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宙斯的王子+番外 by 风鸣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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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宙斯的王子+番外 by 风鸣录(3)
·伽倪墨得斯饮了口酒,不作言语··篝火周围民众手环手在跳着欢庆舞,民风淳朴··“来吧,让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宙斯起身道,“这里你没有来过,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去玩。”
宴客中的国王见两位贵客起身离座,暂时中断了和朋友们的谈话··国王走过去问道:“两位贵客,请问你们是要走了吗祭典晚会还要举行到很晚呢。”
“是我不胜酒力,需要先行告退了·”伽倪墨得斯随口道··“不知两位贵客下榻在何处现在天色已晚,回去也多有不便。
你虽是瞒着父亲偷偷跑出来玩,但仍贵为王子·我身为一国之主,理应尽责照顾你·美丽的王子·”国王道,“请不要推辞我的盛情相邀,那会是对我的不敬。
请留下来吧,今晚就住在我的王宫中,如何”·“这”·“既然国王如此盛情相邀,我们亦没有拒绝的道理·便打扰一晚了。”
宙斯打断伽倪墨得斯的话,接道··伽倪墨得斯看了宙斯一眼,“”用眼神表达,不回奥林匹斯山了吗·国王听到两人应下了自己的邀请,分外高兴,道:“那既然王子已经不胜酒力,我这就差遣侍卫送你们回宫。
他们会带领去往入住的厅所·原谅我仍然要待到祭典结束才能回去,让我们明早在王宫的早餐上再见吧·”·能邀请到美丽的王子入住他的王宫一晚,亦是他的荣幸。
还有这位神样的导师··伽倪墨得斯和宙斯坐在马车上,被国王差遣侍卫先行送回王宫··“不去其他地方了吗”伽倪墨得斯问道,知道今晚回奥林匹斯山是没可能了。
“事实上,今晚大家都在参与祭典·去哪都会没什么人营运·”宙斯道,“大家都聚拢在中心广场上了·”·这让伽倪墨得斯感到有些不自在,在陌生的王宫,除了侍者们,几乎只有他和宙斯在。
这位国王也实在慷慨热情过了头吧·“高贵的王子和神样的导师,国王嘱咐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贵客,亦是整个王宫的贵客·如果你们觉得进入睡眠还太早,仍然沉浸在祭典的欢庆氛围中的话,可以逛这个王宫的任何一处。
这里的一切都敞开了欢迎你们的到来·”侍卫传话道··“替我们回去感谢国王的慷慨与热情,”伽倪墨得斯点头道,“也请不要多在意我们,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侍卫们将伽倪墨得斯和宙斯领到入塌处后便告退了··伽倪墨得斯走到卧室一边,打开窗,透透气··从窗口望去,原来这间卧室的外面就是王宫的后花园。
馨香扑鼻而来··外面是晴朗的夜色,盛大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伽倪墨得斯可不想那么早就和宙斯独处一间卧室,那显得既尴尬又危险··便提议道:“让我们去后花园逛逛吧。”
“好啊·”宙斯应道··伽倪墨得斯懒得绕路,身姿灵敏地翻上窗台,一跃而出便到了后花园··他正想看宙斯这把老骨头会怎么做呢,成年人可不适合做出这种动作。
如果他能绕路走到后花园来就更好了,这能让他自得其乐地独处上好一会儿··谁料一眨眼,宙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装扮了一天凡人,差点忘了他是神明了这真是作弊,伽倪墨得斯在心中腹诽道。
小伎俩又失算了··王宫夜里的后花园,连巡逻走动的侍卫们都没有··因为今天是欢庆而和平的一天··没有人会在众神之王的祭典日做出害事,那将受到众神之王的雷霆惩罚。
所以偌大的王宫中也不过留下了少数必备的侍卫在·其余人等都跑去过节了··宙斯和伽倪墨得斯并肩走着,逛着后花园··逛了一会儿,在一颗高大的月桂树下,宙斯停住了脚步。
身周繁花似锦环绕··高大的树木和盛大的繁花几乎遮蔽住了两人··宙斯搂住伽倪墨得斯的腰际,将他转向面对自己,他动作轻便地像是在转动一朵花。
宙斯垂目凑近伽倪墨得斯,道:“让我们说回之前的话,你是否也应该听年长而更睿智的导师的明言呢”·伽倪墨得斯心中咔哒一下,喝多了还玩上瘾了想跟自己玩角色扮演吗·“尊贵而敬爱的众神之王宙斯陛下。”
伽倪墨得斯这样称呼宙斯道,使他认清关系··他并不是他真的导师·他是众神之王··“在今天,我是你的导师,你可以称我为导师,这是你定的不是吗”宙斯道,将唇贴近了伽倪墨得斯的唇。
之前称宙斯为导师,只是伽倪墨得斯随口介绍的的身份,他临机应变惯了·没想到被宙斯抓住这词不放··伽倪墨得斯心想,没有哪个导师会和自己的学生做这种事。
但也许是受祭典气氛的感染,也许是受夜风中后花园的馨香熏染,伽倪墨得斯忽然直言道:“如果您得到我,我就会像您前几任情人那般,得到后就会被抛弃·我不想被您抛弃,如果需要付之的代价是不被您得到,请原谅我的拒绝。”
真假参半的直言,不同意义上的真的直言··宙斯停下了他的动作,面如惊色,道:“是什么使你有这样的想法,我美丽的王子·你与她们是全然不同的,你永远不会被我抛弃。”
“有何不同呢”伽倪墨得斯语带挑衅地问道··宙斯却沉浸在真情中,听不出伽倪墨得斯话中别样的意思,用真挚的眼神看着伽倪墨得斯道:“对美少年的爱,和对女性的追逐永远是两件毫无关系的事。
你如何能将其相提并论它们甚至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事·”·“我想得到你,只因我对你的爱与喜欢之情·”·“而我追逐女性,只为了让她们为我生育下强健伟大的子嗣。
稳固我的神权,突显我的地位·”宙斯道,“与女性之间永远不会有爱情可言·她们为生育而生,与她们何谈精神与灵魂上的交集·”·“而你,我美丽而甜蜜的王子,你为爱而生。
我爱你,那是与其他任何感情都不同,不可相提并论,也无法企及的·”宙斯道,“你是我唯一的爱·你的美丽与心灵都使我感受到灵魂的契合,与你的精神相交,是我最大的愉悦。
和你在一起,便胜过一切·”·就在伽倪墨得斯听了这话,觉得还有那么一丝感动的时候··宙斯又了加了一句,“特别是在品尝过你柔软而甜蜜的身体过后。”
“……”·“我爱你,永远·”·“所以你不需要多余的担忧·你只需肆意地爱我·不要克制自己的爱。”
宙斯说着,将伽倪墨得斯搂近,将其抵在树干上,低头不容拒绝地诠释他真挚爱意地吻上了伽倪墨得斯··将舌探进伽倪墨得斯口中,与其舌缠绕,让其感受到自己的深情真心。
伽倪墨得斯被其汹涌的深吻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本能反应地抓紧宙斯的衣袍表达自己的无法承受··但宙斯没有因此就松开伽倪墨得斯,他的爱不会因为伽倪墨得斯无法承受就不爱了。
宙斯有技巧地在伽倪墨得斯的口中缱绻打转,吮咬深探·迫使他感受到快感··很快,伽倪墨得斯抓着宙斯的衣袍,感到身体麻软··或许是因为强烈的快感,或许是因为窒息感。
 ·35舌头· ·伽倪墨得斯使尽最后一丝理智和气力,推开了宙斯··不然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觉得自己快提前死在宙斯的这个吻里了··“请,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伽倪墨得斯战栗着,喘息着说道。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请您原谅我人性未褪净的劣根性,凡人总是多疑不安的,对未知的事物他们永远抱着忐忑谨慎的态度·”伽倪墨得斯道,最后咬了咬牙说出了他几乎想咬掉舌头的话,“我爱您,看在我对您的爱的份上,我不想被您抛弃。
因而我不能冒险·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更坚定这一点·”·舍车保帅·舍掉一句他的谎言,抱住他的性命··而这一句假话中,也掺着半句真话。
宙斯的脸上又浮现了他忧伤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将伽倪墨得斯抱在怀中,伸舌舔净垂连在伽倪墨得斯嘴边的津液··伽倪墨得斯知道宙斯说过会尊重自己,但他好像没将吻计算在内,和自己打着即将点燃导火线的擦边球。
推开宙斯和说出那番话语都用尽了伽倪墨得斯的气力和勇气,他无力的身体顺其自然地靠在了宙斯怀中··宙斯将其理解为他的乖顺,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伽倪墨得斯的鬈发。
“我的王子·”宙斯轻喃道··像在说,“我易碎的宝物·”·他从未如此忧伤过,这似乎是不属于神祗的感情·只是不是属于遇见伽倪墨得斯前的众神之王宙斯的感情。
但他现在有了这种感情,仿佛报应般··冥冥中,他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这不应该是他想要的局面··他从未想过被他爱的人拒绝过,一而再,再而三·也许是因为他从没爱过谁。
但在他的构想中,这不是会有的局面··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而时序三女神和命运三女神知道··但宙斯仍然疼爱他怀中易碎的宝物,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等待,忍耐,再一点时间。
“我爱你,我的王子·”宙斯道··伽倪墨得斯没有回应,他已经再没有多余一丝力气来发出声音了·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快速剧烈跳动地停不下来。
多重复杂的感情将他的心脏糅合··宙斯不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说的越多,越无力··宙斯不知道,因为他从没爱过谁,对谁说过这三个字··他滥用着这三个字的能量,像投进湖中的水漂,啪嗒一声后,便沉浸湖中,什么也没有了。
唯有的是,自己听到啪嗒的那一身时,自我的感觉良好罢了··次日早··伽倪墨得斯和宙斯与国王一道用了早餐··国王周到地招待了他的两位贵客。
王后与公主也皆都在座··“如何,休息得还好吗”国王用着早餐,问两位贵客道··“感谢国王的慷慨招待,我们感到宾至如归。”
伽倪墨得斯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使我高兴·可是你的面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是没睡好吗还是不习惯我国的醇酒,使你身体不适”国王关心道。
·“国王过虑了,我很好·昨晚,我们还逛了王宫的后花园,真是漂亮的花园·”伽倪墨得斯转移话题道··“已经逛过了吗爱葛莎今早还跟我说,用完早晨要带你们逛花园呢。”
国王看了一眼女儿道··爱葛莎红了下脸道:“不,不要紧,我还可以带你们逛很多地方·”·“国王和公主的热情使任何旅人不愿离去,但我却这不得不拒绝这份温暖人心热情。
国王忘了我说过,我是瞒着父王偷偷溜出来参加祭典的吗我不得不在用完早晨后赶紧赶回去了·”伽倪墨得斯道··在下个地点感到危机后,甚至会觉得上个地点是安全的。
对奥林匹斯山还真产生了一点可以当避风港的家般的感觉··这种心态真是奇妙·伽倪墨得斯自己也这么觉得·但现在不管这么多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是我糊涂了,”国王突然想起来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国欢迎你们任何时候再来玩·”·“会的,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玩·”伽倪墨得斯道。
用完早晨后,国王馈赠了伽倪墨得斯一些本国特色的贵重礼物··“爱葛莎,过来和两位贵客告别吧·”国王呼唤女儿道··爱葛莎步履艰难地挪了过来,“一,一定要再来玩啊。”
“会的·”伽倪墨得斯露给爱葛莎一个灿烂的笑脸·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宙斯和伽倪墨得斯离开后,爱葛莎便害上了相思,如她父亲担心的那般,为只有过一日之缘的人茶饭不思。
伽倪墨得斯召回了安德鲁和吉恩后,跟宙斯一起回到了奥林匹斯山··伽倪墨得斯问安德鲁,“晚上去哪玩了好玩吗”·“好玩这里的人民都好热情好客,喂了我和吉恩不少吃的。”
安德鲁道,很高兴主人没将它变成小雕件装进口袋了,而是给了它和吉恩一整晚在外自由玩耍的时间,“我们去逛了好多地方·”·“主人呢,祭典玩得高兴吗”安德鲁问道。
伽倪墨得斯投给安德鲁一条小鱼干,他投得很高,但安德鲁稳稳地接住了,开心地吃了起来·将鱼当骨头般喜欢地吃起来··午后,伽倪墨得斯没呆在神王宫殿里。
因为宙斯在··伽倪墨得斯在奥林匹斯山上乱逛着,流窜在各座神祗宫殿间·想想到什么有效的法子··他知道自己的拖延战术不是长久之计,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伽倪墨得斯正走着,忽然看到前方走来一位女神,正是天后赫拉··伽倪墨得斯一直避免正面接触的女神,没想到这会人在这儿不期而遇了··如果他现在装作视而不见地绕道走开,会显得很无礼。
便也径直走了过去··伽倪墨得斯和赫拉见了面,问候了一声··赫拉随口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伽倪墨得斯奇怪地发现,赫拉对他的态度好像没之前那么尖刻了,这是……打算和自己缓和了吗·难道宙斯的以暴制暴那套果然有用·不愧是众神之王啊。
伽倪墨得斯感叹了下,脑中倏地闪过一个主意··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友方吗他为什么不找赫拉想想办法呢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赫拉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而现在,赫拉对自己的态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有所缓和了,不正是好机会吗·伽倪墨得斯停下脚步,转过身叫住已经走过去的赫拉道:“尊贵的白臂女神天后赫拉,不知您是否有空,听我讲一件事呢”·“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讲”赫拉转过来身道,觉得这话新奇。
“不知您是否记得我之前对您说过,我才从小受到母亲的熏陶,亦对女神您充满敬戴之意·”伽倪墨得斯道··“你是说过,但从你的举动里,我可完全看不到这一点。”
赫拉讽笑道··“我想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伽倪墨得斯道,“但不要紧,现在我想到一个可以自证我对您的敬戴之意的好方法了。”
“哦倒是说来听听·”赫拉来了兴趣道,想伽倪墨得斯能说出什么自以为是的主意来··“请为我的舌头下达诅咒,因为亲吻是最亲密的关系,而唯有独立才能使人强大,我愿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伽倪墨得斯道,“这能使我强大,亦能证明对您的敬戴之意·为了使您相信我所言是真,为自证,我愿一生都不与人亲密·”·赫拉听完伽倪墨得斯这个奇思妙想的主意后,不禁动容了面部表情,“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这么做”·“为了您,我愿意,也为了我自己的独立强大。”
伽倪墨得斯道,双重目的使自己的话让赫拉听起来感觉更能站得住脚··“好,这可是你说的·”赫拉接受道,“你要如何诅咒”·“请您为我的舌头下达最强力不可破解的诅咒,诅咒亲吻到我舌头者都将沉沉睡去。”
伽倪墨得斯道··觉得自己也算是豁出去了·但不牺牲一些什么,又如何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相对而言,这个代价已经很轻了。
他愿意付出这个代价··从这几天宙斯对自己举动而言,伽倪墨得斯发现了一个要点··那就是宙斯每次一定都会先亲吻他的舌头··又从自己在宙斯身边时,身体采取的本能逃避措施获取灵感。
伽倪墨得斯想到··让宙斯睡着不就好了吗不就完全安全了吗·这样他既不会怪罪于自己,因为是他睡着了,而不是自己,也无法再和自己做出逾矩之事了。
简直两全其美· ·36十三重封印· ·伽倪墨得斯哄赫拉为他的舌头下达十三重封印··赫拉找来私交甚好,擅长此道的十三位神祗,密谋此事。
——当然,赫拉和伽倪墨得斯都不会和他们讲这么做的目的,伽倪墨得斯编了一个令人信服甚至有爱的借口让赫拉讲于众神听··请他们帮这个忙··不然三界之中都不会有哪位神祗敢做对众神之王宙斯的阻碍之事。
“日理万机日夜操劳的众神之王近来夜不能寐,现在是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来为神王陛下解忧的时候了·”赫拉根据伽倪墨得斯与她讲的借口,说道··“请尊贵的天后尽情跟我们讲,能为神王陛下解忧是我们的荣幸,让我们做任何能为神王陛下解忧的事,我们都定当在所不辞。”
