感地蹙了蹙眉,眼中不悦一闪而过,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道,“其实,这事我一直想请表妹帮忙,又怕……”·再度顿了顿,王语嫣不疑有他,忙不迭的笑了起来,“若是我能替表哥做些什么,倒是求之不得。
怕的就是,”说着,眸光一黯,落寞道,“我什么也帮不上,反而令表哥为我担忧·”·火候正好,慕容复弯唇轻笑,先安抚了王语嫣一番后,才切入正题道,“我想请表妹去找段誉,套出六脉神剑的穴道经络走向。”
·王语嫣一惊,随即回神道,“这……六脉神剑乃大理段氏的武功绝学,只怕段公子未必肯将这些告诉我·”·慕容复心知王语嫣已答应了大半,遂附唇上前靠近她耳边低声道,“这很简单,只要你带他去还施水阁,然后……”··次日,就在段誉满园子寻找慕容复身影的时候,王语嫣从小桥的另一边走了过来,笑颜粲然道,“段公子,我要去还施水阁替表哥找几本有关剑法的书,听丫头说他正巧有事出去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段誉只觉这是上天掉馅饼的好事——难道是老天爷知道他泡妞不在行,所以要给他制造机会·段誉很欢乐的答应了,和王语嫣一起去到了传说中的还施水阁,见识到了里面浩如烟海的武功秘籍。
·王语嫣在架子上取下几本剑法的书后,见段誉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秘籍,走过去笑道,“这儿包罗了武林各大门派的各项武功·不管是掌法,剑法,暗器还是下毒,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又给段誉介绍了几大门派常见的武学后,走到一角的书架前幽声一叹,道,“可惜,还缺了几样最为珍贵的武学,不然这藏书阁,就真是藏集万卷秘籍了·”·回头见段誉若有所思的站在架子前,略微出神的模样显然是在想着什么,王语嫣走了过去,偏头笑道,“对了段公子,我见你的六脉神剑虽好,却时而不灵,不知是为何而故”·段誉挠着后脑尴尬起笑,“其实,是因为我内力还不太会驱使,每次用它时总感觉有气堵在手指里,无法冲出去。”
“这样,”王语嫣点了点头,在脑中略一思忖后,笑问,“我博览百家武学,倒可以和公子探讨一二,不知段公子可否将这六脉神剑演练给我瞧瞧”··段誉既有心讨王语嫣的好,又怎会不答应她这小小请求·在跟她反复强调自己不一定能顺利使出剑法后,段誉走到屋中间摆开姿势,在连续失败三次后,终于左手食指很给面子的射出一道强光。
·遵照王语嫣的“指示”,段誉又示范了几招其它的剑法后,兴冲冲地跑回她身边,问道,“怎么样”·王语嫣正在低头想着什么,猛地被段誉这么一打断,骤然回神笑道,“恩,这内力之事也不急在一时。
只是不知道,六脉神剑攻架以何为主”·段誉见她问的隐私,本不想告诉她,转念一想,就是让她得知六脉神剑的导气之法,对自己也并无弊端,还能借此机会增加她对自己好感,何乐不为·想到这里,段誉便避重就轻的将隔空运气之法说给她听了。
·王语嫣听得尤是认真仔细,并时不时地点头回应,在等段誉说完后,笑着道,“多谢你了,段公子·还施水阁缺这六脉神剑,我无缘得以偿见,引为遗憾。
今日得公子倾囊相授,这大理六脉神剑果真是武林绝学,不觉深感荣焉·”稍作停顿,想起自己说要和段誉探讨之言,忙补充道,“至于这内力,只要段公子以导气归虚法每日调和三刻,自然能将之融会贯通。”
段誉表示虚心受教地点头,虽然王语嫣的话对他帮助不大,但毕竟这是两人感情提升一步的好时机,就算心里没什么感觉,面子上段誉仍表现得文质彬彬,好比刚参加完宴会的青年一般,身体里流窜着想要尽情表现的热血。
·两人回到参合庄后,段誉百无聊赖的继续去摆弄他的小玩意儿,王语嫣则直接去到慕容复的房中,将记在心中的运气之法和对招式的理解告诉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那人··慕容复自然免不了对王语嫣再度虚赞一番。
得到慕容复的夸赞,王语嫣欢喜万分,一扫心里对段誉的愧疚感,满脸盈笑的退出了门外···在得到段誉六脉神剑的运气方式后,慕容复又借故留在房中细细琢磨,想着之前看段誉使出的六脉神剑,应是内力含于指尖隔空激发出去。
要想将丹田内力催至少商等穴位,就必须怀有深厚内力,运气之时也不得有丝毫偏差··慕容复起身走到窗边,在脑海里一遍遍思索着破气之法···此剑虽变化精微,气势雄迈,却只适合隔空运作。
若两人贴身对役,再将其内力路经的几个大穴封住,也便能轻易制住段誉的六脉神剑了··只不过……·慕容复手指轻敲窗台,双眉紧蹙,暗自摇头道。
六脉神剑每一招的经络循环并不一致,穴道也不会特定在同一个点上,若要一次封了他所有的穴道,也是不可能之事——谁又能料准,他下一招使得到底是中冲剑还是少泽剑·既然如此,便只能寻到段誉未曾练过的穴道,对役时将其全部封住,方能制敌于无形之间。
·慕容复花了多日在房中苦思破解之法,等他结合王语嫣留下的信息,终于将段誉的几处大穴给基本定位后,开门走出房外···金阳如丝缕旖旎洒下,段誉蹲在慕容复的门前正胡乱画着什么,见门“嘎吱”一声向里拉开,忙扔了手中树枝起身去拉他道,“你总算活过来了,咱们快走吧”·慕容复疑惑道,“去何处”·段誉脚下一顿,仔细想了想后,打了个响指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时候咱们应该去……小镜湖”·“小镜湖”慕容复被段誉拖着往前走去,苦笑道,“那是何地做甚么去”·“救人。”
段誉显然已经是强按捺下了不少焦急的因子,只是话语间的急躁泄露了他的情绪,“我本来早就想走了,但是你家仆人拦着不让我走,说没有你的许可他们也不敢放我离开,所以我现在便来问你,”段誉停步回头看着慕容复,问道,“我可以走了吧”·“可以。”
慕容复一口应允,“和我一起·”··段誉脸色微微一变,眸底似有郁闷飞闪而逝,嘟囔道,“你去干嘛呢这又不关你的事,我是要去帮我结拜大哥乔峰的忙,你又跟人家不熟,跑去瞎凑什么热闹。”
“若是乔大侠之事,在下更不可置之不理了·”慕容复扬唇而笑,刻意忽略段誉眸子里的拒绝,提醒着,“我与乔峰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我敬他是个英雄,如今他若有事,我怎可袖手旁观”·段誉剜了他一眼,心底嗤笑着,想给自己的复国大计找帮手就直说呗,场面话说那么漂亮,也不怕谎话说多闪了舌头。
·虽然段誉满心的不甘愿,但在慕容复的强大攻势下,只得举起白旗投降,允许他一同前往——反正这厮也没几天好日子了,等自己结拜了虚竹后,就开始着手计划推翻慕容复,将他弃如敝屣。
·就在慕容复和段誉正要登船之际,包不同突然划着小舟回来··见段誉也在燕子坞,包不同略一怔神,上前朝慕容复作揖后,低声说了些什么,两人转到一棵柳树后又说了半晌,在段誉压着火气的等待中,慕容复走了出来,和段誉一起登上了出燕子坞的小舟。
·“包不同回来干啥的”段誉瞅着逐渐飘远的燕子坞,随口问道·在得到慕容复面无表情的不置一词后,段誉缩着鼻子改口道,“王姑娘不是还在燕子坞吗”·慕容复淡淡瞅了他一眼,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担心她”未等段誉发作,很快又道,“放心,我让包三哥带她后行,到时再与我们会合。”
段誉耸了耸肩表示,“随便你,那是你的表妹,你怎么安排她都乐意接受·”··慕容复闻言上前,一把搂住段誉的腰侧,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将之狠狠抬起,双唇淡淡开闽,“如果我的安排你也能乐意接受,我会更高兴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0^ 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咱们一起来欢庆吧~~~欧也· · · · ·第 39 章· ·段誉没好气地拍开慕容复的手,自顾自地走到小船的另一头坐下,开始苦思究竟要怎样才能保住阿朱一命,又不令日后剧情走向有所偏差。
不过,那小镜湖好像在信阳附近,离这儿相差甚远,也不知此时赶过去是不是还来得及··段誉略显烦闷地挠了挠后脑,心中也未有一个稳当的好主意···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慕容复走了过来挨着段誉身旁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头笑问,“是在为乔峰之事心烦”·段誉有些惊讶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慕容复的洞察力确实锐利而正确。
至少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毫无遮掩,被探视得清清楚楚··但并不能因为这点原因,段誉就要去夸赞他,心里对慕容复的感觉,显然还是讨厌的成分更多一些···抓起慕容复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用力扔了下去,段誉蹙眉道,“不要随便猜我的心事。”
“我并未猜你心事·”慕容复丝毫不将段誉的言语动作放在心上,依旧笑颜灿灿道,“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还需我费神去猜么”·段誉忙双手抚上面颊,心里暗自嘟囔,难道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在听见身旁那人传来的闷笑后,段誉这才反应回神——自己又一次很白痴的被他耍了。
