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瓶邪同人)对不起,我的爱 by :tatav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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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瓶邪同人)对不起,我的爱 by :tatavia
盗墓[盗墓笔记/瓶邪]小小的幸福  ·小小的幸福·一·笨蛋白痴傻冒缺心眼不长记性自作自受不长脑子冲动OOXX·吴邪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在心里全都过了一遍。
没天理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望着头顶上无边的黑暗,吴邪第N次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透·据心理估算(也不知估算的对不对),离他五米高左右的黑暗中,应该就是顶……了吧房顶也好,屋顶也罢,总之,在N分钟之前(这个N分钟还不好说,因为他也算不准自己昏了多久),他就是从那上面摔下来,横躺着摔在现在还躺着的地方,当时疼的他连叫都没来及叫出声,脑子就给摔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脑子算是勉强清醒了,却惊恐的发现混身上下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不是吧就这么一摔就把我摔成高位截瘫了不成吴邪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所幸这种麻木只是暂时的,没多久,身体便慢慢开始恢复知觉,紧随而来的疼痛感让吴邪开始怀念刚才没有知觉的状态了。
这还真他娘的疼·咧着嘴猛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挨过了这波疼痛,吴邪尽量保持身体静止不动的状态,被疼痛分散的思维再次运转起来·冲动是魔鬼,这话真他娘的对吴邪再次在心中叹息着,要不是自己一时冲动,这会他应该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喝着清酒欣赏着外国——日本——的月亮和满天飞舞的樱花,而不是摔在这莫明其妙的地方跟黑暗干瞪眼。
话说,咱们这故事的主角——吴邪同志,年方二十四,大学毕业两年来一直做着自由摄影师,所谓自由,真的是很自由,想干活就端着个相机跑遍天涯海角海照一通,不想干活了就手机关机晃着膀子周游列国,反正吴家家底殷实,家里那几个老家伙们也由着他不务正业,只要他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万事大吉,谁叫他命中注定没法继承家业。
吴家是代代相传的捉鬼世家··虽然现在世面上那些什么相宅捉鬼的先生道士基本上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不代表这世上没有鬼,更不代表没有捉鬼的人·吴家的地位,要是放在几百年前,那就是皇家御用的捉鬼降妖一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知道有鬼存在的人已为数不多,能捉鬼降妖的更是凤毛麟角,而世人的误解及排除少数异己的心理,致使很多真正有能力的人无辜枉死,反倒是那些欺世盗名之徒小人得志,吴家不得不和其他一些捉鬼世家一样,隐姓埋名,表面上做起普通生意,暗地里则继续做着捉鬼除妖的工作。
而偶们的吴邪筒子,身为长房长孙的他,做为这一代的继承人(原定),原本是被上到七老八十却依然精的像鬼的太爷爷、下至父母叔伯表叔堂叔们期待着培养教育着·可在他三岁那年,太爷爷突然去世,由于死相有些不雅,以至严重惊吓到了偶们吴邪童鞋幼小天真的心灵,愣是昏迷了一整年才清醒。
这一昏不打紧,居然把捉鬼降妖的能力给昏没了,却多了双阴阳眼,以至在接下来的两年中,吴邪小朋友大多数时间会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鬼魂吓到当场昏倒·吴家几位长辈一合计,这样下去别说吴邪的能力不能恢复,这小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成问题。
迫不得已,吴邪的爷爷使出吴家家传秘术之一封印了吴邪的阴阳眼和所有记忆,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孩子抚养长大·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那几年的记忆太过惊心动魄,虽然已经被封印,但吴邪还是受了些影响,上初中前都不敢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地方,以致被同龄的孩子嘲笑是“吴胆”——无胆。
想来,要不是一时冲动上火,他也不会跟这帮人打这个该死的赌··就在三天前,吴邪和几个小学同学一起到日本来赏樱花,他们住在箱根一个颇彼有些历史的旅店里,店里有个中国留学生在那打工,几个人一聊,居然还是老乡,昨晚就聚在吴邪屋里喝酒聊天。
喝着聊着,那留学生有点喝高了,就说了些当地的传闻,说是小镇西北方向三十里的地方有座山,半山腰上的山洞里时常会传出些怪声,当地的老人说那洞里关着厉鬼,那怪声就是厉鬼不甘心的嘶嚎。
在夜黑风高星月无光的晚上,那声音传的方圆百里都听的见,听的人瘆的慌·那地方寸草不生,附近的人没人敢靠近·这事也不知怎么传到了网上,这些年不少人跑去那玩试胆,小镇也热闹了起来。
这留学生纯粹说来好玩,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邪那几个同学一听就来了兴致,不约而同的看向吴邪·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挑,吴邪当时喝的也有些高了,便一时冲动跟他们打了赌,第二天晚上去那山洞·现在回想起来,吴邪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虽然记忆被封,不过家里人从没打算瞒着他什么,所以自家是干什么的吴邪可是清楚的很,按老爷子的说法,只要他别干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出格事,封印就不会打开,所以他宁原做“吴胆”也不想被哪天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些鬼啊怪的活活吓死。
明明早就决定不跟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沾边的,居然还傻的被那帮混人下了套,自作孽不可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喝酒误事以后他娘的再也不喝酒了……不跟那帮龟孙子们喝酒·再次叹口气,感觉身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吴邪试着动了动,不动还好,一动全身骨头都在乱叫,突如其来的巨痛让吴邪眼泪都出来了。
深呼吸,深呼吸等这阵疼痛过去,吴邪觉得自己流的泪都能醮湿几张面纸了·现在全身唯一能动的就只剩眼睛,偏偏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手电在摔下来时很没意气的摔坏了,而上方的黑暗中也看不到一丝光芒,想想也是,自己是进到山洞中很长一段距离又拐了N个弯之后才突然摔下来的,能有光透进来反而奇怪了。
这山洞里的空间是倾斜向下的,亏自己已经小心翼翼一步三挪的一点点往前趟,谁会料到这山洞接近地面的空间下还有个空间,更没想到那段地会那么不经站,他不过是听到一阵怪响吓的原地站住不敢动,还没回过神来就脚下一空身子一歪,下一刻后背就结结实实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眼前一摸黑,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早知道就该带着手机的吴邪在心里骂着,以后就算不开机也要把手机带在身边(……话说,那种地方,手机有信号否)· ·在一片无际的黑暗中,吴邪早已没有了时间概念。
自己摔下来多久了现在几点了那帮没心没肺的混人这会在干嘛有没有来山洞找他·再次试着动了动身子,疼痛感比先前稍减了些。
这是好消息,虽然还不能起身,但至少说明他没伤到成残废·幸亏怕冷的他今天多穿了些,要不然照他估计那高度摔下来,不死也差不多了··那帮混球啥时候才会来找他该不会把他就这么忘在这了吧他可不要死在这种地方,要是被以后来试胆的那些日本人发现他的尸体,以为他是来自杀的,传回家里肯定被当成反面教材用来教导后代,岂不是死了也没的清静,那多冤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日本·正胡思乱想着,吴邪猛然发现,四周似乎比之前稍微亮了那么一丁点,虽然还是漆黑一团,但黑暗中多了一层白雾一样的东西,而且越来越亮。
吴邪想转头寻找光源,无奈头晕的根本不听使唤,只有两个眼珠子还算能正常开工·吴邪使劲转着眼睛四处搜寻,就差把眼睛瞪飞出去,终于在头顶右上方的方向,眼角余光堪堪扫到了光源。
那光源……他娘的怎么看着像团鬼火·随着光源慢慢飘近,吴邪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冷汗更是几乎浸湿了内衣·他爷爷的,不会那么背掉到个有死人的洞里吧说什么来日本不会撞鬼,三叔你个王八蛋又忽悠我吴邪一边在心里把三叔骂了个遍,一边死盯着越飘越近的鬼火。
他那阴阳眼被封的情况下还能看的到这鬼火,不是自己大限将至封印破了就是这鬼有些年头道行太高,反正不管哪一种,看来他得埋骨日本了……真他娘的背·在吴邪目不斜视的注目礼中,那光源终于出现在他眼前,在他右颊边不足一尺处停住。
真是团鬼火,还是冒着绿光的鬼火一看到这鬼火,吴邪的心脏几乎停跳,三魂七魄立马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快进棺材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吴邪早就一声“鬼啊”吼的别人吓个半死了,奈何这次伤的不轻,吴邪张张嘴刚想吼,就觉得喉咙里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堵个正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干张嘴瞪着那鬼火,心里那个哭啊,三叔,你个老不休的,这次我要是死在这,作鬼也不放过你·人说走霉运喝凉水都塞牙。
祸不单行这话不是没道理的,吴邪还没定下心,就听黑暗中阴阴的飘来一个声音:“你是谁”·这声音闷闷的、阴阴的,就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催命声,要是三伏天听见正好可以去暑,可这会听见就几乎要了吴邪的小命,要不是混身不能动,估摸着这会吴邪早一蹦三尺高大叫救命了。
这还没完,吴邪刚觉着自己心跳已经赶上一百八,更大的惊吓就来了:鬼火的上方慢慢浮现出了一张脸·如果以一个活人的标准看,这张脸还真是够帅的,可这会这张脸面无血色惨白惨白的不算,在鬼火的映照下更是浮现出飘忽不定的幽幽绿光。
帅哥一下变恶鬼,就差头上长角舌头变蛇头了·吴邪接二连三的遭受惊吓,一口气提不上来,双眼发直白眼一翻,一句“鬼啊”还没来及叫出口便晕了……· ·张起灵幽幽的看着眼前翻着白眼晕过去、一脸受到重大惊吓表情的青年,就差口吐白沫了。
还好这小子还有喘气声,要不然他很可能会把这小子当诈尸一刀拍他脸上去··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碰上日本盗墓贼了有这么笨将棺材压碎的盗墓贼吗·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手腕轻轻一振一抛,几张符纸瞬间变成几盏小油灯飘在空中,将四下里照的通亮。
张起灵就着灯光环顾一圈,四壁除了自己进来的那条密道,并无其他出入口,看了看面前青年身边散落的土块,还有身下已然被他压塌的棺材板,张起灵抬头望向洞顶,终于看到了一个缺口。
从那上面下来的张起灵再次看向地上还在昏迷的人,身边并无任何绳索一类可用来攀爬之物·难道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张起灵进来之前听说过那山洞里时常会有些青年进去搞什么试胆大会,这人也是这么进去的这哪来的倒霉鬼,试胆试的居然摔进这封魔洞里·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蹲下身,将手中握的黑烛放到一边,烛火中的绿色正逐渐变淡,看来洞中的妖气已经净化的差不多了。
伸手探了探青年的脖子,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导致心跳过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小子摔在这也不知多久了,居然没中妖气的毒,还真不是一般的命大··这洞不是一般的洞穴,也不是什么古人的墓穴,这是四百年前日本几位阴阳法师们用来封印妖魔的封魔洞。
当年几位法师与这妖魔斗法斗了五天才勉强将它封住,却没一个知道怎样才能除掉它,只好做了个镇妖棺,然后找人在一处灵气汇集的山下挖了个深洞,洞的四壁刻满了镇妖的咒符,将这妖魔封在了洞中。
时过境迁,当年的灵气因为人类大肆开发土地而逐渐枯竭,封魔洞的威力大不如前·法师的后人们一商量,决定请他们在中国的本家来将这妖魔彻底消除,而他们的本家就是阴阳世家张家。
张家和吴家一样是捉鬼除魔世家,不过吴家使的是道法,而张家善用的法术是阴阳术·大唐年间张家先人随鉴真法师一起远渡日本,和当时日本几位有名的阴阳师有过交流,还在日本住了几年,收了几个徒弟,离开时留了一本《阴阳伏魔录》给弟子参习。
几百年来日本的这些同门一直与张家有着联系,张家现任大当家收到日本分派的求援信后,便吩咐张起灵去日本一趟··张起灵虽然才二十六岁,但同辈的阴阳师中已无人能出其右,连叔伯辈都已险少有其对手。
虽然大当家非常中意他,无奈一来张起灵并非张家本宗嫡亲,二来这小子平日里面无表情寡言少语,一副势将沉默是金发扬光大的架势,对谁都有一搭没一理的,最要命的是这小子是常备失踪人口,经常莫明其妙玩失踪游戏,大当家不得不放弃破格让他接任的打算:他可不想让张家被这失踪王给失踪垮了。
张起灵一向是派什么任务给他他都接的主,说好听点叫不挑剔照单全收,说难听点就是荤腥不忌四方通杀·这次大当家让他来日本,他二话没说当晚就收拾东西上了飞机。
就在二十分钟前,日本这边的阴阳师帮他打开密道的门,把一众想跟来参观学习的阴阳师们全都留在原地,张起灵自己一个人握着张家特制的黑烛慢慢悠悠晃进了密道·走了一段距离后,黑烛原来纯白的火苗渐渐变成了幽绿色,看来封印真的弱了很多,已经封不住妖气了。
看火苗的颜色,应该只是妖气外泄,那妖魔还没力量逃出来,张起灵倒也不急,继续慢慢吞吞往前晃·走了没十分钟,密道尽头猛的传来一声闷响,一股邪气顺着密道猛冲过来,黑烛的火苗一震,猛的变成了腥红色,然而没过三秒,火苗又恢复成了之前的幽绿色。
张起灵盯着火苗看了几秒,轻轻从背后抽出一把黑金古刀,放轻脚步迅速往密道尽头走·快到尽头时,将黑烛熄灭,待双眼已能适应黑暗后,张起灵贴着密道的墙壁慢慢探头看向封魔洞内部。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妖魔,只看到一个人躺在镇妖棺上,而镇妖棺已经被压碎,至于里面的妖魔则完全看不到··盗墓·张起灵屏住呼息,仔细听着洞里的动静,不一会,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传入他耳中,接着便听到一声重过一声的吸气吐气声。
看来躺在那的是个人应该没错了,可问题是,这人哪来的将黑烛拿出轻轻一抖,幽绿的火苗瞬间点燃,张起灵拿着黑烛缓步走到那人身边站定,看清是个青年人后,张起灵凉凉地问了句:“你是谁”看对方倒吸一口凉气明显受到惊吓的样子,张起灵想想对方可能看不到自己,便往前探了探,让烛光能照到自己的脸,谁知对方竟然一翻白眼就晕了,张起灵无聊的撇了撇嘴,胆子真小。
·确定对方只是吓晕了,黑烛的火苗也完全变成了白色,张起灵一挥手将黑烛熄灭,然后俯下身开始研究那已经被压碎的镇妖棺空棺·黑烛的火苗变成红色,表示附近有妖魔,颜色越是鲜艳腥红,妖魔的魔力越高,刚才火苗的反映说明至少在数分钟前这里肯定有一个妖魔,而且力量不小,可短短几秒火苗的腥红色就消失了,逃跑了吗放着一个大活人在眼前不杀,就那样跑了不合情理。
而且这小子显然就是弄出他在密道听到的那声闷响的罪魁,那他至少在这充满妖气的洞里躺了十来分钟了,居然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自己是阴阳师有符咒护身,加上有上古神器黑金古刀可以驱邪,而这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没事还有一点让张起灵不解的,就算顶上开了个洞,空气流进了这个洞穴中,最多只能冲淡洞中的妖气,并不能将之净化,为什么现在一点妖气都没有了·张起灵定定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吴邪。
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很可疑,他身上有古怪· ·吴邪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里,守在病房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把他晃点到日本来害他平白受了场大惊吓的三叔——吴三省。
盯着三叔那张满是谄媚笑容的脸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的吴邪气的想狠狠揍他一拳,可身子刚一动就疼的他呲牙咧嘴差点滚下床,吓的他三叔急忙上前扶住他··“我的祖宗,你就别瞎折腾了,你知不知道你伤的不轻啊。”
扶吴邪在病床上躺好,吴三省叹了口气·“大侄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医生说幸好你穿的衣服够厚像个球,所以只是有几根骨头裂了,要不然,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坐轮椅吧。”
“这能怪我啊还不是三叔你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的日本行程全是你安排的,你早知道那山洞有问题才故意让我住进那家旅店,你想玩死你侄子我啊”身体不能动,说话却没问题了,虽然声音还有点哑,吴邪还是扯着嗓子对着吴三省一通炮轰。
吴家表面上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像他三叔吴三省就是个卖电脑的·三叔成天说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要灵活利用网络资源收集全球各地的信息,所以大多时间他都挂在网上,玩起QQ、MSN、ICQ、BBS什么的比吴邪还顺。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加入了一个什么同好会性质的网站,网站里有各式各样的资料,全球各地哪里有鬼打墙的传闻啊,哪里有人见到吸血鬼啦,哪里有人看到UFO啦,哪里有鬼吹灯啦……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没有查不到。
由于吴三省的“专业背景”,加上他一向能说会道侃死活人侃晕僵尸的口才,没过一个月他就成了该网站的专职顾问,跟网站里大大小小斑竹聊客的称兄道弟,混的全球都有朋友。
前阵子有个在日本的网友把那山洞的传闻贴到了站里,偏偏就是那么巧,吴邪在吃饭时说过几天要跟小学同学到日本看樱花自助游,让开旅行社的二叔提供意见,吴三省便撺掇他二叔给他安排了这次的箱根之旅,并极力推荐他们住进那家旅馆:这家旅馆是离那山洞最近的一家。