“定是他太操心天下之事所累,请你们为他新近宠爱的王子的舌头施予入睡的神法,使他能在亲吻中进入甜蜜的睡梦·”赫拉道,“而这位富有献身精神的王子,他为了能让神王陛下享受睡眠,愿永远封印他的舌头,使亲吻到他的舌者都将沉沉睡去。
所以,请你们为他的舌头施于十三重封印·”赫拉道··这些话都是伽倪墨得斯想出来的,赫拉想,伽倪墨得斯在言辞上的确有一套·能将黑说成白。
“听天后所言,我们亦为神王陛下感到忧心,我们必将全力相助,为王子的封印施予封印,使神王陛下能进入安然的睡眠·”众神们领命道··他们看见自然信服了天后赫拉的话,但看见伽倪墨得斯美丽的样子,有几位众神心想这因日理万机所累才夜不能寐怕是冠冕之词,有这般使人爱的美少年相伴在榻,换了谁都会夜不能寐的。
那将是种浪费··但他们自不会多想,听从了天后需要借助他们能力的要求··保险起见,伽倪墨得斯要求了十三位神祗来施法,毕竟宙斯是众神之王,施法神祗太少怕封印力不足以对付宙斯。
伽倪墨得斯吐着舌头,让十三位神祗为他的舌头施予十三重封印·其中特别得到了睡神修普诺斯的鼎力相助·他能使人神进入舒缓压力的甜梦中··伽倪墨得斯想,这对宙斯而言,也是种有益的行为。
几乎连自己都被自己那套冠冕堂皇之词所感动而信服了··即封印他的舌头,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宙斯好·他是为了神王牺牲自己的体贴者··伽倪墨得斯感到舌头痒痒,有点微疼,这就像一场口腔手术。
不同的是,十三位医生们手法高超·他很快完成了这场口腔手术··伽倪墨得斯在舌头被施予十三重封印后便点头示意离开了··从头到尾他没有和众神讲一句话,由天后赫拉来当代言人,这会更使众神们听命不容怀疑。
伽倪墨得斯离开后,赫拉还招待十三位神祗一会儿,感谢了他们的帮忙··众神也未多想伽倪墨得斯为何从头至尾没有开口一句,也许是因为天后在场,他觉得他还不够说话吧。
不过看来天后赫拉和众神之王的这位新宠相处融洽·和她惯常对待受到神王恩泽的人神不同·也许是因为伽倪墨得斯的乖巧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众神们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未能和世上最美丽的人讲上一句话,听到他定如美貌般美丽的动听言语。
伽倪墨得斯回到了神王宫殿··心里有一丝欢快和期待··现在他只需要等夜色降临··这可能是他最期待宙斯来吻他的一次了——为了证实他被施予的神法是否真的有效。
自己想的妙计是否真能成功··这将一劳永逸··伽倪墨得斯今晚乖乖地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宙斯··宙斯笑了,难道他为昨晚的事感到过错,今晚有什么表示吗·宙斯侧躺在伽倪墨得斯身边,绕了一把伽倪墨得斯的淡金鬈发,道:“我的王子,你今晚看起来分外可爱。”
伽倪墨得斯在心里念了一句,别废话了,快亲我吧,早死早结束··伽倪墨得斯用脸蹭了下宙斯玩绕着自己鬈发的手,表示暧昧之意··“你如你的安德鲁般,像只小猫般惹人爱。”
宙斯淡笑道,玩绕伽倪墨得斯鬈发的手,下移改成抚摸伽倪墨得斯的脸庞··奇了怪了,众神之王宙斯陛下今晚性情大变,不打算吃自己,打算和自己谈天说地了吗·难道他为昨晚的事感到过错伽倪墨得斯想到,打算善待自己了·两人都猜着彼此不同别日的异样举动,延长了事情发生的时间。
宙斯玩味地看着伽倪墨得斯,饶有趣味地想知道伽倪墨得斯今晚对昨晚的过错会有表示,他要等伽倪墨得斯自己说或做出来·这才使他更有补偿感··伽倪墨得斯不语,用盖在被衾下的脚装作不经意触碰到而轻蹭了下宙斯的精练长腿。
宙斯感到被衾下的动静,却将腿退开了一丝距离·以免自己把持不住··伽倪墨得斯无语了·睁着眼睛看着宙斯··“说出来吧,说出你想做的事。
这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从你口中讲出的任何话都将如仙露琼浆般妙不可言·”宙斯引导道,他终归是温柔的··“如我所说,不要克制自己的爱。”
宙斯道,手指在伽倪墨得斯的耳际打圈··伽倪墨得斯心一横,顺宙斯意道:“我怀念您的吻,请亲吻我吧·好心的神王陛下·”·说出难以启齿之言,为了证实封印的作用。
宙斯笑了,笑得很愉悦,很满足··对众神之王而言,永远难言满足,但有时,满足亦可以很容易,很简单··——只需要伽倪墨得斯的一句甜蜜之言。
“如你所愿,我甜蜜的王子·”宙斯道,手下移到了伽倪墨得斯的腰际··将伽倪墨得斯搂近··亲吻上伽倪墨得斯的唇··但他亲吻了两下伽倪墨得斯的唇,这次他没有急着探进伽倪墨得斯的口中,侵占伽倪墨得斯的口腔,和他的柔舌缱绻。
宙斯在伽倪墨得斯唇上轻吻点水了两下,凑得很近,将暧昧的吐息吐到伽倪墨得斯的脸上,道:“喜欢昨晚的那种感觉吗”·神啊,饶过我吧。
伽倪墨得斯在心中祈祷··但他知道神不会绕过他,因为折磨着他的正是那位神王宙斯··“喜欢·”心急之下,伽倪墨得斯口不择言道。
宙斯听闻了此言,才心中更带怡悦地轻咬亲吻上伽倪墨得斯的唇··不同以往的侵占性,也许是因为伽倪墨得斯的主动··这次亲吻是充满柔情爱意的,温柔而甜蜜缱绻的吻。
吻得伽倪墨得斯都有些恍然,这种亲吻是他没有心理准备的·不像是会发什么逾矩之事的吻,而是单单沉浸糅合在亲吻本身的吻··它不是前餐,它是甜品本身。
伽倪墨得斯都快要不受自控地有起感觉,怀疑十三重封印效用,难道十三位神祗的神法都不抵宙斯的欲意吗·这次的吻,在双重情愿而能调息的作用下,比任何一次吻都要吻的时间久。
伽倪墨得斯一边配合着宙斯的吻,好让他更快受到诅咒的影响,一边暗暗用指甲掐着手指指尖,好让自己保持理智··就在伽倪墨得斯觉得快又要在宙斯神性荷尔蒙的感染下浸溺其中,前事重现时,宙斯沉沉睡去了。
伽倪墨得斯瞪大眼睛地看着睡着的众神之王,他成功了·来到奥林匹斯山至今,他还从没这么雀跃高兴过,他的计策成功了·这样一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发生逾矩之事了。
如果不是怕吵醒宙斯,他几乎想喊自己一声天才了··但他很快恢复激动开心的情绪,佯装没事,以免惹来异样··伽倪墨得斯将宙斯推平,让他躺好,甚至体贴地为他拉好了被衾。
让他能有一个美妙的睡梦··这样他明天醒来,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像是自然入睡一般··反倒是伽倪墨得斯,他开心了一晚上,开心到失眠了··直到天快亮时,为了佯装同往常无异,他觉得必须让自己睡着才醒。
而为了安抚宙斯为自己吻到一半睡着了而可能产生的或低落或暴戾的情绪,伽倪墨得斯选择了抱住他睡··这样等宙斯醒来,不但不会觉得不妥,还会觉得心情更好。
而因诅咒睡着的宙斯,对伽倪墨得斯而言,与大型抱枕无异··他一点都不怕了,就这样敞开了心怀地抱着宙斯睡··他甚至忘乎所以地为了更舒服地习惯性地将腿架了上去,完全将众神之王当抱枕用。
很快,在清晨来临,伽倪墨得斯也终于开心了一晚上而困倦地进入了睡眠·· ·37处罚众神· ·宙斯在晨曦洒到他身上时,醒了过来··蒙蒙中,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甜蜜而舒适的美梦,但他记不起具体梦见了什么。
只觉得浑身充满精神,头脑清晰·好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饱满的睡眠了··然后宙斯感到伽倪墨得斯睡得离自己很近,从未有过的近··他仍在安然的睡梦中熟睡,不知梦到了什么,是否也和自己一样睡得甜蜜而舒适。
是的,他也一定如此··为他正抱着自己而睡··宙斯看到伽倪墨得斯将他的淡金鬈发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睡,他年少光滑的双腿一条贴合在自己的腿侧,一条架在自己的腿上。
伽倪墨得斯安睡中微微启口而躺下来的一丝津液丝滑在他的肩上,仿佛沁入他心间的蜜液··这实在令人感到柔情··伽倪墨得斯睡得很香··宙斯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动,以免扰醒了伽倪墨得斯。
但他轻侧了下头,以便更清晰地看见伽倪墨得斯的面孔··宙斯想起昨晚的事··难得伽倪墨得斯主动想要的吻,之后发生了什么没印象了。
宙斯的对昨晚的回想只到和伽倪墨得斯溺在深吻中为止··之后怎么会没印象了呢·难道自己会在深吻中突然睡着吗这不可思议。
从来没发生过的事··也许可以等伽倪墨得斯醒来问问·不,这似乎不是能问的问题··宙斯凝视着伽倪墨得斯的面容,沉浸在伽倪墨得斯的环抱中,他的柔情似水般淹没过宙斯。
宙斯很快便不再去多想昨晚的事,他的心情很好··他不想动醒伽倪墨得斯,所以他决定和伽倪墨得斯一起再多睡会儿··在凝视伽倪墨得斯的面容中进入睡梦,一定会做一个美妙而甜蜜的,关于伽倪墨得斯的梦。
兴奋了一晚导致清晨才睡着的伽倪墨得斯醒来··已是下午··他看到自己抱着宙斯在睡,而宙斯仍然睡在他的身边··伽倪墨得斯吓了一跳,他第一个反应是,诅咒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宙斯难道会醒不过来了吗不然他怎么会到这个时间还睡着。
自己睡到这个点,情有可原,但宙斯睡到这个点,就有问题了……·伽倪墨得斯可不想犯下什么弑神的滔天大罪,对象还是众神之王,他会万劫不复的··伽倪墨得斯担心了宙斯。
伽倪墨得斯伸手想拍拍对方的脸,像叫醒任何一个他以前想叫醒的人时会做的动作,不过手停在了半空中,意识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众神之王·可不能去拍众神之王宙斯的脸。
伽倪墨得斯缩回了手,想了下,改成轻扯了扯宙斯的黑丝长发··宙斯温柔地醒来,在睁开眼时便同时浮现上一抹笑容··“你醒来吗我的王子。”
宙斯道··“您也醒了,陛下·”伽倪墨得斯安心道··索性宙斯没出什么问题··“您怎么睡到现在还不起呢”伽倪墨得斯问道,亏他担心了一下,原来只是宙斯睡了懒觉吗但昨晚他睡着还挺早的,一般来说没理由能睡到现在才醒。
“因为你抱着我睡得很香,我的王子,我不想扰醒你,便只好陪你一同再睡会儿了·”宙斯带着淡笑说道,佯装嗔怪地点了下伽倪墨得斯的鼻尖··“……”·竟然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
伽倪墨得斯看着宙斯··“倒是你,我的王子,你为何睡懒觉睡到现在才起呢”宙斯道,仔细端详,发现伽倪墨得斯的眼睛下还带了丝淡淡的黑影。
不知因何而起··伽倪墨得斯抱紧了下宙斯,以免他怪罪自己·自从有了诅咒,伽倪墨得斯再也不怕和宙斯分寸拿捏不当了··“因为您使我熟睡,抱着您使我睡得很安详,不禁不愿从梦中醒来,便多赖了会儿床,没想到一下到了下午。
美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伽倪墨得斯巧言令色道··“请原谅我的逾越,为您增添了麻烦·”伽倪墨得斯道。
“只要你喜欢,你可以每晚都像这样抱着我睡·”宙斯道,“即便天天午后才起·”·“请不要取笑我难得一次的晚起,我喜爱清晨的阳光和清风。”
伽倪墨得斯软声道··现在,宙斯精力十足,头脑清醒·他决定继续做昨晚惋惜之事··来弥补昨晚的损失··伽倪墨得斯被宙斯出奇不备的吻吓了一跳,但在他的松懈中,宙斯已然和他吻了起来,亲上了他的舌。
将他当做早点,或者说是午后茶点··伽倪墨得斯刚想拒绝,他现在完全有理由拒绝,以自己饿了,想下床了等等为由··可谁知伽倪墨得斯还没来得及拒绝。
宙斯竟又沉沉睡去··“……”·这次怎么这么快都不给他阻挡的时间·伽倪墨得斯不知是喜是悲被好··喜的是他可以少受宙斯的摧残就能让宙斯受到诅咒的影响,悲的是这才醒了就又睡去,该如何解释才好·都怪欲求不足的宙斯。
哪有睡前才亲过,睡醒又来亲的·这才会使自己松懈了·伽倪墨得斯将责任推到宙斯身上·这的确是宙斯的错··但没办法,看来他今天是要离不开床了。
刚才是宙斯陪他睡,现在要他陪宙斯睡了··不然如果宙斯一个人睡着,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更起疑心而不妙的··宙斯于深夜中醒来··伽倪墨得斯又一次糊弄过了宙斯。
“您一定是太辛累了·不如再多睡一会儿吧明天一定精神百倍地好起来的·”伽倪墨得斯道··宙斯听了他爱的男孩伽倪墨得斯的话。
但之后,一次,两次,三次……·宙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状态真的出了问题··他曾近就因头痛难忍日日夜不能寐过,而现在是出了嗜睡的问题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嗜睡,这本不是问题,他身为众神之王,他可以在任何时候睡觉,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嗜睡,这就不得不让宙斯将其当作一个严重问题来审视了··宙斯召来睡神修普诺斯,询问原因··“掌管睡眠的修普诺斯,我近来睡眠似有异常,你可知原因所在”宙斯在大殿中问睡神道。
修普诺斯惊讶地看着宙斯,道:“尊贵的众神之王,您的睡眠并无异样·不知您能否与我说说,具体是怎样的异样呢”·“每当我亲吻伽倪墨得斯的事,我总会沉沉睡去,这是为何”宙斯道。
修普诺斯道:“那您不吻伽倪墨得斯便不就没问题了吗”·温柔却不谙言语之道的修普诺斯··修普诺斯心想,为伽倪墨得斯的舌头施予封印本就为了治愈神王的夜不能寐,如何反而觉得有问题呢·“放肆”洞察一切的众神之王宙斯厉声道,“你定对我有所隐瞒。”
“我……”修普诺斯被宙斯的厉声一吓,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请,请原谅我的失言,但我审查了您的睡眠,并无病症·”·宙斯是受诅咒影响进入最深沉的自然睡眠,这绝对不能称之为病症,更不如说是一种令人身心舒适恢复体能的治愈。
这是对神王夜不能寐的治愈,修普诺斯完全没意识到这是问题所在··“比起你的诊断,我更信我自己的·睡神修普诺斯,你定对我有所隐瞒·”洞察万物的众神之王如是说道。
修普诺斯下意识地向站在众神之王宙斯身后的王子伽倪墨得斯瞥了一眼··伽倪墨得斯站在宙斯身后,手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轻摇了下,示意修普诺斯不用说出他们密谋之事。
赫拉亦有关照过他们,让十二位神祗不要乱说话··“我,我真的不知,伟大而英明的众神之王,您的问题并非在我能视察的范围内·也许因并没有问题,只因日理万机太过辛累,实在需要睡眠罢了。
睡眠对您的身心皆有益,这绝非病症·请您不要太过疑虑和操劳天下万事·接受睡眠会对您更好·人神皆需要睡眠,即便是众神之王您·”修普诺斯绞尽脑汁避而不谈对伽倪墨得斯的舌头的十三重封印之事。
宙斯见修普诺斯吞吞吐吐,又说了一番冠冕堂皇实则毫无意义的话来敷衍自己,更是认定他知晓自己异样睡眠的问题缘由··掌管睡眠的睡神修普诺斯不可能不知道,他却用没问题来回复自己。
这本身就很离奇··但修普诺斯不愿与自己明说,宙斯知道这样问他也不过是白费时间罢了··宙斯召来赫尔墨斯,对其道:“在小亚细亚的拉特摩斯山有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牧羊人,你为我将其带来,我有话问于他。”
“好的,父神·”赫尔墨斯接令离开神殿,飞下奥林匹斯山去执行众神之王宙斯的命令··修普诺斯听到众神之王宙斯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不禁睁大了双眼,心中忐忑,却不明其意。
众神之王这会儿会与那位牧羊人有什么话要说·风度翩翩的年轻牧羊人很快被赫尔墨斯带到了神殿·他一头雾水地看着神祗,不知让自己为何而来。
修普诺斯亦是惊异不已,宙斯让赫尔墨斯带来的这位年轻牧羊人果然是恩底弥翁··“见过众神之王宙斯陛下,我是恩底弥翁,不知您召我来所谓何事”恩底弥翁已听赫尔墨斯说是众神之王宙斯要召他去神殿。
“你可知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倾慕你的容貌,每天夜间,阿尔忒弥斯都从空中飘下偷吻熟睡中的你·”宙斯道··“啊,那原来不是梦幻一场吗那位令人神魂颠倒的女神,竟真的是来与我相会,甚至偷吻我”恩底弥翁听闻众神之王这么说,高兴自喜道。
召自己来,莫非是要将他的女儿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许配给自己恩底弥翁遐想到,喜不自禁的笑容都不由自主地挂到了脸上··宙斯对恩底弥翁道:“但她却为了在夜间偷吻熟睡中的你,造成了一次失职。
为了消除人间对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的诱惑,以免她再次失职·我必须给予你两个选择:任何形式的死亡,或者在永远的梦幻中青春永在·念在这错本不在你。”
恩底弥翁的笑容凝固了,现实与他的遐想天壤之别,不,是美满与丧身之别··但他知道众神之王说出的话语是不容改变的··“我选……在永远的梦幻中青春永在。”