·如果说眼光可以杀人,段誉相信慕容复此刻已经千疮百孔的躺在船上挺尸了···“笑屁啊”段誉眉头紧皱,眼底漾动着毫不掩饰的反感,“拿我开涮觉得很好玩是不是”·慕容复没太听懂段誉口中的“开涮”所谓何意,但他眼中的愤然却是一眼既出。
伸手揉乱了段誉头顶的黑发,慕容复从袖袋里掏出一食指般大小的竹筒物体,在顶端的位置轻轻一吹后,往空中抛了去··那竹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炫丽的弧度,在即将触上云端时绽开成潋滟的火花。
·段誉知道那就是他们古代人用来彼此传递消息和方位的一种通讯工具·这种东西在电视里出现的频率相当之高,堪比现代人手一部的手机·不过段誉尤感纳闷的是,这玩意儿在空中爆炸时,吸引伙伴们注意的同时,难道不怕引来敌人的窥视而且每一个烟花看上去并无差别,谁能分得出哪个是自己同伴放的,哪个是无关紧要的呢·段誉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太多了,虽然他极度想知道这烟火的神奇之处究竟在哪里,但权衡轻重之下,还是很理智的保持了缄默。
·注意到段誉的沉静,慕容复笑吟吟地将他一把搂住,半真半假道,“你若叫我一声‘好哥哥’,我便帮你一解烦忧,如何”·段誉持以刀眼在慕容复脸上凌厉地剜了几下,连假笑都一并省去,不冷不热道,“是不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能给我摘下来”·慕容复直接跳过段誉恶狠狠的眼神,手指微一用力将他揽在怀中,侧头凑上前在他的耳后低声呼气道,“只要是你想的,我都给你。”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气流传过的地方滋然扩散,携带着心底那一丝说不出是怒是羞的感觉,段誉霍然起身一脚踹上慕容复的小腿肚,骂道,“不要脸”··慕容复嘴角滑过一抹微笑,眼睛却满是无辜的看着段誉道,“我不过是回答了段世子的提问,何以换来这般对待”见段誉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红,慕容复抿着笑补充道,“段世子这般性情不定,叫在下如何伺候得好”·段誉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就连耳垂也一并红的透亮。
慕容复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歪了,虽然他很肯定这只是那货的恶趣味,但心底却抑制不住在听到那暧昧不明的话后徒然上窜的慌乱感···段誉有些疑惑和迷惘自己这莫名的感觉,不知为何会突然有了对慕容复愤怒、厌恶以及不耐烦以外的情感。
正当他的思绪缓缓深入,想要一探究竟时,慕容复过来拽他上岸,段誉这才发现小船已靠岸··既郁闷又羞愧地甩开慕容复的手,段誉迈开大步往前走去,才刚走出数米远,慕容复几步追上前拦着他道,“反了。”
·段誉扭头瞪着他,眼中满是疑惑···“该走那边·”慕容复朝另一边的道路偏头示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段誉压抑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地一次爆发,“慕容复,不要来随便左右我的人生和决定,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是因为我让你南慕容的名誉蒙羞,那么这些天你把我囚禁在燕子坞也够能抵消了·不要再象跟屁虫一样缠着我,去做你的复国大梦去,我段誉跟你慕容复老死不相往来”·慕容复含笑的脸色霎时一沉,暴风般的阴霾自眸底深处飞闪而逝。
·冷冷盯视着段誉眼中那未加遮掩的嫌恶与烦躁,慕容复生平第一次动了想要无故杀人的念头——过去的二十七年里,慕容复始终维持着姑苏慕容公子的翩翩君子形象,从未错手杀过一个无辜生命。
然而今天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青年,却让他燃起了狂怒··南慕容在江湖上地位何其之高慕容复所到之处无人不敬仰,不推崇,又何曾受过象段誉这般的奚落与唾弃··感觉到慕容复眼底汹涌而出的杀意,段誉心一惊,反射性往后退了一步。
他甚至能肯定,自己如果再多说一句,慕容复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了他··段誉全身紧绷,脚下凝聚全力,只要慕容复微有动作,他便使以六脉神剑将其逼退,然后施展凌波微步逃出生天。
·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段誉愈见发白却依然执拗的脸,在他眼底深处慕容复看到了最真善的倔强与不甘··慕容复的怒火陡地一下消散,就好像三月天里突如其来的飓风,过去了,也就风平浪静了。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慕容复走得断然而决绝,没有停顿一秒,也未曾回头再看段誉一眼···那浓郁的压迫感随着慕容复的离开逐渐散去,段誉长吁出一口气,僵硬的身子在瞬间得到放松。
注视着慕容复的背影愈见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化作一个黑点,段誉这才转身走向城里··然而才走百米远,段誉才猛然惊醒,自己所处位置,要从哪边去寻乔峰等等,他完全没有头绪。
段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那人身影的道路,撇着嘴喃喃自语道,“我就不信了,没有你,我还不能活了”负气地踹飞脚下的石子,段誉沿着大路往城里走去。
·等段誉走远后,慕容复从一棵树后慢慢走了出来,目光深邃地凝望着那人,正欲迈步,几个人从后方奔了过来朝他恭敬行礼道,“慕容公子,兄弟几个一看见你的信号就马上赶过来了。”
慕容复头也不回地微微一点,过了半晌后才道,“去办两件事·查出乔峰的下落,然后将段誉引到那儿·”顿了顿,想想又觉不妥,遂改口道,“查出乔峰的下落后直接来告诉我。
你们暗中跟着段誉,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保证他的安全·”·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虽有疑问,却仍抱拳领命离去···慕容复朝段誉相反的方向纵身飞去,疾步到达城外后,在一处偏僻的树林入口处停下。
片刻后,风波恶从另一边策马奔来,在见到慕容复后眼眸一亮,翻身下马上前行礼,“公子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慕容复随意一笑,道,“包三哥回了燕子坞,将你在这边暗中部署的事告诉我了。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风波恶大手一拍胸膛,笑道,“公子爷只管放心,此事交与我万无一失,不会有人知晓·”·慕容复素来信任他这四个随从,也深知风波恶并非第一次办这种事,倒也不觉担忧,只是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便道,“你将这边的事交给公冶二哥,你随我去办另一件事。”
·风波恶一口应允,抬头看了看慕容复的身后,随口问道,“公子爷,姓段的那小娃儿呢”·“走了·”慕容复淡淡回答。
“走了”风波恶一怔,疑惑道,“怎么让他走了那小娃儿性格烈的很,正对了我老风的喜好·”·想到段誉在燕子坞的那些新鲜玩意儿,慕容复脸颊线条不禁柔和了几分。
转念又想到方才他口无择言的胡言乱语,眸光一沉,声音也随之降温,“野马似的性子,倒是真烈·”·“这样才有意思·”风波恶爽朗笑道,“且先不说公子爷你,就是象我风波恶这样没名气的小人物,平时看多了那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也烦得很。
倒是姓段的小子,性情真脾气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慕容复略有诧异的看了风波恶一眼——能被他称赞之人,似乎未出三人·除去自己和乔峰不算,那段誉可应该排在第三··“公子爷实在不该丢下那娃儿一人,”风波恶大大咧咧的说着,语气颇为感叹,“我刚收到消息,据说星宿派的丁春秋不日前已抵达中原,目的……”意识到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便将言辞修饰了道,“估计是和包三哥说的那事有关。”
“那个星宿老怪也来了”慕容复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后,突然转头看向城中方向,暗自思忖道,照风四哥这么说,他走的那边极大可能会遇见丁春秋……··“公子爷”风波恶出声唤回慕容复的思绪,刚要开口,那温雅的公子朗声起笑,打断他的话语道,“风四哥,走罢。”
风波恶忙牵了马跟上慕容复的脚步,问道,“公子爷,是去……”·慕容复手一抬挡回了风波恶接下来的话,点头道,“恩·”·风波恶也不再多言。
