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瓶邪同人)对不起,我的爱 by :tatavi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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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瓶邪同人)对不起,我的爱 by :tatavia(2)
·“你什么时候照的”张起灵看着画面半晌才愣愣的问·他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神情,更没想过会有人把自己照的这般……呃,美丽。
是的,美丽,连他自己都惊讶怎么会想到这个词··“不知道,好像是下午连拍时无意中拍下的”吴邪盯着屏幕想了半天,愣是不记得啥时候照的,可惜当时多照几张多好·“你好像不满意”张起灵坐到床尾看着吴邪有些失落的侧脸问。
“不是不满意,只是觉得可惜,要是多照几张多好·”吴邪有点出神的说·当时要是发现他这表情多按下几次快门,多捕捉一些他不同于平时的表情多好。
第一次见面时吴邪就知道这个男人长的很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模特都要吸引人·若不是这家伙成天挂着张面具似的面无表情,估计早就被星探挖去红透大江南北走出亚洲震撼五湖四海冲出地球叱咤神魔两界通杀四方爆发小宇宙……呃,想歪了。
“我能不能拿去杂志上登啊”·你敢斜眼瞪了吴邪一眼,不用开口,光那冻死人的眼光就足以让吴邪明白他的意思。
“你照下来就算了,不准传出去·”我的笑容只给你一人看··“知道了啦,肖像权大人·”吴邪有点失望的点点头,浪费一张好照片啊。
不过,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开心,不用跟别人分享他的笑容他的美……嗯这有啥好开心的吴邪一下子愣住了,脑壳烧通了不成·见吴邪突然发起呆不说话,张起灵打量着他的侧脸。
有点婴儿肥的可爱面孔,以一个男人而言有点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有着熟睡时没有的活力·红润的双唇闪着水一般光彩,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涂了厚厚一层润唇膏。
想起每晚的偷吻,张起灵的唇角浅浅上扬··“你还是应该多笑点·”吴邪没头没脑蹦出这么一句,拉回了张起灵越想越远的思绪。
“嗯”张起灵抬眸对上吴邪不知何时看向自己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你笑起来好看多了·”吴邪冲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笑的毫无城府。
张起灵倾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后没说什么,往床上一倒继续休息··吴邪略带不满的咕哝了声,顺了顺被他揉乱的碎发,理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手扶着额发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吃吃的轻笑了声,转身继续去研究他的照片。
张起灵睁开眼看着吴邪专注的背影,心里泛开一层暖洋洋的情绪··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吧·· ·六·接下来的几天,吴邪每天都拉着张起灵外出游玩,手上的照相机就没闲过。
慢慢的,张起灵发现,吴邪照的照片一天比一天多,自己在这些照片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放着好好的风景不照,老照我做什么·”这些天一回到饭店,张起灵第一件事不再是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而是跟吴邪并排坐着一起挑看他拍的照片。
时间久了,张起灵也不再顾忌什么,对他的照片挑来捡去,时常把吴邪说的直冲他吹眉毛瞪眼睛嫌他眼毒嘴更毒··“谁说我没照风景的,这不是吗”吴邪指着屏幕上大片的青山绿水,有些喘气的说,刚刚才冲着张起灵发了顿小火,因为他说自己上一张照片水照的太多……拜托,他在照湖,没有照水还照的什么湖啊一顿小脾气发下来,他还真有些喘不上气来,高原就这点不好,氧气不够用啊。
“你确定”张起灵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凉凉地问·屏幕上是照着大片的青山绿水没错,可那都是当背景的,照片中最主要的位置,没错,又是他张起灵。
“我照的时候你正好站进镜头里·”吴邪一手轻拍着胸口,另一手撑着桌面,说的理直气壮·他是在照风景啊,前后几张照片可不都是美美的风景不就是这张正好把他老兄给照了进来,而且是占领镜头大部分主要角度……好吧,他承认他是有不少张刻意把张起灵照进去了,那也没什么吧照的时候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来跟他扯些有的没的,干嘛,又要谈肖像权问题·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明显有些气虚的吴邪,半晌才开口。
“又不舒服了”·“刚才说话太急了,有点喘不上气·”吴邪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没什么,一会就好·”吴邪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问题。
张起灵微微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解吴邪的衣服·吴邪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吞回了肚子里·来的第一天,张起灵就脱过自己衣服,所以这次吴邪不算是太吃惊,反正知道他要查什么,老老实实别动比较好。
盗墓·张起灵轻车熟路的解开吴邪上衣,露出吴邪白晰的胸膛·嗯,还好,没有中咒符的迹象,看来真的只是最近太累,有些缺氧·轻轻拉拢吴邪的衣服系好扣子,抬手关了笔记本,吴邪还没来及抗议,自己已经被人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呃,那个……”被张起灵放倒在床上,吴邪想起身,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休息一下,这里不比杭州·”张起灵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往另一边的床上一躺,闭目养神。
“那个,小哥,你最近都不用开工的吗”吴邪翻了个身侧卧在床上,看着另一张床上正闭目神游的张起灵,轻声问··“嗯……”没有睁开眼,张起灵轻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干嘛问这个”·“我是想,我工作比较自由,想开工就开工,想休息就休息·你不一样,你好像一直都很忙的样子·”吴邪看着张起灵好看的侧脸,声音有些飘渺。
“你从哪看出来我忙的·”张起灵有些失笑·他们总共呆在一起两次,每次他都闲闲的在调养生息,哪里像忙的样子·“黑眼镜说的。”
吴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黑眼镜”张起灵这倒是有些意外了,睁开眼看向吴邪·“谁”·“你那个师兄啊……啊,对不起,我不该给别人起外号的……怎么说的这么别扭,搞的像小学生认错似的”吴邪越想越不对味,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不期然听到了“扑哧”一声轻笑,有点诧异的抬眼看向声音来源,张起灵正抿着嘴……在偷笑“那个……你在笑”吴邪出声确认,张起灵则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张起灵笑的很开心,爽朗的笑声从喉间低沉的发出,胸口巨烈的起伏着·黑眼镜亏他想的出来,起这么个外号,还真他妈的贴切·“很好笑吗”吴邪有些糊涂了,自己师兄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他居然笑成这样·“你还真有才。”
张起灵竭力止住笑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笑着出声·“这外号起的好,黑眼镜,以后我也这么叫他吧·”张起灵半开玩笑的自语着。
嗯,叫他黑眼镜确实挺不错,以前被他玩过那么多次,也该自己好好嘲笑他一把了·黑眼镜,黑眼镜,呵呵……对了张起灵半眯着漂亮的凤眼看向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吴邪,眼神中出现一丝……杀气·“干、干嘛这样看我”又怎么了,突然杀气这么大,我哪又招惹你老兄了·“你给我起了什么外号”张起灵危险的看着吴邪,你敢说有试试看·被他这么一提,吴邪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真给他起过个外号,是啥来着闷油瓶好像就是这个一想到这,心虚的看了张起灵一眼,他的眼神好凶哦,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不知他会不会翻脸·一看吴邪眼神闪烁表情变化无穷,张起灵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刚想翻身下床对吴邪“大刑逼供”,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啊,电话”吴邪像发现了救星一样欢快的叫着,刚想去接,一听又不对,这不是自己手机的声音啊·“呃哪来的电话声”·“是我的。”
张起灵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去翻外套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正是他那位黑眼镜师兄·“一会我们再讨论·”张起灵斜了吴邪一眼,提醒他自己没那么健忘,满意的看着吴邪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去接电话。
·吴邪确实被吓到了,不过不是因为张起灵那句话,而是因为手机·这、这个闷油瓶居然有手机虽然新世纪的人有手机不稀奇,可是张起灵有手机……这这这这完全无法想像啊他以为像他这种十句话问不出个屁的家伙应该跟一切电子产品绝缘的,没想到他居然有手机而且居然是最新型号的这……这跟他的气场完全不搭啊啊啊啊啊· ·出了房间,慢慢悠悠走到走廊尽头,反正师兄绝对会很有耐性的等自己接电话,不急。
确定周围没人,张起灵不急不忙的按下接听键,动作轻缓优雅的将手机放在耳边,美的像幅画,就是不出声··电话那头的人先忍不住了·“我说师弟啊,就算你平日里再怎么不喜欢说话,麻烦你接电话时好歹出个声成不害我还以为打成灵异电话了。”
黑眼镜在电话那头很是无奈地开了口··张起灵依旧只是静静的听着,没出声··黑眼镜想挠墙·“喂没功劳也有苦劳好吧我为了让你们能多独处,把原本给你的活都接下来了,要不你以为你能清闲这么久”·“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张起灵终于开了口·“法术反噬的滋味如何啊”·“什么法术反噬,你师兄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弄不清自己的斤两,搞不定的活我是不会接的。
这几年你什么时候听说我被法术反噬过”黑眼镜真的要挠墙了··“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张起灵冷下声。
不承认,哼,没关系,反正法术早就弹了回去,吃苦的是你,你自己心里明白的很··“我装啥了”听出张起灵声音中的冷味,黑眼镜发现事情不对,他们的谈话好像有点目标不一“你从哪听说我法术失败被反噬了”·“不用听说,是我亲自把法术反弹回去的,用三倍反噬力。”
张起灵将电话换了只手,冷声说··“我脑子抽筋了才对你施法术”黑眼镜气的跳脚,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明知这个师弟的法力在自己之上还对他施法术,不是找死吗·“我说你是对我下咒了吗你是下在吴邪身上的”张起灵有点点动气了。
好啊,你个黑师兄,还挺能装的·黑眼镜愣了几秒后,在电话那头炸开了锅·“你糊涂啦你你忘了吴小邪身上戴着啥了他带着避灵珠,避灵珠那件上古神器的灵力有多强,你会不清楚我对他下咒我法力还没强到可以突破那件神器的保护网再说,你说你用三倍力把咒术反弹了,你觉得能突破避灵珠的保护的咒术,需要多大的法力我要是中了你反弹回来的三倍法力,我这会还能在这跟你这样大吼大叫”·被黑眼镜这么一吼,张起灵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瞬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把这么简单的道理给忘了以他自己的法力,想突破避灵珠的灵力在吴邪身上下咒,几乎都是不可能的,而师兄的法力在自己之下,更不可能办到。
既然不是师兄干的,那会是谁吴邪究竟被谁给盯上了·“你说吴邪……被人下了咒下了什么咒”电话那头的黑眼镜好奇的紧,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在吴邪身上下咒,还让张起灵这么来火·“……催情咒”张起灵恨的牙痒痒,居然对吴邪下这种咒……不对当时吴邪只有胸前一片淤红加上喘不过气,当初他以为是师兄下的咒,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催情咒。
可如今知道不是师兄做的手脚,那么当时的疑问就不再是疑问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催情咒催情咒就像名字一样,跟春药是一样的效果,中了催情咒的人应该混身滚烫全身泛着红色,绝不是只有胸口这一块快想,到底是什么·“催、催情咒那是禁咒之一,你怎么会以为我会对吴小邪下这种咒”黑眼镜在电话那头吼他。
“不对,错了吴邪中的是夺魂咒”张起灵终于想起是什么,不禁克制不住的颤栗了起来·若不是吴邪正好有了点高原反应,若不是他身上戴着那件上古神器,此刻自己可能正抱着他早已冰冷的尸体悔恨不已·“夺魂咒那是禁咒中的禁咒啊知道的人应该没多少,会施这个咒的人应该更少,怎么会……”这下连黑眼镜都愣住了。
先不说能突破避灵珠的灵力保护,光是要施这个夺魂咒所要的法力等级就非常高,就算是张起灵也不一定能完美的施这个咒……不对“你确定吴邪中的是夺魂咒”·“没错,是夺魂咒可是有一点很奇怪,我以三倍反噬力将咒术返回时,感觉施咒的人施的法力并不高,否则我当时就会发觉不对了。”
张起灵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说给黑眼镜听··“那就没错了,不是夺魂咒,是与夺魂咒极为相似的一种咒术,没有夺魂术等级那么高,也不会要了人命,不过一个月之内会让中咒的人混身无力呼吸困难行动不便,是种折磨人用的咒术,本家的咒术集里没有记载,我也是前几年从同行口中听来的。”
黑眼镜绞尽脑汁回想当时听到的内容,“这种咒术对施咒人的法力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弄到施咒目标的头发,很轻易就能完成·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张起灵想了很久。
以吴邪的为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仇家,他本身在同行间也没什么名气,若不是前阵子他进了圣谷,同行中怕是没人知道吴家大少是谁……圣谷“师兄,找到下咒的人之前我要一直守着吴邪,只能麻烦你了。