恩底弥翁在极度的悲伤和打击中,声音僵硬地说道··恩底弥翁说罢··众神之王宙斯便挥手让陷入了永远的梦幻,但他可以青春永在··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让修普诺斯甚至没反应过来正在发什么事,众神之王此举为何,恩底弥翁就已经永远地睡去了,再也不会苏醒。
听闻恩底弥翁被带到神殿来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哭着跑进了神殿··但她却晚来了一步,她再也不能与恩底弥翁相见了·她只曾在第一次偷吻浅睡的恩底弥翁时不慎,恩底弥翁醒来与她相见,但她使恩底弥翁以为是梦幻一场,这之后,她都在恩底弥翁熟睡时才从空中飘下来偷吻他。
她这一切做的是多么精神而小心翼翼,为了恩底弥翁的安危,她克制自己的感情,却还是被父神宙斯注意到··以后,她也都再见不到苏醒的恩底弥翁了。
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抱着永远睡去恩底弥翁哭得很伤心,她哭泣道:“噢,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牧羊人恩底弥翁啊,都是我害了你,是因我不谨慎的失职·都因我对你的倾慕,我是多么罪孽深重啊……”·在极度的情殇之下,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也埋怨了众神之王宙斯:“狠心而不容置疑的父神,您为何要这样做这错并不在他,为何要惩罚于恩底弥翁,而不是惩罚我……”·众神之王宙斯道:“正因错不在他,我对他的处置已是仁慈。
至于你,之后我再处置你的失职·”·修普诺斯在一边看着这悲伤的一幕,不禁也潸然泪下,讲不出话来··宙斯转而对修普诺斯道:“现在,掌管睡眠的睡神修普诺斯,告诉我,我的异样睡眠的原因所在。
那样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使恩底弥翁睁眼睡眠的机会·这样,他虽仍处于永恒的睡眠中,但你看到睁眼的他青春永在的样子,他亦可以看到你·”·伽倪墨得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亦感到不寒而栗。
宙斯为了问一个问题,竟轻而易举地将一位全然不相干的青年处于永恒的睡眠中,还假借月亮女神失职之由··他轻而易举,轻描淡写地甚至不给人阻止的机会·在让无辜者陷于永恒的睡眠后,才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他让修普诺斯选择,不是恩底弥翁生或死,而是恩底弥翁“死”或“死得好看些”··伽倪墨得斯看着神殿中发生的这悲惨一幕,也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是出于感动,而是出于恐惧··“是……天后赫拉召集十二神祗,与她一同为伽倪墨得斯王子的舌头施下了十三重封印·如果您是指这个使您睡眠异样的话,”修普诺斯为了爱恋的恩底弥翁,不得不打破对天后赫拉许下的诺言,将密谋之事全盘托出道,“但那是因天后赫拉说,您因日理万机所累夜不能寐,为了治愈您的夜不能寐,使您能进入睡眠,众神才施下的神法。
而富有献身精神的王子,他为了能让神王陛下享受睡眠,愿永远封印他的舌头,使亲吻到他的舌者都将沉沉睡去·为了您,他甘愿以牺牲舌头为代价·”·宙斯冷笑了一声,“又是天后赫拉的阴谋诡计”·“赫尔墨斯,去将赫拉召来。”
宙斯道,“修普诺斯,将其他十二位神祗的名字都告知我·”·伽倪墨得斯在一边感到不妙,怕自己这才得来没几天的舌头的十三重封印是要不保了。
赫拉和十二位神祗悉数来到神殿,见宙斯··对于此事,十二位神祗供认不讳,但他们皆称不知实情,是因听天后赫拉所命,才为王子伽倪墨得斯的舌头施予了十三重封面。
众神为他们听信了天后赫拉的一面之词,伤害了伽倪墨得斯,更害了众神之王宙斯感到罪大莫及,他们震惊地得知了实情,心中叫苦,果然不该听闻善嫉的天后赫拉之言,参和到神王的私事中来。
但他们亦皆都称甘愿受罚,毕竟听信虚假之言不分青红皂白就贸然行事,是他们的错,无可推卸··十二位神祗皆受到了众神之王宙斯的处罚··而第十三位神祗天后赫拉,直言反驳道:“这是伽倪墨得斯的主意,众神之王,你应该处罚他才是。”
一位看不过去的众神抢在宙斯开口前,先道:“白臂女神天后赫拉,都这种时候了,你又何须再将罪名推到伽倪墨得斯身上呢他因受你胁迫,屈于你的威逼下,听从了你的命令,接受了你的诅咒,他的善心已是众神之王所有受恩泽者中无人神能比的了。”
“美丽的王子伽倪墨得斯对你怀有敬畏之意,你何不便就此放他一马”另一位众神也看不过去惯犯赫拉,站出来替伽倪墨得斯说话道,“在整场封印仪式中,他为出一言,这已是他受你胁迫听从于你的最佳证据。”
“谁都知道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加害或蛊惑你的敌人,扼杀打击他们或使他们因你的蛊惑而招来不幸·”又一位众神站出来说话道,“现在这些,你都对伽倪墨得斯做过了。”
美丽是最好的护盾,也是最好的武器··即便伽倪墨得斯不为自己辩护,亦已有众神为他逻辑分明地讲明情况··而且这不是袒护,是众神们认为的实情。
没有谁会觉得世上最美丽的人王子伽倪墨得斯会想出这等对自己不利更加害于众神之王宙斯的主意,这简直荒诞不经··这也是伽倪墨得斯在整场封印仪式中未出一言让赫拉代言的原因所在:一是他没有说话的必要,让天后赫拉来请求众神们的帮忙更有说服力;二是万一东窗事发,他也可以干净地全身而退。
伽倪墨得斯对于宙斯的计谋失败了,但他清白地置身其外,不用受到任何牵连··在众神们眼中,先前,他是为了神王牺牲自己的体贴者,现在,他是受天后胁迫威逼的受害者。
在众神之王宙斯眼中亦事··明明是事实的辩驳之辞从天后赫拉口中道出,却显得怎么也站不住脚··她不知道,无法改变的事情,多言只会特增自己的不利。
就这点而言,小孩子厄洛斯都比他懂这个道理··所以厄洛斯明知中计,也未辩护自己讲出是伽倪墨得斯的主意··但不服气的天后赫拉,自认作恶多端,这次却绝非她所为的天后赫拉,她气愤极了。
她恍然到,原来她是中了伽倪墨得斯的计,他巧言令色地哄骗自己,让自己诅咒他的舌头,又故意露馅让计谋失败,为的就是现在和一幕吗·赫拉气愤众神和宙斯对自己的不信,她更气愤自己竟然中了这个小鬼伽倪墨得斯的圈套·一个区区十七岁的曾为凡人之躯的新神,竟敢陷害自己·这是赫拉从未受到过的折辱,她咬着牙关接受了众神之王宙斯对她的严厉惩罚。
心中的恨意与怒火再难以消灭··宙斯命十二位神祗和赫拉解除对于伽倪墨得斯舌头的封印··一切结束后··修普诺斯得到众神之王宙斯的许可,使永远睡去的恩底弥翁能睁着眼睡眠。
他的心仿佛被碎成了肉糜般疼痛,他走到恩底弥翁身边,望进恩底弥翁蔚蓝的眼眸中,窥探他正在做的梦幻·他是这般俊俏漂亮,睁着眼他的尤甚·他的眼眸比星河更引人入胜。
修普诺斯的眼泪掉进恩底弥翁的眼睛中,但即便这样,恩底弥翁的眼睛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了·他成了一具青春永在的躯壳,再也没有谁能触及到陷入永恒梦幻中的他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恩底弥翁尚未认识他,这比阿尔忒弥斯更悲惨,至少恩底弥翁心中有以为是梦幻的阿尔忒弥斯·也许恩底弥翁会梦到阿尔忒弥斯。
但绝不会梦到自己·因为恩底弥翁尚未认识他··而恩底弥翁却因他的爱恋而陷入这般境地··哭得伤心的阿尔忒弥斯,见修普诺斯也哭得悲伤,道:“感谢你的善心,使恩底弥翁至少能睁着眼睡眠,也许他能看见我,而睁着眼的他比熟睡中闭着眼的他更俊俏。
只是我哭得伤心,因我倾慕于他,你又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呢”·修普诺斯说不出是因我的爱恋和轻信天后赫拉之言祸及了世上最美丽的人,受众神之王恩宠的王子伽倪墨得斯,才让众神之王宙斯使自己也尝受这样的痛苦。
只不过,来自神王的回馈,永远是高于百倍的·无论是赏还是罚··“让我们将恩底弥翁带回小亚细亚的拉特摩斯山吧,”修普诺斯道,又喃语,“他住在一幽静明媚的山谷中,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有时,当羊群在四周茂盛的草地上逍遥自在地吃草时,他就在草地上沉睡,丝毫不受人世间悲伤与忧虑的侵扰·他是这般的出尘不染,与世无争,他无忧无虑的面貌和纯净的心灵感染着所有见到他的人,哪怕神明也不例外。”
轻声述说着对爱恋者的怀恋与回忆··他会常想起恩底弥翁,这个因为他的爱恋招致不测的年轻牧羊人··“让我们将恩底弥翁带回小亚细亚的拉特摩斯山,让他仍睡在拉特摩斯山上,他会喜欢这个他所生所长的栖息之地。”
修普诺斯道··回到寝殿后··宙斯心疼地柔声抚慰了伽倪墨得斯·· ·38命运· ·赫拉受到了惩戒,其中一条就是被禁足于天后神宫中,反省思过。
赫拉在宫中来回踱步,她气愤极了,从未受过这种气··她命侍女召来海伦··“尊贵的天后赫拉,您召我是有何事吗”海伦请示道。
“我无法再继续忍耐了,请你立刻去做我跟你讲的最后一步计划·”赫拉气道··海伦惊讶地睁大眼睛,道:“这么快……吗”·“快还快再不快点我都要被他反了”赫拉怒气冲冲道。
“王子……”海伦下意识地想为伽倪墨得斯辩护一句,但她收了口,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讲这种话,讲了也不会有用,便应道,“我会尽快的。”
“现在我被禁足于神宫中,不得外出一步,我需要你在这几天里就给我把事情解决”赫拉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奥林匹斯山的诸多侍女中,赫拉对海伦甚好,这份恩情海伦不会不报,偶然听其他侍女讲,海伦近来精神抑郁不振。
在海伦一次因过度思念情郎而不在状态的失职中,赫拉听海伦讲了原委,并大度地原谅了她··在女儿赫柏的婚礼上,赫拉受到的冒犯,使她想到了这个好主意··隔日,她便派海伦去接近伽倪墨得斯,离家多日的特洛伊王子,听到和自己子民有关的忧事,他不会不帮忙。
海伦便可以此和他走近关系··原本,赫拉打算将海伦在伽倪墨得斯身边多埋线一阵,戏要演足,演真,要能假戏真做,让海伦能勾到伽倪墨得斯就更好不过了··但现在她等不及了,她气极了,她加快了她的计划流程,命海伦立刻去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原以为伽倪墨得斯真有那么一点敬戴她,让自己诅咒她舌头之事真是处于对她的敬戴而想自证·差点让自己动容地打算多给他点苟延的时日··没想到这竟是他给自己下的圈套,真是反了,谁给他如此大的胆子这个恃宠而骄的神王的宠儿连身为天后赫拉的自己他都敢设计。
既然是他不义在先,也就休怪自己不择手段了··一想到即将赢取的胜利,赫拉的气愤压下去了一点,改成了一抹心安理得,志得意满的诡笑··之后,海伦便时不时地机会和事由更频繁地接近伽倪墨得斯,与其谈笑。
不知情的侍者们,还以为美丽的王子和她成了朋友,所以才如此频繁地在一起··但一位王子和一位侍女成为朋友,这又似乎不可想象··宙斯召众神为他寻找破解伽倪墨得斯舌上十三重封印所需之物,集三界神祗之力,宙斯没花多久就一重重解开了极其繁复险难的十三重封印。
一重解错,便需从头来过,并会变换解封方式,需重新寻找破解之物和能源··就算知道破解方法,也需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解开的十三重糅合交缠叠加的封印。
但宙斯顺利解开了全部封印,未解错一重·在最快时间内··伽倪墨得斯叹息了一声,失去了十三重舌头封印··觉得这很不公平,和众神之王玩这套,就感觉一个玩家对垒拥有名为全世界的外挂的作弊者。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在他的世界玩什么能玩过他呢·比蚍蜉撼树更可悲··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无用功,至多不过是多争取了一些时日罢了,早死和晚死罢了。
但这也是人的缺点或者说是优点之一,即便知道不可能也会垂死挣扎,自欺欺人,也是自我安慰··没撞死在南墙上前,是不会死心放弃的··这天··伽倪墨得斯低头走着路,想着又要思考新的躲避借口了。
真是苦恼啊··就在伽倪墨得斯思考得入神,低头走路差点要撞上石柱时··海伦叫住了他··“王子,小心”海伦叫道。
伽倪墨得斯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原来差点撞到石柱,便向提醒自己的海伦道了谢··“谢谢你的提醒,你也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伽倪墨得斯礼貌道。
“是的,因为上级给了我一天休息的日子,天知道我有多久没这样过了,今天我可以不用做事,随便去哪儿玩·”海伦的演技亦不赖·又或者,她见到伽倪墨得斯心情好的样子,被感染到,而发自内心地亦感到心情不错。
“恭喜你,那么你想去哪儿玩呢”伽倪墨得斯随口问道··“嗯,我想想……啊,特洛伊吧,”海伦装作灵光一闪想到,“不过您放心,我不是去找我的情郎的。
我既决定与他彻底分离,便不会再去见他,打扰他的生活为他徒增忧思·”·“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伽倪墨得斯道··“特洛伊是王子的国家,王子不知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特洛伊玩呢我曾经去的那一次特洛伊,不禁遇到了我爱的人,亦被特洛伊的风土人情所吸引,所以我念念不忘情郎的同时,亦思念着特洛伊的美妙呢。
所以一直想有机会的话,想再去逛一次·而那里您最熟悉不过了,如有您相伴定会更美妙无比·”海伦是打听好了伽倪墨得斯空着,才来问找就准备的话。
海伦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不知您是否愿带我游历您的国家,讲述您的国家的美妙之处呢”·“您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虽然不知您在思考着什么事,但我想您回到自己的故土游玩一番,一定会灵光闪现,思路通顺,得出您正在思考的事的答案的。”
海伦又道,“故土就是有这份给予它的孩子的灵感·”·伽倪墨得斯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不错,他很乐意回特洛伊去玩一趟·他不可能不惦念自己的国家。
心情一开阔,思路一顺畅,真的能想到好主意也说不定··又看在海伦是难得休息一天的份上,便答应了海伦的邀约··海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赫拉跟她讲的一般,伽倪墨得斯果然答应和她一起去特洛伊。
由于是海伦提议的,又是她难得休息一天能出来玩,伽倪墨得斯自然随她喜欢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他有风度地陪行,负责在海伦问到一些关于特洛伊的问题和风俗人情时予以讲说。
伽倪墨得斯跟着走着,发现这条小路怎么有点眼熟··过了河,再穿过对面那片树林,就是特洛伊王宫了··伽倪墨得斯止步道:“海伦……”·伽倪墨得斯刚想说,海伦,不能再往前走了。
宙斯不允许他回特洛伊王宫··但伽倪墨得斯话还没说完,看到天空霎时乌云密布,空中降下一道闪雷··众神之王宙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身后跟着一个侍女,还有一行侍卫。
“……”伽倪墨得斯看到宙斯面色阴冷·不好的预感笼上了他的心头··“我的王子,你要去哪里”宙斯冷言道。
伽倪墨得斯从未听过众神之王宙斯用这般冰冷的语气跟自己讲话,他习惯了宙斯的甜言情语,一时不禁心如冰锥刺中般痛了一下··“我……”·“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出卖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伽倪墨得斯刚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海伦竟忽然声泪俱下地抢在了他的前头尖声道。
出卖她指的是什么伽倪墨得斯不解地看了海伦一眼··“请原谅我,海伦,即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这种悖逆之事我无法隐瞒众神之王宙斯陛下,海伦,我的好友,回来吧,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请你放弃你们异想天开的天真想法吧·这是天大的罪孽,你会惹来滔天大祸,殃及所有与你有关的人神·无法为你隐瞒,为了你好,也为了我自己,请你快回头吧,也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求得神王陛下的原谅。”
那位侍女亦是真情恸哭道·仿佛在真的为自己的好友感到痛惜··“我的王子,不知你是否知道你身处何处又是否记得我曾与你讲过的话整个世界中我只要求你遵守的唯一一件事。”
宙斯道·他冷戾的本性终于盖过了他温软的爱意··这是众神之王对他爱的人唯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即背叛··“我记得您说过的每一句话,众神之王宙斯陛下。”