两人绕过树林去到城外的马场添了一匹骏马后,翻身骑上沿着官路朝前径直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情人节快乐·话说,我在2010年的情人节,让慕容公子和小柿子吵架(虽然只是柿子单方面的),然后分开,我真是……无比的鸡冻啊欧也· · · · ·第 40 章· ·段誉在城里胡乱转了一圈后,寻了一间看似最大的酒楼走进去,在一楼的一角坐下,准备填饱了肚子后再去考虑买马的事情。
这间酒楼的生意异常的好,正午时分,太阳当头照射,来往的行人纷纷走进酒楼喝茶歇脚···段誉随意点了两个小菜,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往嘴里塞,只见几十个武林人士一拥而入将酒楼的入口瞬间堵满,满堂坐客被驱赶干净,一张偌大的桌子被抬到中央位置,显然是在为某位即将到来的大人物准备着。
段誉因座位的偏僻而幸免了被赶的厄运,却也因此而被迫留在酒楼里,眼睁睁看着一位手持羽扇,白须飘飘,宛如仙人般的老者走了进来··段誉心中“咯噔”一响,“星宿老怪丁春秋”这几个名几乎已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压在了舌尖处。
·段誉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有多出风头,他不着痕迹的将背往后靠了去,尽可能的让自己身子缩在不大的柱子后···丁春秋摇着扇子踱步走进,扫了一眼偌大的空酒楼,目光在角落段誉的身上微微一停,随即笑呵呵的走到中间的那张桌前坐下。
旁边马上过来两个星宿派的弟子,替丁春秋摆上酒菜,又在他身前的小酒杯里满满斟上一杯清酒·段誉一手挡住脸从指缝间瞄向不远处那仙风道骨的老者,虽然心里肯定他十之八九不认识自己,但星宿派毕竟不是武林正派,能不扯上关系就最好别与之有所牵扯。
·几名星宿弟子压着一名青年男子进来,迫他跪在丁春秋的脚边,怒喝道,“师父,将这狗贼抓回来了,请师父发落·”·那青年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满是哭腔的哀求里携着遮掩不住的惧怕,“师父……求师父饶了弟子一命,弟子……弟子知错了……”·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丁春秋正眼也不看旁边那人,轻摇着手中羽扇,面上笑意显得古怪而意味深长。
“饶你”一名弟子仗着丁春秋的默许,走上前一脚踹在青年的背上,恶狠狠道,“若不是你的疏忽大意,师父的秘籍怎会被南慕容的人给夺了去”··耳边传来那青年含着绝望的哭嗥声,段誉一阵头皮发麻。
听见熟悉的“南慕容”三字,一股犹然不详的预感如水波般从心底深处层层漾开···“我……师父,求师父开恩,”那青年一把抓住丁春秋的裤管,仿如溺水的人手握最后的救命稻草,力大到段誉怀疑那裤腿会不会被青年给撕扯下来。
“师父,是弟子的疏忽,求师父开恩,再给弟子一次机会……”那青年哭喊着抬头看向丁春秋,在捕捉到老者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后,心一凉,整个人宛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青年目光游离涣散,死亡的气息将他的整个身心笼罩·绝望的看向面前那容貌给人慈祥和蔼错觉的老者,余光猛地瞟见角落处的那道熟悉身影,青年如遭大赦般全身止不住的抖动着,伸手指着段誉所坐的方向大喊道,“师父,是他……那个人,就是时常和慕容复在一起的人。”
·段誉心中大喊“不好”,立时感到青年身上的那股死亡气息徒然窜到了自己身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手挡住脸起身往柱子后移去,以便挡住丁春秋投来的打量目光。
·丁春秋朝门下弟子使了个眼色,随即几人飞扑上前朝段誉拿了去··段誉疾步后退,往右后方避开,双手内力凝聚朝那几人使出六脉神剑,却发现气流堵在指尖四处流窜,始终无法顺利冲出。
段誉急得汗流浃背,只得施展凌波微步狼狈闪开,手指不断用力,使出来的却都是空招··那几名星宿弟子见段誉双手拿捏着招式,戒备了半晌后又未曾见到半点动静,还以为他是故意拿自己等人寻开心,又想着要在丁春秋面前卖乖讨好,遂大吼一声朝他攻去,手脚并用,拳脚相加,力道重了再重。
段誉从右边角落逃窜到上二楼的入口处,中间不知打烂了多少桌椅,砸了多少碗筷,地上一片狼藉,酒楼早已瞧不出原本的模样···丁春秋一眼便瞧出了段誉所施展的轻功乃逍遥派的上层武学——凌波微步。
不过或许是初学者未能用心掌握,他所使出的凌波微步总还欠缺了一些火候··丁春秋不由得想起当日自己拜无崖子为师时,原本是秉着一颗对武学的痴爱之心,想要认真习完逍遥派的所有绝世武功。
谁想那位师父只对各大门派的奇门异卦有兴趣,在挑选逍遥派掌门人时,也以这些杂学作为首要条件,所以才让苏星河那老匹夫占了先机···思绪再度回到段誉身上,丁春秋意外明亮的眼睛里闪出一道深光。
若当时无崖子肯将这凌波微步倾囊相授,自己也不至于和李秋水共商弑师,做出背叛师门这等难以补救之事··丁春秋对杀害无崖子并未存过多少愧疚之心,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自己在有生之年始终无法亲身学到逍遥派的上层武功。
而今天段誉的出现,恰好圆了他多年来的憾事···手中羽扇依旧摇得自在随意,然而那丝清风却比方才沉寂了许多·见段誉脚下生涩地踩中一块碎碗片而身形一段,丁春秋羽扇一挥,桌上的那杯水酒朝段誉径直飞了去,打在他的肩上,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身子撞出数米之远,跌落在楼梯口,击起一阵尘土飞扬。
段誉用力按住疼痛翻涌的胸口,喉间窜起一股腥甜,随着抑制不住的咳嗽喷涌出去,鲜艳的血珠滴落在地,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几名星宿弟子忙上前将段誉拖起来压到丁春秋身前,提脚在他后膝处一踹,喝道,“跪下。”
段誉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胸口仍一阵阵抽痛着,心里咬牙切齿怒骂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只老怪物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会拿泡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死你丫的……·念头还在脑中漂浮,丁春秋已伸手过来点住了他胸口的几大主穴。
段誉想要以内力调息的想法落空,心脏愈发觉得剧痛起来···“小子,你是何人与姑苏慕容公子又有何关系”丁春秋笑容和蔼,慈眉善目的神情像极了得道的仙翁。
段誉抬眼瞅着他脸上的善良假象,半真半假道,“我跟慕容复不熟·我是乔峰的结拜义弟,只是刚好与他顺路一道去寻我大哥而已·”·丁春秋摇曳着羽扇,笑眯眯的双眼眯成了两条细缝,“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你的话你的凌波微步,是从何处学来的”·听出他话里浓郁的警告,段誉强忍着心头的痛楚,咧嘴笑道,“我都是你的俘虏了,还有骗你的必要吗至于你说的凌波微步……”段誉故作茫然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不过要是你是问我刚才使得的那步法,我可以告诉你,是南慕容教我的·”··丁春秋的缝眼拉开一道光亮,眸子直直盯视着段誉的脸,仿佛在审视他话里的可信度。
·“我没骗你,”段誉接口补充道,“我就学了一点,所以你看我根本走得不好·慕容复教我时说了,他要让天下人都学会凌波微步,因为……”迟疑的瞟向丁春秋依旧含笑的脸色,段誉稍作停顿,将脖子缩了缩,惧怕的不敢继续往下。
“因为什么”丁春秋问道··段誉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声音里透着点点惶遽与小心翼翼,“听慕容复说,他是机缘巧合下得到无崖子前辈的真传,并说他一生喜爱钻研奇门异学,未想到老被自己徒弟暗算,所以……”段誉背脊一阵发凉,咬着牙顶着巨大压力说完,“所以他的武学世人都可学,唯独那个害他的徒弟不行。”
刚说完,只听见“砰”地一声,丁春秋身前那张桌子裂成无数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老匹夫”丁春秋咬着牙齿挤出的话语下压抑着满腔怒火,“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作怪”·段誉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脏一阵揪痛,身子往后微微一缩,就连桌子被震时的木屑落在身上也不敢伸手去拍。
·早在心中算计那番话时,段誉并没有把握丁春秋会全盘相信·毕竟人家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了,心计谋略绝对在自己之上,怎会被他这一点小把戏给糊弄住了··但段誉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丁春秋前来中原,一是为逍遥子所设下的珍珑棋局,二是为被慕容复随从夺去的星宿海武功秘籍。