有几个人,请师兄去查一下”· ·在香格里拉呆了两周后,吴邪终于心满意足打道回府·离开前,吴邪随口问张起灵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事的话,愿不愿意去他那做客。
原本吴邪只是礼貌性的问问,没想到张起灵面不改色的说“那就打扰了”,倒真让吴邪有点受宠若惊了··所以,此刻,吴邪和张起灵正坐在吴家老宅后花园的凉亭中喝茶,外加一个不请自来的主:黑眼镜。
张起灵从坐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偶尔喝上一口茶,大多数时间都保持同一姿势:靠着藤椅靠背,双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头微扬三十度,望天,发呆··黑眼镜也一直没说过话,哦不对,他好歹开过口,说过一句“好茶”,除此之外就没再说过什么。
与张起灵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吴邪也难得的没说什么话,安静的泡着茶,喝掉,再加水,再喝掉,如此循环往复,眼睛不时的来回看着张起灵和黑眼镜,不断在心里猜测这师兄弟俩今天唱的是哪出,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居然泡掉了一瓶水下肚。
后果可想而知,还没猜出这两人在演什么哑剧,吴邪的小腹已经涨的吃不消了··“呃,那个……你们先坐着,我……去下厕所。”
吴邪不无尴尬地说完,迅速起身冲出凉亭,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张起灵和黑眼镜的视线之外··确定吴邪已经离开后园,黑眼镜收起一脸笑意,认真的看向张起灵。
“他离开了·”·“嗯·”张起灵也终于出声,慢慢坐直身子低下头,看向黑眼镜·“查出什么了”·“首先,你让我查的那小子叫解子扬,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不是犯人。”
黑眼镜端起桌上的茶壶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些茶,不紧不慢地说·“他是镇魔家族的人,布置镇魔封印他是好手,阴阳咒术,呵呵,他可是个十窍通了九窍的主。”
“不是他吗”张起灵沉吟着·当天在场的人里,就这个解子扬最有可能,可是他是镇魔师,就像黑眼镜说的,他不是犯人。
“还查到什么”·“虽然姓解的小子不是犯人,不过还真让你猜对了,犯人确实是当时在圣谷里的人·”喝了口茶,黑眼镜咂了咂嘴,好茶啊,这吴家就是有钱,喝的茶都是上好的黄山毛峰,还是上品中的上品,怕是没几百块钱一两买不回来吧。
“谁”张起灵看着黑眼镜,冷冷的嘣出一个字··“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而且,”将茶杯放回桌上,黑眼镜回望着张起灵,一本正经地说。
“他的目标不是吴邪·”·张起灵一愣,皱了皱眉峰,有些疑惑地看着黑眼镜··“他的目标是你,笨蛋”黑眼镜伸手戳了戳张起灵皱着的眉峰,惹来他的怒瞪。
“那家伙从你一到云南就跟着你四处跑,你到哪他就出现在哪,后来你到了丽江,前脚刚住下,那小子后脚就在边上开了间房·之前你一直是一个人,他没机会接近你,后来你跟吴邪在一起,他一看有人分散你的注意力了,才敢下手。”
“你确定他不是针对吴邪”揉了揉有些酸涨的太阳穴,张起灵轻声问··盗墓·“那小子一路跟的是你,而且在丽江拿到以为是‘你’的头发后,他就没再跟下去,他会是盯着吴邪”黑眼镜白了他一眼,拿过桌上的茶壶往自己和张起灵的杯里添茶。
“而且,这小子前阵子说是降灵时被法术反噬,如今又跑去圣谷养伤去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去弄清楚,如果真是他,我会解决·”黑眼镜端起茶杯冲着张起灵举了举,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交给你了·”张起灵也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这东西,果然映人心境,这会儿喝,比起刚才香甜多了··“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把这事交给了自己,黑眼镜拍了拍他的肩,起身走人·刚出凉亭就遇见了上完厕所回来的吴邪··“嗯上哪去不会也是去厕所吧”吴邪见黑眼镜从凉亭里出来,笑着问他。
“刚刚家族里来消息,要我回去一趟,我先走了·我师弟就麻烦你了哦·”黑眼镜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拍了拍吴邪的肩,“留步,不用送了,反正我也没带什么东西来。”
头也没回的冲身后二人挥挥手,一个闪身出了后园··“黑眼镜好像很忙啊·”吴邪坐进凉亭,看着闲闲靠在藤椅里闭目养神的张起灵说。
“你不是一向比他还忙的,怎么他被叫回去,你却没事”·“你希望我离开”张起灵睁开眼看向他,轻声问。
“当然不是,只是看你一直没工作……你不会失业了吧”接收到张起灵吃人的目光,吴邪急忙改口·“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是不是工作过度灵力减弱所以你家里不给你派工作了好吧,当我啥都没问。”
被张起灵瞪的心里发毛,吴邪决定乖乖闭嘴··“我只是把以前的假一次性休完·”张起灵放柔目光,轻声说着·算起来,从他入行到现在,几乎就没休过假,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就算他想停工一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了·”吴邪耸耸肩不再多问,他自己不就是想干活就开工,不想干就失踪的主·更何况,听说张起灵不走,他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美好的时光再长都嫌短暂·在吴邪家住了半个月后,张起灵接到了一通电话·虽然不知道电话里在说什么,不过从张起灵的表情吴邪已经猜到,共处的时光结束了,张起灵要走了。
张起灵挂了电话后,愣愣的盯着手上的手机半天没说话,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吴邪说,倒是吴邪帮他说出了口·“工作上的事吗”·张起灵淡淡地看向他。
“……嗯·”轻轻点了点头,张起灵算是同意他的说法··“你也该干活了,闲了这么久,小心功力退步·”吴邪露出一抹阳光笑容,调侃他。
“你以为我是你·”张起灵难得起了玩笑心,回了他一句··“什么时候走”吴邪起身,想着去翻个什么东西出来送给他。
“马上·”张起灵淡淡的声音传入吴邪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快”吴邪有点吃惊,虽然张起灵的离开是迟早的事,只是他没想到一通电话之后他立刻就要走,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来还准备趁张起灵收拾东西的时候去那间小屋翻个什么灵器出来送他的,这下来不及了··“你说的,我闲的太久了·”张起灵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一走,以后又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至少走之前,让他记得不一样的自己··吴邪果然被他这浅笑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好半晌才呆呆地吐出一句话·“你应该多笑笑。”
吴邪扯起他的招牌笑容——天真无邪··看来,是他要忘不掉吴邪的笑容了·张起灵在心里叹息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重视、关心的人,就要这样分开了不行,回去得跟族长好好沟通沟通,自己是不是也来个长期休假了。
“这个,送你·”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玛瑙珠子递给吴邪··“嗯这是什么”吴邪拿着玛瑙珠子迎着光看了看,很漂亮的暗红色,夹杂着几丝明黄,真正的流光溢彩。
“虽然没你那串避灵珠厉害,大小是件灵物·”张起灵没说,他已经在上面作过法术施过咒,护他平安的··“这个……算是回礼”吴邪晃了晃手中的珠子,歪头看向身边的人。
·“算是吧·”张起灵点了点头,“灵物多一件不嫌多,你收好·那……我就走了·”实在不知再说什么,张起灵向吴邪告别后,离开了吴家老宅。
“嗯张家小子走了”看到张起灵离开,吴家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走进客厅,冲坐在椅子里发呆的吴邪问··吴邪头也没抬。
“他有工作·”这珠子还真漂亮,没想到这闷家伙眼光不错··“在看什么”老爷子踱到吴邪跟前,一眼便看出了吴邪手里珠子暗藏的灵气。
“张家小子的”·“嗯,上次勾玉的回礼·”吴邪点点头,他还真是喜欢这珠子··“回礼呵呵,好大的一份回礼啊。”
老爷子伸手从吴邪手中将玛瑙珠子拿过来把玩了一下·虽然只有拇指一个指节大小,不过这珠子本身的灵力加上张家小子附上去的法力,虽然不及上古神器避灵珠,但力量依旧惊人啊。
“爷爷”吴邪不乐意的瞅着老爷子,玛瑙虽然也算是种宝石,但也不是什么太名贵的珠宝,老爷子这话,话里有话啊··“没事没事,不就拿来看看,瞧你护的。
还你·”老爷子笑的一脸莫测高深,将玛瑙珠子还给了吴邪·“小子,收好了·”·“要您说·”开玩笑,礼轻情意重,张起灵肯送自己东西,说明他把自己当朋友了,当然要好好收着。
知道吴邪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老爷子也不多说什么,有些事,让他们小辈自己去沟通吧,自己这老骨头,在一边看戏就好·今后怕是会越来越有趣了·· ·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吴邪还真有点小小的抵触心理。
上次来这把自己摔了个七晕八素差点交待在这异国他乡,这次可别再出点什么乱子·啊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过,到机场已经二十分钟了,不是说有人来接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影子·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吴邪下意识的转身看向拍自己的人,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张、张起灵你怎么在这里的”·“这是我要问你的·”一看真的是吴邪,张起灵也吃了一惊。
他刚从北京飞到大阪,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似曾相识的力量·张起灵以为自己太想吴邪才会弄错,可顺着这股力量,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这么巧,上次来日本遇到摔晕的他,这次一下飞机居然又遇见他·“大阪过两天要举办一个摄影展,我的照片被杂志社送来参展,我自然就被请来了。”
吴邪招呼张起灵坐下,向他大致解释了一下·“你呢旅游还是工作”·“工作·”张起灵在吴邪对面坐下,在机场附近他没有感应到别的灵力波动,看来日本分家的人还没到,又被堵在哪了吧。
“你还真有名啊·”吴邪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说·“接活都接到日本来了,果然是阴阳界新星,厉害”·张起灵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在飞机上坐了太久,身子都僵了。
“日本这边有我们的分家,几百年前就有了·这次是来帮忙的·”上次也是,虽说来帮忙,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干,倒是捡了个摔晕的家伙送医院。
“那还是很厉害啊·对了,有人来接你”吴邪看了看手表,他自己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张起灵点了点头·“分家会来人,不过看样子是堵车了。”
动了动肩膀,稍微舒服些了·“你呢”·“说是主办方会来接我,不过我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看来也被堵在哪了吧。”
吴邪无奈地笑笑·以前就听说日本经常堵车,而且堵的很厉害,上次来日本时也遇到过一次,今天算是正式领教到了··“不行就坐机场巴士吧。”
张起灵并不赶时间,所以他可以慢慢等,就不知道吴邪急不急了·还有……“你会日文吗”·吴邪向天花板翻了翻眼睛。
“不会,不过我会英语·”上次来日本就是英语加手势沟通的·“你会”·张起灵点了点头·因为在日本有分家的缘故,张家的术士大多会些日语,加上每年几乎都会来日本一趟,他的日语算是说的比较好的。
“你还真厉害啊·”吴邪一脸崇拜的看着张起灵,“你会几国语言啊除了外文、阴阳术,还会什么”·“你想知道”见吴邪拼命点头,张起灵轻声问:“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吴邪有点愣住,他问的问题很平常啊。
“为什么想知道我的事”张起灵身体微微前倾探向吴邪,双眼死死盯着吴邪的眼睛,想从中读出些什么··“为什么啊……我们是朋友吧”吴邪也坐直了身,想了想后说。
“想知道朋友的事,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正好有空,就问喽,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遇到了·”吴邪回视着张起灵的眼睛,说的理直气壮。
在吴邪的眼中没有看到期望的东西,张起灵心中有那么点失望·这小子究竟是太实诚还是缺心眼居然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种话·“你拿我的事打发时间哪”张起灵向后坐直身,冷冷地瞄了吴邪一眼,他开始想要抓紧时间好好调教一下这小子才行了。
“怎么能叫打发时间呢反正我们都要在这干等不知多少时间,找个话题聊总好过坐在这发呆不是·”吴邪抗议·他是真的想多了解张起灵一点,想让他多说些自己的事,多亲近他一些,想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张起灵。
张起灵看了看他,突然站起了身·“摄影展在哪举行”·“呃……好像是在米那米的一个什么会馆,名字我忘了,听说现在大阪到处可以看到宣传海报什么的。”
吴邪绞尽脑汁才勉强记起杂志社的编辑曾跟他提到的地名,他当时还大笑不已,米那米,什么破名字“问这个干嘛别转移话题啦。”
“接我的人到了·”张起灵指了指吴邪身后,吴邪转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两个男青年正向他们走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后,两个青年向张起灵微微鞠了个躬,其中一个说了一串日文后伸手接过了张起灵的行李。
“送你一程”张起灵看向吴邪问··“不用了,主办方找不到我会很麻烦的·”吴邪笑着婉拒了张起灵的提议。
他没有主办方的电话,万一他前脚刚走接他的人后脚就到,他们又没法联系,到时还得跟国内的杂志社联系,七拐八绕的很麻烦·“接你的人都到了,接我的人应该也快了。”
·“这是我在日本的电话,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将日本分家给他的电话号码写给了吴邪,张起灵不放心的嘱咐着·“还有,摄影展我会去看的。”
“没关系,你忙,工作要紧·”吴邪拼命摇手,他还真不想让张起灵去看展览,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送展的照片里,也许、可能、好像、似乎、大概……他一个不小心,把在香格里拉照的照片也送来了,更不小心的是,里面好像有一张照到张起灵的照片……但愿主办方没选中那张·“摄影展是哪天你什么时候在”一看吴邪神情有异,张起灵下意识就觉得有问题。