伽倪墨得斯道··“那你现在是要离开奥林匹斯山,回到特洛伊王宫吗”宙斯道··“无论会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我们的决定,我们同样无法悖逆我们的真实心意,我们的私奔就要成功,伽倪墨得斯的家人已经得知消息接受了我们,正等着我们回去。
是你的出卖,将使我们迎来悲惨命运·你竟还敢称我为你的好友·”海伦哭着凄声道,“我将永远诅咒你·”·私奔她在说什么私奔·伽倪墨得斯被这句话震惊到了,身体在瞬间僵直,他艰难地才能让自己转头看向了海伦。
伽倪墨得斯震惊了,他只知道海伦是救自己一命的人·万不知道,海伦会讲出这使自己悲惨的无中生有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私奔她为什么……·她是……天后赫拉的人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伽倪墨得斯对海伦一直怀有善意,因为他知道海伦是会舍命救自己的人。
所以海伦哭着找他帮忙,他不曾推拒·海伦找他来聊天谈笑,他不曾回避·今天,海伦找他来陪她一起去特洛伊玩,他亦欣然接受··真是玩弄人的命运啊。
以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竟是谋害自己的凶手··以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对她怀有的善意,反成害死自己的死穴··伽倪墨得斯在莫大的不可置信的震惊中,不禁,不自控,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笑。
伽倪墨得斯的笑亦刺痛了宙斯神的心··他的笑如同他的默认··这是宙斯从未想象过的,会有受到他恩泽的人背叛他,这个他唯一爱的美少年··巨大的伤痛如阴霾般蒙蔽了宙斯的双眼。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他挥手,身后的神射手听令向伽倪墨得斯射去了锋利的一箭··凄声哭泣中的海伦瞥见箭矢向伽倪墨得斯射来,身体竟不由自控向伽倪墨得斯身前挡去。
锋利的一箭,成了致命的一箭··箭矢射中了海伦的心脏··伽倪墨得斯更震惊了,下意识地抱住了海伦··“为什么……要这样做”伽倪墨得斯惊问道。
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又舍身相救自己··“我,我也不知道……对,对不起……”在海伦虚假的眼泪中,流下了一滴真泪··她没想到受众神之王从未有过的盛大的恩宠的伽倪墨得斯,在“背叛”众神之王宙斯时,可以让神王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箭。
她以为,她听从赫拉的计划,只会使伽倪墨得斯失去恩宠,而非失去永恒的生命·爱,原来是可以这样转瞬即逝,化为致命··而伽倪墨得斯对她那么好,在那一瞬间,真诚的身体快于海伦的思考,挡在了伽倪墨得斯的身前。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无法背叛天后赫拉·但又如何能害一位如此美丽善心的王子丧命呢·她只能以身相抵,求得两全··海伦的双眼失去了光辉,她永远地陨落了。
然而,同样也死无对证,这个陷害,再没有人来可以为伽倪墨得斯洗清··成为了落实··“看来你们爱得很深·”宙斯冷冷地不屑道。
伽倪墨得斯抱着海伦失去生命的身体,抬起头看向宙斯,接上言道··“我记得您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亦记得您说过,您爱我·”·宙斯挥手,命侍卫将伽倪墨得斯带回奥林匹斯山。
他没有说,那箭矢并非致命一箭,那是射向伽倪墨得斯肩胛的封锁之箭,将使他无法逃离··而海伦的一挡,却将这箭变成了致命一箭,射中了她的心脏·不算白白丧命,她将被处死这是必然的。
但因而造成的误会,将永远不会解开了··宙斯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解释··宙斯命侍卫将伽倪墨得斯带回奥林匹斯山,将其幽禁了起来·· ·39水瓶· ·赫拉听闻伽倪墨得斯回到了奥林匹斯山,气得将手中的物件摔得粉碎。
那个海伦,竟然做出这种背叛自己的蠢事那个美丽的王子,伽倪墨得斯一定有着魅惑人心的能力·不然如此完美的好主意不可能不成功。
赫拉生着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恢复了点镇定,她想,但至少这个好主意也不算太失败·特别是发生在自己的禁足期间,这是非常恰当的··因为这次就算没成功,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来。
海伦一死,更不会有谁知道这是她的主意,她与这件事便彻底撇清了关系··而伽倪墨得斯被带回奥林匹斯山幽禁了起来,这代表自己还有补完自己这个计划的余地。
她还有机会,还不算彻底失败··赫拉咬着指甲锁着眉,脑筋又开始打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这次,她一定要伽倪墨得斯一击毙命,永除后患·伽倪墨得斯被带回奥林匹斯山幽禁起来。
宙斯没有去看他,他和伽倪墨得斯都需要冷静冷静·他要让伽倪墨得斯冷静下来好好反省他错在哪··是什么会让他产生这种可怜的念头难道是自己对他还不够好永恒的神生中自己从未对任何一个人神像对他这般好,和充满爱意。
付出的愈多,心伤便愈巨大·连天神也不例外··他感到巨大的困倦向他袭来,好像永恒的神生中从未如此困倦过,身心俱疲·宙斯陷入了睡眠,独自一人躺在自伽倪墨得斯来到奥林匹斯山后,从来都是两人共眠的金床。
空大了数百年的金床,现下反而显得不习惯了··伽倪墨得斯被幽禁在一座远离神王宫殿的偏殿中,位于奥林匹斯山的第二高峰··这是伽倪墨得斯来到奥林匹斯山后,第一次要一个人住,而不是和宙斯同居共寝。
这本是他一直想要的,只是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迎来的··伽倪墨得斯格外冷静地面对了自己此时的境遇·也许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做了十七年的心理准备。
虽然一直在反抗,想改变,但当真的发生时,他亦能安然处之了··这个场景仿佛似曾相识··伽倪墨得斯在梦中梦到过几次自己像这样被幽禁的画面·只是当真的被幽禁时,没想到这里的布置摆件竟和梦中的画面如此相似。
难道其实自己真的有预知能力不成·所以当时的“圣子”身份也不算诓人了吧··伽倪墨得斯坐下来后,摸了下衣袍··发现好巧不巧,刚好今天没戴长条口袋。
也许是因为知道赫拉最近被禁足,认为去趟人间不会遇袭·所以答应海伦的时候去人间时,伽倪墨得斯也没特意回一趟神王寝殿去取来系上··安德鲁和吉恩都被收纳在口袋中。
伽倪墨得斯觉得有些无聊,这便是幽禁的最大效用——让人在无聊中反省思过··也不知宙斯要关自己到几时,要是有口袋在,这会儿还能把安德鲁和吉恩放出来玩玩,消磨消磨时间。
伽倪墨得斯没有解释自己在这场“被私奔”中所处于的位置··他知道当时所处的地方,海伦的真情演绎,和一位侍女感人的双人戏,人证物证俱在,一己之言的辩解会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是正用这套对付了厄洛斯,让赫拉也面对了这种情况吗·他不想像赫拉一样,连个小孩厄洛斯都不如,不明白这个道理地去辩解·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丢人可悲罢了。
第二天,宙斯来看了伽倪墨得斯··他看到伽倪墨得斯的脸上毫无反省悔过之意,他等着伽倪墨得斯开口,用他那张善言辞的口向他倾诉衷情,来打动他··但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伽倪墨得斯也看着宙斯,等他说出什么缓和的话来··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都等着对方说话,都没有说话··静谧使众神之王宙斯无法忍耐,他不再看伽倪墨得斯,生气地起身要走。
终于,伽倪墨得斯开口了··伽倪墨得斯道:“不管您信不信,我没有悖逆您要我遵从的要求,我没有向家人联系·”·以防宙斯气头上,做出什么不堪的损害自己国家家人的事来。
伽倪墨得斯以防万一,只和宙斯讲了这一句他认为最重要的话··宙斯没有出声,离开了··即便伽倪墨得斯不倾心于宙斯,但不可说他没有因此受到伤害。
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神祗,在被盛情对待后受到冷戾,会不感到受伤··宙斯的爱不过尔尔,抵不过“背叛”,抵不过对自己的信任·但伽倪墨得斯也从未奢想过能在宙斯身上看到这种闪光点。
宙斯的本性是他再清楚不过的·自己也没资格和他谈什么将心比心··因为他没有用心·没有付出,所以当盛宠被抽走时,也不会显得太难以接受··顶多有点心情低落罢了。
只不过有点悲伤罢了··伽倪墨得斯没有说出辩驳之言,那显得他没有思过;亦没有说出求情之言,他不会去承认他做没有做过的事,来换取宙斯的饶过·何况他又如何知道,他承认了,宙斯会饶过他,还是在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好受了后,就扼杀了他呢·他也知道没有谁能改变众神之王宙斯决定的事。
他曾经试过一次,并且失败了·他深知这个道理·那是宙斯冷冷地一字一句和他讲过的话··所以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也许更合适·他不想说错话反惹灾祸。
能改变众神之王宙斯决定的,只有宙斯自己··伽倪墨得斯知道,现在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未知的走向,或等待已知的结局··他已成困兽。
但事实上,他从来到奥林匹斯山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是困兽··做着垂死挣扎的困兽,现在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了··晚上··当伽倪墨得斯看到赫拉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知道,自己连垂死挣扎的时间都没了。
赫拉看到伽倪墨得斯的表情,带着得意地笑容道:“如何见了我也不问候了”·“不知您来此是为何事”伽倪墨得斯感到自己身体发冷。
赫拉被禁足了,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外面守卫重重,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来看望你·也不感到感激吗”赫拉笑着说道。
“承蒙厚爱·”·赫拉故意在伽倪墨得斯身边踱步了一圈,缓缓道:“我因你受到众神之王宙斯的惩罚,甚至被禁足·但现在你犯下滔天大错,今日众神皆都为我求情,让神王免去了我的惩罚。”
伽倪墨得斯不语··“还有那位因你的圈套招至不幸的修普诺斯,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司掌睡眠的他,让所有守卫都陷入了沉睡。”
赫拉道,“现在,我来告诉你来看望你的目的·”·伽倪墨得斯感到浑身血液都被抽走了,他面色泛白地失去了最后一滴血液,垂死挣扎多日,终于迎来了死亡。
赫拉的话语仿佛空洞的风,在他耳边呼呼吹响,他听得身体不适,又仿佛听不真切··“让我为你支一招吧,聪明而魅惑人心的王子伽倪墨得斯,让我来告诉你,犯下如此打错,如何才能得到众神之王的原谅。”
赫拉道,“因为我和他相处最久,我最了解他·”·“看,我终归是仁慈的·还想着让众神之王宙斯原谅罪不可赦的你·”赫拉道,“我都要被自己的这份的仁慈所打动了,你可要对我感恩,要知道我从未对任何人神如此仁慈过。”
“众神之王宙斯既喜欢你为他斟酒,我会把你变成水瓶·这样你就可以永生永世地为他倒酒,他一定会被你这份悔过报德之心所打动,而原谅你·”赫拉道。
赫拉为自己这个聪明的设想而勾起胜利的笑容·也许有时候,她是该仁慈一点,这样才能将事情处理得毫无破绽·仁慈地处理,反而不会让他人包括宙斯怀疑到自己头上。
先前的手段是她太凶残直接了,为此她思过了··于是想出了更巧妙的主意··伽倪墨得斯什么都没说··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自己身为占星师早该明白的道理,何况他还位居圣子。
是凡人的劣根性磨灭了他身为占星师及圣子的理智··——命运的不可扭转性··他早该知道的,先前遇到的哪一件事不正是在向他赤诚直白地诠释这个道理呢·神光一闪后。
伽倪墨得斯变成了一只漂亮透明的水瓶,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赫拉将其拾起,放到了桌子上··带着比来时更胜利的笑容回去了··宙斯从睡梦中惊醒。
他抚摸了下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竟淌下一滴泪··他忽然很想伽倪墨得斯·看着身边空空的床··他决定原谅伽倪墨得斯,即便伽倪墨得斯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不原谅呢他是永生的神,伽倪墨得斯也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将在之后成为不足一提的过眼云烟··他已经受到巨大的心伤,又为何要再继续受这份孤身一人的煎熬·比起伽倪墨得斯的背叛,他更无法忍受没有伽倪墨得斯,没有爱——虽然他曾经从未有过,但一旦有了,就无法再没有。
他决定用他的大方去感化伽倪墨得斯··让伽倪墨得斯尽快回到身边来,使这张金床显得不那么空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在晨曦照亮了天幕,清晨来临时。
宙斯放下了他永恒的神生中从未放下过的高傲,去往幽禁伽倪墨得斯之所··原谅他··让一切恢复如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恢复如初·· ·40冥王哈迪斯· ·宙斯到了伽倪墨得斯的幽静之所。
看守侍卫为他打开了殿门··宙斯在桌上看到了一只漂亮透明的水瓶,却不见伽倪墨得斯踪影··“怎么回事伽倪墨得斯在哪”宙斯问道。
殿外看守侍卫见此景,哗的一声,皆都下跪请罪··“回禀众神之王陛下,我们整日整夜地看守,未见王子踏出殿门一步·殿门也不可能被王子开启。
伽倪墨得斯决定不会可能从殿内离开·”侍卫长冒着一众看守侍卫的安慰进言道··宙斯听着这句话,眼神凝在了水瓶上··殿内发生了什么事,已不言而喻。
“一定是高贵而善良的王子思过后,为他所犯下的大错懊悔不已,将自己变成了水瓶,愿为您永生永世地倒酒,来赎他的罪过·”为赫拉精神所控的侍卫长传达赫拉的话道。
一片混沌过后··伽倪墨得斯发现自己竟身处黑暗之地··身周是一片黑色的白杨和不结果的椰树·身边如游魂般的人晃动着他们的身体的从自己身边无神地走过。
还有一条三个头的狂犬在前方喷洒着毒液吠着··这里……这里难道是冥界之门·伽倪墨得斯讶异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被天后赫拉变成了水瓶吗按理说,自己的灵魂也被一并封印在了其中,不可能来到亡灵才会去冥界。
难道,难道是自己在特洛伊时曾经做的好事许的愿,真的成真了·——希望他们能在自己的危机关头给予自己一线生机。
伽倪墨得斯不惊雀跃了起来,如此一来,命运便真的发生了扭转自己为了改变命运做过的种种努力,原来不是无用功··他真的改变了命运·他高兴地跳了起来,这引来了变得亡灵的注意。
他有些尴尬地恢复了冷静,没有人会在来到冥界后像他这般高兴·他成了全场最开心的一位亡灵·但成为异类可不好,所以他决定把自己也装成低落无神的亡灵样,随波往前走。
很快,伽倪墨得斯走得离那么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很近了··伽倪墨得斯知道这头凶恶狂暴的刻耳柏洛斯允许每一个死者的灵魂进入冥界,但不让任何人出去··再往前跨一步,他就要进入再也出不去的冥界了。
但伽倪墨得斯跨过了冥界之门··他想万事总有例外,就像自己改变了不可扭转的命运一般,自己一定会进入冥界也再从冥界重返人间··本身进入冥界后还能出去的就有几位英雄,他的朋友赫拉克勒斯就是其中一位。
所以伽倪墨得斯认定自己也一定会有办法出去,而不多犹豫地跨过了冥界之门··伽倪墨得斯想,命运既然扭转,一定有其意义在里面·自己许的愿,既然成功,也一定有其意义在里面。
他的经历不会如此简单的就结束·他一定要重返人间,为了自己,也为了特洛伊··他的国家还等着他去使之避免毁灭的命运,创不衰盛世··另一方,大地之母盖亚感应到自己曾经为帮助过自己的一位少年施予的祝福已经灵验。
伽倪墨得斯继续往前走着,他回想了自己帮助过的所有人··应该是那位自己帮过她过河的老奶奶吧伽倪墨得斯回想到,所有帮助过的人中,属那位老奶奶让他感觉最有神样。
慈祥和蔼得充满不可言喻的神辉感··不知是哪位厉害的大神·竟能帮自己破了天后赫拉的神法··伽倪墨得斯走在,就在觉得自己以前的做法真明智时,他立刻遇到了来到冥界的第一个难题。