丁春秋对逍遥子自来便恨之入骨,也心知他偏心不是一两日之事·而江南慕容公子声名远扬,所到之处人人称颂,就是丁春秋的弟子心有不服,将慕容复强夺秘籍之事说出,人家也只是嗤笑反驳,“慕容公子武学渊博,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乃上层武学,‘斗转星移’实属武林绝学,用得着夺你区区一个星宿派的武功秘籍”·这般反复几次后,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令丁春秋对那慕容复恨到极点,所以段誉此番言语一出,丁春秋便不疑有它的相信了。
·那最初被压进来的青年还在脚边哭着求饶,丁春秋一个心烦,随手一挥,那人口中喷血如柱,身子往后狠狠撞在门板上,再轻轻滑倒在地,瞬间断了气息··段誉猛地咽了咽口水,瞪大了双眼看着那顷刻间便由生至死的身体,心里一阵恶寒。
·丁春秋再无吃饭的心情,等众弟子将软轿抬到酒楼门口后,起身走上轿内坐定,斜睆了一眼被弟子搀扶着的段誉,淡淡道,“长青,他交给你了·”·一名眉清目秀的男子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朝已起轿离去的丁春秋恭敬行了一礼,“是,师父。”
然后才从其他弟子手中接过段誉··段誉本就受了内伤,心口痛得厉害,又被丁春秋点了几个大穴,全身内力被封,更是双脚发软找不到丝毫支点,只得勉强将身子挂在那人身上,苦笑道,“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占你便宜的,你就体谅一下我这个受了伤又行动不便的人吧”··长青微微一笑,拉过段誉的手将他搭在自己肩头,一手环住他的腰让他全身重力压在自己身上,轻声道,“不必多言,走罢。”
段誉惊讶的扭头看着长青,半晌后才支吾道,“那啥,大哥,你真是丁老怪……呃,我是说,丁老师傅的弟子怎么差这么多难道你是他的私生子”最后一句说出口时,段誉不由得暗自信了一半。
要不是私生子,怎么会把“敌人”随便交给他看管,而且看丁老怪对他的态度,好像还挺不错的···长青古怪地看了一眼段誉,失笑道,“若是师父听见你这话,你的小命可就到头了。
我只是师父的一个普通弟子,并无其它特别之处·”·“真的”段誉被他半搂半扶的跟着队伍前行,不敢置信的反复询问,“真的是真的”·“真的”长青淡笑点头,出尘的气质和星宿派的作风有着天壤之别。
“真的是真的”段誉仍是不能相信的再度瞅向长青,那温雅的侧脸倒映眼帘,心里纳闷的嘀咕道,原著里好像没出现过长青这号人物……难道丁春秋收养了义子或是想寻觅未来的接班人·想到这里,段誉天马行空的脑袋不由得浮现出,长青身穿长袍,手持羽扇,笑容和蔼可亲的站在众弟子面前接受朝拜,“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段誉赶紧晃了晃脑袋,将那恶心的想法踹了出去。
·似乎眼下最要紧的,并不是长青的问题——而是自己该怎么脱身,然后顺利救出阿朱让乔峰得到一个幸福的下半辈子··段誉突然觉得除了心痛外,头也有些发疼。
原来插手管本不属于自己的闲事,是要遭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柿子受伤了……TAT 于是躺平接受敲打…… %>_<%·看在新年的份上,请姑娘们顺便收藏了俺的作者专栏吧……·对手指~~~~· · · · ·第 41 章· ·被长青扶着一深一浅的往前走去,段誉胸口一阵阵抽痛,原本就失血的脸色如今愈发苍白起来。
长青扭头看了段誉毫无血色的双唇一眼,担忧道,“你怎样”·段誉张口刚要说话,嗓子眼处猛地窜出一记剧烈的咳嗽,震得他身子不由得狠狠一颤。
·“大哥你换个台词行不”好容易平定了心神,段誉微喘着气勉强笑道,“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看着段誉因咳嗽而涨红的脸庞,长青沉默少许后,道,“你一定是自小不曾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段誉惊诧地偏头看向长青,认真审视他片刻后才道,“难道我脸上写了‘有钱人’三个字”··长青见他身受重伤却仍不忘耍嘴皮子,真不知是该庆幸他性情豁达爽朗,还是该苦笑他不知死活。
·而段誉本就受了伤,这一路跟着队伍不紧不慢的走了许久,方才跟长青说话时又泄了不少真气,那心口的疼痛不住的悸动着,就好像有人正在拿铁锤一下下凿击他的心脏,痛楚难以隐忍。
·挂在长青身上脚不着地的走了一段路程后,段誉面如金纸,唇色透白,实在忍不住地往地上倒了去,整个身子趴着半晌不得动弹··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长青忙连搂带拽的将他抱起拖到路边的树下休息,又喊来一个辈分比他低的星宿弟子道,“去告诉师父,就说长青恳请歇息一刻再启程。”
那星宿弟子转身跑远了,不多一会儿,前行的队伍缓缓停了下来,大伙儿纷纷找着遮曙的地方一旁歇脚去了···段誉虽身子无力,胸口又疼得厉害,然而意识却是十分清楚的。
见星宿老怪居然这般听长青的,说让休息就休息,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伸手招了招长青示意他走近后,虚弱的问道,“兄弟,你真不是星宿老怪……呃,我是说星宿老仙的私生子”·长青摇头失笑,“不是。”
“我不信·”段誉一手抚上胸口,死劲按住那发疼的地方,有气无力道,“他可是星宿派杀人不眨眼的丁春秋,怎么会这么听你这个弟子的要说不是私生子,我还真不信。”
一席话说完,段誉声带扯动着胸肺处,又是一阵咳嗽···长青虽和段誉不熟,然则几句话聊下来也心知他是个心直口快之人,比起世间那些包藏祸心口腹蜜剑之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遂也不与他计较,伸手取来水袋喂他喝了几口,解释,“我是师父收的第一个弟子,自小便跟在他身边。
师父并无子嗣,待我犹如半子一般·此事星宿派人人尽知,只因你不是星宿派弟子,所以才倍觉惊奇·”··段誉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地侧过头将长青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一番后,点头道,“是挺惊奇的。
没想到星宿老怪……老仙这么豆腐渣一样的人物,居然还收了你这么善良的徒弟·”顿了顿,想起最后丁春秋是被虚竹所制,交由了少林派处置,而星宿派也随之解散,不禁又道,“兄弟,我觉得你是个人才,真的。
你性格这么好,做星宿派的弟子浪费了,不如你以后跟着我吧”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未有注意这里,段誉才压低了声音道,“我跟北乔峰南慕容都有交情,你想跟乔大侠或是慕容公子,都行。
总好过跟着臭名昭彰的丁老怪·”··长青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朗朗笑声吸引了一旁不少星宿弟子的侧目··段誉紧张地拽了一把他的袖子,恨自己有伤在身不好多动,不然真要拿烂泥糊上他满是笑意的嘴巴,“喂你别笑了,大家都看过来了。
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害了我啊”·长青转头看向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其他星宿弟子,紧蹙的双眉下眸光霎时降温··在感觉到长青明显的不悦后,那些人忙将视线收回,自顾自地开始揉肩捶腿,仿佛刚才的窥探不过是惊鸿一瞥。
·等探究的目光一一收敛后,长青回过头看向段誉的刹那,眸底冰冷被温柔的笑意取代,“师父若不让你死,他们不敢动你·”·“谁说不敢动他”一道声音从旁传来,段誉和长青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路边走来四个身穿黄葛布衫之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钢杖。
长青缓缓起身看向四人,澹然的口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四位师哥有事吗”·其中一矮短身材的男人上前一步,瞅着倚树而靠的段誉嘿嘿笑道,“小师弟,这个人是南慕容的人,你可知道”··长青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半认真半警告道,“这人是师父交由我看管,几位师兄若有意见,请去询问师父,长青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小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另一个略显高瘦的男人笑着走上前,对着长青说话时一双浑浊的眸子却是直直盯视着段誉,“师兄几个也是怕你累着了,所以过来瞧瞧,看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忙的,也好叫小师弟你轻松些。”