吴邪就这么一个不察进了三叔下的套,结果樱花没赏成,差点把半条命搭进去··“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啊·”吴三省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他会对那个网站那么有兴趣,主要是它几乎涉及到了捉鬼降妖领域的各种类型,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可以提供很多资讯,而他在那个网站学到了不少网络资源交流的方法,私下里和各个还有联系的捉鬼家族共同弄了个地下网站,专门用来传信留言。
吴三省也不知道那有闹鬼传闻的山洞下还有个封魔洞,在同业间的地下网站上也没有哪家提过这事,他才会觉得反正只是当地流言,就让吴邪去锻炼一下也不错·当然了,私心里想耍吴邪一把的成分居多。
吴邪自然知道三叔是出于什么目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就这么残废了,你就养我一辈子”吴邪说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上不仅仅是疼痛,还重的不正常,费力的抬起头一看,嚯身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板“这是怎么回事”吴邪当下便是一声怒吼。
“医生说你后背上的骨头几乎都有骨裂的现象,这骨裂这玩意可大可小,要是不注意休养,万一骨裂变大成骨折或是愈合时长歪了,以后就有你受的,所以给你打上石膏板固定一下,估计恢复的快的话,再过两星期就可以拆掉。
这阵子你就忍忍吧,别乱动·”按住激动的吴邪,吴三省把医生的叮嘱转告他··吴邪郁闷地盯着天花板·两星期让他维持同样的姿势不动他会憋死的“对了,三叔,你怎么会在这那帮混人呢”暂时将要做两星期活死人的事搁一边,吴邪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你”吴三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那帮同学三天前就回国了·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一个星期”·原来,打赌那晚上,几个人喝的都有点高,第二天虽然偶尔会提到打赌的事,但吴邪那几个同学谁都没当真。
当晚吴邪吃过晚饭,穿上保暖内衣套上两件厚毛衣裹上一件厚运动服再罩上件厚滑雪服(也亏得他穿这么多才会只摔了个骨裂),踹开同学房门吼了一声“我去了”,也不等人家回话便转头冲出旅店,他那几个同学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反映过来他说的啥意思。
其中一个就说他是不是去那山洞了,愣了几秒后所有人就哈哈大笑说不可能,然后居然没有一个人跟出去,反倒是结伴去泡酒吧了·混到快天亮回到旅店,谁也没想起吴邪,各自醉醺醺回房倒头大睡,一觉睡到夕阳西下爬起床去敲吴邪房门想喊他一起去吃晚饭时,才发现吴邪一天一夜没回来。
这时几个人才发觉不对劲了,急急忙忙去找店老板,正遇上警察来查人,说是清晨医院门口躺了个人昏迷不醒,一看正是吴邪·几个人便跑去医院,留下一个人跟吴家取得了联系。
一听说吴邪在日本昏迷了,当家老爷子把吴三省狠骂了一通把他踢来日本守着吴邪··“这帮死没心没肺的,回去后非抽死他们不可”一听说那几个同学压根就没把打赌的事当真,吴邪气的想吃人,他这受伤住院的算哪出啊·“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遇见什么事了”将这一星期发生的事跟吴邪说了一遍后,吴三省小心的问。
如果像医生说的那样是因为高空摔下摔到头部造成脑震荡而导致昏迷还好,如果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把他吓昏的,那自己就得准备外出避一阵子了:家里老头子和几个兄弟不砍死他才怪·“遇见什么”吴邪偏过头看着三叔的脸,开始仔细回想那晚昏迷之前的事。
“我记得我在山洞里听到一个怪声,吓的我原地站住,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可突然脚下一空就摔下去,然后后背着地疼的我当时就昏了·醒来就看到你在这·”吴邪想了半天闷闷地说。
“好像还有什么……不行,想不起来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发生过什么,直觉那似乎是件很恐怖的事,那还是别去想的好吴邪决定将那段可能发生过的事忽略不记,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的好。
·“真的没有了”吴三省紧盯着吴邪的眼睛,再三确认··“没有啦,三叔你真麻烦”吴邪不耐烦的瞪了三叔一眼,心说我都说没有了,你还刨什么根问啥底啊,过分·“没有就好,没有最好”看出吴邪不愿去回想,吴三省识趣的不再去提这事。
他刚到日本确定吴邪没有生命危险后,便仔细跟医生及吴邪那几个同学确认事发经过·医院里没人看到是谁把吴邪送过来的,发现时他已经躺在医院急救室外了,医生检查再三,确定他是高空摔落导至背部骨裂及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吴三省又跟那几个同学确认了一下吴邪可能去干什么,听说他真的去了那个山洞,吴三省决定去山洞看看·一直走到洞底都没有任何异常,吴三省觉着奇怪,大侄子不可能脑子发昏跑到山顶上往下跳,也不会跑日本来跳楼,这山洞一定有问题,便从洞底一点点往回检查,果然给他发现接近洞底的地方,有一块地面的颜色明显有异样。
吴三省思考了一会,便蹲下身去刨那块地,果然挖了不到半米,那块土明显一松,地上塌出个洞来吴三省照了照下面,是个大空洞,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吴三省还是眼尖的看见了洞壁上刻着的封魔咒文。
吴三省立刻猜出了七八分,大侄子八成是不小心掉到了下面的空间,搞不好他掉下去时里面还封着什么玩意,要是他看见了并且发生了什么……如今看吴邪一副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的架式,吴三省便把猜测全咽进肚里。
有些事还是让它成为秘密的好·· ·就在吴邪觉得自己快躺到发霉时,那日本老头终于拿着他的X光片点点头说他可以拆石膏了··拆掉那块碍事的“石头”后,吴邪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立马杀回国,找那几个混球算帐,却被日本老头一句不行给驳回,理由是脑震荡未愈,加之他的身体还不能经受剧烈运动,必须再留院观察两周。
日本老头还威胁他如果敢偷跑就把他捆床上·吴三省虽然不喜欢日本人,但在这事上他跟日本老头是同一战线,吴邪不得不又在床上躺了两星期·在他忍不住想放火烧医院时,日本老头终于同意他出院了,不过临走还拎着他们叔侄二人交待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听的吴邪直翻白眼在心里不停的骂他是老棺材瓤子。
回国之后近一个月时间,吴邪都被吴家几位大家长们关在老宅里,一个月下来,他都快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几次尝试翻墙而出,都以被二叔或爷爷抓现收场。
在吴邪第N次抗议无果后,吴邪决定“自虐”,他去找三叔的手下们练拳,说是要锻炼自己强身健体,结果没五分钟就被爷爷喊停··“你要是想让他们都被逐出师门,那你练好了。”
爷爷不冷不热的扔下这么句话,吃定了吴邪不忍心··“恶魔不是人变态专横不讲理……”吴邪干瞪眼追着爷爷冷笑离开的身影一路骂远。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精哪··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就在吴邪快被关成行走中的植物人时,爷爷终于大赦天下,同意放他出去逛逛,前提是:地方他定,还得有家族里的人跟着。
“不会又让我去什么有闹鬼传闻的地方试胆了吧”吴邪窝在大厅沙发里,戒备地看着坐在首位上抽着旱烟袋的爷爷·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在抽这东西。
“那是你三叔才会干的混事·”说着还不忘狠瞪了吴三省一眼,要不是吴三省坐在远离首座的位置,估计老头还会用旱烟袋敲他两下·这两个月吴三省也被关在老宅,吴邪是强制休养,吴三省则是强制反省。
“这次去哪西藏新疆云南九寨沟”吴邪开始幻想蓝天白云绿草鲜花。
“天山圣池·”老头说的平淡无波,吴邪听了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天山圣池那不是捉鬼世家的圣地吗外人从不让进的,怎么突然让我去那”吴邪撑着沙发扶手鬼吼出声。
据某家阴阳大师说,天山群山中有一处灵气汇聚之地,这么多年来灵气丝毫未减,这多少归功于千百年来很少有人能进入其中·该地位于天山群峰雪线以上,四周高山环绕,没有一条路能进入群山其中,所以一直没有外人闯入过。
当年那阴阳师是追着一只妖狐误打误撞进了一处山洞,在山洞里七拐八绕的失了方向,走了一天之后居然绕进了山谷之中·这山谷虽处在雪线之上,但谷中四季如春,碧草繁花甚是迷人,而且一进入山谷中,人的精神便为之一振。
在山谷东南角处有一湾清泉,泉水微温,清澈见底,阴阳师惊异的发现这泉水具有除秽澄净的功效,与妖狐搏斗时中的妖气全被泉水洗净了·秉着好东西大家共享的原则,阴阳师离开后将这一发现告诉了联盟的几家,渐渐成为了除魔界共有的圣地。
为了防止圣地的灵气被破坏,几个捉鬼大家族商量了三天,决定每家派三个人守在入谷的必经之路,每年的十一月到次年三月封谷不让任何人进入,开谷时谷中人数必须严格控制在五十人之内。
三叔的同业网站派上了大用场,每天都会将谷中人数登在网站中,而想进谷的家族必须先在网站上提出申请,由守谷的人统一调度··盗墓·“你什么时候成外人了。”
老头没好气的看了吴邪一眼·“三天后将有十二个人出谷,加上原有的空缺,这次可以进去十七个人……”·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邪打断了。
“十七个人你不会打算派十六个人跟着我吧那跟呆在老宅里有什么两样”·“听我把话说完,你个死小子,懂不懂尊敬长辈”老头忍无可忍冲吴邪吼了一句,成功让他老老实实窝回沙发里。
“三天后可以进去十七个人,老三说那个啥站上已经有十个人的名字了,虽说还能加七个,但也不能把人数卡的太满,所以这次先把你和潘子、大奎的名字报上去了,等过几天如果还有人出谷,老三再带几个人进去。”
老头敲了敲旱烟袋说,他到现在还不太清楚那个啥网站是个什么玩意··“可我去那干嘛跟同业联络感情我的名字应该没出现在同业花名册上啊。”
吴邪还是想不明白为啥要让他去那啥圣池·他阴阳眼被封,捉鬼能力全失,就算去那边修身养性也增加不了啥灵力,万一到时把阴阳眼又招回来了岂不冤死。
“你是没在捉鬼降魔师上备过案,可你身上带着的避灵珠需要补充灵力·”老头说着看向了吴邪的左手腕··“这个”吴邪抬了抬左手,手腕上套着一串青紫色的珠子,质地似羊脂玉,却比羊脂玉更温润圆滑,通体透着淡淡的青紫色光芒,一串18颗珠子,大小相等,就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
“别说,我最近还真觉得这珠子的颜色有点不对劲,没以前温润透亮了·”虽然没什么灵力了,但当了两年摄影师,吴邪对颜色的变化很敏感,何况是成天带在身上的东西。
·“灵力减弱了,你小子是不是……”说了一半,老头将到嘴的话吞回了肚里·这串避灵珠是吴家代代相传的神物,几百年来一直小心的供奉在老宅灵气最盛的地方。
当年吴邪失去天生的捉鬼能力后,对于随时可能出现的妖魔鬼怪完全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吴家嫡系血亲的血向来是妖魔们垂涎的美餐,当年太爷爷就是灵力耗尽被妖魔所杀,年幼的吴邪撞见妖魔啃噬太爷爷尸体的场景才会被吓成那样。
为了保住吴邪的小命,老头迫不得已将避灵珠请出戴在了吴邪手上,并一再叮咛不论出什么事也不能弄坏、弄丢避灵珠,吴邪皮归皮,事关身家性命的事他可不会儿戏,所以多年来避灵珠从不离身,也从没出过事。
这次从日本回来,老头立刻就发觉以往一直包裹着吴邪的灵气减弱了,当晚对三叔一阵逼问知道了封魔洞的事,几位长辈一合计,八成洞里封着什么厉害的魔物,虽然被避灵珠净化除掉,但避灵珠也消耗了大部分灵力,可能还被妖气污染。
把吴邪关在老宅两个月,一来是让他继续养伤,二来也是想让避灵珠能采集灵气自我净化·但两个月下来效果不大,老头不得已只好踢吴邪上天山圣池了··吴邪当天摔下洞后的事一概不记得,也没在意老头说了什么。
反正老头就是想让他上天山那啥子圣池去洗洗这珠子,去就去吧,反正投入大自然的环抱总比继续呆在老宅强·于是,两天后,吴邪就跟潘子和大奎带上些简单行李上路了。
 ·二·张起灵进谷五天了··从日本回来后,张家老大又马不停蹄的摔了一堆活给他做,张起灵虽然是不挑活的主,但再怎么不挑也有个限度,一看活多的可以贴满墙,张起灵便摆着一张俊脸冷眼瞅着大当家等答案。
大当家也颇为无奈,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了,到处都有恶灵蠢蠢欲动,族里能派出去的阴阳师全都出动了,人人手上都是一堆活·大当家再三保证,等这阵子过去就让他去天山休整一阵,张起灵这才答应把活都解决掉。
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搞定手头上所有积货,又帮同门解决了几件CASE,大当家终于安排他进了圣地··张起灵天生就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圣地这样宁静的地方对他来说正合适。
每日清晨、傍晚,张起灵都到山谷中吸取天地灵气,然后是雷打不动的一小时练功时间,其余时间不是睡觉就是跑到圣池边一株苍柏下晒太阳发呆·圣地虽在雪线以上,但可能是地下有地热的原因,谷中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二度上下,温度宜人,湿度正好,几天下来,张起灵的灵力恢复了七成,再呆个几天就可以恢复到最佳状态,连张起灵自己也不禁佩服圣地的灵气之盛。
今天早些时候,山谷里几个别家的人一直在谈论即将进谷的新人,以茅山道术捉鬼的名门吴家·吴家在同行间的名气非常响,同时也是守护圣地五大家族之一,但他们家族的人进谷的次数却是所有同行间最少的,这次进谷的人想必是吴家什么重要人物。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非常高,看样子是在山谷里休养的太好了,精力太旺没处使,便八卦了起来·张起灵对这些事没兴趣,心里嗤笑这帮有劲没处使的家伙不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灵力等级,尽在那做些三姑六婆的事,难怪家族在道上没什么名气。
看来这圣地就快不安宁了,等灵气再恢复一些就出谷吧,坐在老位子上晒着太阳,张起灵想着想着便去梦周公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走动声惊醒了张起灵。
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来圣池边的,因为人人都知道张起灵在这里,人人都知道他喜欢安静,从他第一天进谷就把几个在圣池边高谈阔论的人用眼神冻走时起,就再没人敢跟他呆在同一个地方。
张起灵只是想一个人清静的呆着,乐得没人来打扰他,不过就算有人在他附近转他也无所谓,别吵到他就成·微掀起眼皮看向声音来源,一个清瘦的青年在不远处正一边享受阳光一边慢慢的踱向圣池,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青年一个侧脸,没见过的人,其实想想谷里的人他也不认得几个。
青年似乎发现他在树下休息,脚步明显放轻,正踱向一个离他有些距离的净化池·当年几个家族在圣池边挖了几个小池,用引水渠将泉水引到小池中,以便大家用泉水净化邪气又不对泉眼造成影响。
看青年刻意远离自己,张起灵便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只要不打扰到他,他没兴趣管别人在干什么··然而,饶是来人再如何小心翼翼,还是打扰了他的好觉··“娘的,死老头也晃点我”一声咒骂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张起灵的耳朵里。
“说什么这里能补充灵力,给点反应好不出谷的车最快也要十天后才来,你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就等于换个地方被关,还不如呆老宅里,好歹老宅翻个墙就能跑,这里,我翻山啊”青年不住的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焦躁的气息。
张起灵皱了皱眉,睁开眼瞄向声音的来源·青年正背对着他坐在远处净化池边,微侧着身向前倾着,似乎在看着净化池里的什么东西·阳光下,青年的背影仿佛照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让原本就纤瘦的背影显的更加似幻如梦。
好瘦的人,这样的身板怎么当驱魔师张起灵撇撇嘴,关我何事,管他那么多··“唉,早知道就该把相机带来,有时间看你泡水,我还不如四处照些风景来的有意思。”
青年叹了口气坐直身,伸展双臂向后微仰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双手伸向天空,伸出双手的姆指和食指圈成一个框,抬头定定的看向天空中的浮云·“好美”青年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青年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满足的气息,让张起灵竟有种看见他在笑的错觉。
“天空很好看吗·”话一出口,青年身子一震,一脸吃惊表情的转过身仰视着他,也让他自己吃了一惊·他竟已站在了青年背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
“嗯,很美·”短暂的吃惊后,青年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夹杂着浓浓的满足感,然后再次回头看天·阳光照射下,勾勒出青年仰起的下颌、修长的颈项完美的曲线,略为白晰的肌肤透着一点淡淡的麦色,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有些凹陷的双颊却显示青年应是大病初愈。
浓黑的双眉没有霸气,一双大眼此刻正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竟比阳光还耀眼三分,略挺的鼻梁让青年多了几分坚韧感,一声满足的叹息轻轻从微启的柔软双唇中溢出·“要是带相机来就好了。”
“你在净化什么神器吗”收回注视青年的眼神,也收回有些莫名不受控制的心绪,张起灵走到青年身边看向净化池里的东西。
那是一串透着青紫淡光的珠玉,虽然光芒暗淡,但张起灵一眼便看出这不是普通珠玉,跟他的黑金古刀一样,这是一件上古神器好眼熟,在哪看到过,张起灵瞬间便想起,就在两个月前,在日本,他看到过这串珠玉,就在那个封魔洞里,戴在那个昏迷的青年手上张起灵吃惊的看向身边还在看着天空的青年,记忆中模糊的面容一点点清晰起来,渐渐与眼前清瘦的青年重叠。
竟然是他跟两个月前相比,青年竟瘦了这么多,难怪他没认出来·不过,以张起灵的个性,不相关的人他从不在意,能记住当时洞里青年的大概容貌已经是个奇迹了。
再次看向静静躺在净化池中的避灵珠,灵力比两个月前看到时又弱了些,看样子是当时在洞里驱除那个恶魔时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居然连自我恢复的力量都没有了吗“你这样是没法让灵力恢复的。”
张起灵在青年身边坐下,伸手从池中捧出避灵珠··“啊”终于不再望天的青年转头看向他,迷糊出声··“你要先将附着在上面的邪气除去,再用泉水浸泡,还要让它吸收日月精气,不是这样放水里泡泡就行的。”
张起灵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沿着避灵珠来回抚摸,感受避灵珠上的灵气波动··“啊”呆呆看着张起灵手指划动的动作半晌,青年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呆呆地回了句:“我不会。”