那就是他身上没有银币,而前面就是需要付钱给摆渡者才能过的冥河了·伽倪墨得斯不禁停下了脚步,这可要如何是好难道自己像孤魂野鬼一般在这里游荡一年,等一年后的免费摆渡……那也太悲惨了吧。
伽倪墨得斯看到从他身边走过的亡灵们一个个都张开嘴伸出舌头,向摆渡者交付生者为他们放在口中好让他们到了冥界有钱过河的银币··他们一个个都坐上了摆渡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无法,伽倪墨得斯硬着头皮走到了摆渡者前,想试试脸卡在冥界是否也通用。
伽倪墨得斯向满面胡须的船夫卡戎展了个笑颜,用眼神示意能否通融他,让他坐上摆渡船··“交钱·”卡戎如磐石打磨的声音响起道··“好心的船夫,我死于非命,身上什么都没有,不知您能否看在我悲惨的份上,带我摆渡过这条冥河”伽倪墨得斯尽量让语气显得博人怜悯道。
“没钱就走开,别挡了后面亡灵的路·”卡戎的声音如同硬如磐石的面孔,全然不动容道··这个永生呆在黑暗之境中的冥河摆渡者卡戎,老眼昏花得知认得银币,哪看得清伽倪墨得斯的面容他甚至未抬头看伽倪墨得斯一眼。
伽倪墨得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冷遇,无情的冥界果然不比光明的人间与神界··既知不可行,他也就识趣地让到了一遍·想着要如何通过这条冥河才行。
过了冥河,他应该做什么,才能回到人间··伽倪墨得斯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到了冥界,他自然应该去见宙斯的兄长哈迪斯,宙斯的逸事应该传到了冥界。
他为了破解自己的十三重封印时,同样动用了冥界中神祗和特殊之物的力量··那样哈迪斯应该会认识他,和哈迪斯讲明缘由,动之以情,指不定自己就会迎来自己真正的一线生机。
伽倪墨得斯对宙斯的第一印象就很差,宙斯以暴戾严肃著称·但冥王哈迪斯不同,他专注于工作,心无旁骛·即便不一定好相处,至少也不会像和宙斯在一起一样,伴君如伴虎。
能一手将自己捧到天上,又一手将自己打入地狱··和能看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相处永远好过和一个君心不定拥有世界的最上者相处来得轻松容易··伽倪墨得斯正思考得入神。
一位高个俊美动人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美丽的男孩,您为何站在这里不动”高个美男子带着疑容如此说道··伽倪墨得斯听到这话,立刻回了神。
太好了,这个黑暗的冥界,原来还是有人有眼睛的·他预感到他刚被告知失效的脸卡又能刷起来了··伽倪墨得斯先不去想后路打算,先搞定眼前过冥河的局面再说。
过了冥河,后续的一切才有可能发生··伽倪墨得斯看向问自己话的美男子,他的穿着打扮不似从人间来渡冥河的亡灵,而像本身就生活于此的一位神祗··这就更好了,有了神祗的帮忙,自己没有银币也能过冥河了·“英俊的陌生人,您是谁为何如此善心,要问一个可怜的亡灵问题”伽倪墨得斯没打算开门见山直报自己的要求,打算先了解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这样才更有让他帮自己的胜算。
“我是植物之神阿多尼斯,我见你美丽的面容上凝聚了哀伤与烦恼两种不好的感觉,不由地问了你·你的哀伤令人动容,你的烦恼使人愿为你不惜代价也想解决你的烦恼。”
阿多尼斯道,“所以如果有我能帮上你的忙,请尽情于我说吧·在这冥界之中,我想我还是能到你一些的·”·原来这位美男子就是阿多尼斯。
伽倪墨得斯凝视着阿多尼斯,端详这位传说中的美神··这位身高九尺,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的阿多尼斯·但对恋爱没有丝毫兴趣,只喜欢驰骋于山林之间打猎。
真是位美而好心的神祗啊··伽倪墨得斯不由在心中感到惊喜··“您真的是植物与美之神阿多尼斯您真的帮我解决烦恼吗”伽倪墨得斯确认道。
阿多尼斯展开手掌,幻化出一朵他的象征红玫瑰,赠给伽倪墨得斯,道:“你一定经历了极大的不幸,才使你这样怀疑他人·令人怜悯的美少年,我的话不会有假,我会做到我能做到的全部,来帮助你。”
伽倪墨得斯喜悦地接过了阿多尼斯所赠的红玫瑰··“我想渡过这条冥河,却因死于非命,亲人尚且不知道我已丧命,所以没有人来为我的口中摆放一枚银币。
我无法渡过冥河,这使我哀伤与烦恼·我请求了船夫载我一程,却被拒绝·现在,我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伽倪墨得斯用使人动容的声语说道。
“那个该死的敛财的卡戎,竟有眼无珠地拒绝如你这般美丽的男孩的请求,他早该被辞职,他使多少亡灵苦受等待·”阿多尼斯道,“请你无需再哀伤和烦恼,我可以带你过去。
而这件事,我亦会记在心中,向冥王进言·你受到的轻视,他会为之付出代价·”·“植物与美之神啊,我对您感谢,无以言表。”
伽倪墨得斯道··阿多尼斯带伽倪墨得斯重新走到了卡戎船边··“卡戎,请带这位令人怜悯的美少年渡过冥河·而他,无需付你一分钱。”
阿多尼斯冷言道··“……”卡戎见是阿多尼斯,再视财如命的恶鬼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应道,“好好,这是我的荣幸·”·伽倪墨得斯见船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来阿多尼斯在冥界的地位不低·他光知道阿多尼斯是植物与美之神,同时受阿尔忒弥斯和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倾心,一年一半时间在人间度过,一半时间在冥界度过。
不知道他原来在冥界如此有地位,受到敬畏··难道是托冥后珀耳塞福涅的福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为冥王哈迪斯感到可怜啊……在自己的地盘上,情敌反而受到自己众属下的敬畏,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可悲至极之事。
伽倪墨得斯不细想此事,等熟悉了冥界的情况,自会明白个中端倪··他坐上了冥界摆渡船,在卡戎的免费摆渡下渡过了冥河··来到了一片灰色平原,就是真理田园了。
阿多尼斯亦来到了真理田园··阿多尼斯问道:“美丽的少年,我知道你脸上凝重的哀伤与烦恼并非因为这等小事,现在已经渡过了冥河·请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哀伤与烦恼吧。”
宙斯将伽倪墨得斯为向自己忏悔赎罪所化的水瓶带回了神王宫殿··他在宫中看着伽倪墨得斯所送的他的礼物,一件件,犹如凝视伽倪墨得斯世上最美丽的面容般凝视,他的音容笑容在眼前重现。
现在,他却连自己都成了“礼物”本身,宙斯将水瓶抱在怀中··夜晚,奥林匹斯山举行了悼念酒宴··宙斯用伽倪墨得斯所化的水瓶亲手为自己斟酒。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在场众神所见无不动容··神王用伽倪墨得斯所化的透明水瓶为自己斟酒,倒出来的却非醇酒,而是眼泪··伽倪墨得斯是哀伤的,犹如他真的爱着宙斯而因误会不幸般哀伤。
他身体所化的水瓶,本能地淌下眼泪··伽倪墨得斯的灵魂去往了冥界,留下的躯体化作水瓶,身体本身因哀伤与爱淌下眼泪··“伟大的众神之王宙斯陛下,美丽的王子伽倪墨得斯虽犯下过错。
但他为了赎罪,为了向您报德·不惜将自己化身为水瓶来为您永生永世的倒酒·这令世界万物俱为之感动·请您就此原谅他吧·”·众神们亦动容流下泪来,为伽倪墨得斯说情,求得众神之王的原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而众神之王宙斯又怎会不原谅他没有人会不原谅世上最美丽的人,无论他做过什么再大的错事··那在他美丽的面容和值得爱的魅力前都将不足一提。
宙斯早就原谅了他,但这份原谅似乎还是来得太晚了些··伽倪墨得斯再也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原谅了他··宙斯饮下斟满了一杯的伽倪墨得斯的眼泪··那是一种甘甜而苦涩的味道。
甘甜,处于他迷人的本身··苦涩,处于他的哀伤和爱··不,不对……这眼泪的味道分明不是忏悔··这眼泪的味道纯白无暇,唯有想为自己辩解却再也无法开口的悲伤与痛苦。
宙斯饮着伽倪墨得斯的眼泪所聚会成的泪酒,睁大了眼睛··没有言语,但他的眼泪中传达的感情让宙斯再明确不过··是自己……误会了他吗·而化为水瓶更非出自他本意,因为他根本没有错,根本不需要向自己忏悔赎罪。
宙斯捂上了眼睛的,莫大的痛苦与昏沉袭上了他全身,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在剧痛,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无不在冷凝··宙斯放下手,起身宣布将伽倪墨得斯升为了水瓶座。
这是他应得的尊重与荣誉··然后宙斯推翻了酒桌,终止了这场悼念酒宴··众神从动容转为惊慌··他们感受到了众神之王宙斯的不遏怒火,他竭力压制着自己,但溢出的怒意仍然众神为之惊恐。
他们不知道众神之王为何突然心情大变··但他们知道,这昭示着神界将迎来一场劫难·不知这次,不幸的会是谁,或说是一众神等··他们皆都祈求着自己与神王所怒之事无关,神王的怒火不会牵连到自己。
不然这次将不会轻易收场··众神们悻悻而忐忑不安的离开了酒宴,回到了自己的神殿··并悄声议论着,众神之王到底所谓何事而怒成这样··希望神王的怒火不会像让天地变色的天雷般击中自己。
而天云中已然鸣响闪电与雷霆,在暴风的席卷中··神界与人间都将迎来一场巨大的人心惶惶的阴霾与暴风雨,数日亦不会停歇··宙斯将一众看守侍卫以及与此任何可能有关联的神祗召来万神之殿。
他要彻查此事··又召来所有智慧的神祗··并且要得出恢复伽倪墨得斯原身的方法··赫拉闻之不禁在神殿内失色,她跑去修普诺斯密谈·希望此事不会败露,不然无论是身为睡神的他,还是天后的自己,皆都受到无可承受的惩戒。
她不想再被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倒吊在天门上示众,奥林匹斯圣山上所有的神祗都慑服于宙斯的震怒不敢靠近他为自己求情··而她知道,这次远会比唆使风神反对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而受到惩罚更严重。
这次,是他的新近爱宠伽倪墨得斯··赫拉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怎样痛苦而屈辱的惩戒·即便是身为天后的她,也有惧怕而胆颤的时候··三界之中,没有谁会不惧怕暴戾的众神之王宙斯。
“你最好祈祷我们的事不会败露,不然即便你粉身碎骨也消不了众神之王宙斯的怒火·你我都已经吃过他的苦头,对于他的暴行再明知不过·”赫拉胁迫睡神修普诺斯道。
修普诺斯带着面容惨淡的笑道:“我自然再知道不过,你忘了我前几天才遭受的痛苦与不幸吗真不知道如今,我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我的神职吗”·真理田园中。
伽倪墨得斯在阿多尼斯的追问下,道出了自己的哀伤与烦恼··“吾名伽倪墨得斯,乃特罗斯之子·我被众神之王宙斯带回奥林匹斯山,封为神祗,命我司掌斟酒。”
伽倪墨得斯向自己所发生的经过都讲予了阿多尼斯听,“而天后赫拉……”·“你就是伽倪墨得斯”阿多尼斯惊讶道,“真是令人闻之落泪的不幸啊。”
“请不要为我哭泣,令众神之王对我产生怀疑,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是已是我的过错·”伽倪墨得斯道,“正因如此,也许我理应接受这一切遭遇。”
“请你不要这样说,美丽的王子伽倪墨得斯,你在奥林匹斯山遭遇如此不幸,但你会在冥界受到礼遇·你无需再经过三大审判官的审判,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冥王哈迪斯。
希望能解决你真正的哀伤与烦恼·”阿多尼斯道··伽倪墨得斯点了头,跟着阿多尼斯走··伽倪墨得斯一路走,一路看着冥界的风景··风景变换,不由想起在奥林匹斯山所见的风光绝景。
不禁自己这短暂的神生·不过短短几日,从离家被带至奥林匹斯山,被盛宠列为神祗,司掌神职,又被变为水瓶,坠入冥界··被捧得太高,摔的太痛··所以说他的心不可不痛,思绪不可能不痛苦,因多重复杂的感情而哀伤。
他的身体所化的水瓶亦本能地淌下泪酒··伽倪墨得斯发现,原来亡灵也是会心痛和哀伤的··那是种比有躯体时的疼痛来得更为真切的疼痛··伽倪墨得斯从未如此痛彻过,他想,这一定是自己成为了亡灵的缘故。
伽倪墨得斯跟着阿多尼斯,来到了冥王殿前··一位黑发神俊的男子正在伏案工作··他的神貌与黑暗的冥界仿佛不相容,亦仿佛黑暗的冥界便是他的所化。
这便是众神之王宙斯的长兄,冥界之王哈迪斯了··“哈迪斯陛下,冥界之中来了一位贵客,请你停止你那永不停歇的工作,快抬起头来看看这位美少年吧。”
阿多尼斯道,“世界之中,没有哪一位神祗比你更勤恳·连为劳作而生的凡人亦比不上你的辛勤·”·伽倪墨得斯注意到阿多尼斯对冥王哈迪斯的语气,并没有含有太多敬重,甚至带了份戏谑在里面。
真是替哈迪斯汗颜,被情敌用这种语言说话·伽倪墨得斯在心中讶异·要是自己和宙斯用这种看似恭维实则讽刺的话,会有什么下场··这种惊险的刺激感,还真人想跃跃欲试啊。
不过前提是,他能回去··哈迪斯闻声,果然抬起头来,看向来者··伽倪墨得斯注意到哈迪斯并未因阿多尼斯看似恭维实则讽刺的话的不敬之言锁眉带上不悦之颜。
“这位是”哈迪斯问道··伽倪墨得斯心中不能更高兴,原来冥王哈迪斯是这么好相处,性格脾气这么好的神祗吗这与众神之王宙斯还真是天壤之别啊·虽然他们的确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但比起要和君心不定的易变而冷戾的宙斯呆在天上,他宁可和好相处的冥王哈迪斯呆在地下··虽然他知道他并没有选择可言··“吾名伽倪墨得斯,乃特罗斯之子。”
 ·41预言· ·“伽倪墨得斯”冥王哈迪斯讶异道,这位听闻获得众神之王空前绝后的盛宠的世上最美丽的人,怎么会来造访冥界·还成了亡灵·但哈迪斯也不算真的很讶异,和他那位冷戾易变的小弟的其他情人比起来,这个美少年拥有宙斯的时间已经算很多了。
人类真是脆弱,不管拥有多么美丽的面容·哈迪斯不禁叹息了一声·但在众神之王宙斯面前,哪怕是神祗和提坦都是不堪一击的··哈迪斯觉得自己不用问伽倪墨得斯为何成为亡灵,都能猜出个大概了。
就在这时,哈迪斯得到信使来报,奥林匹斯山因为众神之王失去盛宠的王子已经陷入了阴霾和暴风雨之中·众神皆惶惶··哈迪斯挥退了信使,现在,他有兴趣听众神之王的这个宠儿为何会来到冥界了。
阿多尼斯出于怜悯,帮伽倪墨得斯将他不幸的遭遇润色了一番后讲给了哈迪斯听·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讲两遍自己的不幸,那将是痛苦的·阿多尼斯不想让伽倪墨得斯的身心再增添伤害。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哈迪斯道,又调侃了一句,“这种时候就是呆在地下的好处了,他的乌云和雷霆永远触及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本就黑暗而阴森。
“你会帮助这位美少年,让他美丽的面容上扫去哀伤和烦恼吗”阿多尼斯问道··“当然,能为王子解忧是我的荣幸·”哈迪斯道。
能为世上最美丽的人解忧是任何人的荣幸,神祗亦不例外··“您的帮助与善心将令我永生铭记·”伽倪墨得斯道··“你想回到奥林匹斯山去,是吗”哈迪斯道。
“我的身体在奥林匹斯山上被天后赫拉变为了水瓶,我必须回去,以我亡灵之姿,我将无法回到人间,也将无法再见我的家人与国家·”伽倪墨得斯道。
“你说的没错,但你既然已成亡灵,像重恢肉身,并非易事·我会帮助你,但这事且让我们从长计议·”哈迪斯放下工作,从案桌前走到伽倪墨得斯面前道。
这是新奇的,能让哈迪斯离开工作来帮助一个亡灵·阿多尼斯玩味地想道·他虽然希望哈迪斯能帮助伽倪墨得斯扫去他真正的哀伤与烦恼··但哈迪斯能做到这一步,却是他没想到的。
不知道哈迪斯打着什么主意··“是的,我知道着会很难,但为了我的家人与国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希望能恢复原身,我预知到我的国家在不久的未来将迎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身为特洛伊的王子,我一定要去使我的国家避免毁灭的命运·所以我一定要回去·请原谅我,冥王陛下,并非因我不爱冥界,我在冥界受到了您和美与植物之神的礼遇,使我感到很贴心。
但我必须回去,为了我的家国子民·”伽倪墨得斯诚挚地说道··“很好,你能有这份心很好,我喜欢有责任心的孩子,你为自己的家人国家着想的这份真情使人感动。”
哈迪斯道,“你的话我已记在心中·阿多尼斯,为这位贵客安排好他的住所吧,请使他在冥界感到宾至如归·伽倪墨得斯,现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等我空下,便会去找你详谈计划。”