·段誉感觉那高瘦男人的目光堪比X光线,能够穿透他的皮肤表层直达内脏深处·特别是那人五官长得稀散松弛,宛如面团上被人胡乱掐出来的鼻子眼睛,笑时整张脸挤成模糊的一团,令人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段誉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想要避开那人雷达似的视线扫描,然而行动的不便使得他愿望落空···长青往旁不着痕迹地跨了一步,挡住了瘦高男人的眼光,淡淡笑道,“几位师哥若无事,长青就不多留了。
师父一刻也离不得几位师哥,只怕现在正在前面寻你们了·”·那几个人见长青话里暗藏着压迫,还不动声色的搬出丁春秋来赶人,不免心中有气·但又不好直言反驳,只得狠狠瞪了长青和段誉几眼后,转身离去。
·段誉要说不感激长青那是绝对的假话·他能看出这四个人是来者不善,或许并非找麻烦这般简单,说不定是为取他性命而来的·当然这其中如果没有丁老怪的默许,那四个人吞了狗胆也不敢当着师父的面乱吠。
现在姑且不论长青究竟是不是丁春秋的私生子,段誉对他的好感已经是直线上升···休息了一会儿后,队伍继续前行,段誉被打中的地方始终未曾得到治疗,痛楚一寸寸蔓延过他的肌肤,心脏跳动时连带着神经被扯动的痛,使得他的意识一直处在完全清醒状态。
也正因为这份清醒,所以当段誉疼得呲牙咧嘴地扭头猛吸气时,意外的看见了树丛深处一道飞闪而过的身影··那人轻功十分之高,疾步飞过时未擦出任何声响,就连树叶也不曾惊动一片。
若不是段誉恰好扭头,根本不会注意到林中那闪电般掠过的影子··段誉并不认为那道身影是慕容复——他猜想此刻那货说不定已在千里之外,继续策划他的复国大计。
·保持这个念头一直到下一个最近的镇上时,段誉才推翻了心中所想,却仍执拗的觉得林中那人绝非慕容复···一如之前在那家大酒楼的做法,星宿派的弟子将镇上一间酒楼的人全赶出去后,才恭敬的将丁春秋请了进去。
段誉被长青搀扶着走到一角坐下,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西北角正对着丁春秋的那张桌子上,端坐着持杯小酌的慕容复··现时正值垂暮时分,绛紫色的斜阳将它最后的余辉尽洒大地。
朦胧澄光从慕容复左手边的窗口射进,在他温雅的侧脸上笼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慕容复独身一人静坐西北角,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把玩着,由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段誉。
··乍一见慕容复,段誉心中竟莫名的漾起一丝欣喜,先前与他的不欢而散随之忘却脑后·本想着有慕容复在,自己脱身应该不成大问题了,谁想那人连眼也不往自己这边瞟来,仿佛两人从未相交相识,段誉顿感气闷,愤然扭头瞥向另一边,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长青取了水过来递到段誉唇边,笑道,“喝水么”·段誉微微点头,长青一手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搂在怀中,一手拿起水袋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了,低声问道,“你和那公子是认识的”·段誉心一惊,不及多想一口否认道,“不认识。”
回答得太快,反而引来了长青的怀疑···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位翩翩公子,长青正欲说话,只听见丁春秋的声音在堂内响起,“这儿怎么还有闲人”·慕容复嘴角勾笑,青灵宝剑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待命着,“闲人倒是多了不少,莫不是星宿海的鱼儿不好钓,丁先生决定来中原求食了”·一语暗含奚落,星宿派门下弟子不禁勃然大怒,纷纷摩拳擦掌欲要上前拿他替师父争回颜面。
·丁春秋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摇着手中羽扇轻笑道,“小兄弟说笑,中原武林博大精深,便是老夫,也想前来见识见识,这中原的武学,是否真有登峰造极之辈·”说着,手指捏起一只小酒杯朝慕容复那边拍了去。
慕容复眼帘微抬,右手一挥,那只原本拿捏在指间的酒杯急速飞了出去,和丁春秋抛来的那只撞在一起,在空中碎成无数的小片,酒水成珠溅开成晶莹的水花洒落一地··丁春秋这才警觉对面那人内力深厚绝不在自己之下,遂收起了轻视之心,扯起一边的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慕容复置若罔闻的斜睆了角落的段誉一眼,见他脸色白无血色的靠在一陌生男子怀中,脸色徒然一沉,朝他挑眉冷笑道,“段世子好雅兴,原来迫不及待的赶在下离开,是为了寻觅新人。”
· ·作者有话要说:TAT 刚从月榜上掉下来,差一点就可以摸到她的乳首了,真可惜~~~~~~·于是,趁着过年气象大好,咱们一起攻占季榜菊花吧·童鞋们,筒子们,深水BW们,为了直捣季榜菊穴,冲啊· · · · ·第 42 章· ·段誉狠狠瞪了不远处的慕容复一眼,低声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我受伤了吗”·声音清楚传入长青耳中,惹得他低笑连连。
段誉扭头瞅着他,憋了半晌才郁闷的开口,“你能不能别笑”·长青咳嗽了两声,微微收敛笑意·却不知他二人低声交谈这一情景在外人看来尤是亲密,倒映在慕容复眼中,心中甚感恼火。
·丁春秋被慕容复直接无视,起初问他的问题也未曾得到解答,不免面子上挂不住,再次说话时口吻下已压了浓郁的胁迫,“中原武林略有声名之人不过区区二三,阁下若是自惭形秽不愿告知名讳,老夫绝不强人所难。”
慕容复目光瞟了侧边的丁春秋一眼,嘴角挽着一抹似笑非笑,“在下,姑苏,慕容复·”··一语道出,震惊四座···“姑苏慕容公子”名震天下,与丐帮帮主乔峰其名,未想今日一见原是这般俊雅清贵的公子哥儿,当下想起昔日那些武林人士所言:“慕容公子武学渊博,又岂会觊觎你星宿派的杂学”一言,心中不免已信了七分,只是当着师父的面又不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得将此番言论尽埋心中。
·乍一见慕容复的清雍俊雅,丁春秋一愣,随即回神嗤笑道,“慕容公子在江湖上也是大有来头之人,何以做出盗取他人绝学此等令人不耻之事来·”·慕容复扬唇一笑,口中虽是答着丁春秋,双眼却直直看着段誉,“在下再不济,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学星宿派武功的地步。”
慕容复檀黑如墨的眸子宛如浩瀚大海,微波荡漾,唇角漾着一抹暖如阳春的淡淡笑意·然而段誉却感觉他那微弯的弧度下,藏匿了危险之光···丁春秋见他话里暗含鄙夷,似乎丝毫不将他星宿派的武学放在眼里,不由得矍然大怒,扯嘴冷笑道,“慕容公子还是将敝派之物原数奉还的好,不然真要争斗起来,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嗓音骂骂咧咧自门外响起,“我道是谁在这里放屁,原来是星宿派的丁老怪·我却不知星宿派有何奇门异学,能比得上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别说是我家公子,就是老子我,也不屑于你们那些下三滥的猫狗功夫·”伴随着声音进来的,是风波恶那张略显凶神恶煞的脸···见慕容复身边之人口出秽言,星宿弟子各个义愤填膺,却又忌与南慕容的名声而不敢恣意妄动。
·丁春秋自觉在众弟子面前失了颜面,想着今日若不出手好好教训慕容复一番,今后在星宿派也再难服众··想到这里,丁春秋手中羽扇一挥,桌上碗筷携以强劲之势朝慕容复迎面飞去。
慕容复身子往后仰倒避开,下盘始终坐与凳面未动分毫·风波恶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矾金櫂骨摺扇朝慕容复扔去,口中喊道,“公子接扇”·段誉硬是没能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声自语道,“这人真逗。
人家打架都是接剑接刀,他打架是接扇子·”·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然而很快,段誉便知道了他那把扇子并非普通的摺迭纸扇···扫过去的碗碟被慕容复轻松避开,丁春秋心中怒火大炽,纵身飞扑上前,手中羽扇一起,呼呼风响,向慕容复肩头重击而下。
慕容复侧身一闪,未见身形移动,人却已坐到了左手上方的凳子上··丁春秋右手羽扇斜挥,左手起招朝慕容复拿去,被他极快闪身移开·慕容复连退数步,脚尖勾起一张桌子借以内力朝他震来,丁春秋手中羽扇陡地转动,将那桌子再度送了回去,更连带着身旁的桌椅齐齐飞去。
慕容复斜身退开几步,手中折扇打在迎面而来的桌椅上,顿时碎裂的木片四处飞溅,周遭之人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挡,丁春秋身子飞起跃在半空中,单脚扫向那些碎片,顿时残片如利剑般朝慕容复射去。
·慕容复持扇挥开几段木片,纵身往后一跃,在靠近柱子前的一张桌上站稳,手中折扇展开,将那些利刃般的残余木片挡在身前,手指绕着扇端悠然一转,碎片立时掉头朝丁春秋猛地袭去。