张起灵转头瞪着青年,满脸的不相信,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跟我说瞎话·若是旁人早就被瞪的心虚冒汗,偏赶上青年一脸无辜回瞪·“我是真的不会。
我没有驱魔的能力,我只是个生在捉鬼世家的普通人,为了保命才戴着它·你是驱魔师吧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身上没有灵力的·”青年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
反正他说的是实事,没有能力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不懂装懂被人拆穿才叫丢人··张起灵上下打量着青年,看他不像在说谎,抬起右手,双指搭在青年肩颈处,平合有力的脉动透过手指传来,他没有说谎。
张起灵皱了皱眉,就像上次在日本一样,他能从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但力量很混乱,显然青年不会使用,甚至感受不到体内流淌着的力量。
同时,张起灵感受到青年身上似乎有一层封印,是因为这个封印的原因吗张起灵抽回手,算了,别人家的事,他管那么多做啥·将避灵珠递给青年,张起灵起身准备回树下继续他的午觉,却被青年拉住了衣摆。
“你、你、你你刚才做了啥”青年死盯着避灵珠,有些激动的说着,连扯着张起灵衣摆的手也激动的抖了起来·张起灵皱着眉看向青年捧在手中的珠子,随既吃了一惊:避灵珠比之前亮了一些,青紫的光芒更明显了一些。
难道自己刚才抚摸它的时候下意识帮它做了驱邪“是你做的吧你好厉害家里那几个老家伙试了好久也只能让它不再变暗,你居然能让它开始恢复光泽,神哪你”青年双眼放光的仰头看向他,一脸的崇拜。
结果,那一个午后,张起灵闷声不响的帮青年给避灵珠做完了一整套驱邪仪式,平白耗费了两成功力··又得在谷里多呆几天了·· ·夜晚··今晚的月色特别好,月光柔和的撒在谷中,一洗白天的喧闹,让人心灵澄净。
吴邪捧着避灵珠坐在平日里张起灵坐的苍柏树下,让避灵珠吸取月光精髓,自己则看着满天繁星发呆··好美的星空,这种美景在喧嚣的城市里是看不到的,既便是地处偏僻的吴家老宅也看不到如此干净漂亮的星空。
看来到这圣地还是有些收获的,避灵珠的灵力正快速恢复,即便是没有灵力的他也看的出来,经那小哥净化过后,避灵珠已经开始恢复他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想来,那小哥帮自己净化避灵珠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来的及谢人家一声不说,居然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仔细想想,他应该是问过那小哥的名字,可那小哥闷不吭声的睡觉不理他,自己居然也跟着发呆,等想起来时人家小哥都已经走了,更要命的是,他好像也没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
唉,看来被关的太久了,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低头看看手中的避灵珠,在月光下正反射着柔和的光芒,交杂着本有的青紫光芒,不禁让吴邪想起了那小哥·那小哥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发呆的时候把周围的人当空气,谁叫都不理,可是偶尔也会收起他的冷俊,眼中会有一闪而过的温和。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次数也是少的用一只手数都嫌多,但吴邪真的在他眼中看到过这短如流星的温柔·这小哥是谁呢应该是个蛮厉害的人物,谷里那么多驱魔师,几乎都对他敬而远之,谁都不敢招惹他,想想他周身的冷味,吴邪倒也能理解个七八分。
盗墓·为什么自己能和这小哥相处融洽呢吴邪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两人根本不叫相处融洽,只能叫“互不干涉”,小哥要的是静,你在他身边干什么他都不管,只要你别吵到他休息。
人家这才叫来调养生息的,瞧瞧自己,每天不是守着避灵珠就是想着他的照相机,真是浪费名额啊··“你怎么在这里”吴邪正盯着避灵珠发呆,冷不丁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把吴邪吓一跳。
不是这么巧吧自己刚刚还在想着他的事,他居然就出现了·“啊哦,没有,是你说要让避灵珠吸取日月精华的,我在给它晒月亮。
今天差不多了,我正要回去了·”吴邪小心的将避灵珠戴回左手腕,准备起身离开··“你可以再坐会儿·”张起灵没有拦他,直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着。
想想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什么叫可以再坐会,这里又不是我家·“我是说,今晚天气这么好,你不是很喜欢看天空……”张起灵声音越说越轻,到后来就全闷进了肚里。
越说越奇怪啊,会让人误会的,还是别说了··已经站起一半身子的吴邪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坐在身边的人·他刚刚,是在邀请我坐下吴邪缓缓坐回原位,有点不适应的看着身边双眼直视前方已经开始进入发呆状态的人。
好吧,不管是不是了,反正这小哥破天荒的开了口,而且不是赶他走,那他就多呆会儿好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吴邪背靠着苍柏,将左手腕放在可以照到月光的地方,继续看他的星空。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过了不知多久,一向不太安分的吴邪先忍不住了·心思早就不在夜景上,眼睛也不停的在星空和身边的人脸上来回游移,转的吴邪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身边的人显然已经入定,吴邪干脆转过身,直直地盯着他开始研究··这人长的真是好看,吴邪在心里感叹着·身材高挑匀称,跟身高180的自己不相上下,但明显要比自己瘦一些,却不会给人弱不经风的感觉。
一双剑眉充满英气,一双丹凤眼时常透着冷峻,挺鼻薄唇,微仰的下颌到锁骨构成完美的弧线·吴邪最喜欢他的一双手,修长匀称,指节并不突出,指甲修剪的很短。
做为自由摄影师,除了拍风景,偶尔也会拍些人物照,眼前的这个人比他见过的几个模特还俊帅,让他有种想拍照的冲动··“你在做什么”张起灵突然转头看向他,淡淡地出声。
“啊没有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有磁性,不去当演员真可惜··“没有那你的手是什么意思”张起灵说着,抬手碰了碰他的手,吴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用姆指和食指搭成框找角度了。
“啊不好意思啊·”讪笑着收回手,吴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这是职业病,我是做自由摄影师的,看到美景就想照。
这次进谷没带相机来,浪费不少好景啊·”吴邪偏过头再次看向星空,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来这里了,可惜·更可惜的是,下次应该没机会再见到这小哥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帮我给避灵珠驱了邪,我都还没谢过你呢·”·“不用了,我明天就要出谷了·”张起灵仔细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尽力去记住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只因明日出谷后,他们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啊这么快”一听他要离开了,吴邪吃惊不小,转头愣愣的回望着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他居然就要走了吴邪的心莫名的停跳了一拍。
“我进谷已快十天,灵力也都恢复,没必要再在这浪费时间·”看出他脸上的失落,张起灵仍是波澜不惊地说着他的决定,只是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一丝丝的不舍。
“是吗·”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算明天他不走,等避灵珠恢复之后,自己一样也要离开,吴邪虽然失望,却也没理由挽留他·“那,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帮助。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就算以后再也见不了面,至少让我知道你是谁··何必执著于一个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今后无缘再见的人,何须记住虽是这样想,张起灵却不想再让他失望,不想离开时记住的是他失落的容颜,最终还是松了口。
“张起灵·我叫张起灵·”·原本失落的面容,只因这一句话而神彩飞扬,一如白天耀眼过阳光的神采,此刻吴邪满脸笑容,比柔和的月光还让人心安,连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只因张起灵不仅告诉了他名字,脸上还挂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
“吴邪·我叫吴邪·”· ·清晨··和张起灵道别后,吴邪回了屋,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最后干脆不睡了,坐在窗前等着看日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山峰洒入山谷中时,吴邪小心的取下避灵珠放在窗台上“晒太阳”,自己则撑着腮帮子看着日出的美景发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吴邪终于让咕咕叫的肚子拉回了神,一看时间,快七点了。
想来,张起灵应该起来准备出谷了吧,要不要去送他呢可他们非亲非故的,又不是同门,今后也不会再相见,自己跑去送行反而更奇怪吧想了半天,吴邪决定还是在屋里呆到他出谷为止,反正他们不住在同一片,彼此见不到也省的想告别的话。
正想着,远远看见潘子和大奎的房门开了,两人伸伸胳膊活动活动,似乎正要出门,看见吴邪正趴在窗台上,便向他走来··“早,小三爷,又在给避灵珠‘晒太阳’哪。”
大奎大着嗓门嚷嚷着,一大早就中气十足,让有些低血压的吴邪好羡慕··“嗯,已经差不多了·”吴邪笑着将避灵珠戴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三爷今天会进谷来,我们正准备出谷去接他。”
潘子没大奎那么大大咧咧,不过底气也挺足的··“还要出去接”一想到进谷时走的那段路,吴邪就感觉小腿肚子在抽筋。
要进谷就只能走当年阴阳师发现的那个山洞,我的天,绕好大一个圈,还不时的爬高上低的,愣是走了四个多小时才走出来,把他累的够呛··“小三爷不用去了,我们俩去就好。”
看出吴邪脸色有点发青,潘子笑了起来·“我们去速度快,一点左右就能回来了·”·“哦,那就好,那就好·”敢情是自己走的太慢拖了人家后腿,吴邪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们快去吧。”
潘子和大奎又跟吴邪说了几句便匆匆地走了,就剩吴邪一个人在屋里发呆·潘子他们去接人都走这么早,看样子张起灵这会应该也走了,想到这吴邪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算了,人都走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吴邪伸了个懒腰,天气这么好,干嘛在屋里呆着,出去转转去··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转到了那棵苍柏树下·坐在昨晚两人并肩坐过的地方,回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他竟有种已经认识张起灵很久很久的感觉,暗笑自己一晚上没睡好,竟然开始做白日梦了。
算了,今日一别,今生无缘再见,还是别想了,等下午三叔到了,让他看看避灵珠已经恢复到什么程度,好好惊他一下·想着想着,吴邪就靠在树下睡着了··这一觉醒来时,时间已快一点了,想想早上潘子说的,他们这会应该接了三叔进谷了吧吴邪站起身,向谷口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那里是入谷的必经之处,登记处也设在那里,所有人进谷时要在那里登记领房间钥匙,离开时也要把钥匙还回去,吴邪刚进谷时还笑说怎么搞的跟休闲度假区似的··晃到登记处问了一下,潘子他们还没回来,不过算时间应该快了,吴邪便向休息区晃了过去,一踏进休息区,吴邪就后悔了。
好多人是不是谷里的人都跑这来了休息区里居然三五成群的窝了二十来号人,一看这阵式,吴邪头皮有点发麻·算了,还是回屋里等吧。
吴邪转身想溜,却一头撞上一个人,这人比吴邪壮了一圈,愣是把吴邪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好痛”这一跤摔的不轻,吴邪当下就痛皱了一张脸。
最近撞什么邪了,怎么老是摔跟头,看来老头起名字一点都不管用,哪里“无邪”了,明明“有邪”·“唷,这不是成天跟在张起灵身边转的那小子吗怎么,上这来找张起灵来了”吴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把拽着胳膊拎了起来,对方出手不轻,拽的吴邪胳膊差点脱臼。
“你干吗放手”吴邪胳膊上吃痛,声音不由高了起来,狠狠瞪向拽着自己的人,正是自己刚才撞上的人·看对方说话那口气,八成之前受过张起灵什么气吧想想张起灵那冰山性子,还真有可能。
可你受了气不去找他,反倒来找我干啥·“你小子摆什么谱,成天跟着张起灵转的时候倒没见你这么横,怎么着,看咱们不顺眼咱们是没那小子长的俊,不过,那小子能疼你,咱们更能疼你”拽着吴邪的人将吴邪往自己面前一拉,一双小眼下流的上下打量着吴邪。
“近看你小子长的挺不错的,难怪那张起灵这么宝贝你·”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摸了吴邪屁股一下··“无耻”吴邪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长这么大不是没跟同性近距离接触过,可是被这么个摸法,好恶心吴邪想也没想,抬手就给对方一巴掌,却被不知何时靠过来的人半途抓住,一个使劲拧到了身后,吴邪疼的眼泪差点出来。
瞄了一眼四周,刚刚还三五成群散在四周的人不知何时竟全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邪恶笑容··“瞧这小模样,还真就应了那句话,叫啥来着我见尤怜哈哈哈小子,张起灵没跟你说他今早出谷吗连告别都没有,你还想着他干嘛,来,让咱们爷们好好安慰安慰你”小眼男将一直抓着的吴邪另一只手交给已经围上来的人,自己则淫笑着将手伸向吴邪的领口。
·吴邪这会总算明白这帮人想干什么了·不会吧一帮大男人,对他这个大男生,居然想做那个“你们他娘的吃错什么药了,我和张起灵只是普通朋友,不对,连朋友都算不上,也不对。
反正不管怎样,我们只是认识,你们他娘的给我放手”吴邪说着就抬腿想踢人,胳膊上却一阵刺痛,让他整个人一软,根本踢不出脚··“小子,你最好老实点,我们不是张起灵,不会对你怜香惜玉的。”
身后不知是谁贴着他耳朵边对他吹气边邪邪地说着,同时从背后伸出一把带血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妈的,这是哪家的混蛋,居然对我用刀子吴邪双臂被人捉着,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四五只手按着,根本动弹不得,只得将头撇向另一边,尽力离身后那恶心的男人远些。
妈的,死潘子,臭大奎,你们不是说一点左右就能回来的,怎么到现在没回来,再不回来,你小三爷我可就麻烦大了·见吴邪已经被按住,小眼男人再次将手伸向他的衣领,就在他抓住衣领准备扯开时,自己后领突然被人一提,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下一秒,小眼男人已经向后飞了出去。
吴邪的衣领还被他抓着,这一来自然受了池鱼之殃,在小眼男人飞出去的同时,自己的衣服也“哧啦”一声硬生生被扯了开来……· ·“娘的,害胖爷我白跑一趟”小眼男人才飞出去,众人还没看明白发生什么事,一声暴吼就从小眼男人刚才站的方向传了过来。
“胖爷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们居然还聚在这,堵住胖爷了知不知道”·吴邪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兄·就像他自称胖爷一样,身形是够壮的,那腰圆的快赶上他两倍了。
仔细想了想,他好像对这胖子有点印象,对了,他不是前几天入谷时见过的那个姓王的胖子·王胖子把手上还拎着的包随手往边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看样子里面装的东西够有份量的。
“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怎么着,胖爷一不在,你们就翻了天,这么多人欺负一小子,也不怕传出去被同行笑话·”胖子边说边开始活动筋骨,“既然你们这么想活动活动,成,胖爷来陪你们玩玩。”
说完便一拳打中边上一人,身手快的跟他的体形完全不成正比··“操死胖子你今天不是出谷了,怎么会在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边吼边冲胖子挥出一拳,却被胖子一脚踹倒。
“说起这事胖爷就来气也不知哪个没脑子的,在山那边弄了个雪崩,还好死不死弄了个什么山体滑坡出来,下山的路被堵死了,没十天半个月修不通。
咱哥几个都被困这儿了”胖子越说越来火,直接跳进人群里一通乱打,发泄他憋了一上午的怨气··盗墓·吴邪看着一边打的开心的胖子,敢情是白走了一趟冤枉路,拿这伙人出气哪等一下,如果胖子也是今早出的谷,被堵了回来,那三叔他们是不是被堵在了路那边进不了谷了张起灵是不是也回来了·吴邪想到了这点,别人自然也想到了。
还抓着吴邪的几个人中,有人壮着胆子吼了胖子一句:“喂,你说路被断了,那、那个张起灵,他是不是已经出去了”一定要出去,千万别也回来了·“张起灵谁啊哦,你是说那个三棍子敲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啊他又不是神仙,还能飞出去不成当然是跟胖爷一样,就在胖爷后面,这会应该正在登记处那。
怎么,敢情你们想见那小子行,等着,胖爷去叫”胖子说着话就甩开身边的人,转身要向登记处走··众人一听,张起灵也回来了,这还得了看看还被抓着的吴邪,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谷就这么大地方,唯一的出路也被堵了,如果像胖子说的没十天半个月修不好,那他们……不行,得拦着胖子这帮人已经被吓昏了,只想着先拦住胖子再说,只要能先躲过张起灵,让他们有时间收拾东西躲山里去就成几个还没被胖子打趴下的人一起冲了上去抱胖子,偏赶上这胖子劲大的很,几个人都只能堪堪拖住他。
一看这阵式不妙,还抓着吴邪的几个人松了手也冲上去帮忙,直接往胖子身上跳,先把他压下去再说胖子再厉害,被这么多人压着也是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在哪鬼吼。
“他娘的,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跟胖爷来阴的张起灵,老子知道你在外面,这里有人要跟你单挑,有种的别当缩头乌龟,给老子滚进来”胖子掀不开身上压着的人,只能扯着嗓子一通吼,吓的边上的人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往胖子嘴里塞,却被胖子一个偏头咬住了手,疼的那人哇哇乱叫却不敢把手抽出来:好歹是让这死胖子住了嘴不是。