凭他们那阵子相处时对他的了解,这小子绝对干了什么好事瞒着自己·“呃……后天开始,我大后天十点开始都在·”吴邪见拦不住他,只好告诉了他时间,暗地里则下定决心,一会就直接冲去会场,把那张照片收起来·“大后天十一点,我一定到。”
张起灵拍了拍吴邪的肩,摆明了告诉他别想溜,到时乖乖在那等着·“是是是,垂首以待,恭迎大驾·”吴邪认命的点着头。
来吧来吧,反正我今天就去把那张可能踩雷的照片收掉,到时随你来看·盗墓· ·七·吴邪想找块豆腐来撞··苍天啊,耍人也不是这么个耍法吧你干脆掉块宇宙垃圾砸死我吧,好过被那只闷瓶子砍死·主办方来接人的是位英语很不错的小姐,吴邪见到她第一句话便是“带我去展馆”。
对方以为他会因为迟到的事发火,没想到他却急着去展出地点,当下便领着他上了车·车子开上机场高速后,这位叫藤崎的小姐才开口问他原因··“我想确认一下参展的照片。”
吴邪收拾了一下有点急躁的心情,露出营业用阳光笑容对藤崎说··“您在送来前没有确认吗”藤崎有些惊讶地问··吴邪摇了摇头。
“实际上,我是把照片交给了杂志社,参展的照片是主编帮我挑的·因为时间紧,他挑好后就直接送过来了,具体选了哪几张我也不太清楚·”·“吴先生的照片很受主办方重视,入口处就是您的照片,同时最后压轴照片也是选用的您的作品。”
藤崎将随身带着的企划案递给了吴邪,里面有整个展馆的平面图、照片的分布设计、各个展区的风格设计,最后几页是上午才照的会馆布置实景照、门票图样、宣传海报设计以及展板设计。
吴邪接过企划书随手翻了一遍,看到最后几页纸时,吴邪面色惨白僵在了原地·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张起灵的照片,而且还不止一张··不是吧,主办方选用有张起灵的照片已经够让他吃惊了,而且居然还选了不止一张更夸张的是,在最后压轴的展区里,有一面墙上只挂了一张大幅的照片,就是在梅里雪山时,他无意间抓拍到张起灵的那张照片。
吴邪刚想硬着头皮问能不能把这些照片全撤掉,视线却定在了门票和海报设计稿上··天要亡我啊吴邪在心里一阵呐喊·这是谁设计的,门票和海报上选用了几张参展的照片,其中有吴邪照的那张喜马拉雅山日落,还有就是香格里拉的张起灵。
“藤崎小姐,这些门票和海报是最终稿”吴邪声音沙哑地问··“是的,海报三天前就在全市贴出,门票则是今天开始卖,听说卖的很好。”
藤崎小姐有点疑惑的看着吴邪·这是好事啊,怎么他越听脸色越黑表情越郁闷·“那就是说……没有机会换了”吴邪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得到的是藤崎肯定的回答:不可能。
我死定了吴邪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不管张起灵大后天去不去会馆,满大街的宣传海报,就算他张起灵漠不关心,他身边那些人总会看到,迟早会传到他耳里。
虽然吴邪很想现在就调头回机场直接回杭州,但他也知道一句话: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论怎么算,他似乎都会被张起灵给逮到,与其逃跑被他揪回来罪加一等,不如干脆在展馆被他逮现行形,至少人那么多的地方,他应该不会把自己给活劈了。
嘛,应该··一到米那米,满大街都是摄影展的宣传画报,看来规模搞的挺大·吴邪还真有点纳闷了,这么大阵仗,应该不是什么小展览,而且听推荐他来的杂志社说,这是个国际性邀请展,很多知名摄影师都会参加,刚刚看到的企划案里也确实看到了不少名家的名字和作品,为什么主办方会把他这么个只能算小有名气的自由摄影师的作品放在入场和压轴的位子那么多名家的作品反倒放在了中间·到了展出会馆,吴邪更是无力的想撞灯柱子。
会馆入口的宣传栏里贴满了这次展览的相关介绍,一进大门正对入口就看到了他照的那张珠峰日落图的放大版·那张日出的照片已经被那家地理杂志社拿去出当了封面,所以没有放在显眼的位置,倒是这张夕阳下的珠峰,别有另一番韵味。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让吴邪无力的原因,在那张日落图的右下角,他居然看到了一张十寸大的单人照,照片里的人化成灰他都认得:不是他吴邪还会是谁·“这、这是怎么回事”吴邪手有点发抖的指着自己那张照片,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藤崎小姐失笑不已·“入口这里有每位摄影师的介绍,配以摄影师本人的生活照,企划案上不是写了吗。”
藤崎看着吴邪,笑的很职业,不过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是被吴邪看了个清楚:藤崎是真的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我知道,问题是”吴邪走到自己的照片旁,使劲拍了拍自己的照片。
“这张照片你们是哪来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照过这张照片”照片里的吴邪一脸灿烂的笑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半长的碎发有点蓬松的翘敲起,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彩,吴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居然这么会笑这么有神不对,关键不在这,关键是,这张照片是谁在什么时候在哪照下来的·“这张照片是推荐您的杂志社提供的,好像是去年的照片。”
藤崎走到吴邪身边笑着解释·其实她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时,完全被照片里这个阳光大男生的眼睛吸引了,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很喜欢照片里他的眼睛。
去年吴邪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终于想起来,去年好像是那个什么地理杂志创刊五十周年,他被请去参加庆祝会·那时候居然被照下这张照片回国后记得去跟主编好好沟通一下,看那家伙手上还扣了多少张自己的图片。
和藤崎走进展览场地,前半区是风景照,经过中间一个小天井后,后半区开始全是人物照,而最后压轴区域,吴邪头大的看到了四张张起灵的照片,还有那面占了一整墙的张起灵特写照。
虽然已经想通,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可是真正站在会场里看着这整墙的照片,吴邪心里还是挣扎啊·“能不能换掉这张”吴邪回头看向身边的藤崎,语气无比哀怨。
·藤崎不明所以的回望着他·“为什么要换这张照片很好啊,大家都很喜欢这张照片啊·”藤崎说的是实话,主办方在讨论选那张时,几乎是全票投给了现在这张。
照片里的人不是模特,但无论照的角度、光线、背景、人物的神情,绝对的佳作啊··“就是太好了·”吴邪叹着气说了句中文·大后天张起灵来时,但愿不会被人围上,这张照片一旦对外公开,肯定会有一大票人盯上他,挖他去做模特的。
不知他会不会冷冷的瞪回去要是他一个不耐烦,把这些都记在自己头上,那自己可就惨了··而且,突然的,他有些不想让别人看到张起灵的好了,非常不想……· ·三天后,也就是摄影展第二天。
九点不到,吴邪就到了会馆·倒不是因为担心张起灵会提早过来,只是主办方原本就通知所有参展的摄影师今天要到场,九点会搞一个媒体见面会·吴邪虽然对跟媒体打交道非常反感,但有什么办法,他参加都参加了,照片也早被人贴在入口处了,现在玩神秘,只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故弄玄虚。
九点准点开始见面会,到场的除了所有参展的十六位摄影师、日本几大主流媒体、国外一些媒体,现场还有大约一百名摄影爱好者·主办方一一介绍了每位摄影师后,记者先自由提问,到了九点半开始便是自由采访讨论时间。
比起在场几位摄影大师来,吴邪的名气并不是非常响,围着他转的记者自然没多少·但意外的是,有不少摄影爱好者跑来跟他讨论起摄影技巧,而且以女性居多·到后来,几乎所有女性摄影爱好者把他和一个美国来的年轻摄影师围在了中间,问题也从摄影方面转向了三姑六婆感兴趣的话题:关于他俩的话题。
吴邪最后实在受不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见面会场地,那个美国人随后也跟了出来·跑到主办方给他们提供的休息室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离十点开馆还有点时间,吴邪就跟他聊了起来。
年轻人叫约恩,比吴邪大两岁,摄影风格跟吴邪有些相近,都是亲自然派·聊着聊着,两人发现不仅摄影风格像,连性格喜好都很接近,很快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十点时,十六位摄影师依次站在了入口处自己的作品前,主办方原订今天有作者握手会。
虽然在媒体中吴邪不是很被重视,但在来参观的人中,吴邪的人气出奇的高,除了他站在入口第一个外,他的娃娃脸占了很大的便宜··十分钟的见面握手会很快就结束了,那些摄影大师虽然都想跟吴邪说上几句话,却被层层人墙堵在了外围,只好摇头叹气念叨着错过一次机会,各自去赶忙的团团转的行程。
没多久,入口处就剩吴邪、约恩和另两个摄影师被围着走不掉了··又过了十分钟,人潮总算减退,吴邪正暗自松口气准备回休息室歇会时,就见从会馆里跑来一位小姐,直接冲到吴邪面前,喘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张口对吴邪冒出一串日文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他回答··吴邪看着这位小姐,实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好示意工作人员去找藤崎过来·藤崎到了后,这位小姐又说了一遍,然后一脸兴奋期待的看着吴邪。
“呃,这位小姐在说啥”吴邪用英文询问脸上泛出大大的笑容的藤崎··“这位小姐说她刚刚看完所有照片,非常喜欢你的照片,想要跟你照张合影。”
藤崎笑着翻译给吴邪听,心里早乐开了花·果然,这位吴先生很招女性参观者待见啊,他若是自己去做模特,一定很受欢迎的··吴邪还真有些傻眼了。
看完全部照片后再折回头来找自己合影藤崎小姐是不是听错了“你确定这位小姐不是回来问我照片中的人是谁而是找我合影”吴邪小声向藤崎确认着。
在他看来,这些女生看到张起灵的照片后应该会对他很感兴趣,怎么会对自己有兴趣·藤崎听了吴邪的话,笑的花枝乱颤了一把,用日文跟那位小姐说了几句后,那位小姐又回了一大串日文,藤崎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同感的表情,然后转头对吴邪说:“这位小姐说,照片里的人确实很帅、很有气质、很迷人,她说了一堆形容词。
但她也说,照片里的人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让人觉得只要远远看着就好,不能太过接近,那样只会破坏他的神圣感·但是,吴先生你就不一样了,你给她的感觉像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和煦,总之就是让人想亲近你。”
好像狗狗那样可爱啊这是藤崎对他的评价,虽然没说出口,但她相信这位小姐也是一样的想法,想到这她又看向这位小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方一脸认同的点着头。
吴邪感觉自己头上全是黑线了·这是什么说法为什么他张起灵给人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他吴邪就跟个邻家男孩似的可以亲近可以玩耍这差别也太多了吧而且直觉告诉他,还有什么她们没说出来,至少没告诉他,该不会看他一张娃娃脸就真把他当宝宝对待吧·“吴先生,到底行不行人家小姐还在等着呢。”
藤崎出声拉回吴邪已经不知飞到哪去的神志,提醒他还没给人家小姐答复··“呃……可以·”好吧,不就是照个合影吗,照就照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吴邪点了点头,摆出一脸营业用阳光笑容·那位小姐当下一声尖叫,兴奋的将相机交给藤崎,自己则冲到吴邪身边挽着吴邪的胳膊,吴邪很配合的摆好姿势照了一张合影。
对方千恩万谢的接过相机,兴奋的离开了·吴邪松了口气,刚想抬腿走人,却对上一双双……呃……狼眼·完了,完了,忘了这里是入口,还有人在排队准备入场的吴邪心里当下就飙起了眼泪:这下自己这人肉道具是当定了。
 ·在做了十分钟的人肉道具后,吴邪终于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脸就要定型了·“那个,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毕竟是入口,会妨碍别的参观者的。”
送走一批合影者后,吴邪总算揪到机会把一直笑着站在一边看的藤崎拉了过来··“可是大家都很喜欢你,想跟你合影啊·”藤崎笑着看向入口处那些拿着手机、相机的女观众,这吴先生的魅力还真厉害,覆盖年龄层很广啊。
“这样,你跟她们说,我会在最后的展区那边呆一阵子,如果她们想照的话可以在参观结束时合个影,这样也不会堵着入口·”吴邪几乎是哀求地对藤崎说。
最后的展区吗藤崎想到那张占了整面墙的照片·嗯,虽然不是真人,但能把照片里的帅可也照进去的话,相信这群女观众绝对的乐意·藤崎冲吴邪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吴邪跟得了大赦令似的一溜烟跑进了员工通道。
·回到休息区,吴邪往桌边一趴就不想动了·天哪,好累他已经笑的脸都快僵了,再笑下去,一定会脸部肌肉拉伤的·“哟,人气王回来啦,辛苦了。”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休息区的约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笑的十分爽朗··盗墓·吴邪头也没抬冲身后随意摆了摆手·“累死我了,日本的女人果然可怕。”
回想到刚才一拨接一拨的合影者,吴邪的脸垮的更厉害了··“这是你没怎么参加过类似的展览·”约恩笑着在他身边坐下·“等你参加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是开溜的最佳时机了。”
想想自己第一次参加类似这种展览时的惨状,约恩笑着开解他··“你还真够义气啊,早不告诉我,这会马后炮·”吴邪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这是为你好,老是被人救是学不会如何自救的,我当初也是这么熬过来的·”约恩拍了拍吴邪后背,站起了身·“我要去赶飞机了,以后有机会你来LA,我请你吃饭。”
“你要是来杭州,我请你游湖·”吴邪坐起身,跟约恩告别··约恩走后没多久,吴邪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自己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认命的起身往最后的展区走。
虽然十万个不乐意当人肉道具,但怎么说他也算是做出过承诺,失约是不好的行为·唉,我就是人太好了·吴邪如此这般自我安慰着··走过中庭天井,还没走到最后的展区,远远的就已经看见有不少参观者站在那里等着了,而且居然男女都有。
在心里叹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吴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笑容,笑容·迅速摆出营业用笑容,吴邪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刚刚踏入最后的展区,已经有人发现了他,顿时引来阵阵轻声尖叫。
吴邪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迅速调整好心态,刚准备跟在场的人问好,面前突然站了一个外国人··吴邪有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您是”吴邪礼貌地问,一口标准美式英语。