“好的·”阿多尼斯应道··“请跟我来是吧,伽倪墨得斯·”阿多尼斯对伽倪墨得斯道·领他去往下榻之所。
阿多尼斯对于哈迪斯的热情助人不得不抱以猜忌·他带伽倪墨得斯来见哈迪斯,希望哈迪斯能帮他解决哀伤与烦恼··但阿多尼斯以为,那顶多只是一定程度上替他复仇,让众神之王宙斯得知真相,赠予他忘忧水之类。
复活身体已经被天后赫拉变为水瓶的亡灵这他可闻所未闻·即便是冥界之王,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哈迪斯又怎会如此好心地答应这等荒谬绝伦的要求·当初自己被野猪咬死,化为红玫瑰,进入冥界后,不愿呆在冥界。
哈迪斯也只肯放他每年重回人间六个月··所以哈迪斯心中一定有所图,冥王的城府比这冥界的地下宝藏更深·阿多尼斯担忧到,希望哈迪斯能真的解决伽倪墨得斯的哀伤与烦恼,而不是使他更添痛苦。
但凭空猜测也是徒劳,他只好先静观其变··阿多尼斯安排好了伽倪墨得斯的住处后,道:“希望你在这里能住的习惯,请不要再太担忧你的心事·时间会净化一切,万一……并不能回去,在冥界的爱丽舍乐园你一样能生活得愉快。
而在人间,我每年有六个月的时间可以回去,关于你的家人和国家,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尽可以与我说·”·伽倪墨得斯听了阿多尼斯的这番话,深受感动道:“您真是我所见过的最善心体贴的人,您将我从悲剧中拯救,给予了我一线生机。
我又能重现快乐,仿佛生命已然恢复·”·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这只不过是我的举手之劳·”阿多尼斯谦虚道··“如果您现在不忙的话,和我坐下来聊聊吧我初来冥界,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未知的。”
伽倪墨得斯道··“我很乐于为你讲述关于冥界的一切,这能使你更便利融入其中·”阿多尼斯坐下来和伽倪墨得斯聊道··“是的,那么请先为我讲讲,冥王哈迪斯是位怎样的神祗吧”伽倪墨得斯问道。
这是他最先需要的消息·知己知彼,是最关键的一环··伽倪墨得斯需要知道冥王哈迪斯是什么样的为人,才能在之后他来找自己详谈计划时采取正确的判断和态度。
伽倪墨得斯离开后··冥王哈迪斯还久久地想着这位世上最美丽的人,并未如他所说的立刻回到工作之中··他如获至宝般思考着这位受到众神之王宙斯恩宠的王子。
哈迪斯从信使那听过宙斯为伽倪墨得斯做过的每一件盛举··破天荒地将一位连半神都不是的凡人带回奥林匹斯山封为神祗,之后的种种,如今又因失去他而在奥林匹斯山大发雷霆,使神界与人间双重受难。
宙斯一定是很爱这位世上最美丽的人··哈迪斯知道自己的弟弟对待这位王子与对待他以前任何追逐过的人神都不同,他知道宙斯追逐那些女性是为了使她们受孕,生育出强大的子嗣稳固他的神权,突显他的地位。
这和爱一位美少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事··宙斯他以前从未做过任何一桩和这些沾边的充满盛意的特事,而他为同一人,却做了这么多··他冷戾乖张的最小的弟弟坠入了爱河了这简直是天降的机会。
哈迪斯不禁笑着想着这件事·一方面是对自己打着的主意感到胜算,一方面是对于宙斯竟然会爱上一位美少年这种事,感到好笑··哈迪斯想起普罗米修斯的预言:“新的婚姻将使诸神的主宰者堕落和毁灭。”
而不管宙斯如何逼问普罗米修斯,他都不肯透露再多·宙斯遂再未结成新的婚姻,这才使妻子截止到了第七位的赫拉为止·赫拉也因此顺其自然地当上了天后,再无谁可以动摇她的地位。
现在,伽倪墨得斯出现在他的冥界,他的面前··如世间最高的至宝,自己送上了门来,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件如今唯一能推翻众神之王宙斯的统治权的至宝。
哈迪斯冷恨地想着他的计划·他要让伽倪墨得斯重回奥林匹斯山,恢复真身·然后让伽倪墨得斯哄得宙斯和他结成新的婚姻··爱使人神盲目,高傲自负的宙斯一定会中进这甜蜜的圈套。
至于伽倪墨得斯所讲辩解的他和海伦一事是真是假,这都无所谓,他会站在伽倪墨得斯这边,帮伽倪墨得斯得到他想得到的··哈迪斯想,然后伽倪墨得斯会反过来回报他,让他得到他想得到的。
哈迪斯自认忍辱负重多年,然而命运终于出现转机,给了他绝无仅有的最好的机会··这定是宙斯应得的报应··这个专制而暴戾的他的最小的弟弟·表面上与兄长们三分天下,他掌管天界,波塞冬掌管海域,哈迪斯掌管冥界。
哈迪斯怎会不知宙斯打得什么好主意他从未将二哥波塞冬放在眼里,波塞冬获得的领土最少,还一再被夺取·与宙斯的美貌优秀的后代不同,波塞冬的后嗣又多是巨人和粗野的莽汉。
而宙斯却将自己埋没于冥府,即便这样,宙斯也未曾松懈地放过自己··他使他的女儿用计让自己无法生育,若非中了厄洛斯的金箭,自己又何至于要抢娶他的女儿又派来他的三位儿子架空自己的权利。
整个世界都是宙斯的,他将自己的血脉埋插在这个世界每一寸要塞··哈迪斯想到他们兄弟三人曾经共同作战,推翻第二代神王父亲的暴政·他感激宙斯曾将他从父亲的腹中救出。
若非他这个专制而暴戾的弟弟宙斯做得实在太过分,他又何曾想过去推翻宙斯的统治·但没有若非,既是宙斯对他狠心冷戾在先,他忍辱负重埋于工作尽量使自己不去计较这些无法计较之事,安分尽职地使宙斯不再认为他具有威胁,就是为了等待逆转机会的出现。
如今绝无仅有机会如带着翅膀般飞到他的面前,他何有不抓住的道理· ·42缔结· ·哈迪斯曾在普罗米修斯受鹰啄之刑痛苦非常时,动用神力使普罗米修斯能暂时好受一会儿,从普罗米修斯的口中对于“新的婚姻将使诸神的主宰者堕落和毁灭。”
这个预言套出了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线索··“那是一场奇特的婚姻·”普罗米修斯吐露道··哈迪斯为了寻找能推翻弟弟政权的方法,苦心孤诣,韬光养晦,然就算得知仅他知道的线索,他也无法解开普罗米修斯这句话中的含义。
对于这条重要线索束手无策··直到伽倪墨得斯的出现,冥王哈迪斯才豁然大悟··普罗米修斯的预言指的不正是伽倪墨得斯吗·为什么不管宙斯如何逼问,他都不再多透露一言因为那一定是一场只要多透露一言就能猜出是谁的奇特婚姻。
这个世上,还有比宙斯和一位王子结成婚姻更奇特的婚姻吗·这个世上,还有比宙斯出于爱而结成婚姻更奇特的婚姻吗·事实上,普罗米修斯的那句预言已经昭示得很清楚,是什么会造成堕落和毁灭的局面呢唯有爱。
宙斯从未爱过谁,如今他爱上了一位特洛伊的王子·这是唯一使他堕落和毁灭的机会··哈迪斯有预感,他的弟弟这次明知预言的结局,也会和伽倪墨得斯举行婚礼,这就是爱的“伟大”,爱使人神毁灭。
他就不需要只会得到堕落和毁灭的爱,所以他也很欣赏那位无心恋情的花样的阿多尼斯··万事发生,皆有其道理,不然伽倪墨得斯不会凭白无故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普罗米修斯的预言即将实现的征兆··哈迪斯在处理完工作后,带着胜券在握地笑容,去找伽倪墨得斯详谈他的计划·他亦是擅长操控人心的好手,他使众神包括宙斯在内都以为他不再具有威胁,一心于工作与世无争,长年累月的为了自保的隐藏使他极其擅长操控人心,别人皆都以为他和气良善。
发自内心地追随他,为他效命··不似宙斯以暴戾严肃得来的政权和敬畏·那是不牢固的,非真心的·一旦发生异变,众神不会站在他那边,反而会联合起来反抗他,到时候就算他是众神之王,失去众心的他也未必能再稳坐众神之王的金座。
哈迪斯和宙斯有着全然不同的处事方针,他沉着冷静,待人接物和气温良,绝不会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表露在面目上··让人都以为他冷峻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平凡柔软的值得敬佩的心。
这是不同环境造就的生存法则··哈迪斯已经韬光养晦··而宙斯已经狂妄自负地快要把自己毁灭··他不会永生屈居于这个对他狠心不公平的弟弟之下。
奥林匹斯山上··宙斯经过几番严密的审查,果真发现事有蹊跷··一众看守侍卫在拷问下道出了那一晚的异样睡眠,要知道他们并未觉得一瞬间的恍惚会使他们疏于职守,而只要有一位守卫道出这件小插曲就会使他们全部的兄弟遭受众神之王灭顶的雷霆怒火。
睡神修普诺斯,使他们陷入沉睡并改动了他们睡梦中的时间观·一阵的沉睡,使他们以为自己眼皮沉重地恍惚了一下,随后就没事了·所以他们并未在一开始就向众神之王宙斯禀报这个小插曲。
他们不可失言,这牵连太过重大··就连海伦的那位好友侍女在众神之王宙斯的怒火下,也道出了她对于此事所觉的蹊跷·她并不知情——是被海伦和赫拉利用中的一环。
这样才能在宙斯面前表演的真实真情,不惹怀疑··但现在事情结束,她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了一番,觉得事中似有不解之处·——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思绪努力站在好的一方为自己争取筹码,以免即便自己告密不但没错还是理应这么做的正确,也会因牵连于此时中被众神之王的怒火波及而处死。
再真凭实据的事,只要人为地换一种方向去逆转思考,也能阐述出不同的想要的答案来··睡神修普诺斯受到了众神之王宙斯的召见··天后赫拉得知局面已对自己不利,先行逃离了奥林匹斯山,去找大地之母盖亚求得庇护。
这本书万无一失死无对证的绝妙主意,她怎会料到伽倪墨得斯被变为水瓶才能不死心地让水瓶淌下泪来,又怎能料到宙斯还去饮那杯泪酒,感应出其中含义··赫拉气极,又恐极,不得不去寻求庇护,望能逃过一难。
祖母盖亚应该能保护她不受宙斯的重惩··大地之母盖亚见到赫拉惊容失色地跑来找自己,问道:“我的孩子,你为何这般惊魂落魄”·“我的祖母,你若知晓我身上发生了何等不幸之事,你一定会同情我,并庇护我。
请我向你娓娓道来,并为我捉捉主意吧·”赫拉道,“你那个不把任何神祗放在眼里的孙儿宙斯,他要严惩我,只因为我遵从于自己司掌的神职·”·盖亚听赫拉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讲了一遍,其中自然不乏赫拉自己视角的添油加醋。
“这事本能就此告终,谁知那水瓶竟会淌下泪来·”赫拉将过错怪罪到伽倪墨得斯身上,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若不是伽倪墨得斯,神界人间又何用受来自众神之王连日的阴霾和暴风雨。
“伽倪墨得斯”盖亚惊疑道,“怎会如此巧”·“巧是指什么事”赫拉问道。
“这事不会就此结束,因为伽倪墨得斯的灵魂根本没有被封在水瓶中·”盖亚凝重道··“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将他的身体和灵魂一并变为水瓶,我不可能出这种错”赫拉震惊道。
她的祖母知道她这句骇人听闻的话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伽倪墨得斯的灵魂不在水瓶中,那去了哪里如果他重回奥林匹斯山……那她会惹来怎样的灾祸将不可想象。
这将不止是对于伽倪墨得斯的针对,而将是对众神之王神威的极大冒犯·未知真相的宙斯尚且如此,得知的真相的他,到时候为了他正盛宠着的王子,会做任何事来都将是可以想象的。
“他曾在特洛伊帮助过我一次,并向我许愿,我祝福了他的愿望会实现·”盖亚面色低沉道,“但怎么会如此巧就好像他早已知道此事会发生,而故意来向我许愿求得后路一样。
我以为他是个纯真善良的男孩,出于对老人的热情关爱帮助了我,作为奖励我答应了他的许愿·难道是他利用了我吗”·灵感敏锐的大地之母察觉到此事的诡异之处。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也许他指的是别的危险关头也未可知,凡人总是希望自己能在危机关头能获得一线生机的·”盖亚道,“但你说得对,这事本因就此结束,若非是我对他施予的祝福使他的灵魂逃脱。
但你无需担心,既然是我的过失将使我疼爱的孩子招致灾祸,我定会庇护你,使你免受我那个暴戾残酷的孙儿的重罚·”·赫拉得到祖母的保证,这才减少了一些恐惧,展露出一丝笑颜道:“仁慈的祖母,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你的孩子见死不救。
就让我们一起来商讨如何应对这场不幸的措施吧·”·哈迪斯到了伽倪墨得斯在冥界的休憩之所··先关切地慰问了一番··“美丽的王子,不知你觉得阿多尼斯为你安排的住所是否妥当”哈迪斯道,“冥界的晚餐是否合你胃口”·“阿多尼斯的安排很妥当,他真是位贴心而照顾周全的神祗,”伽倪墨得斯回道,“这里的一切都很好,我感到很舒适。”
“但希望我不会爱上这里,使我舍不得回去·”伽倪墨得斯讲俏皮话道,他需要最快程度地拉近和冥王哈迪斯的距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哈迪斯笑道:“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有信心你会比在奥林匹斯山更喜欢这里。
爱丽丝乐园的一切都比众神所居的奥林匹斯山更充满欢乐和无忧·这里有着曾经是人类的亡灵,他们和你一样,你会更喜欢和他们相处·而不是奥林匹斯山不近人情、荒唐的众神。”
“如果不是为了阻止我的国家即将发生的悲惨命运,我很愿意留在这里·”伽倪墨得斯道··“好孩子,让我们尽快来想该让你如何重获原身的方法吧。”
哈迪斯在伽倪墨得斯身边坐下道··伽倪墨得斯出于礼貌为哈迪斯斟了一杯酒··“能饮到司掌为众神斟酒的神职的众神之王的宠儿所斟的酒,真是我的荣幸。”
哈迪斯道,享受地闻了一下,饮用品尝道,“果真比醇酒本身来得更为甘美陶醉了·”·“您的夸奖亦是我的荣幸·”伽倪墨得斯道。
“要知道,你的封神仪式我未能受到邀请前去参加,也未能在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和青春女神赫柏的婚礼上见证你的入职,品尝到你为众神所斟的金葡萄酒,一直是我的遗憾。
没想到如今能有这个机会饮到世上最美丽的人所斟的酒,讲真话,我真的很开心·”哈迪斯道··伽倪墨得斯被哈迪斯真心的话打动,感到感动,“在我留在冥界的时间里,只要您喜欢,我可以在任何时候为您斟酒。
您工作繁忙时,我亦可以在一边为您斟酒使您提神,为您缓解压力·”·伽倪墨得斯表示自己微不足道仅能做的答谢道··一边心想,冥王哈迪斯对奥林匹斯山上的事可真清楚。
“我真想永远留你在冥界,这里才是你的归处·”哈迪斯慈爱地抚摸伽倪墨得斯的手道,好似一位慈父的温情挽留和体谅理解,“但我知道你心系家国,无法在冥界多逗留几日。
这实在令人感到可惜·”·“请原谅我的无理所求,我会永远感激您,并做一切可以回报您的事来报答您的恩情·”伽倪墨得斯被哈迪斯的温情感动道,和冷戾的宙斯全然不同的真挚的温情,不禁令他想起了他在被宙斯带离特洛伊后再未见过的父亲,一时心中不觉泛起一阵伤楚。
他的父亲又如何不想他留在特洛伊呢但身为国王的父亲和他都没有选择可言··“那么,请答应我,如果你恢复原身,请在有空的时候仍会回到这个家来看望我。
要知道这里原将成为你永恒的家,是因我的仁慈才使其成为了你短暂的居所·但请你不要忘记,而会回来看望我,报答我对你的恩情·”哈迪斯避重就轻道,他不会这么快就告知伽倪墨得斯真正要伽倪墨得斯报答他的事。
伽倪墨得斯几乎湿润了眼睛,他已有多久没有感到过这份亲情般的温情·在奥林匹斯山的水深火热,和众神的伪装处事中,哈迪斯的诚挚的温情仿佛清甜的露水般沁润了他过度紧张快要力竭的心。
他也想这样真诚待人,他曾经也这样真诚待人,在特洛伊和家人在一起时··直到他位列神祗,成了众神之中唯一一位以凡人之身特封的新神·前有专制暴戾的神王宙斯,后有善嫉恶毒的天后赫拉,还有他陌生的高高在上的众神,他才不得不掩饰内心伪装出色地圆滑处事。
而现在,哈迪斯对他恩重如山,不仅准已成亡灵的他走出冥界,更将帮助他重恢原身··他却像个慈父般,要求自己的报答的,竟是让自己有空回来看望看望他··“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对我实在太好了。”
伽倪墨得斯道··哈迪斯伸手去擦拭伽倪墨得斯湿润的眼睛,“即便你哭泣的样子亦美丽非凡,我却不想你哭泣·请不要为我感到感动了·让我们来谈你更重要的事吧。”
“我思虑很久,让你如何重恢原身,这件事唯有大地之母盖亚才能做到·”哈迪斯道,“她孕育了世间生命,亦能让已成亡灵的你复活,将你化为水瓶的身体恢复,使你灵肉合一。”
“大地之母盖亚”伽倪墨得斯道,“但要如何做,我才能得到地母的帮助呢”·“你需先回奥林匹斯山,将事情原委与众神之王宙斯讲明,再请求他让大地之母盖亚使你恢复原身。
因他对你的爱,他一定会如此做·”哈迪斯道··“但我又将如何回到奥林匹斯山呢”伽倪墨得斯道,他现在连回到人间的力量都没有,他是亡灵。
“我将护送你回去,在我神力的庇护下,即便你只是灵魂,亦可以回到奥林匹斯山·”哈迪斯道··伽倪墨得斯感谢地了点了点头··“重点在于回到奥林匹斯山后,你很可能会再度遇到危险,天后赫拉不会轻易放过你,使你重恢原身。
她定会从中阻碍,不知会再使会怎样的计谋来·但我会陪你回去,让我们届时再作相应的应对之计·”哈迪斯道··“劳烦您放下繁重的工作,陪同我一起回到奥林匹斯山,这实在令我感动得无以回报,您是的我再生父母。”