这边一群人忙着制住胖子,另一边就只剩两个人还抓着吴邪不放,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张起灵这会可能正在外面,抓着吴邪的人明显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手上的劲松了不少。
吴邪一看,这是个机会,不趁现在挣脱的人是呆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吴邪猛的向前一探身,同时右脚向后猛的一踹,狠狠踹在对方肚子上·对方明显没料到吴邪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更没想到这个瘦的跟张起灵有的一拼的小子居然会有这么大劲,手上一滑被他挣脱了出去,自己也被踹翻在地。
吴邪顺着这一脚的势头一个回身,右脚向另一边的人横踢了过去·吴家代代除了研习捉鬼的道术,也会练习些拳脚功夫,毕竟驱魔也是件体力活,没有好身手是不行的。
吴邪虽然没有捉鬼驱魔的能力,但身在捉鬼世家,自小也是学了些拳脚功夫的,持久战不是他的长项,但短攻快打他还是有些自信的··本以为这次一定能出其不意摞倒对方,但就在旋身踢腿的瞬间,吴邪眼角余光瞄见了一样闪着寒光的东西。
糟了,怎么忘了还有这家伙这个混蛋居然还没放手·吴邪急忙腰上一个使劲,硬生生改变了腿踢出的方向,但毕竟慢了半拍,小腿硬生生擦上了那把闪着寒光还带着血迹的匕首,被划出了一道大血口。
对方在刚才吴邪踹翻另一人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见吴邪转身又要来踢自己,早就把匕首横了出来,同时捉着吴邪的手使劲顺着呈邪转身的冲势一扯,吴邪一个重心不稳,左脚一崴,重重的摔倒在地。
“痛”吴邪狠抽了一口冷气·妈的,最近真是走霉运,怎么老是受伤上次在日本摔的住院一个月,这次又是扭伤又是刀伤,早知道就不该听爷爷的,这哪是来休养的,整个来受罪的“死潘子大奎,路不是堵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回来你小三爷我快死啦”吴邪越想越来气,也烦不了了,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臭小子,别以为张起灵回来了,爷们就不敢动你了你还真说对了,你快死了”对方已经红了眼,也烦不了什么圣地圣池的,自己已经伤了这小子,横竖是跟那张起灵杠上了,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当下就动了杀心。
“老子先解决了你,再收拾那个张起灵”说着便挥着匕首朝吴邪捅来··吴邪一看对方真的红了眼,当下就吓傻了。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就算那张起灵总是一双冷眼瞅人拒人千里的,你不去招惹他不就好了,不至于弄的像有灭门大仇似的吧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又关我什么事我才认识他几天啊我,虽然他确实帮了我个大忙,可他也没给我什么特别待遇啊就这样我就得为他赔上一条小命我亏大了我·“张起灵,小爷我今天要是没了命,做鬼也不放过你”吴邪已经完全吓糊涂了,闭着眼鬼吼出声。
他也不想想人家就是干驱魔这行的,你要真变成了鬼,还不三两下就被他驱的清洁溜溜了··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只觉得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从自己左腋下穿过横在胸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便被这臂膀一勾揽了起来向后撞入一具微温的胸膛。
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他头顶懒懒传来··“你说做鬼也不放过谁”· ·吴邪已经完全呆住了·这声音,虽然很轻很淡,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无所谓,但,是他,真的是他要死了,他怎么这时候出现自己才说完他的坏话,这下全让他听见了,好歹他还帮过自己,自己却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吴邪紧闭着眼,吓的不敢吭声了。
“我在问你话·”见吴邪没反应,头顶上的声音再次懒懒传来,揽着他的手臂也加了点力道,提醒他别以为不出声就没事,你还在我手里呢··“没、没啊,我啥也没说”知道再不开口说话,对方可能会勒死自己,吴邪干脆装傻,推的一干二净。
“你、你怎么会在这”依旧闭着眼,吴邪有点磕巴地问··“那胖子没说吗·”张起灵淡淡地说着,声音没什么起伏,揽着吴邪的手臂又紧了紧,“干嘛一直闭着眼睛。”
怕看到你真把我当鬼想砍了我的表情啊·吴邪在心里直撇嘴,却没胆子说出来·“没、没干嘛·”吴邪有点答非所问地说着,慢慢睁开了眼。
那个拿刀要捅自己的人此刻正保持着自己闭眼前看到的挥刀的姿势,面如死灰的瞪着自己,确切的说是瞪着自己身后的人·一只手臂从自己右侧直直的伸出,手上握着一把黑金古刀,刀锋就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吴邪有点佩服这人,还能保持姿势站在那,要是换了自己,估计脚早就吓软了·一想到这,双腿上一阵阵抽痛传了过来,吴邪当下就身子一软,要不是张起灵一直揽着他,这会他就躺地上了。
“痛”也顾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是真的很痛啊左脚踝的崴伤,右腿的划伤,加上之前左手臂的刺伤,疼痛一波接一波传来,一波比一波厉害,疼的吴邪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出这么多汗·”背后的张起灵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揽着吴邪的手在他腰侧皮肤上来回擦了两下,擦的吴邪一个激灵,张起灵自己也僵住了,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张起灵的手、吴邪的腰。
两人这时才发现,张起灵的手已经透过吴邪的衣服,直接揽着吴邪的身子·“你的衣服怎么回……”张起灵话说了一半便硬生生打住,目光逐渐变冷,缓缓抬起头看向还被自己用刀架住的男人。
对方原本就已经快挺不住了,一对上张起灵冰冷却满是肃杀之气的双眼,当下身子一抖跪倒在地,还握在手上的匕首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张起灵瞄了一眼匕首,看到匕首上的血迹还有地上一滩血,一直延伸到吴邪脚边……张起灵混身一僵,握着刀的手上一使劲,硬是在对方肩上斩出了一道大血口对方吃痛,张着嘴想喊却又不敢出声,只能用手死命抓着刀背不让它再斩的更深些。
“住手”还被张起灵揽在胸前的吴邪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还放在自己腰侧的手竟在微微的颤抖吴邪刚想回头看张起灵,却发现张起灵已经用刀把那男人砍伤了,急忙用没受伤的右手从下往上托住张起灵的手臂不让他再往下使劲。
“我不是在为他求情,这种人……这种人死不足惜,但他不值得你动手……杀了他只会弄脏你的手”一想到刚才这男人的恶心动作,吴邪就反胃的想吐,但他更不想让张起灵成为杀人犯。
张起灵狠狠地瞪着那男人半晌,手腕上一用力,刀锋又陷进去了几分,吴邪刚想喊,张起灵却手腕一转,将伤口扯开之后一把将刀抽了出来·“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张起灵手腕一甩,将刀上的血渍甩掉,冷声喝到。
对方疼的几乎要昏倒,但现在的情况明摆着自己现在不走,以后就别想走了,只得咬咬牙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仓皇逃了出去·而另一边那些原本压着胖子的人早在张起灵出现时就吓的跑没了影,就剩几个一开始被胖子揍晕的人还躺在地上,胖子自己因为长时间被人压着呼吸困难,居然也晕了·没去理会还躺在地上的人,张起灵将刀插回背上的刀鞘,揽着吴邪的手臂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手指戳动,张起灵这才想起自己还揽着他,便松开手臂,还没来及抽回手,吴邪就整个人身子往下一滑,张起灵没想到吴邪会滑倒,臂上急忙使力,没想到放松下来的吴邪身子沉的要命,竟把他也带倒在地。
“对、对不起”吴邪没想到张起灵会突然松手,更没想到自己腿上已经疼的使不上劲,整个人顺着地心引力就倒了下去,还把身后的人也一并带倒,急忙道歉着想起身,却发现张起灵的手还揽在他的胸前。
“那个,你可以松手了·”·“你确定”张起灵凉凉地问··吴邪死命的点头·现在这姿势实在是让他尴尬的想撞墙,自己又不是女的,之前只不过跟他坐在一起就被那群人乱传一通,现在这样被他……抱着……想到这吴邪头点的更用力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快点断的头,缓缓将手从他腋下抽了出来,然后小心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去扶他··而之后的事实证明,张起灵绝对比吴邪有先见之明· ·三·“这里可以了吗”看了看四周,风景依旧,灵气依然,只是怀里的人无辜受了池鱼之殃。
“之前不就在这里休息的,没事的·”吴邪拍拍张起灵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自己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要你抱着我到处走·”在张起灵的搀扶下,吴邪在苍柏树下坐好后,讪笑着对张起灵道谢。
真是倒霉,右腿被划伤也就罢了,偏偏还扭伤左脚踝,害他现在根本不能走路··那次的事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潘子和大奎成天忙着跟谷里其他家族的人“联络感情”,根本没时间照顾他,幸好张起灵天天到他屋报到陪他,要不然他只能用爬的到处转了。
·扶吴邪坐好后,张起灵往他身边一坐,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姿势,又开始睡觉··“对了,你那把刀怎么样了”吴邪实在睡不着,在屋里躺了那么久,神仙也睡不着啊,实在无事可做,吴邪决定找个话题跟张起灵聊聊。
“已经做过净化·”张起灵眼也没睁,淡淡地回了一句·吴邪无奈的冲天空翻翻白眼·上古神器哎,那么一把充满灵气的上古神器,他老兄居然拿去斩人,要是被自己家里那几个老家伙知道,恐怕会心疼的吐血。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资格去“教育”他,毕竟人家拿刀斩人也是为了救自己··“对了,你那天怎么会进休息区的我以为你直接回屋了。”
吴邪调整了下姿势随口问道··“胖子叫的时候我正在登记处重新登记,等经过休息区时正好听见你在里面喊做鬼也不放过我,就进去了·”其实张起灵没敢说实话,胖子在那鬼喊时,他就在休息区外,他懒的理胖子,直接抬腿走人,要不是后来听到吴邪的喊声,他早就回屋里去了,那样的话……他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他是不会告诉吴邪的,光想想就想揍自己了,怎么可能告诉他·吴邪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句话堵的他噤了声,原来他还记得自己说过“做鬼也不放过你”这话,自己还是老实些别说话了,说多错多啊·“你的伤怎么样了”就在吴邪无话可说时,张起却突然开口淡淡地问。
“还好,扭伤好的比较快,胳膊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就是右腿上那道划伤有点深,可能还得过几天才行·”吴邪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右腿上的伤口,唉,现在自己四肢伤了三肢,幸好都是些皮肉伤,要不然他可以排入高度伤残人士的行列了。
盗墓·“我给你的药呢”张起灵睁开眼看向他,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要敢说你没用试试看·“我有在用啊”没看出张起灵眼神不善,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他给自己的药,“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一向是受伤容易伤好难,要不是有你的药,恐怕会血流成灾的。”
吴邪无奈的笑笑·他的体质还真是麻烦,一旦有伤口,愈合速度会非常慢,若是伤口大一些,他会失血失到贫血昏迷的地步··看吴邪把自己给他的药随身带着,张起灵这才满意的收起吃人的目光。
“你很容易受伤吗”想起刚才他说的话,张起灵略有些关心地问··“也不是,只是比一般人伤口愈合速度慢很多·反正我没有继承家族事业,基本上跟捉鬼除魔沾不上边,不会有太多机会受伤的。”
吴邪右手按着左肩转了转肩膀,得适当活动活动才行,要不等伤好了,自己骨头都硬了··看着兀自在一边活动筋骨的吴邪,张起灵的思绪回到了三天前··张起灵放开吴邪后,小心的跪坐在一边盯着他。
没发觉自己正被人盯着的吴邪先是小心的动了动胳膊,然后慢慢的挪动双腿尝试着站起来·可是右腿一使力伤口就不停的流血,疼的他把重心移到左腿,这下又轮到肿的像馒头一样的左脚踝抗议,只好再把重心移到右腿……就这样来回几次之后,吴邪疼的头晕眼花,身子一歪就往前趴,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撑地,左手臂上又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斜着就往左边倒了下去。
张起灵一看苗头不对,急忙向前一探身,赶在吴邪亲吻地面前抱住他,手上一个使力将吴邪揽向自己,吴邪此时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整个人毫无知觉的倒入张起灵怀中。
张起灵动作太大煞不住,又被吴邪顺势一撞,下场就是抱着他摔倒在地,自己结结实实做了他的人肉垫··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张起灵暗骂在心,刚刚倒地时被背上的黑金古刀杠到后背了,好疼·“喂,没事吧”怀里的人半天没反应,张起灵略仰着头,看向还躺在自己身上的人,这才发现他居然翻白眼,晕了搞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伤,怎么说晕就晕·把吴邪从自己身上挪开,张起灵翻身坐起,小心地检查吴邪的伤口,不觉皱起了眉。
都是些小伤啊,怎么会血流不止的·后来的事情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终于赶回来的潘子和大奎一见吴邪受伤昏倒了,手忙脚乱的抬吴邪回屋处理伤口,张起灵翻出自家的伤药帮他伤口止血,潘子问清大概经过后,便把吴邪托给他照顾,自己则和大奎开始挨门逐户找那些人“增进感情”去了。
看了看身边正在研究那瓶伤药的吴邪,张起灵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这小子居然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吴家的人,还是吴家的长房长孙·虽然上次在日本看到他手上避灵珠时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会这么特殊,也难怪潘子和大奎去找那些人算账时,他们会吓的直接跪地求饶了。
再瞄了一眼还在玩药瓶的吴邪,张起灵打了个哈欠·算了,管他什么身份,这小子无邪是无邪了点,好歹不惹他烦,随他了··翻了个身,张起灵双眼一闭,睡觉· ·“喂,那小哥又睡了啊”不知何时从树后冒出来的胖子大大咧咧往吴邪身边一坐,瞥了一眼背对他们的张起灵,随口问道。
“应该是吧·”看了一眼张起灵的背影,吴邪将药瓶收好,轻笑着看向胖子·“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虽然最后还是张起灵救了自己,但如果不是这胖子先出手,等张起灵到的时候,自己恐怕早被人压在身下被那啥啥了吧,想想就恐怖不过,这事吴邪没跟任何人说,即使是胖子也只是误以为那帮人想揍他,他也顺水推舟不做解释。
这种事说出去丢人不算,要是被三叔知道还不炸了这圣谷,更要命的是他不敢想像张起灵知道真相的话会发生什么事·为了大家、包括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别说的好·“谢啥,胖爷我最看不惯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家伙,以后有事只管找胖爷我帮忙”胖子也不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地说着。
“对了,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吴邪决定转移话题·就算胖子再怎么粗线条,万一他挑起话头对当日的事聊起来没完,让身边的张起灵听出什么苗头就不妙了。
谁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仅仅闭目养神·“别提了,听山那边的消息,现在还在清理积雪和落石,光是全线清理完就得再等五天·幸好谷里食物充足,要不等路通了,咱可能都成饿死鬼了。”
胖子没好气的咕哝着,正说着,肚子响了·“才说着就饿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胖子起身准备去找吃的,低头看了看吴邪和一边还在睡的张起灵问。
·“不用了,我不饿·”吴邪仰头给他一个阳光笑容,看的胖子有点走神··“那你们继续,我闪先·”胖子收回有点散的心神挥挥手,去祭他的五脏庙。
送走了胖子,还没来及静下心来,阳光被另一个身影挡住·吴邪抬头一看,不认识的人·“你是”出于礼貌,吴邪开了口。
“我是登记处的·”来人有点紧张,轻声说着话,时不时瞄一眼睡在边上的张起灵·“那个……吴少爷……”·“叫我吴邪就好。”
吴邪皱了皱眉打断他·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少爷来少爷去,潘子他们叫小三爷都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还吴少爷,想折寿死他啊··来人挣扎了半天还是叫不出口,最后只得放弃,直接说明来意。
“那个,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我们……”指了指身后,来人小声地说,“我们能不能到那边谈谈”·吴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在圣池的另一边,居然聚集了一大帮人,看人数,似乎除了自己、张起灵、胖子、潘子和大奎,谷里其他人居然全聚集在那边了。
“你们这是”目光看向面前的人,吴邪有点紧张地问·这么帮子人聚在那,还叫自己过去,又想干嘛·“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对您说。
您放心,我们不敢对您怎么样的,怎么说您都是吴家少爷,再说……张先生就在这,我们不敢做什么的·”看向似乎还在睡的张起灵,来人猛咽了口口水。
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现在醒啊·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张起灵·也对,这圣池说大不大,这帮人要是想对他怎么样,他大喊一声张起灵总归能听见。
再说,碍于吴家的缘故,加上潘子和大奎都在谷里,现在没人敢对他怎么样·就过去看看吧··吴邪点点头同意过去,刚想起身却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冲对方笑了笑。
“那个……我现在腿上有伤,动不了·”·对方明了的点点头,绕过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小心的扶他起来后背起他,慢慢的向池的另一边走去。