·就在慕容复和丁春秋对战之时,风波恶早已飞身闪到段誉身边,一手点上长青的穴道,一把抓起段誉从侧边破窗而出,瞬间消失无影··那些星宿弟子见慕容复武功果至登峰造极,也不敢自不量力上前帮忙丁春秋,以免误入战圈丢了小命。
遂风波恶救走段誉之时,众弟子虽有心欲要追赶,却又忌惮慕容复的实力而不敢肆意行动,此般一犹豫,失了最好时机,等其他人将长青穴道解开时,风波恶早已带着段誉不知去向。
·慕容复见风波恶已将段誉成功带走,也无心恋战,手中扇子挥起柜台前堆放的碗碟扫向丁春秋,趁他震碎瓷器惊起满屋浓烟之时,纵身飞向门外,犹自笑道,“星宿老怪,后会有期”·话音落下,人已不见。
·慕容复径直飞上屋顶翻过后院,稳稳落在一马背上,折扇一拍马臀,马儿撒蹄沿路奔去···离开小镇后,慕容复和风波恶在约好的地方会合,见段誉坐在一旁树下脸色苍白,神情甚是憔悴,忙上前扶起他道,“可是受伤了”·段誉将眼神化为利刀用力戳了他几下,“你这招子要是只用来摆看,不如挖了算了。”
慕容复勾唇一笑,伸手探至段誉手腕的脉门处听了片刻,眉头随即拧了起来,“是谁伤的你”·“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段誉没好气的道,“连这还要来问,亏你还自诩聪明。”
慕容复面色微有阴沉,看的段誉心下一慌,不禁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这幅表情,难道我伤入骨髓没得救了他那一掌虽然打得我两眼冒金星,胸口一直痛的要死,但不至于要我小命吧”·见他东拉西扯的没个正经,慕容复起初的担心也逐渐散了去。
·慕容复避开段誉对风波恶低声道,“风四哥,你去替我抓几位药来……田七,延胡索,川楝子……”后面又说了几味,因为声音太小而未能听清。
等风波恶走远后,段誉见慕容复半晌也不吭声,禁不住气氛的尴尬,故作好奇道,“你开的都是什么药”·“毒药·”慕容复伸手解开他的穴道,扶他坐好,右手覆上他肩胛处,一股内力如清泉溆溆淌入段誉身体。
·慕容复心知段誉身怀“化功大法”,也不敢过太多内力给他,只引导他体内气流融会贯通后便收回了手··段誉对慕容复的相救之恩心存几分感激,刚想道谢,想到他说的那句‘毒药’,不免心中气闷。
·真是个怪胎,承认是疗伤止痛的药你会死吗··也不再理会慕容复,段誉转身面向一旁开始打坐调息··慕容复靠树而立,手指捏着金钿扇骨一寸寸拨开摺扇,端详半晌后又将之缓缓阖上。
再打开,再阖拢,此般来回几次后,段誉也调息了个七七八八,起身看着树下那人蹙眉喊道,“喂你能不能别弄这么个惆怅的脸给我看,真是寒碜人。”
慕容复收起扇子轻轻敲击着手心,末端坠着的菱形蜜结在空气里散出淡淡清香···“好了”慕容复问道··“好了。”
段誉笑嘻嘻的答道··慕容复勾起一边的唇角笑笑,走近段誉身边时突然伸扇打在他的胸口,突如其来的抽痛震得段誉往后退了一步,抚着心脏位置怒道,“你脑袋被门夹了明知道我有伤还打我。”
“不是你说好了么”笑意仿佛从慕容复的眼睛里溢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漾开一层淡淡绚光··段誉瞪着慕容复那张欠揍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慕容复,今天你救我一次,又打了我,两者一笔勾销,咱们互不相欠。”
慕容复丝毫不以为然的笑笑,牵来马匹道,“走·”··“等等·”段誉一把抓住慕容复的袖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未了,若能得慕容复出手相助,事情进行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嘿嘿,那个,打个商量吧”段誉堆起一脸的笑,朝一脸疑惑的慕容复神秘道,“你帮我一个忙,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怎么样”· · · · ·第 43 章· ·慕容复牵着马缰的手一顿,回头看向段誉笑道,“何事”·段誉环顾了左右一眼,在确定并无他人后,笑嘻嘻的凑上前道,“你不是有那个传信号的烟花吗,能叫你的手下给帮忙带个信给乔峰不”·慕容复尤是认真地看着段誉,只盯得他一阵心发慌。
段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刚想移开视线,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过什么坏事,何必心虚思及此,段誉的勇气倍增,也就抬头挺胸,毫不客气的回瞪着他。
·见段誉双眸清濯黑亮,一张隽秀的脸上愠着点点执拗,慕容复眼中浮现出些许异样的神色,随即消失不见···慕容复伸手揽住段誉的腰,低头凑唇在段誉耳畔柔声道,“我帮了你,你要如何报答我”·段誉挣了几下没能挣脱腰间的手,也就随他去了,“我不是说了,要拿一个大秘密来跟你交换。
还有,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慕容复低声起笑,炙热的呼吸拂过段誉耳后肌肤,令他心神一窒··“这就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交换我帮你了。”
慕容复依言松开手,牵过马缰翻身骑上,居高临下看着段誉问道,“是何事”··段誉仰头看向马上那人,阳光潋滟,从他身后折射出一圈淡淡金辉。
半眯起双眼,段誉被那迷蒙却格外刺眼的阳光照射得睁不开眼睛···“我想救阿朱·对了,”段誉猛地惊醒,好像阿朱是慕容复的人来着,凭什么要自己替他劳碌奔走,而这个人却丝毫不知个中原由,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来威胁自己·“我要救阿朱,”段誉一步上前抓住慕容复的袍摆,眼眸笑如弯月道,“她是你的婢女,救她你也有份。
所以关于那个秘密,我不打算告诉你了·”·慕容复凝视着段誉,似真非假道,“你要救她是你的事,不必搭上我·”平静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和他并无关系的事。
段誉一怔,杵了半晌后才恍惚着找回声音,“那个,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淡,人家好歹也是你慕容家的侍女,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见死不救”··段誉训的尤其顺口,想他身为大理镇南王府的小世子,从小到大也没少见过主子教训奴才的事——就是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多少也能学来两招。
不过很显然的是,段誉似乎忘了,慕容复并不是他府上的奴才,自然也不会乖乖听他训话··被慕容复危光灼耀的眸子吓得后退了一步,段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人是南慕容——一只自大骄傲且厚颜无耻的绿孔雀。
·慕容复跳下马背,往前迈动一步逼近段誉·后者被他的步步紧逼惊得向后退去,直到背抵上一棵大树退无可退之时,才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嘿嘿道,“其实,刚才我说的也不完全对,想你姑苏慕容公子,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风度翩翩俗称一直梨花压桂树,肯定是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是不”·慕容复伸手朝段誉脸颊触去,就在树下那人以为对方会给自己脸颊“啪”地来那么一下时,慕容复指间缭起他肩头的一绺黑发把玩着,挽笑道,“我若帮了你,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段誉脱口而出道,“不对啊阿朱明明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在慕容复明朗却犀利的眼神下胎死腹中·段誉在心里恶咒了几句那人下地狱后,咽了咽唾沫,僵着脖子点头,“行,大不了我再跟你回一趟燕子坞。”
·慕容复手指上移至段誉的颈间处轻柔摩挲了片刻,就在他全身鸡皮疙瘩直泛,忍不住要打哆嗦之际,食指一把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勾他仰头与自己对视,眸中促狭笑意一闪而过,“谁说要你跟我回燕子坞了”·段誉面部肌肤很没出息的弹跳了两下,一把拍开慕容复的手,翻着白眼道,“那你到底想干啥说真的,慕容大爷,你要干什么一次说完行不我真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正常人都能变成神经病。”
慕容复对段誉言语动作倒也未表现出不悦,只是淡淡一笑,道,“早在燕子坞时,我便飞鸽传书给你父亲镇南王,告知他你在我燕子坞小住·如今你又求我帮你去救阿朱,这双重人情加起来,我给你讨回点什么,不算为过的。”