“吴先生的英语说的很地道·”中年男子笑着开口·“我叫裘德考,是美国摄影联盟的副主席·”裘德考说着递了张名片过来。
美国摄影联盟副主席关我什么事想归想,吴邪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礼貌的伸出双手接过裘德考的名片·“幸会。
在下只是个无名小辈,没有名片,请见谅·”·“不不不,吴先生过谦了·您的摄影技巧非常好,眼光独到,联盟非常欣赏您的作品·我这次来就是想跟您谈谈,想请您与我们签约,加入本联盟。”
裘德考一脸笑容的说着来意,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吴邪的左手腕··“多谢阁下好意,不过我是自由摄影师,散漫惯了,不好意思·”吴邪没由来的觉得眼前的人笑的很假,时不时看自己左手腕的眼神更是让他反感,还是别跟他有啥牵扯的好。
笑着婉拒了裘德考的邀请,吴邪准备闪人··“签约的事不急,只要吴先生愿意,随时可以与我联系·不过,我还有些私事想与吴先生谈谈·”不让吴邪有机会闪人,裘德考往他面前一堵,拦住去路。
依旧一脸营业用笑容,吴邪心里早就开始骂街了·死老头子,我认识你啊,还私事,见鬼的私事·“初次见面,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私事可谈·”吴邪笑着眯了眯眼睛,遮住差点流露出的怒气。
“吴先生不用这么防备,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裘德考摆出商人的笑容示好·“有件东西,我想请吴先生割爱·”·吴邪暗自皱了皱眉。
东西“是什么”· ·“您手上那串玉珠,想请吴先生割爱·”裘德考也不掩饰,指了指吴邪手腕上的避灵珠说。
“吴先生这串玉珠想必是件古物了,正巧我有个嗜好就是收集古玩,所以想请吴先生开个价·”·吴邪对这个外国人彻底没了好感·什么嗜好收集古玩,怕是收过不少明器之类的,以为避灵珠也是明器,不长眼的家伙。
“对不起,此物不卖·”·“十万,美金·”裘德考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张口开起了价··“您听不懂我的话吗,不卖。”
吴邪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十五万·”裘德考也不跟他多说,直接加价,看来他是认定吴邪手上的是明器,势在必得了。
吴邪彻底冷下了脸·这个该死的外国人想他们这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家伙以前从中国掠走了多少宝物,如今换个花样,想用钱买别说避灵珠不是明器,就算是,也绝不卖给他“此物无价,裘德考先生打错主意了。
请让开·”·“吴先生开价吧,只要价钱合理,我没意见·”裘德考以为吴邪有意拿乔,便换了个花样,让吴邪出价··“你听不懂英语吗此、物、不、卖”吴邪已经压不下怒气了,火冒三丈地吼出声。
“你想当路桩请便,我不奉陪”吴邪准备绕过他,却被一把抓住手臂··“五十万,外加全美最顶尖杂志首席摄影师的席位,吴先生,如何”死死抓住吴邪左手臂,裘德考抛出他认为高价的“橄榄枝”。
“没兴趣,放手·”吴邪板着脸看着面前眼露贪婪之色的男人,这种人是副主席,看来那个什么摄影联盟也只是个鱼虫混杂的烂摊子,他才不想去·“吴先生,话不要说太死,否则对你的前途没好处。”
用钱不行,裘德考开始用阴招··“少来这套,我可不是你们联盟的成员·”吴邪甩都不甩他·想威胁我,道行差的远了,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家里老头子和三叔可比他厉害多了。
“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也可以让你明天就从这展览名单中消失·”裘德考凑到吴邪身边,轻声威胁着·可惜他算错了一点,吴邪从小被家里老头子、三叔和那些看不见的神神怪怪吓唬多了,这种小威胁对他毫无意义。
“再不放手,我叫警卫了·”吴邪推开裘德考靠的过近的身子,皱着眉说·这死老头真让他不舒服·“吴先生以为我在开玩笑吗”裘德考拉开了一点距离,手却依旧死死抓着吴邪的手臂不放。
周围已经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得迅速解决才行··吴邪已经被气的无话可说了·这个自顾自说话不听别人开口的家伙,真想狠狠踢他一脚,踢的他断子绝孙最好正要最后一次警告他然后就动手时,伴随着突如其来且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一只手突然从吴邪背后顺着左腋下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如铁钳般牢牢捏住还抓着吴邪左臂的手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吴邪右肩轻轻将吴邪揽进一具微温的胸膛,在周围一片惊人夸张的尖叫声中,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吴邪身后凉凉地飘出。
·“放手·”简单两个字,却莫名的让吴邪焦躁的心平静下来,怒火一下子都没了,满满的全是安全感··“你是谁”裘德考有些恼怒的看向吴邪身后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
标准的东方人长相,相当英俊的那种,有点眼熟··“你不配知道·”依旧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张起灵左手加了几分力,裘德考瞬间脸色大变,克制不住的喊出了声,抓着吴邪的手再也使不上力,吴邪一看机不可失,使劲一甩胳膊终于甩开了他。
“离我们远些”张起灵手上紧了紧,疼的裘德考汗都出来了才松开手··“我想起来了,你是吴邪照片里那个模特”握着被捏紫的手腕,裘德考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狠狠地说。
“惹火了我,我让你们俩以后再也无法在摄影界和模特界立足”·“随你·”吴邪已经懒的再跟这家伙纠缠·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张起灵又不是模特,自己在中国也轮不到他来管,随他乱吠去。
冲裘德考比了个鄙视的手型,吴邪不再搭理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张起灵·“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十一点的”·“早到了,工作人员领我进来的。”
冷冷瞪着吴邪身后的裘德考,张起灵轻声回答着吴邪的问题,用中文··“早到你在日本的活干完了”吴邪十分自然的用中文问他。
啊,还是说母语自在,那英文说的他累死了··“算是吧·”张起灵轻轻点了点头·昨晚他听分家的人说这个摄影展似乎很火爆,就算有门票,想入场都要排队等很久,所以他十点二十左右就到了。
来了一看,果然排着一长条队伍,让他不耐烦的是,过了十分钟,队伍似乎才前进了一点点,听说是因为不断有人在入口处要求合影·就在他烦的脑门上快要冒青筋的时候,周围排队的人群里开始传出一些窃窃私语,他冷冷的一眼扫过去,没想到惹来一片尖叫声,不多久就有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只看了他两眼,立刻请他走员工通道进了展区。
“对了,工作人员为什么领你进来”吴邪有点反应迟钝的问·都怪那个死老外,害他脑子都快短路了··“你说呢”张起灵不答反问,瞪着裘德考的黑眸慢慢转向了吴邪,然后又转向吴邪身后后那占了一整墙的巨照,还有照片前那群拿着手机和相机不停往他们这瞄的参观者。
“呃,看样子是把你误当成模特了……”唉,纸包不住火啊,还是让他逮了个现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杂志社说要帮我送照片参展,让我挑些没发表过的照片给他们挑,我当时正在忙别的事,一个不小心就把我们在云南的照片混在了里面……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吴邪心虚的瞄了张起灵一眼,发现他一脸冷峻的看着自己……身后我身后有什么吗吴邪不明所以的侧过身,一脸天然的顺着张起灵的视线看了过去,还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周围又暴发出了新一轮更响的尖叫声,而且……拍照声不断·吴邪一脸不解的看着周围不停抓拍的一众参观者,视线最后落在一边捂嘴偷笑的藤崎身上,她也正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藤崎小姐”·“是什么事,吴先生”说归说,藤崎手上的手机还在拍着·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们在拍什么还有,这尖叫声是怎么回事”对于四周不断传出的尖叫,吴邪直皱眉··“那个,您还没发现吗你们现在的姿势……”藤崎话说了一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姿势”吴邪愣愣的重复着·什么姿势,不就是他跟张起灵站在一起吗回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张起灵,没什么呀……等一下,他们什么时候站的这么近的近的他只要稍微侧个头就能跟张起灵脸贴脸,要命,太近了吴邪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开一点,这一退才发现张起灵的手居然一直揽着他的肩……·“啊啊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吴邪很哀怨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候机坪,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
此刻,他们正坐在大阪直飞上海的飞机上,而且是头等舱,那座位大的,一个可以顶商务舱的俩·郁闷的看一了眼坐在靠走道位置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吴邪心里那个叹气啊。
这小子还真有钱,居然买这种豪华座,而且一买就两张,哪像他,来时坐的商务舱……呃,这好像不是重点·“喂,你就没有话要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吴邪用手肘顶了顶张起灵的胳膊,轻声地问。
张起灵睁开眼瞄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吴邪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又给我装闷行,你装,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开口吴邪干脆侧身斜趴在座位上,死死地瞪着张起灵假寐的侧脸。
被吴邪死瞪着,张起灵终于凉凉地开了金口·“你不怕别人误会了”·张起灵不开口还好,这话一出口,吴邪的火气彻底暴发了。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吴邪气的满脸通红,连眼睛都快充血了·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吴邪真的很想狠揍张起灵,虽然自己打不过他。
事情得从一周前说起·一周前,也就是摄影展第二天,本就引起那群参观者兴趣的吴邪,给裘德考气昏了头,被张起灵揽着肩护在胸前很久都没发觉,直到藤崎“好心”提醒,他才发现他们俩的姿势完全就是“抱”在一起的,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不停的拿手机和相机拍着照,这张起灵居然一声不吭的任他们拍,差点没把吴邪气晕过去。
“藤崎小姐我郑重的告诉你,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吴邪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他好歹经常上网,有几个很聊的来的女性网友,其中就有几个自称是“坚定的腐女”。
跟她们聊的多了,被强制恶补了很多什么同人女、腐女、同人狼、同志、BL一类的知识·他并不排斥那几个网友,虽然一开始被她们说的那些东西雷的差点卧床三个月,不过现在觉得跟她们聊天还是很好玩的,只要她们的研究对像不是自己就行。
被那几个丫头“折磨”了多年,他已算是“百毒不侵”,所以一发现自己和张起灵的暧昧姿势,还有周围人的反应,他立刻就知道她们想到什么了·被那几个同人女“熏陶”的百毒不侵是一回事,被人当成同志一族就是另一回事了,虽然同志的对象是这个闷油瓶还挺不错的……想歪了·盗墓·“总之,请你告诉大家,我们,”抬手指了指自己和张起灵,“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张起灵和藤崎同时挑了挑眉看向吴邪。
藤崎挑眉是因为明摆着不信吴邪的话·普通朋友有哪对普通朋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的如此亲密的看他急的满脸通红拼命撇清关系,可是……呵呵,他依旧让张起灵那样揽着他,压根就没有一点挣脱的意思,说他们没有特殊关系,谁信啊·张起灵挑眉是因为对这个定位的不满,他可是吻过吴邪好几次了,虽然都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吻的,但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吻他。
看来对这家伙不能慢慢来了,得早点敲醒他才行·对上藤崎看向自己的双眼,张起灵立刻就明白了,这女人会是个好帮手·“不用听他的,你们怎么想就怎么是。”
张起灵突然开口,一口纯正的日文,听的周围一片尖叫再起·揽着吴邪肩膀的手紧了紧,张起灵难得多说了几句·“你们想拍照没关系,但请不要交给媒体,小吴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如果被媒体报道出来,他会闹失踪的。”
反正吴邪不懂日文,张起灵说起谎来顺的很·其实也不能算全都说谎,虽然日本这边对男男恋爱早见怪不怪,但吴邪毕竟没喜欢过男人,要是真被媒体报出来,吴邪肯定会立马回杭州,再也不理他。
“喂你跟她们说了什么,一个个花痴成那样”不满张起灵用日文,吴邪开始用手推张起灵的胸口想跟他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看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顿时尖叫声更甚,闪光灯亮个不停·“张起灵”知道起了反效果,吴邪气的双手抱胸看着身边这个跟自己差不多个头的男人。
真是不公平,两人明明身高差不多的,为什么他看上去会比自己高一点·“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别把照片乱传·”张起灵侧身靠近吴邪耳边,轻声对他说,不能说的当然自动省略。
于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又引起了一阵拍照狂潮··“张、起、灵”吴邪僵直着身子斜眼狠瞪着边上那张脸·不是他不想动,只是以他们现在的距离,自己一转头,恐怕就会不小心诞生一幅让这帮同人女们疯狂让自己日后吐血的画面,他还是别动的好。
见吴邪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张起灵也不再逗他,微微拉开了点距离,手却依然揽着他的肩没放·看向一边笑的暧昧的藤崎,张起灵淡淡地问:“人我可以带走了吗”·“可以可以,吴先生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您请便”藤崎笑的像只……狐狸。