在两人离开几步后,张起灵翻了个身,微微睁开一只眼,盯着吴邪的背影半晌,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右手枕在头下后又闭上了眼··谁都没发现,张起灵枕在头下的右手悄悄握紧了背后的黑金古刀……· ·在圣池边坐下后,吴邪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黑压压这一帮子人。
呵,还真是全员到齐啊,连入谷登记处的五个人居然也在,今天唱的哪出啊·登记处的五个人看了看彼此,像是终于下了决心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全跪了下来,紧跟着身后那一大票各家各族的人也呼啦啦跪到一片,把吴邪吓一大跳。
“你们这是干嘛”要不是腿上有伤,吴邪早就一蹦老高躲远远的了··“吴家少爷,是我们瞎了眼,自不量力找您的茬·我们知道错了,还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人堆里传出个声音,是当时想撕吴邪衣服那老兄的,吴邪看了半天才在人堆里找到那家伙,这伙正跪在那不停发抖。
嘿,这倒新奇了,才几天时间,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瞧他抖成那样,是怕远处正在休息的闷油瓶还是怕他吴家·“吴少爷,是我们不好,当时要是去拦着这些人,您也不用受那种……委屈。”
刚才背吴邪的那个人颤着声开口,斟酌了半天怎么说才不会引起吴邪的反感··“打住打住,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再说,那天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吴邪实在受不了的出了声。
若说是来道歉,那天在场的人确实应该跟他好好赔罪,可其他不在场的人跟着掺和什么劲,这几个登记处的人也来参一脚就更奇怪了··“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工作人员,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而且被……骚扰的还是您,若是被家族里甚至同行的人知道,我们几个都别想活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紧张地说着,听那声音,搞不好吴邪稍微大声点他就能当场嚎出来··“吴家少爷,都是我们的错,要是管着点这小子,您也不会受伤。
这小子现在就在这,随您处理·还请您出谷后高抬贵手,饶了各家·”边上一人说着将当时刺伤吴邪的男人往前一推,那男人跌到吴邪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吴邪看看眼前的男人,再看看后面还跪着的一帮子人,突然明白了过来·看他们几乎人人脸上都挂着彩,看来潘子和大奎这几天没少招呼他们,三叔要进谷的事肯定也告诉他们了。
难怪一个个现在这么害怕,三叔要是进谷后听说发生过这种事,还不整死他们··现在吴家的当家虽然还是爷爷,但爷爷已经很少理外界的事,吴家对外管事的人是老三吴三省。
吴三省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谁要是不长眼招惹上他,就算三拜九叩的向他赔罪,只要不能让他顺气,这辈子就别想安生·吴邪还记得,就在几年前,某个除魔家族四处抢人生意,因为那家势力也算比较大,所以同行间大多忍了,吴三省原本也没在意,反正事办好就行,哪家做都一样。
可后来听说那家做事太绝,不仅骗事主钱,居然还把鬼的三魂七魄全打没了,吴三省一下子就来火了·捉鬼的人都有一条戒律,不能赶尽杀绝,捉到鬼都要想办法超渡人家,只要魂魄还在就有机会回归轮回,可那家居然直接将魂魄斩尽除绝,吴三省说行,你绝我也不手软,当下就通知所有同行,我吴家现在要整垮那家,谁再跟那家有来往就是跟吴家叫板。
吴邪知道这事时压根没当回事,这都什么年代了,搞的跟江湖通缉似的,真以为吴家是什么盟主不成,没想到那之后真的没有一个家族再跟那家有过关联·后来也不知吴三省是怎么办到的,居然通知所有事主他们被讹了,事主一听说自家的亲人可能给人打的魂飞魄散没的超生,这还得了,当下就全冲去那家大闹了一场,后来那家就此消失再也没了消息。
以吴三省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大侄子被人弄伤,搞不好真的会让在场这些家族都从这一行消失,也难怪这帮人这么紧张了·吴邪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嘛··“得了,你们都起来吧,潘子和大奎没少招呼你们,我也只是些皮肉伤,这事我也不想再提,到这打住。
我不会跟三叔说,潘子和大奎那边我会招呼,你们也最好给我管紧嘴巴·”吴邪摆摆手,开玩笑,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到时别说在场的人要倒霉,他自己也得被家里几个老的扒层皮。
他避都来不及,才没那么白痴到处去宣扬··“吴少爷……”登记处的几个人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您原谅我们了您肯定不会说吧”·“还问”吴邪觉得自己脑门子上青筋都快暴了。
“从现在起,谁再提这事试试”·见还有几个人不确定的张口想问什么,吴邪急的快抓狂,刚要开口吼人,冷不丁飘来一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全闭了嘴。
“谁要是再提,洗净脖子等着·”· ·看着身边在发呆的男人,想起三天前的事,吴邪有点郁闷··自己说了那么多遍,那帮人还一付不放心的样子,张起灵一句话,那帮人立刻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这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好歹他还是吴家大少,说话就这么不可信·看这张起灵的年纪,没比自己大多少,谷里这些人居然这么怕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想到这,吴邪才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其他一无所知,当下更是郁闷的紧。
这闷不吭声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又干嘛·”张起灵憋了很久,忍无可忍地吐出这么一句·他要是再不出声,胳膊上大概就要被吴邪戳出个窟窿了。
“啊”吴邪傻傻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的用手指戳张起灵,当下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驱魔师。”
吴邪决定转移话题··盗墓·“阴阳师·”淡淡开口,张起灵已经收回瞪他的视线,继续发呆··“那个……你在同行里是不是很有名啊”吴邪想了很久,决定不耻下问一路追问到底。
“我虽然生在捉鬼世家,不过我本人不是驱魔师,对这行的事不太了解啦·”吴邪解释着,他到现在也只是大概知道自己吴家在这行似乎很有影响力,其他一概不知,每次有同行到老家拜访时他都分不清哪家是做什么的。
“还好·”张起灵虽然不想说,不过为了防止吴邪再下意识的戳自己,还是勉强开了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上算不算有名,只不过每次遇到同行,一听说他是张起灵,一个个都对他敬畏有加倒是真的。
什么还好,明明大家都怕你吴邪张口想喊,看张起灵一副没兴趣懒的讨论的架势,只好怏怏然住了口·真是个闷油瓶子,多说几句话会死啊·“小三爷,该吃药了”就在吴邪死瞪着张起灵、张起灵则一副混然入定的架势自顾自发呆时,潘子远远的端着药奔了过来。
“药还热的,趁热·”潘子将半碗黑呼拉滋的东西往吴邪面前一递,一股恶臭顿时飘入吴邪和张起灵的鼻中,两人都皱起了眉··“这什么药啊这好臭”吴邪一捂鼻子,快被它熏昏过去了·“这是胖子和大奎今儿个清晨上山挖的,绝对新鲜中草药。”
潘子在吴邪面前坐下,虽然他也受不了这味,不过良药苦口··“中草药个屁胖子我不知道,大奎他懂个屁啊,他连甘草和荷叶都分不清”吴邪当下吼出声,还中草药呢,别到时候伤没好还中毒·“放心,我让他俩试过药了。”
潘子可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冒冒然随便拿根草就当个宝的让他吃·“这药没问题,小三爷快趁热喝了吧·”·“潘子,你被胖子带哪条沟里了就算他俩吃了没问题,不表示这药能治我的伤”吴邪扶着脑门低吼。
以为在圣谷里最安全,所以他平时用的那些药都没带来,害的他这会儿伤口愈合的奇慢,要不是有张起灵给他的药,等几天后三叔来时他还真瞒不住··“可是,这小哥说可以的”潘子委屈的一指张起灵。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没想到这茬,要不是之前张起灵看过还点了头,他才不会跑去把它熬成汁·吴邪立刻扭头瞪着张起灵·“他说的是真的”对方点头。
“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吴邪来回指着那碗臭气冲天的药、潘子和张起灵,语气不善··“我没想到会这么……臭。”
张起灵瞟了那碗药一眼,终于忍不住说出口··“你、你、你”吴邪指着他的手直发抖,什么叫没想到会这么臭敢情您老人家只是认识这药却从没试过,居然敢点头说可以·“你们想坑死我啊”· ·也不知是张起灵的药起了作用,还是胖子大奎采的药真有神效,两天之后,吴邪身上两处伤口已全部止血结痂,扭伤的脚踝在张起灵强制性一日三次按摩下也迅速恢复,到了第三天,已经可以下地自己走动,把他激动的几乎痛哭流涕:那些臭到让他直挠墙捶地的药总算没白喝·想想这两天的吃药历程,简直可以编出一部吴邪血泪史了。
当时潘子端来那碗药,吴邪打死不肯吃·开玩笑,鬼才知道那药里面到底有什么,虽然在某些事上他还是蛮相信张起灵的,可是这件事上,他对张起灵是一百二十万个没信心。
那碗药臭的估计可以熏死一打苍蝇,人家说的是良药苦口,没听说过良药臭鼻的·“小三爷,您就当补身,三爷快进谷了·”潘子开始劝诱,他倒不怕胖子大奎白折腾三个小时去采药,也不怕自己白熬了一小时药被臭气熏的恨不得把鼻子给拧了,只是一旦三爷进了谷,小三爷身上的伤没好,别说谷里那帮人要倒霉,自己和大奎恐怕也得跟着切腹。
“这东西已经超越常人容忍范围,你确定不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一听三叔快进谷了,吴邪多少有些动摇·自己毕竟答应了那些人不会把这事传出去,自己也确实不想再把这事闹大,可是……这碗药实在是让他接受不能·“小三爷”潘子差点昏倒,“这里哪来的臭水沟”就算有他也没那个胆啊。
吴邪内心那个挣扎啊·喝了吧,他实在张不开嘴;不喝吧,三叔的恐怖远在这碗药之上·想来都是这个张起灵害的,居然同意潘子他们弄出这么个东西,想到这,吴邪怨念地看向身边的张起灵,发现这老兄正皱着眉看着那碗药。
哈,敢情您老兄也受不了这药啊·“张起灵,是你说这药可以的,你先喝一口给我看,我就喝·”灵光一闪,吴邪对张起灵露出天使般纯洁的笑容,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到时你要是不喝,看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我喝·张起灵看了看一脸无害笑容的吴邪,再看向那碗药,眉头的结明显比之前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张起灵伸手把那碗药端了起来,在吴邪和潘子二人的注目礼下,大有壮士断腕之势的——喝了一口。
吴邪死盯着他的表情看·张起灵含了一口药在口中,脸色立刻铁青,眉头的结恨不能打成个死疙瘩,过了十秒之后才一闭眼硬是将药吞了下去,脸色半天都没缓过来。
吴邪一看这阵式,完了,麻烦大了看他的表情,这药可不光是闻着臭那么简单,恐怕吃着更臭吴邪现在非常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了,这下不管这药有没有效,他都得喝下去,谁叫张起灵已经试过药了·“潘、潘子,你说……胖子和大奎试过药了……他们人呢”吴邪颤着声问。
“呃……他们正躺在屋里……挺尸……”潘子不敢隐瞒··“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吴邪恨不得用张起灵的刀一刀将潘子给劈了。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说,害他给自己挖了个坑,马上就得轮到他挺尸了不行,这种杀伤力大的出奇的药不吃也罢想到这,吴邪转身想爬走,却被张起灵牢牢掐住手腕,逃跑失败。
张起灵尽量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的太厉害,将药递给潘子·“拿好·”依旧冷着声,不过吴邪和潘子都听出声音里努力克制的颤音·坏了坏了,这药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连这一向不动如山的小哥说话声都颤了,这药整个就一毒气弹哪·“你你你放手,放手,你自己都受不了那药了,怎么忍心拿他来毒害我这个伤员”吴邪这下真急了,也不管他是自己恩人还是啥了,先躲过这一劫才是真的·张起灵才不给他机会开溜,抓住吴邪两手一起固在身后,将他圈在自己身前,空出右手捏着吴邪双颊,将吴邪头抬起,手指上一使力,将吴邪的嘴撬了开来。
“看什么,喂他·”张起灵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吴邪,头也没抬的指示愣在一旁的潘子··“啊这……不好吧”潘子来回看着脸色不善的张起灵和被钳制着动弹不得的吴邪,“……我不敢。”
“想让他病好就喂·”依旧没看潘子,眼睛死盯着吴邪的双眼,张起灵冷声下令··“泥、泥、泥葛红球,夯手”吴邪眼不得用眼神把张起灵千刀万剐了,奈何张起灵的劲大他太多,只能口齿不清的骂着。
“是你说我喝一口你就吃药的·”张起灵的脸色明显好了些,眼神中也渐渐浮出……看好戏的神情··你你果然没安好心,这药绝对有问题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挖个坑给自己埋了,这该死的家伙,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是个闷好人的·“小三爷,对不住了。”
见吴邪已经完全被张起灵制住,潘子一咬牙,捏着吴邪鼻子就把药倒进他嘴里··你他娘的当灌辣椒水哪吴邪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骂翻天。
小爷我今天落在你们这两个国民党特务手中算是倒了霉了还没骂几句,药灌进了口中··五雷轰顶·吴邪就觉得一股恶臭通过口腔直入四肢百骸,大脑被熏的立时停摆,还不如被雷打一下来的痛快他总算知道张起灵的脸色为啥那么难看,也终于明白胖子和大奎为啥会挺尸了,那都算好的·这药要是没效果,老子扒了你们的皮这是吴邪失去意识前想的最后一件事。
吴邪醒来时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正躺在自己那间屋的床上,屋里除了自己……还有那个杀千刀的张起灵吴邪刚想起身开骂,却瞄见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和……黑烟的药进屋的潘子。
不是吧,还来·就这样,在一吃药就晕,醒了又要吃药的恶性循环两天后,伤口终于奇迹的结痂开始愈合,吴邪开心的想放炮庆祝:终于不用再吃那恶心的东西了·“潘子,你们几个在干吗”瞄见潘子、大奎和胖子三人正在整理一些草不像草、根茎不像根茎的东西,吴邪好奇地问。
“这是那药的原料,我们多采些带回去,以后小三爷再受伤就有药用了·”大奎抬头冲吴邪露出一口白牙,笑的贼没良心·吴邪瞪大眼看着那三人和一地的草药,直接白眼一翻,晕倒· ·据最新消息,明天下午,山路就可以打通,吴三省会赶在日落前进谷,而当初准备出谷却被堵回来的这些人也会出谷去,其中当然包括了胖子和张起灵。
当晚,吴邪再一次来到圣池边·他的扭伤已经完全恢复,两处刀伤也全部结痂,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脱落·这是个好消息,不论对吴邪本人还是谷里那些提心吊胆的家伙。
看了眼苍柏树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今晚没来啊,看来是在屋里收拾东西吧难得今天星空这么好,还想跟他道个别的··在池边坐下,照例给他的避灵珠晒月亮。
其实避灵珠的灵力应该已经全部恢复了,不过吸取灵力这种事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做的,离开圣地以后下次能让避灵珠吸收灵力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趁现在能多吸收一点是一点,多多益善嘛。
将避灵珠小心的放进净化池里连泡带晒月亮,自己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池边躺倒,抬头找星座玩·每次看这里的星空都觉得好漂亮,璀璨如钻的繁星点缀在如黑丝绒般的夜空,不带一丝杂质,比城里那灰蒙蒙的夜空深邃、浓厚却不显沉重。
看着这夜色,吴邪不觉想起了张起灵,他有一双如这夜空般深邃、沉稳却宁静的眼眸,真漂亮·想起张起灵,吴邪抬起右手从外衣内袋掏出一样小物件举到眼前细细把玩着。
那是一枚浅紫色的勾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魅光泽·紫色原本就是种带着些神秘气息的颜色,跟张起灵给人的感觉好像啊·前几天翻行李时无意中翻了出来,一直想送给他,可是一直找不着机会,没办法,这几天自己一直处于醒了就要吃药、吃了药就要昏倒的状态,之后虽然停了药,但一想到他逼自己吃药的事,吴邪就上火,早把勾玉的事忘光了。
“哼,小爷现在生你的气,不送你了”吴邪瞪着勾玉咕哝着,恨不得这玉就是那个闷油瓶子张起灵,任自己又掐又捏的出气··“谁又惹你生气了。”
张起灵的声音淡淡的在吴邪头顶响起,把吴邪吓了一跳,一仰脖子看向后方,看见张起灵不知何时正蹲在头顶不远处,低头俯视着他··“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吴邪呆呆的看着他忘了起来,直着脖子冲他喊。
“刚才·你拿着什么”张起灵的视线一路扫过他似乎因扯直脖子抬高下巴而憋红的脸、略尖的下颌、伸的笔直的脖子上突起的喉结,最后落在他兀自举起忘了放下的手上。
伸手从他手中取来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一枚淡紫勾玉·勾玉这东西,搁现在随便一家水晶玉器商店都能找到不少,紫色的虽不多,却也没稀少到可以列为珍品的地步。
但这一枚不一样,张起灵一拿到手上就感受到玉中隐藏的一股灵气,就像之前见到吴邪的避灵珠时的感觉,不,这股灵气隐藏的更深,似是几百年没有被使用过了·这是真正阴阳师使用的灵玉啊,好好一件灵物居然被当成一般的玉石扔在一边无人问津,今天要不是看到吴邪在把玩它,恐怕又要继续被扔在某处落灰了吧。
“这是”张起灵看向吴邪问·这吴家还真是有本事,光是这个没驱魔能力的少爷身边就带着两件上古神器,那吴家家藏的岂不是更多·“哦,我家祖传的东西,历史跟我那避灵珠有的一拼。”
吴邪坐起身转向张起灵坐好,从净化池中捧出避灵珠,小心地用棉布包着吸水·“听老爷子说,那东西跟这避灵珠一样是上古神器,不过每一件上古神器都要特定的人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功效,像避灵珠是道家法物,那块勾玉听说只有道行够高的阴阳师拿着才管用。
对了,你说过你是阴阳师的,送你吧·”将水吸尽,吴邪小心的把避灵珠戴好,眼皮也没眨一下就把一件上古神器送了人··盗墓·张起灵皱了皱眉·“这是你家祖传的,我不能收。”
说他不心动那是骗鬼,这枚勾玉蕴藏的灵力之强大,他已经多少感觉到了·也正因为此,他更不敢随意收下,这礼物太重,他自认受不起··吴邪无所谓地摆摆手。