伽倪墨得斯由衷地感动道··“我很乐意让你称我为父亲,你知道,我并没有子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冥界的父亲·不同于你人间的父亲,这样你就有两位父亲了。”
哈迪斯半认真半调笑道··伽倪墨得斯听闻此言,先是一惊,后细一想,能让冥王哈迪斯说出这般话,还是在他厚重的恩情面前,拒绝显得很不好·而接受了也什么不好,他能多一重庇护,对方还是和睦温善愿无私帮他到如此地步的冥王哈迪斯。
伽倪墨得斯便立刻应道:“您的恩德使我再生,您与我的父亲又有何意·既然您无子嗣,我就是您的孩子·”·如果他曾经没有父母身为孤儿一般,伽倪墨得斯亦理解哈迪斯没有子女的凄苦。
伽倪墨得斯不禁想起自己身为圣子时在街头看到的一句标语,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顿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自我感动感··“你真有爱,那今后我们便以父子相称。”
哈迪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调笑之言竟成了真,这个纯真而善心的美少年,他不禁心怡道··是的,我做的很好,我很有爱·伽倪墨得斯在心里为自己感到自豪道。
“我冥界的父亲,请让孩儿敬您一杯·”伽倪墨得斯机敏地立刻唤上了,为哈迪斯又斟酒了一杯··“好,这酒便是我们父子结成仪式,让我们饮完这杯,我们就是真正的父子了。”
哈迪斯道,“而孩子将不可违背父亲·”·“我永远不会违背您,像您真正的儿子爱戴您那般爱戴您·”伽倪墨得斯真挚道··“如果我有一个儿子,他就会是像你这样。”
哈迪斯亦由衷道·然而残狠的宙斯使他无法生育·他永远不会有属于自己衍承的子嗣··伽倪墨得斯为两人斟满酒,各执一杯,然后交过对方的手,将酒杯递至自己唇边,同时饮下。
伽倪墨得斯和冥王哈迪斯共同饮完了交杯酒,即为缔结亲缘的仪式··就在哈迪斯尽快处置安排完他的工作,择日去往奥林匹斯山时··伽倪墨得斯发现冥界又来了一位“贵客”。
他讶异地见到睡神修普诺斯出现在冥界··睡神修普诺斯见到伽倪墨得斯也很震惊,天后赫拉对他说他将伽倪墨得斯的灵身皆变为了水瓶,伽倪墨得斯的灵魂何以在冥界·但他现在的沮丧和悲痛使他再震惊也什么太多想说的话了。
“司掌睡眠的睡神修普诺斯,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伽倪墨得斯却不禁好奇问道,这个害自己变为水瓶的帮凶··“美丽的王子,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众神之王宙斯以为你灵身皆被变为了水瓶,正大发雷霆处置一切相关有责者。”
修普诺斯见伽倪墨得斯问了,倒也善意地回答了,他对伽倪墨得斯是有愧疚的··他当时悲伤过度,他不该被天后赫拉的谗言二次蛊惑,想报复众神之王宙斯却将使无辜的伽倪墨得斯丧身。
他更不该没有自知之明地想去报复众神之王··现在,他受到了更惨重的严惩,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也许你不会原谅我对你做的事,我也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我仍然向你致以歉意,是我一时……”修普诺斯道,只了一半没继续说,转口回答伽倪墨得斯的问题,“而现在,众神之王将我从奥林匹斯山打入了冥界。
以后我将在冥界司职,永不得回·”·伽倪墨得斯不禁更讶异了·修普诺斯被打入了冥界·命运果然因自己的扭转而开始改变吗·伽倪墨得斯知道修普诺斯会被打入冥界,但那是他在特洛伊战争中受到天后赫拉的威逼利诱站在她那边,彼时,赫拉因对自己仍怀恨在心和在金苹果之争中受到的冒犯而新仇旧恨一起算,不遗余力地帮助希腊人毁要灭特洛伊,催眠了站在特洛伊这边的宙斯,使特洛伊失利。
才被罚入冥界··如今他因为自己封印的事对宙斯还有不敬,过早地受到了赫拉的蛊惑,参与了使自己变成水瓶的事中,被宙斯打入了冥界··那以后在特洛伊战争中就不会有他的身影了。
特洛伊也不会有那一次失利··伽倪墨得斯惊喜的发现,误打误撞中,特洛伊对于被毁灭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一步··这使伽倪墨得斯信心大增··“我现在就要回去奥林匹斯山,告知众神之王我并未灵身皆都变为水瓶。”
伽倪墨得斯道,“而我会原谅你,如果你能在我日后需要你时予以我帮助,就像你帮助天后赫拉把我变成水瓶一般,我便会原谅你·”·“慷慨大方的王子,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愿付出任何,只为使我能心安一些。
即便众神之王将我罚入冥界,也无法消除我对你的愧疚之心·”修普诺斯感激道,“若日后,有王子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定将在所不辞·”·“如你许下的诺言,你已经得到了我的原谅。”
伽倪墨得斯道··伽倪墨得斯很高兴地原谅了修普诺斯,这简直再好不过,不禁使修普诺斯提前被罚入冥府在以后无法参与到特洛伊战争中帮助赫拉,损害特洛伊,还能使自己在日后得到修普诺斯睡眠力量的帮助。
看来这次来了趟冥界,还收获颇丰·· ·43神谕· ·伽倪墨得斯和冥王哈迪斯启程去往奥林匹斯山··路过冥界之门时,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又朝伽倪墨得斯吠了几声。
伽倪墨得斯不禁驻足看了它一眼,心想,自己的矫勇无畏的猎犬安德鲁被变成了宠物猫,身边正缺条猎犬,这货看起来挺好使的··冥王哈迪斯正好在问伽倪墨得斯在冥界之中有什么喜欢的,他都可以挑了带去,包括地下宝藏。
作为缔结亲缘之礼··伽倪墨得斯道:“我冥界的父亲,我孤身居于众神所住的奥林匹斯山,力量微薄,常使我不安·不知您能否将刻耳柏洛斯赠予我,作为我的猎犬”·刻耳柏洛斯在那边听着,立刻停止了吠声,这个年轻人在说什么混话我堂堂冥界之门的守卫者。
他竟然想使冥王让我去给他当猎犬·伽倪墨得斯见刻耳柏洛斯嘴牙滴着毒涎,下身长着一条龙尾,头上和背上的毛全是盘缠着的条条毒蛇,分外喜欢。
战斗力一定很强··“众神之王宙斯赐我一只口袋,我可以将其收纳其中,需要的时候才将它放出来,十分方便,不会伤害到旁人·”伽倪墨得斯补充道,“那口袋正放在神王宫殿的寝宫中。”
哈迪斯见伽倪墨得斯喜欢,便应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知道天后赫拉屡次派魔物袭击你,你因受到命运的眷顾才能屡次脱险·但也保不准再遇到是否会不出意外。
刻耳柏洛斯便赠予你,它以后就是你的猎犬了,你可以随意使唤它·”·“我冥界的父亲,感谢您的慷慨·”伽倪墨得斯道··“现在不方便携带它上路,等到了奥林匹斯山你拿了口袋,我便将它召唤至你身边。
现在我会吩咐下去,找其他的恶魔来替代它的职位·”哈迪斯道··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刻耳柏洛斯在一边呜咽了一声,再也吠不起来了,它的三个脑袋都垂落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竟会迎来这等悲惨命运,脱离自己的本职,竟成了一位由凡人之躯列为神祗的新神的猎犬··他没想到他的上司冥王哈迪斯竟也是个见色忘义者,他感到他纯真的心灵受到了挫伤。
伽倪墨得斯满意地跟着哈迪斯上了路,又收获了一位得利能将·他为使特洛伊避免被毁灭的命运一步步做着准备,需要手中有更多的筹码才行··当伽倪墨得斯回到奥林匹斯山。
宙斯重新见到他时,他此生从未如此惊喜过,他奔跑过来将伽倪墨得斯抱紧了怀里··却感到伽倪墨得斯是透明的··“受人敬仰的众神之王宙斯陛下,我回来了。”
伽倪墨得斯被宙斯拥着··“我以为你灵体皆被变为了水瓶·”宙斯道··“我的灵魂去往了冥界,陛下·希望您已经原谅了我的罪过。
但如果您仍想惩罚我,我只能为此感到抱歉,因为您看,我只剩灵魂了,连接受您的惩罚都做不到了,只使我感到歉意·”·伽倪墨得斯半讨好半讥诮地说道。
“何来原谅之说我已经知道你是无罪的了,这一切都是天后赫拉的阴谋·”宙斯抱着伽倪墨得斯的灵魂道··这是一种很虚无的感觉,他能看到伽倪墨得斯,却感受不到伽倪墨得斯的实际,虚无得感觉心都空虚了。
这使他忧伤··“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原身·”宙斯许诺道··“大地之母盖亚可以做到这一点·”站在一边,感到被无视了的哈迪斯终于出口道。
宙斯见是哈迪斯将伽倪墨得斯带回了奥林匹斯山,道:“感谢你肯放他离开冥界,并将他带回奥林匹斯山·”·“我亲爱的弟弟,我永远不会抢你的宝物。”
哈迪斯温善道,“你完全可以相信这一点·”·宙斯点了点头,“是的,我相信你·”·因为他想抢也没能力去抢了·宙斯更坚信这一点。
冥王哈迪斯任何可能推翻他政权的后路都早已被他切断·他使女儿断了长兄有子嗣的可能,又派出三位儿子去冥界当审判官,架空了哈迪斯的权利··没有子嗣也没有实权的冥王哈迪斯是不可能有能力来跟他抢夺任何的。
“如果您怜悯我的不幸,就去请求您的祖母,大地之母盖亚,让她为我恢复原身吧·我亦想真正回到您的身边·”伽倪墨得斯对宙斯道··伽倪墨得斯的一言一行,哈迪斯都看在眼中。
他的虚假让哈迪斯再熟悉不过··而宙斯却完全感觉不到,他沉浸在爱河中,只感受得到甜蜜,虚假二字从他的世界中完全消失不存在··天地随着伽倪墨得斯的回来,展现了晴空万里。
“是的,我现在就去请大地之母来为你恢复原身·”宙斯疼爱地看着伽倪墨得斯,说道··宙斯话音刚落··大地之母盖亚出来到了万神之殿。
“你不用去了,我自己来了·”地母盖亚说道··她的身边还跟着天后赫拉··“赫拉原来你躲到祖母盖亚那去了,别以为得到大地之母盖亚的庇护,我就……”宙斯对赫拉怒目而视,但他的话说到一半被大地之母盖亚打断了。
“请不要指责你的妻子,我的孩子·”大地之母盖亚道,“即便她这次是过分了些·但先且听我和你讲,我为你带来了一条神谕·”·“神谕什么神谕”宙斯仍然怒道,即便是祖母盖亚也不放在眼里。
若非在恢复伽倪墨得斯原神的事上,他还需要大地之母盖亚的帮助,他这会儿的态度会更恶劣上百倍··将想庇护赫拉的地母轰出奥林匹斯山,将作恶的赫拉直接施予严惩。
这就是站在他对立面会有的下场··“既是神谕,只有你能听,无关者请暂且退下吧·”大地之母盖亚带着母仪天下的风范,庄重而威严地说道。
宙斯蹙了下眉,道:“哈迪斯,你先将伽倪墨得斯带回神王宫殿·诡计多端的赫拉,你也回去,享受你最后安好的时光吧·你会知道这次你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既是神谕,只有你能听,无关者请暂且退下吧·”大地之母盖亚带着母仪天下的风范,庄重而威严地说道··宙斯蹙了下眉,道:“哈迪斯,你先将伽倪墨得斯带回神王宫殿。
赫拉,你也回去,享受你最后安好的时光吧·你会知道这次你将付出怎样的代价·”·伽倪墨得斯和哈迪斯,听令离开了万神之殿,去往神王宫殿··哈迪斯带伽倪墨得斯直接闪现到了神王宫殿。
然后如约将刻耳柏洛斯召唤到了伽倪墨得斯身边,道:“你呆着这里,刻耳柏洛斯会保护你·我需要去万神之殿听大地之母为宙斯要宣读怎样的神谕·我有不好的预感。
恢复原身一事怕不会简单容易·”·“他们会发现您的,我冥界的父亲·”伽倪墨得斯道··“请不要为我担心,在这里等我消息。”
哈迪斯道,“我有隐形头盔,他们将看不到我·”·伽倪墨得斯点了点头,“请您小心·”·哈迪斯戴上隐形头盔,使自己隐形后,立刻又出现在了万神之殿的隐蔽处。
听大地之母到底要为宙斯宣读怎样的神谕··万神之殿中,大地之母盖亚走到众神之王宙斯身前··“我的孩子,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你想请求我怎样的帮助,我亦已明确。
但现在我要向你宣读一条神谕,你不可不听,那将连我也无法帮助你·”大地之母盖亚道··“请说吧·”宙斯道··大地之母盖亚下达神谕道:“伽倪墨得斯可以留在奥林匹斯山,但必须洗去记忆,以掌管斟酒的神祗身份留下,你不可以再宠爱他。”
”·“不然,即便以我的能力也无法使他恢复原身,这就是神谕内容·”大地之母盖亚,“你理应感到庆幸,若非他的灵魂出现在冥界,即便是我,也无法将灵体皆变为水瓶的他恢复原身。”
“而且,既然我帮助了你,你也必须答应我的要求,即不惩戒天后赫拉·要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只帮一方,你惩戒她,亦使我伤心·”盖亚道,“如何选择,全在你。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予以答复·要知道,他的灵魂脱离本体越久,我就越无法做到将他灵体合一·”·“不用一天,我答应你·”宙斯沉重道。
亡灵是无法永远呆在奥林匹斯山的,时间会将使伽倪墨得斯消失匿迹,消失在时间中,再也找不回··他唯有遵从神谕的内容,答应地母盖亚··他选择泯灭他的爱,为了伽倪墨得斯的复活。
如果他的爱将使伽倪墨得斯消亡,是的,他会收回他的爱,即便他知道他将永生都不再有爱··甜蜜而短暂的拥有爱的日子··“那么仪式就定在明天举行,我要去准备施法所需之物和能源。”
大地之母盖亚道,“而你也可以和伽倪墨得斯再聚一晚,请不要说我不慈爱你,我的孩子,我已经为你考虑周全·”·“要知道,你们本就不可能。
他是凡人,你却将他带回奥林匹斯山封为神祗,已是触犯天命·”盖亚道,“他本会在拥有短暂的神生后被变为水瓶,再无恢复可能·现在的局面,对你而言,已经是最好的。”
“我会珍惜这最后一晚·”·宙斯道·· ·44最后的一晚· ·哈迪斯在隐形中听了,大谙不妙,便先宙斯一步回了神王宫殿。
伽倪墨得斯见哈迪斯回来了,忙问道:“如何听到神谕说了什么吗我的冥界的父亲·”·哈迪斯神色凝重地回道:“神谕说,你可以留在奥林匹斯山,但必须洗去记忆,以掌管斟酒的神祗身份留下,宙斯不可以再宠爱他。
只有这样,大地之母盖亚才能帮你恢复原身,灵体合一·”·“……那众神之王宙斯如何说”伽倪墨得斯道··“他答应了。”
哈迪斯道··“不行·”伽倪墨得斯道··如果神谕中没有洗去他记忆这条,这个局面几乎可以说是伽倪墨得斯最乐见其成的·但他不能失去记忆,这是拿什么来跟他换他都不能失去的。
“我冥界的父亲,我不能失去我的记忆,我该怎么做好”伽倪墨得斯不安道·没有了记忆,他还怎么帮自己的国家避免被毁灭的命运。
没有了记忆,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如何能知道到时候复活的是自己,而不是地母盖亚他们凭空捏造出来的其他灵魂她们不能更擅长此道。
“让我们来想一个万全之法,比避免这不幸之事的发生·”哈迪斯道·他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到来的机会破灭·让宙斯不再宠爱伽倪墨得斯哈迪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这将失去使宙斯堕落和毁灭的唯一机会··“但这会儿宙斯快回来了,我们不便商谈·明天就将举行洗去你记忆,将你恢复原身的仪式·那么等今晚宙斯入睡时,你到我约定的地点来。
我在那里等你共商解决之道·”哈迪斯道··“好的,我一定会去·”伽倪墨得斯道··宙斯回来了··伽倪墨得斯看到他的脸色并无异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也许自己离开后,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淡了,觉得按神谕来做,也没什么··“我的王子,大地之母盖亚已去做为你恢复原身的准备,明天你就可以恢复原身了。”
宙斯轻松地说道··“真的吗这实在太好了·”伽倪墨得斯佯装开心道··看来宙斯是不会和他说明天还打算洗去自己记忆的事了。
哈迪斯见宙斯来了,便识趣地要告退··“你要回冥界去吗”宙斯问道··“不,我已将冥界的工作安排好,既然是我送伽倪墨得斯回到奥林匹斯山,我需见到他真的恢复原身安然无恙后才能放心离开。”
哈迪斯道··宙斯点了点头,觉得没什么不妥,便安排哈迪斯在自己的宫殿暂住··接下来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一天··因为伽倪墨得斯是灵魂之姿,不能用餐。
宙斯也未安排用餐··一整天都和伽倪墨得斯呆在一起··没太多言语,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伽倪墨得斯想看自己身体所化的水瓶,宙斯将水瓶摆置在一间守卫安全布置堂皇的殿厅中,偌大的富丽堂皇的殿厅,只摆置了这一件物品,将之称其为水瓶的居所亦不为过。
伽倪墨得斯进入水瓶的居所,问道:“它真的会倒出眼泪吗真是不可思议·”·“那是你对我的爱所化·”宙斯为之动容道。
他看着透明的水瓶,莫名扩大的心疼··“是的,这是我对您的爱所化·”伽倪墨得斯道·他的身体应该是爱着宙斯的·若非他早知自己的命运,为了避免命运的结局而拒绝接受宙斯的爱。
他也会如命运中所知的一般,爱上宙斯,变为水瓶,真的永生永世地以水瓶之姿为他倒酒··所以他不否认宙斯这句若按命运来会有的话··但伽倪墨得斯不后悔拒绝了宙斯的爱,这是个先入为主的观念,早已知晓命运的结局使他无法爱上宙斯,不会像命运原会发生的那般,像宙斯爱自己一样爱宙斯。