·段誉脸色唰地一沉,再次看向慕容复时眼神凌厉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真是,”段誉铁青着脸,闷声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阿朱是你的婢女,我帮你救了她,你居然反过来跟我讨人情·”·慕容复唇角漾起一抹笑,煞有其事的点头道,“这倒也是·”再见到段誉霍然一亮的眸子后,故做不经意般接着道,“不如这样,阿朱你也别去救了,这人情我也不跟你讨了,如何”·段誉眉头剧烈一蹙,咬着牙强忍住想要一拳揍上慕容复那张笑脸的冲动。
·丫的我就是贱段誉心道,没事非要给自己揽点事找罪受·救谁不好偏要管阿朱的闲事……··段誉霍霍磨牙,刀眼在慕容复身上来回剜了几遍后,终于粗声道,“你要什么人情,先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段誉很明白,阿朱若不死,很可能接下来乔峰所经历的事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虽然一直以来他熟知剧情,也并非没想过去挽救什么,可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若未有之前的发生,也不会有后面的结果。
冒冒然改变他人命运,只会令他们失去更多··就好比乔峰,不经历杏子林一役,便无法成就后来的南院大王萧峰,再多的英雄称谓,也不足以令他名垂千古,万世留青。
·不过阿朱这里……好吧段誉承认他私心了·早先看原著时他就觉得,这丫头死的挺冤,为了自己的便宜老爹白白送去一命。
她对乔峰的感情,若不是真深到刻骨铭心之处,又怎会甘愿为对方舍弃性命,换来他下半辈子的自由与解脱·段誉倍感苦恼的挠了挠脸颊,虽然他并不觉得阿朱的死对乔峰来说是自由与解脱。
或者那是一种变相的束缚,也说不定···慕容复知道段誉心中已答应大半,虽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救阿朱,又是因何事而救,但这种能明目张胆向他索要人情的机会,自己是定然不会错过的。
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附唇在段誉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树下那人眼眸骤然瞪大,惊了许久后才回神,脸色瞬间染青,再到红,最后仿佛被人敷了雪般煞白··“怎么样”慕容复也不管他脸色如何难看,笑吟吟的道,“你若答应,即刻生效。”
段誉白如锡纸的脸庞缓缓蕴开一层红晕,心底挣扎犹豫许久后,才豁出去般闭眼点头,“行·”··慕容复甚是温柔的捏了一把段誉的脸颊,轻抚道,“真乖。”
说着,从袖中掏出段誉最初见的那火折子模样的竹筒,往空中一抛,随着烟花的绚丽绽放,不多时后,几道身影从林子深处奔出,朝慕容复恭敬行礼,“慕容公子。”
慕容复回头看向段誉,后者忙收敛心神,撕下一片袍角,捡起路边的石子在上面歪歪斜斜写了几行字后,递给慕容复道,“把这个交给乔峰,他看了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慕容复接过绢布眼也不看的将之叠好,随手取来一香囊塞进去,交给那几个人道,“这个拿去给乔峰,并告诉他,他的事我自会尽力相助,若有所求旦请开口,慕容复决不推辞,定当全力以赴。”
那几个人点头,接了香囊转身奔入树林,顷刻不见踪影···段誉望着那几个人离去的方向,犹自嘀咕道,“想不到你除了四大家族的人,还有别的打手啊”·慕容复哭笑不得道,“难道除了包三哥几个,我就不能再有别的跟随者”·“能能能。”
段誉收回视线,忙不迭的点头笑道,“你慕容公子英明神武,睿智无双,这事我早就知道了·说说正经的,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救阿朱”·慕容复翻身上马,朝段誉伸手道,“你若想说,我洗耳恭听。”
·段誉握着他的手一步跨上在他身后坐定,笑眯眯的拒绝,“以后再告诉你·”·慕容复也不追问,弯唇一笑后,手中折扇一拍,马儿沿着管道往前径直奔去。
段誉也不知慕容复欲往何处,正想开口问他是否要等风波恶时,转念想着这人素来独裁惯了,就是问了对自己也没多大帮忙,不过是平白无故浪费口水罢了··这般一想后,段誉索性收起好奇之心,只管由着慕容复策马前行。
·几个时辰后,两人在下一个小城停步·慕容复牵着马匹在城中走了一圈后,终于在一家不大的客栈前止步,朝段誉道,“今日就在此处留宿·”·“为什么”段誉先看了看旁边一家装修富丽堂皇的店面,再看看面前这简单的小店,搓着鼻尖纳闷道,“住那家多好,富贵华丽,这才配得上你慕容公子的名气。”
末了,不忘小声补充一句,“我可不觉得,你慕容公子放着好地方不住,愿意窝这巴掌大的小店里·”·慕容复挑眉淡笑,持扇指向客栈门角下的一道图形,“瞧见这个了吗”在得到段誉的点头后,笑道,“这是包三哥留下的。
他现在应该就在这家店中·”·段誉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就是你们常用的联络暗号·”·“真聪明·”慕容复毫不吝啬的夸着段誉,将马缰递给迎出来的小二,率先走进客栈。
·段誉瞅着慕容复丝毫不做停顿的背影,心中有些郁闷·说白了,他还是不太喜欢包不同·至少从相识到现在,那人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就算是看在慕容复的面上也没有过。
但既然跟着慕容复,又不可避免的要见到包不同……·段誉无奈扶额·这还真是件避不开的麻烦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电脑出了点小问题,更新慢了点,大家包涵啊·灭哈哈……· · · · ·第 44 章· ·进店后,两人询问了小二便直接上到二楼天字号房,推门进去时,王语嫣正坐在桌前看着什么,包不同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
见慕容复进来,王语嫣喜笑颜开,整张脸散发出迷醉的光彩,“表哥,你来了·”·包不同随即迎了上来,刚笑着朝慕容复抱拳作了一揖,突见段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不禁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怎么又跟来了”··段誉自被慕容复在耳边说了那话后,面色也一直保持着铁青色。
本就不愿意一路跟着慕容复东奔西走的,更何况他要不要复国跟自己全然无关,但既然答应了人家,即便是心中再有不愿也只得强行忍了——好歹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了,不然乔峰的事他撒手不管,自己还真有些犯愁。
段誉瞪着包不同牙磨得霍霍作响,面上佯装无事般扯嘴笑笑,心中却暗道,姓包的比慕容复更加讨人厌,等乔峰的事一完,大爷我立刻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受你们这些烂人的鸟气 ··王语嫣对段誉的出现倒并未表现出任何怀疑或不满,依旧笑盈盈的和他打着招呼,“段公子,你也来了。”
·段誉胡乱点了点头,慌忙将视线移开,不敢直视王语嫣那水漓清亮的眸子··现在他已说不出自己对王语嫣到底存在何种情感·说是情爱,似乎还未达到。
似是友情,却又未曾深交·但她今后终归是要做自己老婆的,若是始终这般相交淡如水的继续下去,只怕追妻之路渺茫无期啊·段誉不由得想到,原著里本主对神仙姐姐王语嫣可是拼尽了全力,甚至以性命相博,最终才抱得美人归。
而自己……·一想到要自己也学那人对王语嫣瞻前顾后的讨好,段誉不禁有些头疼··这样一个神仙妃子般的绝色美人,并不是自己不愿娶他,而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真不是他碗里的那根菜。
·就在段誉靠着门胡思乱想之际,包不同已将无崖子的“珍珑棋局”之事一一告知慕容复,并转告了苏星河对南慕容前去一解棋局的邀请··慕容复自然知道这珍珑棋局背后所包含的巨大含义,不禁砰然心动,稍作思忖后很快便决定前去解开棋局。
当慕容复将这个决定告诉段誉时,门边那人略显无聊的随口应道,“你想去就去吧”并在心中暗自惊讶,这货做什么事或是要去何处之前,几时有询问过自己来着今天是怎么呢难道太阳打从南边出来,打了一辈子鸣的公鸡改行下蛋了不成·当然,这些话段誉放在心里偷笑一下也就罢了,面上还是表现的神色懒懒且漠不关心。
·“怎么了”慕容复也不顾包不同和王语嫣在场,一手撑上门板将段誉困在臂弯里,一手捏上他的下颚微微使力令他抬头与自己视线交缠,淡笑道,“有何心事”·段誉脸一下涨得通红,目光瞟向旁边站着的包不同和王语嫣,心里既感羞愧又觉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才好。
·王语嫣倒没看出慕容复和段誉之间流动的暧昧,还以为那二人只是兄弟感情,过于亲密了些·包不同却从其中瞧出了些端倪,但当着王语嫣和段誉的面,又不好去问自家主子,只得面带不悦的出去准备马匹。
王语嫣见包不同沉着脸走出房间,纳闷地回头瞅向正靠在门边对段誉低声轻语的慕容复,几步上前朝那俊雅的男子笑道,“表哥,不是说要去破珍珑棋局吗咱们现在就走罢。”
·慕容复正在段誉耳边说着开始的交换条件,猛地王语嫣走来打断他的话,段誉松了一口气的急忙从他怀中逃出,僵着一脸的笑容往外边走边道,“王姑娘,你不在的这几日里,你表哥可想着你了。