点点头算是跟藤崎打招呼,张起灵臂上一使力,揽着吴邪往出口处走去·原本围着二人的参观者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一双双PIKA、PIKA的眼睛目送着他们走了出去,确切说是目送张起灵将吴邪连揽带抱的搂了出去。
于是乎,民间对于这次摄影展最大的话题便是——邻家阳光男孩型的摄影师和他私人专用的神圣冰山型美男模·· ·被张起灵强揽着出了会馆,以为到了大街上这老兄就该收敛些了,所以出来的路上吴邪基本上没怎么挣扎。
可是真是看错他了都已经站在路边了,都已经在招手叫出租车了,他居然还揽着自己的肩不放吴邪的脸已经不是一句熟透的番茄可以形容,煮熟的螃蟹都没他脸红·推他吧,力气没他大;踹他吧,搞不好被他拦腰抱起,更丢人;拧他吧,那好像是小情人打情骂俏的招数;戳他吧……能管什么用想了半天,吴邪发现自己根本就拿这个闷不吭声的家伙没辙,无奈的叹口气:我举白旗了。
不过说心里话,被他揽着的感觉挺不错的,他虽然揽的很紧,手上却没有使劲掐着自己,反而给他一种很……温柔的感觉,看他身上似乎全是排骨没有肉,没想到靠着还蛮舒服的……我在想什么啊吴邪愣在原地,脸红的快喷血了:再想下去,就算他不流鼻血也要流口水了·“那个……你可以放手了没”思虑再三,吴邪开了口。
反正打是肯定打不过他的,咱都是文明人,咱用文明办法沟通··张起灵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斜眼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继续招呼出租车··吴邪心里那个凉啊。
生气了,张起灵肯定是生气了因为照片的事他又不是故意把照片送来展览的,他不是道歉了嘛因为刚才那个大鼻子老外是那家伙找上他,能怪他吗因为被人拍照拜托,这事应该他发火好吧,从头到尾不是张起灵揽着他,能被人那样一通拍“喂,你到底在气什么啊你不说,我哪知道问题出在哪”吴邪终于忍不住用手指偷偷戳了戳张起灵的腰眼,惹来张起灵的怒视。
“呃……我不是故意的”吴邪急忙举双手认错··张起灵看了他半晌,突然放开了他,就在吴邪还没反应过来时,张起灵已经坐进了出租车后座。
吴邪愣在车门边,一时竟忘了该做什么,直到张起灵凉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上车”吴邪一个激灵,急忙钻进了车里··张起灵用日文说了一个地址后便没再开过口,不知为何吴邪总有种做错事了的错觉,也乖乖的闭了嘴不去吵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幢别墅前··“到了·”张起灵付了车费,见吴邪还傻傻的坐在边上,凉凉地吐出两个字,从另一边下了车。
“啊哦·”吴邪一路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张起灵下了车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冲司机笑笑,赶紧钻出了车门··站在这幢别墅前,吴邪惊讶的张大了嘴。
啊,好大的屋子啊不知为何,吴邪的脑子里居然响起了网上那个经典的FLASH《猪爸爸和猪女儿的对话》——·‘爸爸,为什么人家的屋子那么大,我们的屋子却那么小呢’· ·‘因为爸爸没有钱嘛......’·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拿到大大的房子呢’·‘你好好用功读书,长大后赚了多多的钱就能住大大的房子了。
’·‘那你小时候怎么不好好读书呢......’·吴邪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着,好可爱的猪宝贝啊……呃,跟现在这状况有啥关系看了眼正走上台阶去开门的张起灵,还好他没发现,还好。
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别墅,标准的古日式风,这让吴邪起了兴致·日式的房屋大多以单层式居多,偶尔会有两层的,这种三层的房屋还是个别墅,真的很少见·啊,为什么今天没带相机来·张起灵打开房门,跨进屋后才发现吴邪没跟进来,皱着眉又退回门口,才发现吴邪正双眼发光打量着这屋子的外观,这眼神、这表情,他太熟悉了,在香格里拉时,只要一看到美景,吴邪就这反应。
不就是幢房子别墅吗,居然让他这么兴奋·冷着脸狠狠咳嗽了一声,终于让吴邪把目光投向自己,不过那一脸不解的表情让张起灵头上青筋直跳。
“进屋·”张起灵强压怒气,冷着声说··“哦·”吴邪点了点头,下一秒不是进屋,而是头一扬,眼睛往上瞅,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激动的笑容,连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张起灵觉得头很疼。
不过一间别墅,到底哪里特别了,居然能跟香格里拉的景色一样霸占吴邪的视线这破日本别墅到底有啥好·也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终于看够了,有点惋惜的收回目光,下次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来照了,唉。
对了,张起灵刚刚是不是在喊自己想到这,吴邪终于把目光放在了靠在门边揉着太阳穴的张起灵身上·“你刚刚对我说什么了吗怎么了,你不舒服”吴邪忤在原地,傻傻地问。
张起灵的自制力在听到吴邪的话时彻底瓦解·他居然问刚刚对他说什么了敢情他刚刚是在对空气说话请鬼进屋不成张起灵眯起双眼冷冷地看向还傻站在原地没挪窝的吴邪,这个没自觉的家伙居然还一脸无辜样很好张起灵咬着牙根终于暴出一声怒吼。
“我叫你给我进屋里去”· ·八·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已经揉太阳穴揉了快二十分钟的张起灵,吴邪不安的直咽唾沫·气氛太诡异了啊,实在是压抑的过份啊,这张起灵什么时候从冰山变成低气压制造机了吴邪不自觉又往沙发边挪了挪,他跟张起灵正好坐在斜对角上,中间隔着一个大玻璃茶几,自己靠客厅门也比较近。
嗯,逃生路线确定,万一张起灵鬼上身的暴走一通,有这茶几挡着,自己应该来的及逃出客厅··这边吴邪不安的想着如何逃跑,另一边的张起灵则揉着太阳穴不停的想着如何调教一下这家伙。
这家伙的注意力到底都放在什么上说他喜欢美景吧,毕竟是摄影师,这说的过去·可是,这幢破别墅居然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把自己晾在了一边,自己说的话他居然都没听进耳朵里,这就太过分了吧难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居然还比不过一幢破屋子·瞄了一眼对面,没人张起灵一楞,遮在手下的双眼四处扫了扫,发现他居然缩在沙发对角,选了离他最远的位子坐,如果他那姿势还能算的上是坐的话。
半坐在沙发边缘,身子向侧边倾着,手撑在沙发面上,那姿势怎么看都是在为逃跑做准备·张起灵的火“噌”的就上来了··想跑哼哼,哪那么容易·“你毁约。”
就在吴邪忐忑不安的想着逃出客厅后该往哪跑时,张起灵冷冷的声音突然飘进他耳里,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抚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吴邪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谁、谁毁约了我毁什么约了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的自然,吴邪反驳他··张起灵挪开揉着太阳穴的手,双手抱胸凉凉的瞅他。
“毁什么约真要我提醒你”你最好给我自己想起来,否则可就不是提醒这么简单了··吴邪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好冷这冰山又回来了,四周温度急速下降啊,这屋子是冷藏室不成吴邪开始回想,使劲的想,拼命的想,以至于没有发现张起灵已悄悄起身无声无息的摸到了他身前。
“呃,我真的想不起来……啊”吴邪想了半天楞是没想起来自己跟张起灵有过什么约定,硬着头皮抬头准备装傻,却被近在咫尺的帅脸吓的心脏停跳。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想吓死我啊你”吴邪被吓的不轻,直接就从沙发上滑坐到了地上,张起灵虽然反应过来伸出了手,却根本来不及拽住他下滑的身子,自己还被他带的重心一个不稳向下跌倒,幸好他反应快,单膝跪地双手撑在沙发上才稳住身形。
稳住身子后,张起灵轻轻松了口气,转头想问吴邪有没有怎么样,嘴唇却正好刷过吴邪的脸颊,两人都愣在了那··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啊吴邪在内心呐喊着。
他现在正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张起灵离他那叫不是一般的近右膝跪地左腿斜插在吴邪双腿间,撑着沙发的双手正好就在吴邪肩两侧……整个就被他困在怀中了啊吴邪刷的红了脸。
张起灵也懵住了·现在这姿势是意外,意外,亲到吴邪脸颊也是意外,这些都不是大问题·重点在于吴邪的反应实在是……嗯,可疑,实在是很可疑。
瞧那张脸红的像个红富士一样,好想咬一口··事实证明,张起灵不仅是个冷静派,他更是个行动派·“啊,好痛你咬我”吴邪一声惊呼拉回张起灵有些不受控制的思绪,眼前的人儿正捂着左颊,双眼含泪的指控他的“暴行”,那眼泪不知是被痛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你属什么的啊,狗还是吸血鬼啊居然咬我”·张起灵看着身下皱着张脸红了眼眶的吴邪,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好了起来。
原来还有这招,可以这样让他开窍啊·张起灵想着,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眼里更是闪着掩不住的……呃,精光··“又想干嘛”虽然被张起灵的笑迷花了眼闪了神,但张起灵眼中那过分闪亮的眼神采让吴邪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有问题,这闷油瓶想干吗·不给吴邪逃跑的机会,张起灵挪了挪身子将身体中心移了移,整个人跪在吴邪身前抵住他的身体,一只手牢牢抓住吴邪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捏住吴邪的下巴。
“我们的约定呢”张起灵俯身靠近吴邪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问··“什、什么约定……啊,你又咬我”被张起灵的呼吸弄的混身不自在,吴邪随口回着,话一出口张起灵就在他左颊上咬了一口,引的他不满的大吼。
盗墓·“在香格里拉,我说过照片不准传出去·你怎么回我的”张起灵对着吴邪左耳轻轻吹着气,满意的看见吴邪耳朵更红了··“我说我知道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混进去的,谁知道会被他们选来,还放了张那么大的,我又不是有意的。”
被张起灵一提,吴邪立马想起了在香格里拉的对话·就知道他还在为这事生气,可生气也不用咬他吧又不是狼,还真张嘴就咬啊·“你违约了。”
我管你是不小心还是有意,张起灵在心里补充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太可惜了“做人要诚信,违约要受罚·”张起灵在他耳边淡淡地吐出这十个字,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邪气。
“你你你”吴邪听出了张起灵语气里的邪魅,当下吓的一激灵·“你果然鬼上身啊你”吴邪惊恐的吼出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下一秒,嘴便被什么给贴上堵住了。
“唔”吴邪眨眨眼,再眨眨眼,面前的张起灵也正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明显愣住了·这,这这,难不成……他们在接吻·我的初吻啊· ·张起灵在笑。
他已经破天荒的笑了很久了··此刻,吴邪正抱着腿蜷成一团陷在沙发里,脸埋在膝盖上,只露出一双水旺旺的眼睛哀怨地斜瞪着坐在边上的张起灵··刚才,吴邪一个转头正好让准备再咬他脸颊一口的张起灵不偏不倚堵住了他的唇,两个人立马僵在当场。
张起灵反应还算快,急忙往后撤,虽然他很想趁这机会狠狠吻一下这个小迷糊,但想想可能发生的后果,张起灵还是选择放弃:万一吓坏了这迷糊蛋,把他吓跑了可就亏大了。
张起灵的唇一离开,吴邪当下就叫出了声·“我的初吻怎么这样,你还我”吴邪已经被吓晕乎了,吱吱喳喳的胡言乱语着。
“是,是,你的初吻·”张起灵往边上一坐,随口应承着·还初吻呢,你的初吻早就在云南时归我了·张起灵在心里嘀咕着,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还笑”看见张起灵上扬的唇角漂亮的唇形,想到刚刚那个吻……那是意外,是意外,不是吻就算张起灵的唇再漂亮他也没有想吻他啊啊啊啊啊吴邪在心里暴走呐喊着。
不过没想到,这个成天冷冰冰闷乎乎的家伙,嘴唇很柔软很舒服……啊我想到哪去了啊吴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的,好不热闹。
看着脸色不停在变的吴邪,张起灵还真有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他的表情真好玩·看着兀自沉思脸色快跟七色板有的一拼的吴邪,张起灵笑意更浓。
“笑够了没”发现张起灵一直在看着自己笑,吴邪立刻觉得头犯晕眼发花,气血上涌心跳加速·该死的,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还笑的那么……漂亮……啊啊啊,我是正常的大男人,我没有对这个闷油瓶子有非分之想啊·“是你说我应该多笑些。”
张起灵不在意地说,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堵他··“不许笑”吴邪语气开始不稳·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对张起灵脸红的,可是脸上越来越烫,肯定红透了。
对了对了,这不叫脸红,这叫血液循环好·“一会叫我笑,一会又不许,你想怎样”看着双颊酡红眼神有点恍惚的吴邪,张起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该死的,这小子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太诱人了张起灵慢慢靠近吴邪,身体微微倾向他。
“到底怎样”·“呃……”看着慢慢逼向自己的俊脸,吴邪大脑开始当机了·英俊的面容,微微上扬的唇角还夹着一丝邪气,黑褐色的双瞳闪着魅惑的神采,让吴邪不经大脑的吐出一句事后让他一想起就脸红的话:“那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赔我”·听到吴邪的话,张起灵一愣,差点笑场。
这小子犯什么糊涂呢“那个不叫吻哦·”好笑归好笑,张起灵硬是憋着没笑出声·你叫我负责的,好啊,我趁这机会好好赔你的。
“这样才叫吻·”轻声说完,张起灵的唇轻柔的覆住吴邪的,左手早已悄然绕到吴邪脑后轻轻抵住他后脑不让他有机会逃离,不过吴邪已经被张起灵这个吻吓呆住,根本就忘了要躲,更别提抵抗了。
张起灵的唇温柔的在吴邪的唇上辗转轻吻着,就像在呵护一件珍宝般,生怕一个用力就会碰坏·被张起灵的温柔牢牢困住,吴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张嘴想吼他,却被他趁机把舌头探了进去。
当张起灵的舌触到他的时,吴邪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好了,彻底死机了··张起灵温柔的舔舐着吴邪的舌齿,轻缓的挑逗吮吸,直到怀里的人因为缺氧而不适的呻吟出声,张起灵才缓缓的放开他,离开那张让他眷恋的唇。