“什么叫祖传五代以上就敢自称祖传了·我家世世代代都是以道术捉鬼,从没出过阴阳术师,我虽然没什么灵力,但这勾玉中藏着一股灵性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听老头子说这是六百年前也不知是第几辈当家的好友的遗物,听说那位好友是个阴阳师,还挺有些名气的·这东西自打进了吴家门就被当祭品放在祭坛落了几百年的灰,要不是去年我回老家过年时无意中把它弄掉地,家里人估计早把它忘光了。
与其让我一直把它当装饰品挂在包上活浪费,不如送你·你那黑金古刀虽是上古神器之一,但毕竟不是阴阳师善用之物,你就收下它吧,以后带着两件神器四处降妖伏魔,绝对事半功倍。
就这样了·”吴邪拍了拍他肩膀,表示这事不用再讨论了·“你就当是收了颗白菜吧·”·“这和白菜能划等号吗”张起灵瞪他一眼,最终还是将勾玉握在手中。
“你就这样送我,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从我拿去当装饰品那天起,这玩意就归我个人所有了,我爱扔爱摔爱砸爱送人都是我的事,反正家里没阴阳师,留着也是暴殄天物,老头他们不会反对的。”
吴邪拍着胸脯保证,这东西早在一年前就打上“吴邪私有”的标记,让他放心·“你明天就要出谷了,就当是送你的饯别礼吧·”吴邪挠挠脸颊,说出真心话。
“……你一开始就想送我的”张起灵看着他,月光下吴邪的脸又泛起了那种柔和的让他心热的神彩··“嗯……是啊,只不过你一直灌我那药,害我差点不想送你了。”
想到那臭气熏天的药,吴邪摆出一张臭脸提醒他,自己被他害惨了··“你已经成功‘报复’我了·”看着吴邪故意装出的臭脸,张起灵浅浅的笑了。
“这礼我收了,只不过饯别礼你得另准备了·”·“啊什么意思”吴邪盯着他浅笑的脸,心思全在他的笑脸上,没反应过来他说了啥。
他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平常老冷着一张俊脸,真是浪费·“这勾玉是上古神器没错,可你也说了,它放在你家里落了六百年灰,灵力早散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灵根也隐藏的太深,得跟你的避灵珠一样,做场大法事趋邪净化再吸取天地日月精华后才能让灵力恢复。
能让它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到灵力最盛状态的,只有这圣谷·”张起灵故做叹息状,却一口气说出一长串话来··“你是说……”被张起灵难得的高谈阔论吓到,吴邪还是没反应过来。
张起灵知道山路即将打通时起就一直在想有没有理由留下,没想到吴邪无意的饯行之举,却给了他最好的借口·无奈的揉揉吴邪刚刚躺乱的碎发,轻启薄唇吐出吴邪心里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也是他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
“最近几天我是出不了谷了了·”· ·四·吴邪抬头看着头顶的雪山,心里一个劲的抽搐:娘的,我哪根筋搭错了,没事跑来爬什么喜马拉雅山·此刻,吴邪正站在喜马拉雅山低处某个登山补给站,一边保养着他的宝贝照像机,一边望山兴叹。
一个多月前,进圣谷的路终于打通,各个家族的人像逃命似的一齐出了谷,胖子早就要出谷的,当时跟吴邪道了个别也离开了·张起灵一大早就没了踪影,后来才知道,他为了给勾玉做醒魂法事,找了个山洞呆了一天一夜,勾玉的灵根是被他唤醒了,他自己却因为一天一夜没阖眼,加上法事耗费了他近七成的灵力,回到屋里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吴邪守了他三天三夜,看到他醒后急忙叫潘子他们弄了吃的来,盯着他吃下去才松了口气··为了让勾玉恢复灵气,也为了自己功力的恢复,张起灵又在谷里住下,到最后反而是吴邪先出了谷。
出谷那天,吴邪去跟照例坐在苍柏树下发呆的张起灵告了别·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中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闪而过·“保重,以后别再受伤了。”
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张起灵便不再说话··“你也保重,好好爱护我的勾玉啊·”吴邪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转身离开·今后没机会再见了,让他记着自己的笑脸吧。
吴三省因为别的原因,留在谷里没跟吴邪一起走,留下大奎陪着,让潘子跟吴邪一起出了谷·吴邪出谷后先回了趟老宅,家里几个长辈一见避灵珠不仅驱了邪气,灵气比之前还盛了些,着实被震了一下,吴邪得意的看着几个老家伙吃惊的表情,很好,这阵子的苦没白吃·吴家爷爷毕竟多活了几十年,眼睛贼毒的发现吴邪拿去当装饰的勾玉不见了,以为被他弄丢了,气的差点揍人。
听说他送给了一个姓张的年轻阴阳师,老爷子想了会后居然露出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自语着什么缘分啊、命中注定啊、物归原主一类的,抽着他的旱烟袋回屋休息去了·吴邪老爸拍了拍他的肩,“你爷爷这是同意你把东西送人了。”
“切,那东西一年前就是我的了,我爱送谁还要老头子同意……痛”脑袋上吃了老爸和二叔各一记老拳,吴邪揉着脑袋目送二位长辈出了客厅,敢怒不敢言啊。
在老宅又无所事事的过了两个星期后,吴邪接了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某家知名地理杂志社想请他拍些雪山的照片,其中指名一定要有喜马拉雅山的照片·于是,此刻,吴邪站在了这里。
再次望着面前的高山雪景叹着气·最近是怎么了,净跟山啊雪啊的沾边·自己虽然体质特殊,不过从小练拳,他的体格也没差到哪去·但是最近不是受伤就是生病,现在去爬这么高的山,危险系数不低啊。
回到补给站休息室坐下,看着桌上铺的一张登山路线图·他不是专业登山人员,这次来只是为了拍些照片,自是不必去爬那八千多米的主峰·他这次挑了群峰中一座只有一千七百多米的小峰,那里可以看到主峰及附近大部分山峰的全景,是个照相的好地方,不过那座峰有点陡,之前他去看过,没发觉比爬主峰容易多少。
难怪没多少人爬过这座峰,高度不够,还没有登山路径,爬这样的山峰不如直接爬主峰了··按他原订计划,下午出发,赶在日落前登顶,情况允许的话照几张日落时的景色,在峰顶守一夜,他的主要目标是第二天日初时的景色。
若不是夜里登山对他这个登山门外汉而言无异于自杀行为,他也不想在峰顶过那一晚·也亏着这几天喜马拉雅山的天气非常好,否则在峰顶过一晚,就算只有一千多米,照样吹死他。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帐篷、睡袋、无烟炉、保温瓶、风灯、发信器、登山用具、防寒服,还有他的宝贝照相器材·没有突发情况的话,一天一夜就能回来了,吴邪将一些派不到用场的重物丢下,多塞了些压缩食品在里面。
无烟炉是无论如何不能故障的,要不在峰顶呆一晚,他就真的可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了··确定基本上没有遗漏,看看时间还早,吴邪将登山包放到角落,给手机订了闹钟,自己往旁边的长椅上一卧养精蓄锐,一会登山会是件辛苦活。
过了不知多久,休息室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这座补给站是对公众开放的,所有登山的人都可以进来补给休息,吴邪没太在意的闭着眼继续睡··来人关上房门进了屋,似是发现了躺在长椅上的吴邪,轻轻“嗯”了一声,举步走向他,在长椅前站定,好半晌才凉凉的冒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在这”· ·吴邪颇有些防备的看着坐在桌子那一头的男人··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会撞见他冤家路窄也不是这么个窄法吧,吴邪在心中哀叹。
遇见谁不好,偏遇上了当日在山谷里伤他的那个人·对方显然已记住了当时的教训,看清躺在长椅上的人就是吴家大少后,便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跟吴邪拉开距离。
吴邪也坐起了身,小心的注意着那人,谁知道他还会不会突然再来那么回上次在山谷里有胖子有张起灵还有别家的人,这里就只有他俩,万一出点什么事岂不是死无对证·两人沉默的在休息室里坐了几分钟,对方先打破了沉静。
“那个……上次的事,是我一时冲动,对不起”对方低着头,闷声说着··“那事……就甭提了吧。”
对方肯跟他道歉他是很开心,可是……能不能别再提那件让他丢脸丢到家的事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镇魔师解子扬,吴少爷以后若是想讨回个公道什么的,只管来找我,与解家无关。”
像是没听见吴邪的话,解子扬抬头盯着他,非常认真的说··吴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想找你麻烦,那天在山谷里就不会放过你了,还会等到现在”·“那……您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解子扬还是不放心,“您……不是来找解家麻烦的”·“我有病啊,跑山上来找什么解家我来工作,工作”吴邪有种拿脑袋撞墙的冲动。
说了那么多遍,这人怎么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解子扬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那……是我误会您了·你来这山上工作”一确认吴邪不是来找麻烦的,解子扬的口气立刻随意了起来。
这人还真现实·吴邪白了他一眼·“我是摄影师,来照山景的·”虽然对他的态度有点意见,吴邪还是回了他一句··看了看吴邪放在门边的登山包,解子扬一脸诧异。
“就这些装备,你就去登珠峰你确定你不是去自杀”·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吴邪险些被自己一口唾沫给呛死。
什么叫他是去自杀他带的东西已经不少了,再多带点,他可以不用登山了,没走两步就先重死他“谁说我要爬珠峰最高峰了我要登这座”吴邪坐到桌边,一指他事先选定的那座小峰,“这座,我是要上这座峰顶去照像”·解子扬再一次诧异地看着吴邪。
“你开玩笑呢吧登这座小峰你带了避邪物没啊”·“我身上别的不多,就驱魔避邪的东西最多……等下,爬山要带避邪物干嘛”总算抓住解子扬话中的重点,吴邪抬头瞪着他问,一种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千万别是·“这里是解家的禁地,解家在这山峰上下了数重镇魔封印,从山脚到山顶,都有”解子扬说的理所当然,“我这次就是来这检查封印情况的。
不是吧为什么这么巧,最近老撞上这些事· ·“啊,爬上去一趟还真是值了·”补给站里,吴邪摆弄着他的宝贝相机,颇为感慨地说着。
一边的解子扬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冷哼出声·“你是值了,我却被你害惨了·回头我还得二进宫一次,收拾你弄的烂摊子”·“那不是啥……我又不清楚你们镇魔师的东西。
总之,不好意思啊”吴邪讪笑着冲他摆摆手,还真有点不敢看他··“你清楚个啥吧你·”解子扬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个外行,加上又是吴家的人,也不好对他发火,只能自认倒霉。
谁叫较起真来,他也算是个大帮凶呢··就在昨天下午,知道吴邪要上解家禁地峰顶去照像,把解子扬吓的不轻·那座山峰不是不能上,只是山峰本身峰陡路不好走,加上山上到处有镇魔封印,一个不小心踢倒一两个,指不定就放什么魔物出来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把魔物封这喜马拉雅山又不是私人所有,总是会有人去爬的·”听了解子扬的说明,吴邪奇怪地问·若说是私人土地,随你怎么玩了,这世界屋脊常年有人来观光或是爬山的,加上经常有暴风雪,就算不被人力破坏,保不齐哪天就被风雪摧毁,这世上没有万年不坏的结界的。
“这座峰高度不够,又常年被风雪笼罩,很少有人来爬·封印是第一代就开始设在这里,解家每年会两次派人来检查修补·你是驱魔世家的人,你应该知道,妖魔是没有办法彻底消灭的。”
吴邪毕竟生在驱魔世家,对这些事多少都知道些,解子扬也就不跟他多解释,开始检查自己的准备··吴邪看他熟练的清点装备,突然一个念头闪进脑海··盗墓·“你说检查封印,肯定要上山吧”吴邪趴在桌沿,两眼放光。
“对·”没发觉吴邪话中的意思,解子扬头也没抬地回了句··“有捷径还是你们自己弄了条道出来”吴邪一看,好兆头趁他现在没防备,套话·“怎么可能,只是爬的次数多了,知道哪条道好走而已……你问这干嘛”终于发觉哪里不对的解子扬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吴邪。
呃,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感觉他两眼亮闪闪的·“你要上山,我也要上山,不如……一块”吴邪早把当日在谷里的事扔到脑后,他现在只想着找个熟门熟路的人带他一起上山。
解子扬看着吴邪满眼精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喊他,更不要跟他说那些了这下好,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事实证明,他确实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山,不是没登过·雪山,也不是没上过·只是珠峰附近,又是狂风又是雪花的,外加那什么伏魔阵、镇魔石之类,吴邪还真没爬过·结果起程不到半小时,他就一脚踩中一块镇魔石,差点把这石头给踢下山,吓的解子扬魂差点飞了。
小心的将镇魔石固定好,确定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解子扬才算松了口气,转头一脸怨气地瞪着吴邪,吴邪正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见他脸色不善的看向自己,急忙开口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吴邪拼命解释,就差对天发誓了··“跟在我身后走,不准乱跑,更不要乱碰东西”解子扬咬牙切齿地说。
“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保证”吴邪跟个童子军似的跟他担保··看着这样的吴邪,解子扬有火也发不出·谁叫他早不拒绝,这会都把人带上山了才后悔有个屁用,总不能这时候赶人下山吧。
再三叮嘱吴邪别再惹事,二人这才继续往山顶爬·所幸后来吴邪很老实的没有再惹出什么乱子,两小时后两人登上了山顶,老天也很给面子的停住了风雪,吴邪正好赶上夕阳西下前照了几张珠峰景色,满意的将相机收好,吴邪开始打平地搭帐篷。
“你干嘛”看吴邪在清理一块地上的积雪,解子扬只觉头皮发麻··“搭帐篷啊,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吴邪头也没抬,很快就在雪地中清理出一块平地来。
“你不是已经照好了,搭什么帐篷”解子扬差点昏倒,在这过夜现在是风平浪尽,谁知道晚上会不会狂风暴雪大作·“拜托,我的目标是明天的日出,刚才那几张只是附带的。
这山在主峰西侧,是照日出的最佳地点,哪有人会在西边往东边照夕阳的·”吴邪抬头冲他嗤笑出声,“再说,太阳都下山了,你想摸黑下山啊还不来帮忙。”
解子扬无奈地叹口气,确实不能摸黑下山,万一天黑不小心把哪个阵给弄坏了还得了,只得过去帮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明早看不到日出怎么办”搭好帐篷,两人坐在里面围着无烟炉吃东西时,解子扬冷不丁开口问。
“……啊我没想过”被他这么一提,吴邪才想到这茬,立刻苦了一张脸··“你”解子扬是真的对他没脾气了,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没考虑·“现在只能祈祷明天是个好天气了,不然就只能下山改天再来。”
吴邪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横竖都这样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所幸第二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吴邪一大清早就爬出帐篷,守了两小时后如愿等到了日出,一口气将8G的存储卡照到爆,这才满意的回帐篷叫醒解子扬一起下山。
事情到这里都很正常,坏就坏在下到半山腰时,吴邪一时开心过头,就那么不小心,坐翻了一块镇魔石,然后连锁反应地倒了一片镇魔石·解子扬脑袋都快炸了,幸好魔物没跑出来,先用随身带的道具临时做了个伏魔阵,便急急拽着吴邪下了山。
有这家伙在,只怕祸会越闯越大,还是先送他下山自己再回头慢慢收拾来的安心··“总之,你的目标完成,我也把你平安送回补给站,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我还得上山去收拾你惹的麻烦。”
解子扬抓了抓头,把那些镇魔石全恢复原状,唉,光想想就是个费体力的活啊··“实在是对不起啊”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吴邪只能一个劲的跟他道歉。
“没什么事,我就回山上去了,你……自己小心吧·”解子扬起身走向门口,还是早点跟他分开,要不还不知他会再惹出什么麻烦来··“那个……你加油啊,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啊。”
一天一夜下来,吴邪发现解子扬这人其实挺不错,虽然当时在谷里确实挺欠抽的·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何况他并不排斥跟这个人做朋友··“我才不要再见到你。”
解子扬垮下一张脸,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夺门而出·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事,还是别再见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吴邪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次真是满载而归啊,真值他的心思很快就转回他的照片上去了。
 ·吴邪回了自己在杭州的家,将照片全数转入电脑,细细分类整理,挑了五十张满意的发给杂志社的总编,没多久对方挑了二十余张跟他进行了一番确认,这次的活就算顺利完成了。
确定酬劳已经入帐,吴邪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一个月上哪玩去·他是属于身价颇为不菲的那类自由摄影师,从来都是他挑工作,没工作敢挑他··打开邮箱,吴邪将之前一段时间收到的邮件一一回复删除,那些不想接的工作也一一回绝,最后鼠标停在了一封邮件上。
发件人居然……是他家那个老狐狸三叔吴三省看了看时间,三天前好像正是自己刚从雪山上下来往杭州回的日子。
老狐狸找我,准没好事虽然心里抱怨,吴邪还是点开了那封邮件··速回老宅·简单明了的让吴邪想不通·没事让他回老宅不可能,他家三叔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会无缘无故让他回老宅肯定有事·正想着,电话铃很合作的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正是三叔·敢情他也玩起邮件查收回执不成·不甘不愿的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一个“喂”字还没说完,话筒里已经传出三叔高八度的怒吼。
“你个死邪仔,不是叫你速回老宅,你他娘的死在哪不回来”吴三省高分倍的吼声源源不断从话筒中传出,大有直接在电话里把吴邪骂个大彻大悟的念头。
吴邪早料到他三叔会有这么招,话筒里传出第一个声音时他就随手把手机往桌上的抽纸里一丢,继续去清理他的邮件·反正以三叔那大嗓门,就算不用扬声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确定吴三省不骂了,吴邪才重新拿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三叔,我前阵子出去工作没看邮件,我正在开邮箱呢·”反正他也看不到,吴邪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刚刚就顺手删了吴三省那封邮件。