又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又怕你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着了凉,你看你表哥多把你挂在心上啊”说完,无视慕容复瞬间沉淀的黑眸,笑嘻嘻的朝楼下蹭蹭跑去。
王语嫣面颊飞起两抹嫣红,虽有些恼怒段誉说话太过露骨,但偏头偷偷去瞧慕容复时,见他正一脸窘迫的侧过头不敢与自己直视,当下误以为段誉所言是真非假,心中不免雀跃万分,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处迸出。
·“表哥,”王语嫣眉眼低垂,满是羞涩的开口轻唤,话语刚到嘴边,身旁那人低声道,“表妹,走吧”·王语嫣心中微感失望,但段誉临走前的那话到底影响力太大,喜悦依旧多过落寞。
·等慕容复和王语嫣下楼后,包不同已准备好了几匹马在门外等候,风波恶也已抓好药并将之煎好后倒在罐中带回··慕容复走过去接过风波恶手中的药罐,喊了段誉随同一起回到客栈,向跑堂的借来一只大碗后将药水倒上,道,“喝了。”
段誉探头瞅了一眼桌上那黑黝黝的药汁,在心中衡量再三后,摇头道,“其实我经过一番调息后,已经好很多了,胸口也没开始那么痛了,所以这药还是算了吧”·慕容复面无表情的将碗端起递过去,淡然的语气下隐着无形的压迫,“你早说不喝,我也不叫风四哥去抓这药了。
现在既已熬上,你不喝也得喝·”··浓郁的苦涩在空气中弥漫散开,段誉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溢满了难以言喻的苦味···伸出食指抵着碗沿将之轻轻推了回去,段誉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打着商量,“这个,我去跟风四哥道个歉,再多谢他替我辛苦抓来这药,总行了吧”·见段誉似有逃走之意,慕容复一步上前点住他的穴道,双指捏着他的脸颊迫他开口,将药全数灌了进去,“你敢吐出来,我再熬十副给你。”
威胁的话语还在耳边悬宕,段誉被迫艰难吞下药汁,酸苦的涩味从喉间一路下滑至胃里,在他心里渗开成黏稠的一片·未来得及咽下的药水顺着段誉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渲染成墨的颜色。
碗已见底,慕容复解开段誉穴道,扶着咳嗽不已的他坐下,却被他一手拍开,“您老积个德,离我远一点行不”说完,不免又感叹了下,“这中药要是能浓缩成西药的颗粒状就好了。”
·慕容复随手搁下瓷碗,伸手从袖袋里掏出手帕替段誉轻拭去嘴角的药渍··段誉骤然抬头瞪向慕容复,惊得半晌未曾回神,“你在干嘛”·慕容复在对上段誉那满是惊遽的眼神后,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手帕胡乱塞入怀中,转身朝门外走去。
·段誉出神的坐在原处望着慕容复离去的背影,直到风波恶进来喊他时,才算清醒··起身跟着风波恶走出客栈,几人翻身上马,朝下一个目的地奔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RP爆发,双更。
话说,慕容复马上就要知道自己对柿子的心了·· · · · ·第 45 章· ·五人策马沿着官道奔出几里地后,前方隐约着迎面行来两人,越渐走近,段誉眼尖的发现竟是段正淳手下的傅思归与朱丹臣,心中大喜,忙赶马上前喊道,“傅三哥,朱四哥。”
傅思归和朱丹臣在此已等候多时,见段誉跳下马几步跑了过来,慌忙迎上去拱手道,“小王爷·”·段誉面漾喜色,拉着傅思归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又和朱丹臣问道,“老爹最近还好吗你们不是一直跟着他的,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了”·朱丹臣淡淡一笑,答道,“王爷自收到慕容公子的飞鸽传书后,得知小王爷一切甚好,尤是安心。
几日前收到消息,逍遥派聪辩先生邀请慕容公子前去破解珍珑棋局,王爷猜想若要前往,必定路经此地,便命属下二人在此等候小王爷·”···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太好了”段誉笑着点头,无暇玉石般的脸上愠着遮掩不住的高兴,“你们能来我真开心,我最近走霉运,被慕容复……”·才刚说出那人的名字,突然想起自己这事算来也有些丢脸,总不好让段正淳的人跟着一起看笑话——失了颜面事小,若是传入段正淳或刀白凤耳中,只怕他们袒护慕容复的心思会更重一些。
思索至此,段誉将那话在舌尖硬生生转了个弯,改成,“我准备跟慕容复一起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棋局,傅三哥和朱四哥也一起去吧”·傅思归和朱丹臣还未说话,慕容复已笑着走了过来朝他二人拱手道,“两位,好久不见。”
傅思归二人本就对慕容复印象甚佳,而自家小主子又几番蒙他照顾,如今见他居然这般谦逊有礼,脾性温和,当下对他敬爱三分,纷纷拱手回礼···段誉顿感一阵头皮发麻,想着慕容复已经虏获了段正淳和刀白凤的心,如今难道连傅思归和朱丹臣也要向着他不成·忙不迭拽过傅、朱二人走到一旁,段誉压低了嗓门警告道,“两位哥哥,不要被慕容复的假象所骗,他是个厚颜无耻脸皮堪比城墙的家伙,你们用不着……”还没说完,便在傅、朱二人惊异的目光下愕然停止。
·“小王爷,你怎么这般评价慕容公子”朱丹臣看着段誉长大,素来将他捧在手心如珠似宝般珍爱,自然是舍不得重话喝他,笑道,“慕容公子几次三番救你性命,这份恩情,你即便是不记在心里,也不该如此诋毁他。
不然人家还只道大理镇南王府的小王爷,是个知恩不图报的忘义小人·”·朱丹臣一席话落,语气轻柔温和,却说得段誉瞬间红了脸···明知道慕容复外表正经内心腐烂,但又不好跟朱丹臣当面说清个中缘由曲折,只得长叹一声,摇头感慨,“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谁的爸妈,谁的属下。”
慕容复站得不远,仗着内力深厚,将朱丹臣的话和段誉的自言自语清楚收入耳中·嘴角扬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朝段誉道,“段世子,走吧”·段誉见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便来气,心中怒骂了一句“闷骚”后,转首朝朱丹臣道,“那傅三哥和朱四哥,一起走吧”··于是,五人增添到七人。
原本一撮的队伍被分开成两拨··慕容复走在最前面,王语嫣自然是紧紧跟在他身边的·包不同和风波恶则左右随行··段誉策马跟在后面,傅思归与朱丹臣紧追其后,和自家少主子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步之遥。
·七人折西北方向而行,一路上,段誉眼瞧着王语嫣时不时偏过头和慕容复交谈,两人笑声随风飘入耳中,只觉心窝刺得很··“废话真多,”段誉没好气的低声嘀咕着,“怎么也不见老天爷来个雷劈死他,真是天不长眼。”
·慕容复心不在焉的听着王语嫣说话,微微侧头转向后方去看那张冷眉怒目的容颜,嘴角笑意逐渐扩大,也不知怎的,心情莫名大好···“表哥,”王语嫣不知慕容复心中所想,还以为是他同意了自己的话,不禁心花怒放,娇笑道,“表哥是不是也同意我的话”·慕容复这才回神,一脸茫然的问道,“表妹刚才说了什么”·王语嫣羞涩低头,眉间眼角笑意微波粼粼,“我是说,等表哥破了珍珑棋局,咱们就回燕子坞去,再也不出来过问江湖世事,好吗”·等了半晌,未曾听见慕容复的回答,王语嫣疑惑抬头,这才见身旁那人不知何时已策马行到前面去了。
·王语嫣眸光一黯,浓郁的失落和委屈如深海般将她的身心瞬间吞噬·撇着嘴郁闷许久后,想着自己说那话到底也过不切实际,惹来表哥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一番自我劝慰后,心情这才微微好转。
·走了不多远,山路开始崎岖,蜿蜒而上的小道两旁杂草丛生,碎石布满道路,远远望去,整个山谷成螺旋状向远处延伸而去··马匹再难行走,七人只得弃马步行,沿道西去。
·段誉边走边问着身边的朱丹臣,“朱四哥,擂鼓山离这儿还有多远”·朱丹臣看了一眼地形,思忖片刻后才道,“擂鼓山在嵩县以南,此去还需百里。”
“还有百里啊”段誉惊呼出声,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引来前面的人侧目后,忙降低了声音喃喃自语道,“要是有飞机,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
·七人顺着小路前行,包不同见慕容复独自行走也不搭理王语嫣,便上前时不时的和她搭几句话,以免她倍受冷落心中尴尬···约莫着走了两个时辰后,一座凉亭屹立前方。
慕容复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段誉后,漫不经心道,“歇息少时,再走·”·话音刚落,段誉也不等人劝让,急忙走上前寻了处纳凉的好地方坐下,摇着袖摆以作扇风之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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