一被放开,吴邪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过了不知多久,吴邪的脑子总算重启结束,一想到刚才张起灵居然吻了自己,而且还是……吴邪怒气冲冲的瞪向还扶着他后脑的张起灵,刚想开吼,却尴尬的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他的肩上紧紧揽着他的颈项。
火气立刻飞到了九宵云外,以现在这种暧昧的姿势,他还哪有脸去吼别人“为什么”不能骂,说话总行吧·“你要我赔你的。”
张起灵轻轻用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的双眼浅笑着说·没打人,没骂人,没发火,好现象·“我又不是要你吻我”吴邪声音大了些,却没有推开抵在自己额前的脑袋。
“我想·”依然挂着浅笑,张起灵的声音却是淡淡的认真,眼神更充满了柔情·“之前那个吻确实是意外,刚刚那个吻,我是认真的·”·吴邪没想到张起灵会说出这番话,当下又傻住了。
出门没看老黄历,今天什么日子这个是不是张起灵啊,他怎么会对自己说这种话“你……你没被什么给冲吧”吴邪直起身跟张起灵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小生怕怕的问。
被什么冲这小子不会以为自己被鬼上身失了魂吧“我是认真的·”就算真的鬼迷了心窍,也是被你害的·“可是咱俩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吴邪真想现在就昏倒,他肯定是水土不服听错了。
“有什么关系·”伸手将吴邪从地上扶起坐到沙发上,张起灵决定跟他摊牌·窝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间真难受,谈话也不方便·张起灵跪立在吴邪身前,抬头看着他,温柔而坚定的告诉他:“我在乎的是你,吴邪,跟男女没有关系。”
吴邪低头看着跪立在身前的男人,心里有层迷雾突然散开了·原来他不想把张起灵的照片跟别人分享,是因为他喜欢他;原来他收到那枚玛瑙时会那么开心甚至不想给爷爷看,是因为他在乎他;原来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他揽着时不满意他说日文,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是唯一一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人;原来他挣扎着不让他抱,是因为不想让他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原来他小心的不与他亲密接触,只是不希望给别人看见只能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
原来他喜欢他很久了·“你说的在乎……是喜欢”吴邪小声地问着,眼里有一丝丝期盼··“不是喜欢。”
张起灵轻轻握住吴邪的手,“我想,我恐怕爱上你了·”·听到他前一句话时,吴邪只觉心一紧,还没来急发愣,张起灵后一句话让他心里甜开了花。
原来,这个闷油瓶爱着自己啊,难怪他一直对自己这么好,一直牵就自己,一直护着自己·“你老实说,你的初吻给谁了”既然他对自己表白了,那有些事还是先问清楚的好。
·“当然是你·”在云南,张起灵在心里补充着··“那我也对你负责,赔你·”吴邪说着俯下身,在张起灵唇上轻浅的亲了一下便准备放开,却被张起灵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缠绵,吴邪被吻了个天昏地暗,回过神来时张起灵正坐在他身边轻轻将他搂在胸前·听着张起灵的心跳,吴邪觉得好安心·正暗自回味着刚才甜蜜的吻,就听上方传来张起灵扑哧一声轻笑。
“怎么了”吴邪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没,只是想到你那句对初吻负责的话·”说着说着,张起灵笑容更深了。
“还说我刚刚是急糊涂了,不准再提”吴邪今天脸已经不知红了多少回··“那你知不知道,刚刚不是你的初吻。”
张起灵笑的双肩直颤,他很久没有这么憋笑过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不是初吻我会不知道”吴邪坐直身瞪着唇角越来越上扬的张起灵。
你是不知道·张起灵嘴唇一张,逸出了第一声笑·“早在云南时,你的初吻就没了·”张起灵抬起修长的手指一指自己,“你睡着时被我偷了。”
吴邪呆呆地看着张起灵,大脑差点第三次当机·在云南时,被他偷了难怪那阵子做梦时老觉得有人在亲他,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个闷油瓶吴邪的脸再次爆红,狠推了张起灵一把,自己则顺势往另一边一缩把自己蜷成一团。
“张起灵你个偷吻狂”· ·那天之后,吴邪就住在了那间别墅里,被张起灵拐的··自打张起灵对他告白过后,似乎变的明目张胆了起来,不再是每晚偷一个晚安吻,已经直接升级成随时随地随心情、想吻就直接动嘴。
起初吴邪还不乐意,推推挡挡想办法躲开,后来也就半推半就,再后来就干脆由着他爱亲爱搂的,只要别在外面胡来,只有两个人时他也懒的说什么了,谁叫他说不过张起灵更打不过他呢。
“玛瑙呢”某天吃晚饭时,张起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听的吴邪一愣··“什么玛瑙”不知在想什么的吴邪被他这么一问,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看着他反问。
“我走前给你的那颗·”张起灵放下手中的碗筷,盯着一脸迷糊的吴邪追问·敢说不见了、丢了、没带什么的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你·好冷吴邪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这个闷油瓶子,三句不合就放冷气,他得好好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跟他在一起,万一哪天他放冷气把自己冻死了怎么办·抬眼看向张起灵,发现他正瞪着自己,吴邪缩了缩脖子,原来他脾气这么坏的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的·“问你话呢”见吴邪一个劲的偷瞄自己却不说话,张起灵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自己还在等他的回复。
“啊哦·”吴邪抓了抓头发,半天才开了口·“那个,我没带在身上·”·“啪”一听吴邪的回答,张起灵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好大一声响把吴邪吓了一跳,连桌上的碗筷盘子都被震的弹了几下。
好大的力气这一巴掌要是招呼到我身上,我还不得立马归位啊吴邪吓的往后一倒,靠着椅背尽量跟张起灵拉开距离··“为什么不带。”
张起灵保持着拍桌子的造型,冷着脸问··“我、我……我给你那块勾玉呢,你不是也没带着”吴邪磕巴了会才说出口。
这家伙是阎王啊,这么凶不,不对,阎王都没他这么凶的·张起灵冷眼看着他半晌,抬起左手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伸手从领子里勾出一根红绳,绳子底下缀着的正是吴邪送他的那块勾玉。
“呃……”一看张起灵把自己送的那块勾玉贴身带着,吴邪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原来他这么看重自己送的东西啊,太好了·吴邪心里那个美啊,再一想,不对哦,现在不是开心这事的时候“那个……你给我的石头,呃不是,玛瑙,那个玛瑙我做成挂缀了,挂手机上了,没贴身带而已,这会在我行李里。”
吴邪指着楼上自己的房间,急忙跟张起灵解释·“不是我没带着,只是现在不在身上而已·”·“为什么不放在身上·”小心的将勾玉往回衣服里系好扣子,张起灵缓了脸色轻声问。
“我那手机在日本只能当摆设,横竖都用不了,放身上碍事·”见张起灵似乎不生气了,吴邪才松了口气,语气也随意了起来··“手机放包里,挂缀带着。”
知道国内的手机到了日本只能当装饰,张起灵也不再追究什么,只是要吴邪把玛瑙随身带着··盗墓·“回国后再挂手机上累不累啊,反正后过几天就回国了,就这样吧。”
吴邪不乐意的摆摆手·他才不要一会装上一会解掉的,麻烦·“回国后给我随身带着”张起灵也不再坚持。
“是是是,回国后我就把手机装身上,上厕所洗澡睡觉都抱着它,这总行了吧·”吴邪喝了口汤,无奈地表态··“不是手机,是玛瑙·”张起灵抬了抬眉,纠正他。
“张起灵你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东西扔了”吴邪把碗往桌上一放,气呼呼的冲张起灵吼,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张起灵的眼神……好凶“呃,说说而已,我只是说说啦,你,你别生气,别过来,别过来,我不会扔的,不要过啦啊——唔”·那顿饭,张起灵吃的很开心,吴邪吃的很郁闷。
 ·因为吴邪的坚持,张起灵只有在二人独处时才会不怎么规矩,只要出了房门,张起灵又做回他的冰山闷瓶子,比吴邪还正经·一旦回到了家里,张起灵就时不时吃他点小豆腐,闹的吴邪郁闷不已。
然后,在吴邪搬到别墅跟张起灵一起住的第六天,张起灵突然跟他说,工作结束了,已经订好了第二天飞上海的飞机,让他收拾一下明天一起走··吴邪简直哭笑不得。
先不说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完成的工作,哪有人这样突然说走就走,也不问问别人意见的·“你的工作不是早结束了·”对吴邪的质疑,张起灵就这么理所当然的甩给他一句,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说收拾行李,他的东西还真是少的可以,几件换洗衣物,一台迷你笔记本,护照、钱包,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吴邪愣是没看到任何跟阴阳术有关的东西··“你就这些”吴邪看着张起灵把东西随便塞进一个旅行袋里就算收拾完了,不禁咋舌。
“你不是来工作的吗怎么什么工具都没带你的那把上古神器呢你不用符吗没有任何道具,你怎么施术啊”·张起灵往沙发里一坐,顺势伸手一捞把吴邪揽进怀里。
“那些是初级术师用的东西,我不需要随身带·”张起灵用闲着的左手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行李箱,“至于刀,在那里面·管制物,要走非正常途径运。”
吴邪早已习惯了张起灵时不时的搂搂抱抱,确切说是被逼着习惯了,也不挣扎,数次反抗的下场让他选择乖乖由着张起灵,反正只是被他抱着,又不会少块肉,随他吧。
“我还在奇怪,那么大把刀你到哪都背着,怎么没被警察居留,原来是有路子·”吴邪在张起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拿他当靠垫··“警察也有解决不了的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警察自然也会遇到无法理解的现场、无法解决的案子,想他张家多少年前就开始帮警界处理一些“非自然现象”,带着把管制刀具四处晃只是交换条件之一,反正张家也知道只要别做的太嚣张,警察自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别说你不知道,说起来,这方面吴家更在行些·”就张起灵知道的,跟警界关系最密切的,正是吴家··吴邪眨眨眼,再眨眨眼·跟警界关系好他怎么没这感觉好吧,他家三叔做的事,他确实不太清楚,貌似三叔是有几个警察朋友,不知道是什么官……等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喂差点被你带沟里去”吴邪挣脱张起灵的胳膊坐直身,气呼呼地瞪他。
张起灵一脸无辜的看着吴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见张起灵一脸无辜样,吴邪还真是气不起来·“少转移话题,为什么不问我就订机票万一我还有事没做完怎么办”·“是你先问我别的问题的。
你要真有事要办,这几天会一直呆在家里”张起灵一脸看小白的表情看着他,怜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唉,小孩在家里闷呆了·”·“你”吴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满的拨开头上的手,“你才比我大几岁,说的自己多老似的”·“总之,收拾东西去。
明天十点的飞机,别睡懒觉·”张起灵嘴角轻扬,趁吴邪理头发没防备他的机会,探身偷了一个吻··“你”吴邪红着脸推开张起灵,自己则迅速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跑。
“我去收拾东西,你去弄晚饭”怕了这家伙了不过,这种事持续不了多久了,等回国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想到这,吴邪不由放慢了脚步。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是在日本,他们可以这样相处,可回国之后呢恐怕一下飞机他们就要各走各路了·虽然他们彼此有好感,也算是表白过了,可这又能怎么样现在在日本天高皇帝远,可回国之后要面对的现实绝不乐观……·“怎么了”见吴邪愣在了客厅门口,正准备进厨房的张起灵也停下脚步,轻声问。
“回国后,你……算了,没什么·我去收拾东西了·”回头冲张起灵露出一个笑容,吴邪出了客厅··他又想什么了张起灵微微蹙了蹙眉,吴邪心里有事时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又胡思乱想什么了吧张起灵暗暗下定决心,回国之后一定要尽快把事情办完,省得他以后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吴邪从上车到上了飞机,一路上都很郁闷。
确切地说,从那什么什么日本分家的人拿着头等舱的机票、开着超长轿车来接他们去机场时起,他就很郁闷·这张起灵到底有多厉害,从头到尾那个日本人都对他恭敬有加,车子开上机场高速之后更是直接走贵宾通道一路直冲机场,候机时也是在贵宾室等,那贵宾室快赶上小型酒吧了,还是顶级那种。
等上了飞机,吴邪已经没力气郁闷了··因为吴邪的“约法三章”,在公众场合时张起灵始终都是一本正经的,其实对他来说,别人怎么看他才不在乎,他只要吴邪开心就好。
他相信,总有一天,吴邪自己会受不了自动打破他的那些规矩,他会很有耐心的等下去的··最终,吴邪先受不了开了口,张起灵自然是顺杆往上爬,剽了吴邪一句,把吴邪气的哇哇叫。
要不是在飞机上,张起灵可能会忍不住扑倒他了·克制归克制,该安抚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安抚,张起灵浅笑着握住吴邪的左手,果然,吴邪的脸瞬间就红了个透,人也安静了下来。
看着张起灵淡淡的笑容,吴邪心头的火立时消失无踪·算了,谁叫自己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注定没法生他的气呢吴邪撇了撇嘴在位子上坐好,虽然嘴上一直念念叨叨的,却始终没有抽回被张起灵握着的手。
也不知是头等舱的位子真的太舒服,还是坐着不说话实在太无聊,飞机刚起飞没一会,吴邪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被张起灵叫醒时,飞机都已经在浦东国际机场安全降落了。
“啊都到了啊”吴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点后悔难得坐次头等舱,居然还让他给睡过去了,可惜·“你要是想坐,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起灵解开安全带,轻笑着说·以后不论我到哪都会拽上你的··“省省吧,坐头等舱又没人给我报销机票钱·”吴邪嗤之以鼻。
自从他工作后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虽然他每次工作赚的都不少,但与其把钱花在机票上,他更愿意更新他的宝贝相机,四处旅游也行啊··“我负责·”张起灵取下行李,轻声说。