“你就装吧你·”吴三省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却也拿他没辙·“工作解决了”·“嗯,刚刚结束·三叔,别装了,有啥事直说吧。”
将邮箱里的邮件一扫而空关了电脑,吴邪往转椅里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电话··“装你个头马上收拾东西来老宅,老爷子说的。”
吴三省一本正经地说··“又不是过年过节,回老宅干吗我才在老宅被关了个把月,老头早就看烦了,我傻了才回老宅继续被他关。”
想起前几个月在老宅的苦闷生活,吴邪一百万个不乐意,再说这几年就算是过年他也很少回老宅,不是跟朋友一起在外玩就是接了工作满世界跑·老宅里常年呆的都是道上的人,他一个啥都不会的凡夫俗子还是少往那钻的好,省得给吴家老字号丢人。
“叫你回来就回来,哪那么多废话再罗嗦我就让潘子和大奎去拿人”吴三省的脾气又上来了,嗓门又提高了起来。
也就这滑头侄子敢成天跟他抬杠,换了旁人,他早冲过去海抽一顿了,还能让他这么没大没小的跟自个这样说话·“怕了你了”知道吴家秘术之一是占卜寻人问事,自己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卜出来,吴邪缴械。
“透露点,老爷子为啥叫我回去”虽说是准备回去,可常言说的好,不打无准备之仗,至少让他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叫他回老宅,好让他在路上想想应对之策。
“哪那么多问题,回来你就知道了”吴三省不高兴的冲了句·他只是个传话的,他哪知道吴家老爷子又兴致突起想干啥不过……“听说老宅来了位年轻客人,指名找你帮忙,好像是个阴阳师,在道上挺有名的。
总之,你自己回来慢慢问吧”不给吴邪多说话的机会,吴三省迅速挂了电话··吴邪盯着手机傻了眼·年轻客人还是道上挺有名的阴阳师更离谱的是,这种有名气的人来找自己这个超级大菜鸟帮忙吴邪搜肠刮肚差点想通头,突然想起了数月前在圣谷里认识的那个人。
难道,三叔说的客人,是那个三句话问不出个声的闷油瓶子张起灵· ·虽然吴三省的催命电话已经追到家,吴邪还是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在第二天下午时赶回了老宅。
他的直觉一向不太灵,这次也没发生特例··“不是说有客人找我”进了家门,吴邪没抱太大希望,随口问着··“你还知道有客人找你,要是没客人,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吴老爷子瞅了他一眼,不太乐意地说。
“我回来又无事可做,还是别回来当米虫的好·”吴邪笑的见牙不见眼,他自己的斤两他心里有数,别回来当移动背景的好··“多回来陪陪我会要你的命啊。”
知道吴邪在意的是什么,吴老爷子也不再念叨他·“客人在后园,自己去吧·”冲他摆摆手,老爷子不再搭理他,背着手抽着他的旱烟袋踱着小步出了客厅。
将简单的行李扔到自己在老宅的小屋,吴邪七拐八绕去后园找那个神秘的客人,边绕边埋怨祖辈们没事把个老宅建那么大干嘛,还左拐右绕的,小时候没少在自家老宅里迷过路,想想都觉得丢人。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吴邪晃晃悠悠走进后园,终于看见了一个……很陌生的背影·左看右看,吴邪怎么看都没觉着这背影像那张小哥,虽然他跟那小哥不熟。
同样颀瘦挺拔的身形,没有张起灵的冷淡感,这人一身说不上来的神秘气息··“那个……就是您找我”怎么说也是道上颇有名气的阴阳师,吴邪说话的口气颇为礼貌。
听到吴邪的声音,对方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还有一副大大的墨镜·“吴邪吴先生久仰·”·吴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眼睛没问题吧一副墨镜戴的跟黑超似的,幸好他没穿着一身黑西装,要不还真以为他在玩真人秀呢·“您是哪位怎么会知道我的我不记得我跟道上的人有过什么接触。”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数月前您在圣谷可是出足了风头,还是您觉着上次在圣谷里的人都算不上是同行”黑眼镜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笑。
“算我拜托您,别提圣谷的事成不再说,我又不是驱魔师、阴阳师或是捉鬼师什么的,当然跟你们不是同行·最重要的是,出足了风头的是张起灵,不是我。”
一提到圣谷的事吴邪就头大,他印象中自己是丢够了人,可没出什么风头··黑眼镜依旧满脸笑容看着他半晌,好吧,隔着墨镜鬼知道他是闭着眼还是看着哪,不过,吴邪就是能感觉到他打量自己的视线。
就在吴邪忍不住要开口时,黑眼镜终于说话了··“跟他说的一样,你真是个很有趣的人·”黑眼镜笑的很响,连胸腔都跟着在震动,话音中也没有了开始时的冷嘲暗讽。
“他谁啊”听出对方已经没有敌意,吴邪也放下防备,随口问··“还有谁,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出足了风头的张起灵啊。”
黑眼镜慢悠悠的向吴邪走了过来··“啊那你是……”吴邪仔细打量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黑眼镜,英气十足的一个人,混身却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酷味,是个很帅气的大男生,就不知墨镜摘掉后是什么感觉,该不会是大小眼·“我是张起灵的同门师兄。
另外,我没有眼疾,戴墨镜是为了遮住天生的阴阳眼·”黑眼镜眨了眨眼,别问为什么,吴邪就是觉得刚刚他冲自己眨眼了··盗墓·“那个,你找我是因为……张起灵张小哥”既然是张起灵的师兄,吴邪自动将黑眼镜列入了朋友的行列。
“确实是他托我来的·”黑眼镜笑的很开心,非常开心·想让张起灵欠别人人情几乎难如登天,这次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以后也不一定还会再见的人,那座冰山闷葫芦居然主动跑来找自己帮忙,太好玩了他自然是搀和到底。
吴邪愣了·张起灵托这个人来找自己为什么“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邪一脸疑惑的问,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张起灵为什么让人来找自己。
“放心,他现在在云南除灵,对他来说小意思·他是出发前来找的我,他说你身上的情况有点特殊,让我帮着看看·”黑眼镜隔着墨镜仔细研究起吴邪来。
“我身上的情况哦,你是说我身上的封印吧老头子下的,没什么特别的,小哥他多心了·”吴邪想了半天,只有这事比较特别了。
他身上被家里人下了封印的事从小就从长辈那听说了,家里人从没瞒过他··“不是这么简单·”黑眼镜将墨镜往下移了移,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左眼黑色,右眼居然是金色,让吴邪想到了金银妖瞳。
黑眼镜用右眼把吴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将墨镜重新戴好·张起灵啊张起灵,你小子虽然没有天生的阴阳眼,可你的直觉还真是准的过份·兄弟一场……好吧,我承认头一次看你这么关心一个人,关心的有点异常,对这点我很好奇。
这个忙,我帮了· ·“一会小心些,里面很乱的·”站在一幢独立小屋前,吴邪再三提醒着黑眼镜,确切说是给他打足预防针。
黑眼镜冲他比了个大拇哥,意思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得到黑眼镜的确认,吴邪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则走上台阶在门前站定,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深吸了一口气后猛的一脚踹开大门,自己迅速冲下台阶躲的远远的。
屋内灰尘四起随着大门打开一涌而出,黑眼镜没想到里面灰尘会那么大,被兜头扑了一身灰,呛的他直咳嗽··“我的个娘哎你这屋子多少年没清理过啦”黑眼镜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咳嗽着问。
“最后一次开是一年多前,再往前大概能有十几二十年没开过吧·反正我从没打扫过·”吴邪遮着口鼻躲在一边,上次他开这扇门时压根没想到里面会脏成啥德行,就那么傻楞楞地站门口被盖了一头灰,比黑眼镜还惨。
“拜托你好好清理一下·”黑眼镜不敢苟同地吐着嘴里的灰··“这屋子一年还不定开几次,再说这屋子又不是我的……好吧,我承认钥匙是在我手上。”
看看屋里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不再灰乎拉兹一片,吴邪这才松开一直捂着口鼻的手往屋里走·“进来时小心些,里面东西放的杂乱,别踩到啥·”说着便轻手轻脚进了屋。
总算把自己清理干净,黑眼镜抬脚跟了进去·吴邪早已把窗户打开通风,屋里空气好了不少,不过由于是老房子,当初建时又以收藏防盗为主,采光不是太好,大白天的都得开灯。
扫了眼屋里,黑眼镜难得露出一付既吃惊又心疼、欲哭无泪的表情·这屋里从进门的地方起就堆满了各种法器,一路堆到墙角、里屋,真的是用堆的,一点顺序都没有,杂乱无章的堆那。
好好的法器啊,多好的灵物啊,就这么扔这儿也不知落了多少年的灰,难怪张起灵手上那块勾玉还得大型法事伺候才能恢复灵力了··跟着吴邪往里走,发现越往里法器摆放的越整齐有序起来,也就外屋那一块堆了个乱七八糟,越往里摆的越仔细,里面三间屋子更是分门别类将不同类型的法器进行了排列,每间屋子门口都贴了纸条,不过纸条已经泛黄起角,看的出贴了有些时日了。
“嗯,是这间·”看了看门上贴的纸条,吴邪回头冲黑眼镜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进里屋··进了屋,黑眼镜是真的吃惊到快说不出话来了·他吴家是搞收藏的不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阳宝物·“这些东西是哪来的”黑眼镜在离自己最近的一片法器前蹲下身,一一打量着。
“不知道,听老爷子说,从不知哪八辈子祖宗那时起,那些族人、门生、徒弟什么的经常会在出完任务回来时带些莫名其妙的宝物回来,能用的就留下,剩下不是我们茅山道术能使用的法器就一起扔进这屋里,以前还会送给一些相熟的法师之类,后来捡回来的越来越多,各家之间的关系也远没有以前那么好,这屋里的玩意就越堆越多了。
上次我是无意间进来,花了一周时间才整理出这三间屋子里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没整出来的更多,之前给张小哥的那块勾玉就是我上次整理时翻出来的东西·”吴邪在另一片法器前蹲下身,开始寻找他记忆中那件宝贝。
“你不是没有法力,怎么分类的”黑眼镜走到吴邪身边蹲下,打量起面前这堆宝物,都是些个头不大但等级颇高的灵物··“拜托,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我从小在除魔世家长大,自然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除魔我没那本事,当个活动参考书还是可以的。”
吴邪白了他一眼,继续找··“你在找什么”怪不得张起灵这么在意,这小子还真是有趣的紧黑眼镜不觉扬起嘴角,现在他对这小子也很感兴趣了。
“我记得在这里的……啊,找到了”吴邪将身子向前一探,在一堆物件中拣出一块环状玉佩,小心的将上面一层灰拂开,通体白润的玉胎透着淡淡白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
“这是”黑眼镜盯着他手中的玉佩半晌,纳闷地问·是块好玉,其中隐藏的力量也很强,不过跟张起灵手上那块勾玉一样的毛病,搁置太久没有使用也没有好好净化,灵气大减,得费点功夫养一养了。
“应该也是你们阴阳师用的法器吧虽然不是那块勾玉那么高的等级,不过这玉似乎灵性不低,你要是不怕醒魂费事,送你吧·”吴邪把玉佩往黑眼镜手里一塞,跟送石头似的就把块上好灵玉又送了人。
“送我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就送我这么份大礼”黑眼镜乍舌,且不说这灵玉的灵性之强,单就玉质而言就是块上好玉品,拿到市面上去卖怎么着也能卖个二三十万,他居然就这么送给自己了·“大个鬼啊,我们吴家没人会用这东西,继续放在吴家只会让这玉白白被糟蹋了,不如给能使用的人,物尽其用嘛。
再说,你是张小哥的同门师兄,他会托你来找我,说明他很相信你,送你块玉没什么啦·”吴邪无所谓的摆摆手,这里一堆金石玉器大小法物的,放着也是落灰,不如送人,反正没损失。
看看手里的玉,再看看吴邪,黑眼镜朗笑出声·吴邪啊吴邪,你还真是天真无邪的紧啊好吧,看在张起灵和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就倾我所能吧· ·五·吴邪回老宅没两天,黑眼镜就跟他混的挺熟。
看看也没什么大事,吴邪便准备进行他的旅游计划,想了半天,大江南北他也跑过不少地方,现在的季节,去云南应该不错·想起黑眼镜说过,张起灵正在云南除灵,说不定能遇见,带上相机去吧,说不定能照到不少好东西。
黑眼镜听说他要去云南旅游,嘿嘿笑了两声,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吴邪并不排斥他,路上有个伴也是件挺不错的事,便答应了··两人结伴去了云南,第一站就跑去了丽江。
“听说丽江的酒吧很有名,去逛逛”在饭店住下,黑眼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来找吴邪·在他的坚持下,他们开了两间双人房,虽然吴邪觉着挺浪费的。
“真没看出来,你有泡吧的嗜好·”吴邪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他带的行李并不多,只是黑眼镜的东西更少而已··“也不是嗜好,只是到了一个地方,自然要去试试当地的名产。”
黑眼镜往另一张床上一坐,笑着看他整理东西·他们会在这里住上个三五天的··“酒吧也叫名产”吴邪听了好笑,不置可否。
“也行啊,就去看看吧·不过我先申明,我酒量不太好·”也就是个“三中全会”的量··“放心,我的主要目的不在喝酒,只是去看看它怎么个有名法。”
黑眼镜笑的有点不怀好意,他没跟吴邪说,丽江的酒吧很有名,酒吧里的一夜情更有名·到时再把那闷葫芦叫来,今晚会很好玩··没发现黑眼镜笑的奸诈,吴邪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去酒吧之前,是不是先祭祭咱的五脏庙”·“听说丽江耙耙很有名·”黑眼镜站起身,他早就准备了一长串小吃单了。
“你怎么全是听说啊·”吴邪失笑,敢情这老兄比自己还喜欢旅游,一听说来云南就早早四处打听,估计他连行程都想好了··“我有人脉啊。”
黑眼镜一勾吴邪肩膀,架着他出了房间·“走,吃东西去”·“话说,光吃什么丽江耙耙能当饭”吴邪被他箍着,也不推开他,就让他定吧,省的自己还得费脑子想去哪吃去哪玩。
“兄弟,那是饭前甜点·”黑眼镜架着他进了电梯··丽江的夜,才正要拉开序幕·· ·吴邪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呃……他不是张起灵吗虽然黑眼镜说过他在云南除灵,可云南那么大,自己并没有真的以为会在丽江碰到他,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不过,瞧他一脸怒气,跟自己印象中的淡然模样真的相差好远··现在的场面,嗯,真的有点尴尬,说起来,都怪那个黑眼镜·早先他们吃过饭,在丽江街上又闲晃了晃,到了快八点时,黑眼镜拉着他进了第一间酒吧。
不是丽江的第一间,而是他们今晚进的第一间·呆了不到十分钟,喝了瓶啤酒,凳子还没坐热,黑眼镜就拉着他出了酒吧转战另一家,同样呆了没多久,同样喝掉瓶啤酒,黑眼镜又拉着他进了第三家,这次吴邪很自觉的往吧台边一站,喝完啤酒后也不用黑眼镜拉,直接示意往门口走。
然后,到了第五家时,黑眼镜终于换了花样,不点啤酒了,叫了XO·吴邪边喝酒边注意着他,发现他真的是在研究每家酒吧,根本就不是想喝酒·喝完杯里的酒,又坐了十分钟,黑眼镜就拉着他换阵地。
吴邪想想好笑,他该不是准备一晚上把丽江所有酒吧都泡一遍吧·终于,到了第十三家酒吧,黑眼镜不再换地方,找了个角落颇有些隐蔽的位子坐下,“最后一家。”
黑眼镜冲他笑笑,叫来waiter点了两杯鸡尾酒··其实,到这时一切都还算正常,虽然进了十二家酒吧灌了一肚子这种那种酒,不过吴邪的头脑好歹还算清醒。
但是当第十三杯酒上桌,吴邪开始有些头抽筋了·娘哎,好大一杯话说鸡尾酒不是应该很小杯嘛,好吧,就算有用啤酒杯装的,可他还真没听说过有用水瓶装的没错,面前的这个玻璃容器,完全就是个小号的红酒醒酒器,瓶身瘦长,底部肥硕,瓶口呈喇叭状,这样一杯,抵的上一点二五升的可乐了。
再看看再那五彩斑斓的颜色,天知道用了什么酒调,这要是都喝完,他就可以直接往桌子底下一躺,一觉到天亮了··“我去下洗手间·”看黑眼镜已经用吸管开始喝起来,吴邪无奈的起身去洗手间。
今天看来得舍命陪君子了,不,是舍命陪泡吧狂人··从洗手间回来,黑眼镜的酒居然已经下去四分之一了,暗淡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也很正常·这家伙的酒量真好,看来至少他们中有一个应该不会醉的太惨。
坐回自己的位子,学黑眼镜那样用吸管吸了一口·嗯,味道有点淡淡的,带点甜味,他还蛮喜欢的,有点像饮料,不觉间多吸了几口··“小吴,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嘛。”
对面的黑眼镜不知何时早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瓶子又指了指他面前的··吴邪坐直身看了看,他居然就像喝水似的喝掉了三分之二,黑眼镜的瓶里还留着一半多呢。
“慢点喝,这东西后劲大,上头·”黑眼镜笑的很欢·比预想的顺利太多了,以吴邪这种喝法,今晚不醉自己就跟他姓·“哦。”
吴邪点点头将瓶子往里推了推,自己往后一靠,开始打量这家酒吧··从进门时起,他就觉得这家酒吧有点不太一样,虽然一样灯光昏暗,不过不像别的酒吧那样放着震天响的迪斯科,而是放着很轻缓很柔情的曲子,给人一种既舒心又神秘的感觉。
看了看吧台前,出双入对;舞池里,影影绰绰;座位上,也是一对一对·嗯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盗墓·吴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桌看了很久,脸上突然像烧起来似的,脑子也嗡的一声开始发昏,整个人不自在的看了看整间酒吧,然后僵硬的狠瞪向对面笑的正欢的黑眼镜。
“你大爷的,你居然带我上一间……GAY吧”吴邪咬牙,他大爷的,被耍了·“确切的说,这里是一间专供同性恋者玩一夜情的酒吧。”
黑眼镜起身,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笑容异常诡异··“你”吴邪气的想起身走人,却只觉头重脚轻,眼一花又摔回沙发里。
“我说过,这酒后劲大·”黑眼镜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先坐着醒醒酒,一会自然有人来带你回去,后面的就看你自己了。”
不给吴邪开口咒骂的机会,黑眼镜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房间门卡,乐滋滋的离开了··吴邪在心里把黑眼镜和自己都骂了个遍,头越来越晕,身子越来越软。
坏了,不会真的就这样醉在这吧不要啊,这里全是同性恋啊,还是玩一夜情的,他不想就这样被人给卖了啊·怕什么来什么·吴邪还没在心里哀号完,一张脸就出现在他视线中,一张男人的脸。