不能说他的谨慎对待有错·至少,他现在改变了命运,不用永生永世地化为水瓶·他很高兴这点·宙斯一定也会高兴这点··傍晚来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宙斯带伽倪墨得斯去看他将由伽倪墨得斯所化的水瓶升为的星座——水瓶座。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星辰·”伽倪墨得斯望着星座道··“因为它是由你所升·”宙斯柔情爱意道,“它如同你一般美丽璀璨。”
在夜里,将伽倪墨得斯搂近··以后都不会有这么近的距离了,而就连现在的近距离,亦是感受不到伽倪墨得斯身体的距离··在他怀里的只是透明的灵魂。
“我爱你·”宙斯道··“我也爱您·”伽倪墨得斯道··命运已经发生改变,伽倪墨得斯对待宙斯的感情变得坦荡从容。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惧怕命运的结局,因为结局已经过去,命运已经改变··宙斯凝视着伽倪墨得斯,仿佛永远看不够,在凝视中陷入了睡眠··“祝您有个甜美的梦。”
伽倪墨得斯轻声对众神之王宙斯说道··然后从床上离开··只剩灵魂的自己有个好处就是,干什么都轻飘飘地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他从床上起来,离开寝殿。
睡梦中的宙斯亦不会发现··伽倪墨得斯去往了哈迪斯和他约定的地方··希望哈迪斯已经想出了好主意,使他能避免被洗去记忆的灾难,无法恢复原身和被洗去记忆,这两点都是他不想发生的,他也无法从中做出抉择。
“你来了,我的孩子·”哈迪斯已经等了一阵子··“让您久等了,我冥界的父亲·”伽倪墨得斯道,“希望您的口中能吐出令人不再不安的话语,快告诉我,您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吧。”
·哈迪斯已经想了一天,七窍玲珑的他自然已想出了应对的好主意··“我的孩子,我绝不会让你不愿的事发生·我自已想出了好主意。”
哈迪斯道,“这一切都很简单,你只需按我所说的来做·这件事必将扭转局面·”·伽倪墨得斯听哈迪斯和他商谈他的详密计划,许诺自己一定会按照他说的来做。
“成不成,就看明天了·至少这么一试,不会有什么损害·”哈迪斯道··“希望能成功·”伽倪墨得斯道··“请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众神之王宙斯对你的爱。”
哈迪斯道··伽倪墨得斯点了点头··然后尽快回到了神王寝殿··赶在宙斯万一醒来发现他不在前··伽倪墨得斯回到了神王寝殿,躺在宙斯的身边。
发现他睡得很安静,没有醒来过的迹象··伽倪墨得斯看着宙斯的睡容,因灵魂不会睡眠,他看着宙斯,如白天宙斯看着他一般,直到天明··清早晨曦下的宙斯的睡颜,充满神性的光辉。
伽倪墨得斯想到被宙斯带来到奥林匹斯山后,第一次端详宙斯清晨的睡颜的时的情景··不得不说宙斯是美的,不同于他人性的美,那是一种感染人的神性的的美。
伽倪墨得斯看着宙斯,这位丰朗神俊的众神之王,如果端详久了,就会被他的美摄纳吞噬沉溺其中的美·他的美具有侵蚀性,但唯有清晨睡梦中的他的美,是可以安静地看着的。
仿佛祥和美好··即便是再暴戾严肃的天神,在处于甜美的睡梦中时,他的容颜也会是安和而温存的··宙斯睁开眼睛,看到伽倪墨得斯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不再躲闪地,充满情意地看着自己。
“我忘了灵魂不会睡眠·”宙斯柔笑着说道··“能看着您安睡,就如我自己也得到了安和的睡眠一般美好·”伽倪墨得斯道。
“我本因和你一起不眠夜,却不知为何睡着了,一定是你的美丽使我陷入了甜美的梦境·”宙斯道··“请不要在意,今天,我就会恢复原身了,不是吗”伽倪墨得斯道。
“是的·”·“我们还可以有很多个一起的夜晚·”·“……”·“所以请不要在意这一个夜晚的流失。”
“我爱您,如同您对我说的那般,我不再克制自己的爱·”因为命运已经改变,不再惧怕悲伤遗憾的结局,“比您爱我更深地爱您·”·一定比你更深,因为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宙斯怔怔地看着伽倪墨得斯对自己说这些·这不同于伽倪墨得斯以往的告白,他说不出具体区别在哪,但宙斯感到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伴随着从未所有过的哀伤。
双重巨大的情感席卷了他的心脏··“您也爱我,对吗”这是第一次由伽倪墨得斯来问出个问题,来得到想要确认的答案··“是的,我爱你,永远。”
宙斯的心如被冰锥钻痛,在伽倪墨得斯的真诚的爱语中,他说谎了··这是他第一次欺骗伽倪墨得斯··今天之后,他将无法再爱伽倪墨得斯·他不得不泯灭对伽倪墨得斯的爱。
而即便泯灭不了,只是放在心中,无法使伽倪墨得斯更好的爱,又算什么爱呢·不过是心的鬼祟罢了··“您要明白,如果以前我对您有什么失礼,那皆因我对您的爱看得很重,因怕被您抛弃而克制所为。
您将我幽禁,并没有幽禁错·我得到了很好的反省·而天后赫拉的阴谋使我与您生离死别,身体化为水瓶,灵魂去往冥界·我以为我将再也见不到您,再也无法回到您的身边。
更是使我彻底憬悟·”伽倪墨得斯道,“所以请您一定要如您所说的一般,永远爱我,不抛弃我·”·宙斯搂抱住透明的美丽的伽倪墨得斯。
他没有回以言语··伽倪墨得斯怔住了,如果他此时有身体,他现在一定全身僵硬浑身冰冷··在他吐露出如此大片的真情告白后,宙斯没有给予他回应··伽倪墨得斯终于知道,当爱被拒绝时的痛苦感受。
他希望他永远没有爱·那样就不会痛苦··他不该信易变的神王宙斯··但现在他却不得不信了··宙斯亲吻了灵魂的伽倪墨得斯··日升之后。
举行仪式的时间来临··众神去往万神之殿··参与和见证伽倪墨得斯由水瓶恢复为原身,灵体合一·· ·45洗去记忆· ·万神之殿中。
宙斯坐在金座之上,左右分别坐着第二任妻子正义女神忒弥斯和第五任妻子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光明之神阿波罗,智慧女神雅典那等亦俱都在场··殿中众神林立,来共同见证这神圣奇迹的一刻。
见证众神之王的怒火平息,奥林匹斯山又将迎来平和与晴天··见证世上最美丽的人又将重回他们的视野,永驻奥林匹斯山,为众神斟酒··阿波罗和雅典那都很高兴伽倪墨得斯能奇迹复还,这位是命运眷顾的美丽的王子。
大地之母盖亚现身在众神之殿中,赫拉跟在祖母的身后出现··她知道宙斯已经答应了地母盖亚不严惩她的许诺,但在事情彻底结束前,她还不能彻底安心··“开始吧,大地之母盖亚。”
宙斯抬手指示道··伽倪墨得斯走至殿中,他什么都没有说,等着大地之母盖亚的神法将他化为水瓶的身体恢复原身,并将他的灵魂和身体灵体合一··水瓶被宙斯交予神使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将水瓶郑重端上,摆至灵魂的伽倪墨得斯旁边··盖亚默念神咒,开始施法,将一众澎湃着神力泉源的所需之物凝注于眼前这只漂亮而透明的水瓶··伽倪墨得斯看着这神圣奇迹的一刻的发生。
成败在此一举··冗长而繁复的施法··之后··一道神光闪现··众神皆都神色一凛,焦灼地凝望向神光,焦虑着奇迹是否会真的出现。
神光在好一阵后才如薄雾般淡淡消散··伽倪墨得斯从袅绕圣光中重现··这个世上最美丽的人,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了,他的美丽与魅力依旧使世人与众神皆都沉醉不减。
众神之王宙斯展露出了他的笑容··也许,这会是他最后的笑容··在伽倪墨得斯开口说出任何话语前,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使他失神··又是一阵光芒将伽倪墨得斯笼罩··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转身向众神之王宙斯示意··她已经如众神之王所示洗去伽倪墨得斯的记忆,现在只需宙斯为伽倪墨得斯重新植入一份他觉得适合的记忆。
宙斯从未觉得言语会如荆棘般刺痛喉咙,难以出口··这份停滞的时间是漫长的··众神皆都等着神王宙斯的启口··他们被这份悲伤所感染,更担心失去爱的神王在将来会不会变得更暴戾严肃,但他们不得不迎接这个收尾。
众神之王宙斯终于启口··他凝视着殿中伽倪墨得斯的眼睛道··“司掌为众神斟酒的青春女神赫柏在一次众神酒宴中,不甚摔倒扭伤·司掌为众神斟酒的神职因而一直空悬缺着。
后来我在人间看中了一位年轻而美丽的特洛依王子——伽倪墨得斯·众神们也一致同意由你来担任侍酒神职,我便派使者前去邀请·可是伽倪墨得斯爱好自由、放荡不羁,怎样也不答应众神之王的邀请。
我知道后十分愤怒,我不但将你抓回奥林匹斯山,还将迫使你永远司掌行为众神斟酒的神职,而水瓶中的水成为众神智能的泉源·作为补偿,我则将你升为了水瓶座。”
众神听闻了众神之王宙斯这个编纂的记忆,不禁为之落泪·伽倪墨得斯,乃至世人,都将以此为真相传颂下去了·伽倪墨得斯将不再受到众神之王宙斯的宠爱。
他的荣耀不再,将成为枷锁··多么令人不可置信的悲伤的谬误啊··伽倪墨得斯在恍惚中点了点头··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转回头,将众神之王宙斯所虚构的记忆封入伽倪墨得斯脑中。
现在,伽倪墨得斯已经被洗去了记忆,并将以这份虚构的记忆为真相,延续生活下去··光芒消失··恢复原身和洗脑仪式皆都完成结束了··就在众神的悲伤啜泣中。
站在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身前的伽倪墨得斯霎眼摇身一变,竟成了黑发俊高的哈迪斯··而真正的伽倪墨得斯则摘下了隐形头盔,从藏匿之处走到了殿中,走到了哈迪斯身旁。
哈迪斯将他庇护进自己的神力范围内··宙斯惊得从金座上站了起来··伽倪墨得斯正视向众神之王宙斯··“伟大而尊贵的众神之王宙斯陛下,我宁愿拥有与您爱的记忆,不要神祗之身。”
伽倪墨得斯望着宙斯,坚定而真情地说道··原来在盖亚将伽倪墨得斯恢复原身灵体合一被神光笼罩的刹那,隐形的哈迪斯已经将自己和伽倪墨得斯作为了调换。
哈迪斯为伽倪墨得斯戴上隐形头盔,使他暂且藏匿··等到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为他洗去记忆时,冥王哈迪斯动用冥界记忆永存之力,抵御了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的神法。
伽倪墨得斯亦不可置信宙斯对自己编纂的如此残忍的行为,他竟要自己因违逆神命而被惩罚于奥林匹斯山永生司掌斟酒神职··但现在,伽倪墨得斯强忍着恶心从胃中上逆之意,用真挚而真爱的眼神望进宙斯的眼眸中。
宙斯相视上伽倪墨得斯令人心疼的眼神··终于明白他错得有多重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传奇·事态情急之下··宙斯无暇思索,当即操控了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转而洗去大地之母盖亚的记忆,又命雅典那束缚住天后赫拉。
冥王哈迪斯道:“众神之王宙斯,刚才你所做,就是大地之母盖亚昨日向你宣读的神谕吧·不妨让正义女神为你解释神谕的真假·再做应对不迟·”·宙斯看向负责解释神谕的正义女神忒弥斯。
天后赫拉亦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神王宙斯众妻子中唯一与她关系稍好的姑姑忒弥斯··正义女神忒弥斯无奈地向天后赫拉摇了摇头··冥王哈迪斯昨日早已探听到神谕虚实,赫拉请求忒弥斯瞒而不报,装作不知此事。
正义女神忒弥斯为了奥林匹斯山的安宁,也为了伽倪墨得斯能恢复原身,身为手持天秤的主掌秩序与公正的她权衡后,应首了此事··但现在事情局面已经扭转··她不得不正面回答众神之王宙斯的问题。
不然她将惹来众神之王的雷霆天火,亦是对自己所掌神职的亵渎··宙斯明确后,怒不可遏··但看在大地之母盖亚总归使伽倪墨得斯恢复原身,灵体合一的份上,他不会惩罚盖亚,洗去大地之母盖亚的记忆后,使她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其回去了。
而天后赫拉,再难逃其咎··“善嫉而狠毒的天后赫拉,你的不轨之举是对身为众神之王的我和伽倪墨得斯的双重冒犯·你的纵容必须受到拘束了,我曾惩罚你的恶行,你却从未吸取教训。
屡次作恶不断·我念在旧情与你的身份,无暇管束你,你却愈演愈烈·现在,我将没收你的神力·你仍然会是妇女与生育的保护神,但除此之外你再也做不了任何了。”
宙斯冷言道·不带有一丝感情··赫拉震惊地听着宙斯宣布的这个处罚·她宁可是身体上的折磨与惩罚·也不是这种对她神力的折辱。
她成了一个空有虚位的天后了··“不,不,你不能剥夺我的神力,我是你克洛诺斯之女,你的姐姐和天后”赫拉,“你被伽倪墨得斯的美色蛊惑,全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我是众神之王。”
宙斯道,“如果你仍觉得你身份高贵,我不能对你怎样,我尽可以让你去陪你的父亲克洛诺斯·他的下场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确·”·天后赫拉听闻此言,震惊、愤怒、恐惧充满了她全身,她浑身发热又发冷,气得哆嗦。
喉咙犹如被打了结,再发不出一个音来··“要知道,我已经仁慈,因你是天后·如果是其他神祗做出这等恶毒与冒犯之事,他们会知道比起奥林匹斯山,塔耳塔洛斯更适合他们居住。”
宙斯道··众神听了无不为之一颤··这是对天后赫拉的示威,也是对众神的警示··睡神修普诺斯已经被打入冥界··奥林匹斯山中,绝不会再有其他神祗想步他后尘。
更不会想被关到永无天日的塔耳塔洛斯去,和提坦囚禁于一起,再也见不到圣山的神光··除此之外,赫拉还将被倒悬于奥林匹斯山之巅,思省悔过··宙斯走下金座,拥抱无暇而甜美的伽倪墨得斯。
他从未如此感到过珍惜与被命运的眷顾··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伽倪墨得斯,拥抱伽倪墨得斯··“我不会再让你远离我,我的王子。”
宙斯深深地抱住伽倪墨得斯,轻喃道··众神看了,无不为这美好的一幕感到动容··犹如生命的真谛一般美好的画面··伽倪墨得斯道:“您应该感谢冥王哈迪斯,是他的睿智,使我能再回到您的怀抱中。”
宙斯从伽倪墨得斯的肩上抬起头,道:“是的,我感谢他·这一次,你功不可没,哈迪斯·”·宙斯正起身对哈迪斯道:“你想要什么赏赐,都尽可以跟我说,我都允许你。”
“那么,请下次再有什么好事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哈迪斯调侃道,“我仍为你将如此美丽的男孩封为神祗的盛事上没有邀请我而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知道你定不会此事有兴趣,你只热衷于你的永无止境的工作·”宙斯道··哈迪斯到心中嗤了一声,若不是为了躲避你的眼线消除你的提防,没有谁会是一个工作狂。
何况你的架空使我只能成为一个埋首于工作的冥界之王··“但你的话我已经记下,你以后会是任何一场神宴的特邀者,至于来不来,则全凭你的安排·”宙斯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亦知道,我许久未来奥林匹斯山,这一次出来,好容易将工作安排分配好,得出些许闲日·我想在奥林匹斯山多再待些时日·”哈迪斯道。
“是的,你的确需要休息休息,你可以在奥林匹斯山待到任何你想回去的时候·”宙斯拍了拍兄长哈迪斯的肩膀··这一次,宙斯对哈迪斯由衷地怀以感激。
对于哈迪斯的这份无量恩情,他会予以回报·· ·46怀里· ·伽倪墨得斯听从冥王哈迪斯的指导,果然恢复了原身,又无需被洗去记忆··心中深怀感激。
“我冥界的父亲,在这世间,除了生养我的人间的父母,您是我最大的恩人·”伽倪墨得斯感激道··“这是作为父子应当的·在我需要你帮助时,你会像我帮助你般帮助我。”
哈迪斯道··“是的,我一定会的·”伽倪墨得斯道··众神之王宙斯当晚设下众神酒宴,庆祝伽倪墨得斯重回奥林匹斯山,重恢原身。
众神们亦都很高兴,酒宴气氛欢乐喜悦··唯有赫拉之子女在酒宴中敢怒不敢言··万神之殿中,其子女皆不敢站出来为母亲求情,怕惹来远过于上次火神赫淮斯托斯被扔下奥林匹斯山之惩戒。
但对身为天后的母亲被没收神力,倒悬于奥林匹斯山之巅,他们不可能不痛苦··青春女神赫柏婚后已与赫拉克勒斯相处融洽··酒宴上,她埋怨道:“都怨你那个受父神盛宠,诡计多端的朋友,陷我母亲于不义。”
赫拉克勒斯道:“这一切的发生皆因你母亲咎由自取,而我的朋友伽倪墨得斯,更没有多端诡计,只因他自身的美丽与魅力,使他迷人,亦受到众神之王和命运的眷顾。”
“你休得口出不敬之言,你既已婚娶了我,我的母亲既是你的母亲·你怎能对自己的母亲不敬,反而帮向他人”赫柏饮了一杯酒,怒目道。
赫拉克勒斯也拿起酒来饮,不再多言,和妻子多作纠缠··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见阿瑞斯这次不似以往豪放,而是闷闷不乐地独自坐在一处喝闷酒··这次不禁也好心地走了过去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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