“啊你说啥”刚睡醒的吴邪没听清他的话,傻傻的问··轻轻摇了摇头,张起灵没说什么·有些事现在不能挑明,会吓跑这个小天真的。
将吴邪的行李取下递给他,张起灵浅笑着说:“别发愣了,再不走,你想飞回日本啊”说着便向舱门走去··这张起灵还真是转性了啊,居然会拿人开玩笑了吴邪愣了两秒才拎着行李跟了出去。
“接下来去哪”追上张起灵后,吴邪跟他并肩走着,轻声问··“我回族里,工作完成要回去交待一下·”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很重要的事。
“你呢回老家还是杭州”·“杭州·出来十多天了,估计我那窝里已经一层灰了·”想到一回家还得先打扫卫生,吴邪后悔没住在老宅了,或者找个保姆不定期帮着打扫一下也好啊。
“很好·”张起灵头也没回,浅笑着吐出这两个字··“什么很好”吴邪纳闷地看着身边浅笑的人,啊,这家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即使是淡淡的笑容,即使是侧脸,还是很帅啊等下,想到哪去了·“出发前我有打电话帮你订了上海飞航州的机票,一会去转签一下,你就可以直接上飞机了。”
张起灵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往行李领取处走··吴邪还真是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订的机票你呢”不满地往张起灵身前一站让他停住脚步与自己面对面,吴邪觉得有些事一定要趁现在跟他说清楚。
“我说了,出发前订的,我订了去北京的·”张起灵停住步伐,好整以暇地说·“有问题吗你想跟我一起”张起灵开始逗他。
“谁要跟你一起”吴邪斜眼睨他·“昨天我就问过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就做了决定……啊你昨天根本就没回答我的问题”吴邪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天根本就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就被张起灵给忽悠过去了·“你不跟我一起,又不回杭州,能去哪”张起灵拉着吴邪站到一边,总不能堵在出入口上讨论问题吧。
“我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工作,或是回老宅·”吴邪也不想惹人注意,站在墙边开始跟他讨论昨天被晃点过去的问题··“可以改签·”张起灵往墙边一靠,不甚在意。
“不是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就自作主张,昨天突然决定回国是这样,订下回杭州的机票还是这样,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每件事都不问我就做决定”吴邪扶着额头,不满地问。
头好疼,脑子好乱,心……好闷··张起灵看着吴邪,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你……不舒服”张起灵收起笑容,有些紧张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吴邪。
“没有,别岔话题·”吴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好奇怪,怎么突然胸口闷闷的“对我的事你都这么自作主张了,你的事是不是准备全都瞒着我,让我最后一个知道或者干脆不告诉我”其实说穿了,他在意的不是张起灵把他的事全决定了,他在意的是张起灵有事会不告诉他,全都自己一个人抗。
“你脸色不好·”张起灵已经完全没心思逗吴邪玩了,吴邪的脸色突然白的吓人,两颊甚至已经冒出一丝冷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别硬撑。”
张起灵扶住吴邪有些不稳的肩膀,将他轻轻揽在自己胸前··“我告诉你,你得答应以后不准瞒我任何事,任何事”吴邪头有点晕,也顾不得现在还在机场,任由他揽着自己好歇口劲,不过仍不忘索取张起灵的保证。
“是是,我不瞒你·哪里不舒服”张起灵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抚他,只希望他能快点老实告诉自己哪里不舒服··“说好了”听到张起灵无奈地嗯了声,吴邪这才轻轻勾起嘴角,满意的点点头。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胸闷·”·“胸闷”听吴邪说胸闷,在云南的阴影又自动跳了出来·不会又中什么招了吧,哪有这么巧的,才回国就中招张起灵四下看了看,不远处就是洗手间,张起灵二话不说,拎起二人的行李,揽着他便冲进了洗手间……· ·九·冲进洗手间,也不管里面有多少人,张起灵直接揽着吴邪进了一个无人的“单间”,嘭的一声甩上了门。
紧接着里面传来马桶盖盖上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不大的闷响,似乎有什么人坐在了盖子上·洗手间里的几个人纳闷地看着紧闭的门板,等等,刚刚进去了两个人·外面的人愣愣地看着门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里面传出了说话声,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啊啊啊两大男人在男厕里……干嘛呢·“我是胸闷,不是想大号,你带我上这来干吗”·“检查。”
好像有拉拉链的声音·“检你个头要检查为什么不上医务室”怎么声音听上去有点……喘·盗墓·“这里近。”
布料摩擦声·“喂,上次是你说不会再有事的,都隔了这么久了,不会又发作吧你手在摸哪”好像有一声轻轻的“啪”的声音·“不知道。”
“哪,说了只是胸闷,歇会就好·”·“那你坐会·”又是布料摩擦、拉拉链的声音··“……坐这里”·“你不舒服。”
“我说……哪有人不舒服是坐在马桶盖上休息的”一声暴吼,下一秒,“砰”的一声,门板被人从里面踢开,吴邪红着脸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间。
张起灵不紧不慢的拎着两个人随身的行李跟了出来,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双凤眼冷冷地往洗手间里扫视了一通,吓的里面几个盯着门口一脸好奇的男人急急转过身,望墙的望墙,洗手的洗手,谁也不敢看他一眼。
张起灵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好冷,这机场空调开的也太足了吧几个人在心里直打冷颤··在行李传输带边上找到吴邪,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张起灵安静的往他身边一站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用胳膊顶着他的后背·吴邪起先还不乐意,顶了两下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靠了起来·张起灵轻轻扬了扬嘴角,没说什么。
张起灵除了随身的背包就没有别的行李,吴邪也只有一个小号的旅行箱,拿了行李后,张起灵让他先在一边休息,自己则去办二人的入境转机手续·手续很快就办好,飞北京的航班先发,张起灵虽然不放心吴邪,但看吴邪确实没什么大碍了,刚才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嘱咐了几句后登机了。
目送着张起灵乘坐的飞机慢慢驶上跑道后起飞,吴邪心头涌上了一股浓浓的失落感·看来,自己是爱上这个闷油瓶子了,不然怎么会才分开就开始想他想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头好晕,胸口好难受……·坐回位子上,吴邪想起好久没跟家里人联系,便掏出手机开了机。
手机刚打开,梆梆梆的跳出好几十条短信呼,一看全是老宅的电话,最后一次就在几分钟前·怪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着找他·吴邪播通了老宅的电话,才响一声便有人接了。
“喂,是我……”吴邪话还没来及说完,就听话筒里传来了潘子的叫声··“小三爷真的是你吗老爷子,三爷,是小三爷小三爷回电话了”潘子的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没一会,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夹杂着三叔的咒骂声传出。
下一秒,吴家老爷子的咆哮声穿过话筒传了出来··“死小子,你他娘的没事手机关什么机你带着个手机是当装饰的啊”吴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差点穿透吴邪的耳膜,连吴邪身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手机在日本用不起来,我不关机,开着费电啊”吴邪揉着被吼的耳鸣的左耳,将手机换到右耳听,这次他学聪明了,将手机拿开了一点距离。
“你小子还顶嘴就算手机不能用,出去十来天,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吴老爷子的怒吼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又不是小学生,出个远门还要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什么的·我都二十好几的人呢了,能有什么事·”吴邪庆幸自己没把话筒贴在耳朵边上,隔着点距离都吵的耳朵疼了,这要是贴耳朵上,这会两个耳朵估计只能听见鸣叫声了。
“国际长途,好贵的,没那必要啦·再说我现在不是打了”吴邪可不敢说自己这一个星期是住在张起灵那,那别墅里好像没电话··“你现在在哪还在日本”老头终于降低了音量,估计是吼太大声,嗓子吃不消了。
“没啊,我到上海了,要不怎么打电话”吴邪说的理所当然,顺便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拿远手机打电话还真有点别扭,而且手好酸。
“什么你怎么回来了给我回日本去”老头的嗓门冷不丁的又大了起来,吼的吴邪一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耳朵也被吼的生疼·“拜托爷爷,你以为去日本是去自家后花园,说去就能去的”吴邪也有点上火了。
这个爷爷,好端端的发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脾气而且他不是一向对日本感冒的,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让孙子去日本别回国有问题·“你现在在上海哪”老爷子喘着粗气问,看来刚刚那一声吼,自己也有点喘不上气来了。
“上海机场啊,正准备转机回杭州·”吴邪强压下火气说··“不准回来呆在那别动”老爷子嚷嚷着,接着便在电话那头不知冲着谁吼了几句,吴邪只大概听见什么“有谁在上海”之类的话,过了一会,老爷子又冲着话筒喊了起来。
“听好了,马上去把机票退了,在机场随便找个什么休息的地方呆着别动,哪都别跑,手机开着,一会有人去接你”老爷子吼完,“哔叽”一声,居然就挂断了电话。
这都什么对什么啊望着传出嘟嘟声的手机,吴邪一脸黑线,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居然叫自己的孙子不要回家这什么爷爷啊你不让我回去,我还就是回去定了· ·事实证明,吴邪是没那个胆子违抗爷爷的命令的,不论那命令有多离谱多莫名其妙多不着调。
挂了电话后,吴邪虽然一肚子火在心里把爷爷骂了个遍,五分钟之后他还是乖乖的拖着行李跑到总服务台去要求退票·交涉了很久之后,吴邪不得不动用吴家那大的奇怪的势力,然后来了个自称是什么经理的人帮他办了退票手续。
此刻,吴邪正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的咖啡厅里,郁闷的喝着茶·他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没见到半个人来找他,手机也一次都没响过,打电话回老宅,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吴邪不禁怀疑是不是爷爷在耍他。
这会我要是再去买飞杭州的机票,不知那些个服务员会不会撕了自己生吞活啃吴邪放下手中的杯子,思考着这种可能性·还别说,真有可能。
瞄了一眼手表,他在这咖啡屋里已经坐了一小时三十七分钟,光是绿茶就已经换过一种了,再坐下去,他可以叫第三壶茶、不,是要往洗手间冲了·算算时间,那班飞杭州的飞机已经飞了一个小时了,就应该上飞机回去,现在好了,害他被困在上海机场,他怎么那么听话的·就在他唉声叹气感叹自己怎么这么老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咳。
“吴家大少,咱们又见面了·”·吴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顺过气,吴邪一脸吃惊的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解、解、解……解什么来着的”吴邪想了半天,居然愣是忘了人家叫啥名字。
“解子扬”解子扬没好气的在吴邪身边坐下,瞪了他一眼说·“吴家大少的记性还真差,还是说你原本就是个豆腐脑子”解子扬不客气的拿过吴邪的茶杯,一口牛饮把杯里剩下的茶喝了个精光,还嫌不解渴,又倒了一杯一仰脖喝了个干净,总算勉强解了渴。
“喝那么急干什么,茶多的是·”嘴上这么说,吴邪心里可是心疼的要命·上好的双龙银针啊,居然跟喝白开水似的往脖子里灌,再好的茶也喝不出味来了。
“你怎么在这的”让服务员又拿来个杯子,给两个杯子里都倒了茶,吴邪慢慢品着茶问··“还不是因为你·”解子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甘不愿意地说。
“这什么茶,味道挺不错的·”这次没有牛饮,解子扬总算喝出了点味道,咂咂嘴问··“双龙银针·你来这是因为我”吴邪将杯子放回桌上,奇怪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你家三爷在网上发‘通缉令’,让所有正在上海的人立刻回消息,别的家族有人在上海的也要联系他。
这不,我家老大这就把我给卖了,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冲来这找你,赶死我了·”解子扬想想就郁闷,他冲过来的路上,每隔五分钟他家老大就打一个电话给他,害他连闯了三个红灯,回头还不定被交警罚成啥样呢。
“啊”吴邪还真是吓一跳·出了什么事了,不仅不让他回杭州,居然还这么大肆动用人力,杭州那边怎么了“有没有说什么事”·“没,只说先接到你,安排你在上海住下,你家三爷正往上海赶,等你住下后把地址给他,他会去找你。”
解子扬说着掏出手机播了一串号码·“喂,是我,人找到了,嗯,我这就带他过去,你通知一下吴三爷他们·”·“你家老大”等解子扬挂了电话,吴邪好奇地问。
“对·他说已经在郊区找好了房子,让我带你过去·他会把地址告诉吴三爷,吃住什么的都不用担心,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了·”将手机收好,解子扬看着他说。
“可以走了吗”·“你知道出什么事吗”吴邪一边招呼服务员结账,一边再次追问··“你的事我真不知道,不过最近整个大陆都有点不对,已经有好几家的古老封印被破了,不知跟你的事有没有关系。”
解子扬站起身,拖过吴邪身边的行李箱·“你的行李就这个”·“我一大老爷们能用多少东西,这箱子都嫌大。”
吴邪付了钱站起身,刚想走却顿住了·“呃……稍微等我一分钟·”·“怎么了”已经往出口走的解子扬停住脚步,纳闷的回头看他。
“茶……喝的太多了·一分钟,一分钟就好”吴邪扯了扯嘴角指指桌上两个见底的茶壶后,飞快的冲向咖啡厅里的洗手间。