虽然这张脸长的是很英俊帅气,可他是个男人啊,自己也是个男人啊,人家二十好几了还没交过女朋友,不想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个不认识的男人给一夜情了去啊·“吴邪,你醒醒”对方拍了拍他的脸颊,皱着眉叫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吴邪勉强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有点印象,认识的人记忆中认识的长的帅的就那几个平面模特,还有谁来着·“吴邪,谁让你上这来的”对方眉头皱的更紧,脸上泛出一丝怒气,语气更是冷的吓人。
这个字一闪进吴邪大脑,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瞬间自动蹦了出来··“张……张起灵”吴邪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啊,不行了,大脑开始短路了,不仅看到一向没有表情的家伙居然一脸怒气的瞪自己,刚刚自己叫了他名字后他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放心的表情。
完了,真的醉了··“是我,别睡”见吴邪眼神开始迷离,张起灵不得不拍打着他的脸颊··真的是他他怎么在这难道他也是来找一夜情的那么……他也是个同性恋不像啊,就他那冰山性子,不至于吧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在见到张起灵后吴邪终于放下一颗心,他的第一次保住了。
然后,吴邪两眼一翻,嘴角呆呆的一扬,就那么醉倒在沙发上了·· ·张起灵一肚子火没处发··看着面前一脸傻笑醉死过去的吴邪,张起灵心里那个恨哪:没事跟那个移动酒窖喝什么酒·他这个师兄是出了名的能喝酒,听师父说过,他第一次喝酒是在七岁时,偷着把贡侍用的神酒喝了个底朝天,虽然事后被师父罚面壁半年,但他的酒量确实让师父吃惊不小,那神酒的度数不低,整整一斤酒下肚,他居然只是大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从那之后他酒量越来越大,酒也越喝越精,二十岁那年师父管他叫移动酒桶,一年后升级成移动酒缸,去年已经成了移动酒窖,估计再过一两年就成移动酒厂了张起灵二十岁生日时,师父召集了当时都在的人给他庆祝,那天他就被这师兄整的醉了三天才醒,从那以后绝不靠近他一米以内,更发誓死也不会再跟他去喝酒前阵子他破了戒去找黑眼镜帮忙看看吴邪的情况,却忘了警告他不准带吴邪去喝酒,失策·原本族里让他来云南除灵,就在今天上午他手脚利索的办完准备走人,却突然收到同门的联络信号。
张家同门间有紧急情况时会用阴阳符联络,张起灵一看,居然是黑眼镜的联络符,直觉不想理他,但想想黑眼镜这会应该跟吴邪在一起,该不是吴邪出什么问题了张起灵用阴阳术解开联络符,没想到黑眼镜只传了一句话给他:今晚十点,丽江XX酒吧。
吴邪也在··张起灵的眉头能夹死蚊子了·这个死酒鬼自己上酒吧也就算了,居然拖着吴邪一块张起灵在心里把黑眼镜骂了个遍,一拎行李冲出了住处:他当时人在昆明。
赶到丽江随便找了家饭店住下,张起灵又急急冲出门:丽江一片酒吧,天知道他能不能十点前找到黑眼镜说的那家·还算他运气不错,转了几圈后总算赶在十点前找到了地方,还没进门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黑眼镜,一看见他便嘴角一扬手一抬。
“嗨,来的还挺快的·”·“吴邪呢”跟他保持一米距离,张起灵冷声问·门口人不多,没看见那个的身影··“在里面。”
黑眼镜用手指了指门内,“最角落的沙发,就他一人·”·“你居然放他一人在里面”张起灵瞪着黑眼镜,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开始隐隐抽搐。
“喏,他房间的门卡,就麻烦你送他回去了,我还要去下一家·”黑眼镜随手一扔,将从吴邪那摸来的门卡朝张起灵一丢,自己则转身向另一条街走去。
反正张起灵到了,吴邪自然丢给他照应,现在他的酒瘾上来了,要好好大喝一通·张起灵咬咬牙,将门卡放入口袋,以后再跟黑眼镜算这笔帐冲他刚才说话的意思,吴邪十成十是被放倒了,先把他带回去再说,·一进到里面,张起灵就发觉这是间为同性恋开的酒吧,这个死黑眼镜,居然把醉倒的吴邪丢在这种地方回头一定要做个符咒好好教训他一下·迅速在角落找到正犯迷糊的吴邪,还好,没有被人盯上。
见他看到自己后居然放心的呼呼大睡,张起灵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小心的架起他,跟记忆中没太大变化,还是那么轻,空长了那么大个头,不过那身酒气,真是让人吃不消等他醒了一定要让他好好泡泡澡张起灵在心中咒骂着。
不知他酒品如何,不会半夜发酒疯吧千万别半夜起来到处乱吐啊· ·头好疼,吼咙好干沙哑着嗓梦呓着“水、水”,不多久,真的有温凉的水递到嘴边。
可是,好累,张不开嘴啊·似乎有谁轻叹了口气,然后两片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嘴上,有什么撬开了唇齿,温热的水进入口腔·舒服多了··看着怀里又沉沉睡去的人,张起灵无奈的叹息着。
他要是知道自己刚刚用嘴过水给他,不知会是什么反应算了,还是别告诉他的好··扶着吴邪在床上躺好,用手指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水,小心的帮他盖上被子,张起灵在另一张床上坐下。
这个师兄,绝对是故意的,开了两间双人房,明摆着一开始就打算灌醉吴邪再丢给自己照顾这个师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啥·吴邪翻了个身,将被子往怀里一搂,继续睡的香甜。
张起灵看着好笑,还好他酒品不错,既没发酒疯,也没吐的到处都是,只是不停的睡·想起自己当年被师兄整的昏睡三天的事,看来在这点上吴邪跟自己还挺像·也不是,至少他刚才嘟囔着要水喝,喂他水他又不张口,只能……看着吴邪微启的双唇,张起灵又想起刚才自己喂他喝水的事。
他的唇……好软,好香,好温暖……·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跪在吴邪床边,唇贴住了他的·惊恐的抬起头,还好,吴邪还在睡着·我、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见面没几次的男人……张起灵坐倒在床边,失神的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人。
承认吧,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在圣谷时你就这么觉得了,否则你也不会破例去找那个没良心的师兄帮忙·怎么会被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吸引的是因为他灿烂的笑容,还是天真的个性是他身上那些自己没有的气质在吸引自己吧。
这就是他们说的互补张起灵不觉失笑,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互补的·可是,再次看向床上睡的正酣的人,他在意他,真的在意他··张起灵一向不是个会被世俗规范束缚的人,既然想通了,他也不勉强自己去排斥,现在只有里走一步是一步了。
看了看床上的人,他起身又偷了一个吻··一身的酒气,下次一定要禁止你喝酒,尤其不准和那个移动酒窖喝酒· ·在宿醉中醒来,吴邪只觉得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终于知道别人说的脑袋里有一堆小人在打鼓是什么滋味了·我的个娘哎,简直能要了吴邪的小命,一帮纯打击乐队在你脑子里又敲又打的滋味真不好受从自己第一次喝酒到现在,从没醉这么厉害过,这个天杀的黑眼镜·“唔,好痛……”痛苦的呻吟出声,吴邪快被头痛折磨残了。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醒了”一声凉凉的声音响起,把吴邪吓了一跳··“谁啊”吴邪惊的猛然坐起,吓一秒就头痛的差点滚床底下去。
太——他娘的疼了还外加头晕脑涨,啊,让我死了吧·“你还在宿醉,别那么急着起来·”依旧是凉凉的音调,但语气中明显多了丝关心的味道。
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扶住吴邪的肩膀,扶着他缓缓躺回床上··等头晕的症状好些了,吴邪才看向床边的人·是……张起灵“你怎么在这的”醉倒前最后一丝记忆慢慢苏醒,他被黑眼镜拽进一间……呃,同性恋玩一夜情的酒吧,被他灌醉后丢在酒吧里,再然后,张起灵出现了。
“你怎么会在那家酒吧的你是同性恋”吴邪有点小生怕怕的看向他··张起灵被他说的一愣,脸上的表情虽没变化,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其实他昨晚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傻小子后,他有仔细想过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他试想了一下自己跟黑眼镜谈恋爱,只是想了一下他就有种一刀抽飞这个酒鬼师兄的冲动·又想了一下在酒吧时见到的形形色色的同性恋,发现居然想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样貌。
想了很久之后得出结论,他张起灵不是同性恋,只是不巧喜欢上了这个叫吴邪的男人,仅此而已··吴邪并不知道张起灵心里在想什么,看他冷着脸眼神闪烁,以为自己说错话踩到地雷,不得等张起灵开口说话,他先举了白旗。
“那个,是我说错了”他可别一个怒起拿他那把黑金古刀剁了自己啊·“没事,我没有生气·”看吴邪一副见到魔王的表情,张起灵哭笑不得坐到另一张床上说。
还是先别告诉这个天真的家伙自己喜欢上他的事吧,要是把他吓跑了那可就损失惨重了··“真的……没生气”吴邪小心的瞄了瞄房里,还好,那把黑金古刀正睡在离张起灵最远的墙边。
“再问我就真的生气了·”张起灵觉得有必要改改他这过分小心的毛病,当然,仅限于对自己时,对别人时要比现在更小心才行··“那个……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边”吴邪识相的不再追问,想要转换话题,转到最后还是问了最初的问题,话一出口他就恨的想拍自己脑门一巴掌。
醉酒误事脑子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问来问去怎么还是问到这上面了·没等张起灵回话,已经有人先替他开了子口··“当然是被我叫去的。”
黑眼镜从洗手间里出来,好整以暇的往床尾桌子边一靠,笑着说··“你你你”一看到害自己醉的不成样子的罪魁祸首,吴邪气不打一处来,掀被子想冲过去掐死这个酒鬼,却被张起灵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还没醒,又想头晕了·”张起灵将吴邪按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重新盖上·“再休息一会,那家伙我教训过了·”·“你小子下手也不知道轻重,有你这么对师兄的嘛。”
黑眼镜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那得看你做的事像不像个师兄会做的·”张起灵往吴邪身边一坐,省得吴邪想到什么又想要起来··“怎么说我也是在帮你……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在张起灵的瞪视下,黑眼镜耸耸肩住了口,往另一张床上一坐·“不过,说真的,你小子下次出手轻点,我还指望着这双眼睛吃饭的·”黑眼镜说着把脸上的墨镜往上托了托,露出原本漂亮的双眼,此刻已经成了标准的熊猫眼,看的吴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想有下次”张起灵冷瞪他·他傻了才会让吴邪再跟他去喝酒·“是不能有下次了,以后换个办法吧。”
把墨镜重新戴好,黑眼镜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着··“你休想再动歪脑筋,就不是送你两个熊猫眼就能完事的”张起灵出声警告他,不过效果似乎不大,黑眼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可天知道他听进去了没。
倒是一边还躺着的吴邪,听了张起灵的话后终于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盗墓·“喂,不用笑成这样吧怎么说我也是为了……算了,随你们了。”
在张起灵不知第几次杀人冷瞪下,黑眼镜把到嘴的话全吞回了肚里·这年头好人真不好做,他可是好心在给这两家伙牵线,居然这么不知道感激·哼,我这个师兄可不是混来的,张起灵,你后面有的是求我的时候,哼哼·吴邪笑了一阵后,又睡了过去。
趁着吴邪睡着的机会,黑眼镜悄悄凑到张起灵耳边轻声问:“昨晚上几垒了”说完便立刻很识相的跳离他的拳脚范围··“垒你个鬼”张起灵冷瞪了他一眼,没再出手。
“本来应该谢谢你,但你把他一人丢在那种地方,扯平·”·“扯平个鬼啊你可是送了我两熊猫眼哎”黑眼镜鬼吼出声。
“那是你自找的·”张起灵没再看他,转身看着熟睡中的吴邪,眼神不觉温柔了起来,就剩黑眼镜一人在一边干瞪眼··红娘不好当,红郎更难当我那么辛苦为了谁啊我黑眼镜在心中一阵哀号,等他们确定关系后,一定要好好刮他们一笔介绍费· ·又睡了一天一夜,吴邪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这期间,张起灵就在他房里住了下来,黑眼镜则因为家庭族里的工作退了房先行离开··“我这个电灯泡就先退场了,这阵子你没什么活要做,把握机会啊·”临走时,黑眼镜冲张起灵抛了个飞眼,飞熊猫眼。
“多事·”张起灵没看他冷声甩给他两个字·他在努力憋着笑,生怕多看黑眼镜一眼自己就会扼制不住笑出声,却也因此没看到黑眼镜眼中一闪的狡黠。
为此张起灵事后后悔了很久,怎会忘了这家伙的腹黑本性·之后的两天,张起灵陪着吴邪在丽江又转了转,第三天他们便出发前往香格里拉·一路上吴邪显得很期待,问他为什么,他说一想到蓝天白云鲜花绿草,他身为摄影师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一定要趁这机会多照些照片回去。
结果,到香格里拉的第一天,吴邪就很郁闷的因为高原反应不得不在旅馆休息··“活见鬼了,我上次去爬喜马拉雅山也没出现不适应,怎么这次跑香格里拉来居然倒了,真是活见鬼了”吴邪躺在床上,因为高原反应而口齿不清的哼哼叽叽。
“你爬珠峰了”张起灵坐在另一张床上闭目养神··“没”吴邪说的斩钉截铁··“那不就结了。”
张起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暗自好笑,他又没去珠峰登顶,没出现高原反应也不稀奇··“话不是这么说·”吴邪不乐意了,挣扎着想坐起身跟他理论,却一口气提不上来头一晕又躺倒在床上。
“唔,好难受”吴邪揪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喘着气··“哪里不舒服”张起灵坐到吴邪床上,有点担心的问。
“心口闷·”吴邪老老实实回答··张起灵皱了皱眉·香格里拉的海拔是有点高,会出现高原反应也属正常,吴邪现在的反应却有点过分了,这种反应不是这个高度会出现的。
可吴邪没必要装啊,还没到时他就摆弄起他的相机了,这会却来装不适应,根本不是这小子会做的事·心口闷……张起灵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解吴邪的睡衣扣子。
“……喂,我是心口闷,你也不用脱我衣服吧”吴邪抓紧领口,防贼一样的看着张起灵··“你等下就知道。”
也不解释,轻易抓开吴邪揪着衣服的手,张起灵三两下就解开他的睡衣,果然在吴邪的胸前看到了一片若隐若现的淤红··“嗯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的今早换衣服时还没有的啊”吴邪也看到了自己胸口的淤红,惊讶不已。
“我……没有撞到什么啊……”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晚上梦游撞到什么才会有这片“淤血”··“不是淤血,不是撞的。”
张起灵将吴邪的衣服拉上,看着他疑惑的双眼安慰他·“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会让你不太舒服·”·“可是……这是啥啊”吴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弄清这是啥玩意,他可没法安心。
张起灵看着他,心里不停的想着可以敷衍过去的说辞,最终放弃:他果然不是个善于说慌的人·“这是……阴阳术造成的·”他还是说了实话。
“阴、阴阳术”吴邪吃惊,“你该不会告诉我是法术反噬吧我又不是阴阳师,也没施过术,怎么会有这个”·“不是反噬。”
张起灵闭了闭眼,心里开始咒骂那个杀千刀的师兄黑眼镜·“是有人对你施了法术,对身体不会有太大负担,只是让你短时间之内不能下床·”该死的师兄,你就一心想让我们全垒打啊·“啊不是吧有没有法子解”吴邪抓着张起灵的手腕哀号求援。
他不要一直在床上躺到休假结束啊他的青山,他的绿水,他的蓝天白云,他的草原牛羊啊啊啊·“有办法,不过有些东西我手头上没有,要准备一下。”
张起灵起身打开自己的行李袋,开始翻找施术的工具·“你先休息一下吧,虽然对身体没什么负担,但毕竟是让人不适的法术·安心的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就不会有事了。”
有事的就是施术的那个色鬼师兄了我会加倍奉还的·对于张起灵的话,吴邪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相信,乖乖的闭上眼去睡觉。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最近老在睡觉,改天一定要多走走多照些照片赚回来没多久,他就酣然入睡了··把手头上有的东西整理好,再回头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没有防备心哪,到底是太过信任我还是你太过单纯这样下去,也许哪天我就真会如了那个色鬼师兄的意,把你给吃干抹净了,我的小无邪··在床边轻轻坐下,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张起灵俯下身偷了一个吻。
和他一起旅行开始,张起灵每晚在他熟睡后都会在他床边坐很久,看着他安然的睡颜,然后偷一个吻才去睡··哪天才会不再是偷吻,而是真正的吻伸手抚过吴邪微弯的唇角,张起灵思考着。
会的,终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吻他的·· ·就像张起灵保证的,吴邪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了·当下就拉着张起灵出了门,开始了他向往已久的美景之旅。
跟当地人租了两匹马,两人骑着马悠闲的在属都湖转了一天,吴邪的相机也一直没闲着,直到被他耗光了电,他才不舍的收起相机,第二天备足了电池拉着张起灵直奔梅里雪山,张起灵就那样一直笑着陪着他四处跑。
回到住处后,吴邪第一时间把相机里的照片全数转到了笔记本电脑里,然后一张张翻看挑拣着,边看边不停的赞叹着,什么天好蓝、草好绿、雪山好美的,听的一边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嘴角不停的上扬: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念着念着,吴邪突然没了声音,隔了好一会才呆呆地说了句:“好美……”·吴邪的语气有点不对,跟之前的语气完全不同·之前他的每一声赞叹都像个兴奋的少年,只有这一句,是一种出自内心震撼的声音。
张起灵有点好奇,什么能让吴邪这么惊叹,睁开眼看向他的电脑,看清画面的一瞬间,张起灵愣住了··背景是他们今天才去的梅里雪山,重点却是占据了大半画面的人,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不是他张起灵又是谁·照片里照的是张起灵的侧面,他正远眺群山,眼神柔和,唇角微微上扬,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披了层金色薄纱,让人感觉无比圣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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