看着吴邪冲进洗手间,解子扬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 ·“上个厕所还能昏倒的,吴大少,您是全天下独一个”机场医务室里,解子扬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着。
床上的吴邪无力的笑笑,说不出话来··“哪里不舒服吗看你冲进厕所时好的很,怎么掉个脸就晕了”看着满头是汗的吴邪,解子扬皱了皱眉,取过搭在一边的毛巾帽给他擦汗。
吴邪闭了闭眼睛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看吴邪脸色实在不好,解子扬是真的有些担心了·“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想想十几分钟前,自己看到倒在洗手间门口的吴邪时,真的是吓的心脏差点停掉,吴邪当时脸色惨白一头汗,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解子扬差点以为他挂了。
急忙喊了机场保安帮忙把他抬到医务室,医生查了个半天也没查出什么不对劲,正巧吴邪也醒了,解子扬才松了口气·可现在看吴邪这样,他真的有些不放心··吴邪憋了半天才轻轻吐出几个字。
“不用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硬挤出一个笑容,吴邪直觉不愿意上医院·虽然他也不明白好好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晕倒,但他就是直觉的不想上医院。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看着笑的虚弱的吴邪,解子扬实在是放不下心··“我现在只想找张干净的床好好睡一觉·”吴邪勉强着起身,虽然只是机场的医务室,但空气里的味道让他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小心,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但身体还很虚·”解子扬急忙扶住他有点摇晃的身子,扶他坐好·“你确定没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试着深吸了几口气,胸闷的感觉没之前那么厉害,头也不怎么晕了·在解子扬的搀扶下起身走了几步,之前不适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吴邪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住处了,我们走吧·”·解子扬看了他半天·“别勉强自己,不舒服就去医院·”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解子扬拎起放在一边的行李,扶着他出了医务室。
一出门就撞见了机场的医生,见吴邪打算离开,一溜小跑奔了过来·“已经没事了吗”将手搭在吴邪额头,医生有点担心的问·他还真没见过什么人会这么突然说昏就昏还一点毛病都没有的,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毛病太大他们这检查不出来,就是什么急性病,不论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没事了,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我回去会好好休息的·”吴邪随口扯了个理由,冲医生露出一个浅笑·不适的感觉已经淡了,所以这笑容比起刚才自然了不少。
盗墓·“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要关心自己的身体·”看吴邪的脸色比送来时好了不少,医生才同意他离开··“知道了,谢谢·”跟医生道过谢,吴邪跟着解子扬出了机场。
将行李放到后车箱后,解子扬示意吴邪坐在后座,这样不舒服的时候还能躺一会·吴邪也不反对,笑着坐了进去·也许是真的累了,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吴邪就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这小子·”从后镜里看见吴邪歪歪斜斜倒在座位上睡着了,解子扬无奈地撇撇嘴,脚下油门略松了松,尽量把车子开稳些,不去吵他··到了安排好的住处,早已有人在等着,还没等车停稳便围了过来。
“人呢”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人问··“后面,睡着了·”解子扬将车停住熄了火,小心的打开后车门,皱了皱眉,以吴邪现在的姿势,怎么才能不吵醒他就把他抱出来“来个人搭把手。”
回头冲围在边上的人打了个手势,不一会便有人从另一边钻进后座,折抓腾了一身汗之后,终于把吴邪坐后座里抱了出来··“行李在后车箱·”小心的将吴邪抱稳,轻声冲边上的人说了句后便向住处走去。
“房间呢”·“这边·”刚才的老头在前面带路,将解子扬带上二楼一间房间,小心的将吴邪安顿好,两人又回到了一楼客厅。
“吴家我们已经通知过了,他们正赶过来·倒是你,怎么这么久”在客厅里坐下后,领头的老者、解家二当家解连环问··“出了点问题,他身体不太舒服,在医务室呆了会。”
解子扬活动着筋骨说·别看吴邪长的瘦,好歹也一米八的个头,抱着他上个楼,差点把解子扬胳膊给累折了··“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解连环一听皱了眉,急忙追问。
“不知道,他不说,医生也查不出什么·不过,他当时脸都白了,一头的汗,呼吸也很急促·”解子扬捏着肩膀回忆着,“好像就是胸闷什么的。”
“你个白痴”一听解子扬的话,解连环暴吼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查一下”·“我又不是医生,我查什么查……啊你不会是说那个吧”解子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大嘴呆在原地。
“真被你气死了”解连环转身就往二楼冲,一边冲一边掏出了手机·“喂,三省我啦你家大侄子……”解连环的声音消失在了楼上。
不是吧不会那么巧吧千万别是啊,否则二叔会扒了我的皮的终于回过神的解子扬从沙发上跳起,追了上去。
 ·张起灵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从他跟吴邪道了别上了飞机后,他就一直想着吴邪·看来自己真的是爱惨了他,才分开不久就这么想他,让他整个人都变的有点不对劲了。
等回到族里把事情办完,他再也不要跟吴邪分开·下了飞机,直接冲回族里,张起灵破天荒的一口气将任务汇报做完,然后一溜烟的跑没了影,把听任务汇报的几个主事吓了一跳。
“我要搬去杭州·”门也不敲,张起灵直接冲进大当家的房间,扔下这么句··正在看资料的张家老大一脸茫然的看向堵在门口的张起灵·“啊”·“我说,我去杭州。”
张起灵走进屋,往大当家对面一坐,直接宣布··“然后”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资料,张家老大看着张起灵,等下文··“我以后住在杭州,有事打电话。”
张起灵简单说完,起身要走,被大当家拽住··“你给我等下”拉住张起灵的袖子,张家老大没好气的把张起灵按回座位上。
“你小子,去趟日本回来就说要搬去杭州住,怎么,住在本家不好还是你在日本发生什么事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张家老大等着张起灵回话。
“你说过,我想独住时随时可以搬走·”没有回答大当家的话,张起灵搬出他以前说过的话来回他··“我没说不行,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放下手中的茶杯,张允解释着··“没为什么·”张起灵拿过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就是不回答张允的问题··“是为了那个摄影师”张允一把从张起灵手中抢回杯子,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好茶,怎么能便宜这小子。
张起灵冷着脸看他·“知道还问·”对吴邪的事,他不打算瞒着··“他知道你要去杭州吗”张允也不罗嗦,直接切入正题。
“没,我想给他惊喜·”想到吴邪可能会有的反应,张起灵扬起了唇角··“你在杭州有地方住吗不会一去就占别人的窝吧”看着张起灵扬起的唇角,张允调侃道。
“有何不可·或者,你要送我套房子”张起灵斜眼瞪他,要送我房子最好··“房子送不起,两层的小洋房如何”张允坐回自己的书桌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起来。
真是没营养的话·张起灵翻了个白眼,刚想糗他,桌上的电话响了·“帮我接一下·”张允盯着屏幕,脑袋转都没转一下就冲张起灵扔出这么句。
没好气的拿起电话,张起灵轻声“喂”了一下,就没了下文··“嗯起灵怎么是你”电话那头的人愣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吼了过来。
“师兄”听出是黑眼镜打来的电话,张起灵直觉就想把电话给挂了··“不准挂电话”似是察觉出张起灵的打算,黑眼镜在电话那头喊。
“你家小邪的事”就不信你还会挂电话·“你说什么”张起灵确实没挂电话,只不过声音冷了不止十度,冻的一边还在跟电脑奋斗的张允向他投来一道吃人的目光。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开手机”黑眼镜早习惯他的冷劲了,自顾自的在电话那头吼他·“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给我手机关机”·“出什么事了”张起灵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
“你不在国内时,有几个封印被破了·”黑眼镜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听的张起灵云山雾罩摸不着头绪··“然后呢,跟我和吴邪有什么关系”张起灵强忍下捏碎电话的冲动问。
“你家小邪身上不也有封印吗”黑眼镜大吼一声·这个张起灵,平常精的像鬼,这会怎么反应这么迟钝·“有封印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你是说有人想要解开他的封印”张起灵想到了唯一可能的原因,“可是,他身上的封印并不是什么强力的封魔咒,封印解了又能怎样”张起灵有些混乱,他是知道吴邪身上有封印的事,但那是什么封印、有什么用途、为什么会下在吴邪身上,他一点也不清楚,吴邪自己也说不清。
“不知道,吴家的人并没说为什么,不过吴邪好像已经受影响了·”黑眼镜也是好奇的要命,这吴邪到底什么身份,跟被破的几个封印又有什么关系·“不可能,我刚跟他分开,那时他并没什么问题……”说话间,张起灵突然想起了在机场时,吴邪突来的不适感,莫非,那时候就已经有征兆了·“总之,刚刚吴家来电话,说吴邪现在已经出现反应了。”
黑眼镜把吴三省的话转告给张起灵··“为什么告诉你”张起灵纳闷吴家为什么会联系他而不是别人··“还不是因为你”黑眼镜没好气地说。
“人家要找你,结果你手机关机,只好打给我·我也找不到你,才打给老大·早知道你在这,我早就打过来了”·“吴邪现在在哪”不理会黑眼镜开始唠叨的抱怨,张起灵冷声打断他询问地址,问清吴邪现在在的地方后,不等黑眼镜再多说一句便挂上了电话。
“住处的事你解决,东西我以后再回来整理·”丢给张允这句话,张起灵飞奔出了房间··“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张允不觉直叹气。
唉,男大不中留了啊·· ·十·张起灵在当晚就赶到了上海··看着在床上昏睡中的吴邪,张起灵心里充满了内疚与心疼·早知道就应该陪着他,不,应该把他拴在自己身边,走到哪都得盯着他啊,这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家伙。
以后,再也不放他一个人了·“他……怎么样”知道吴三省就在门口,张起灵轻声问··“你知道他身上有封印。”
没回答他的问题,吴三省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张起灵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知道是怎么来的吗”吴三省走进屋,在床边站定,轻声问。
他必须先弄清楚这个男人知道了多少,才能决定该告诉他些什么··“没问,他没说·”盯着昏睡中的吴邪,张起灵依旧惜字如金··“他不说,你就不问”吴三省挑了挑眉,拉过张椅子在张起灵对面坐下,脸上写满了“对这小子有兴趣”。
“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有·他想说,不问也会告诉我·”张起灵从吴邪脸上移开目光,看着吴三省的眼睛,认真的说··吴三省与他对望了一会,突然抬手揉了揉张起灵不算太服帖的头发。
“好小子,难怪小邪这么在意你·”吴三省是谁跟他家老爷子有的一拼的老狐狸一只,早看出这两小子互相有意思,偏赶上他家大侄子是个少根筋的纯天然无公害产品,怕是到现在还不一定明白自己的心思,看的他这个三叔在一旁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没办法,他家老爷子虽然是修成正果的老狐狸精一个,但对男男恋爱这种事、尤其当事人之一还是自家长孙,说实话,他是看不出老爷子到底什么态度,加上那个平日里没什么脾气发起火来却是全家最可怕的大哥……他还是别乱煽风点火的好。
“我知道·”挥开揉着自己头顶的大手,张起灵白了他一眼,还是吴邪的睡容看着舒服··“有些事,不是他不说,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吴三省看着侄子昏睡中的脸,轻叹了口气·“这小子本来是有很强的法力的,但是小时候受了点刺激,下意识的使用力量过度,致使法力突然见底·那时候这小子才三五六岁,连最基本的法术口诀都不会,完全是乱来一气。
你也知道法力突然放空有多危险,这小子就那样昏了一整年,醒来之后法力一点也没恢复,反而莫名其妙的有了阴阳眼·我家老爷子怕他还没长大先被自己的阴阳眼吓死,就封了他的能力和记忆,所以他对小时候的事一点没概念。”
拨了拨吴邪的头发,吴三省突然玩兴大起,轻轻捏住了吴邪的鼻子,不一会,就把吴邪一张脸憋了个通红··“你们没告诉他”看不下去的张起灵一巴掌拍开吴三省捏的起劲的手,轻声问。
“告诉他干嘛让他去查小时候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吴三省揉着被拍红的手背,耸了耸肩·这小子,保护欲挺强,瞧他下手重的,手背好痛·“少一事的结果。”
张起灵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吴邪红扑扑的脸颊·他是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活了近二十年,一点防范心都没有·要是早知道小时候有过这档子事,他多少会注意点吧·“你以为我家老爷子为啥把那上古神器的避灵珠给他戴着,他翻出那块勾玉拿去做装饰时也不拦着还不就是怕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只是没想到后来他把勾玉给了你。”
吴三省勾了勾吴邪左手上的避灵珠·啧啧,这张起灵确实厉害,避灵珠的颜色比早几年他看到时亮了好多,勾玉在张起灵手上也变的生气灵动,看来大侄子找到个不错的靠山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手上的避灵珠,灵光波动,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也没有被污噬或是入侵的迹象·“不是带着上古神器,为什么还会这样”从张起灵到这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吴邪一直在昏睡中。
就算他平时睡的再怎么沉,被人又捏鼻子又戳脸的,换了平时早醒了,少根筋单纯透顶的他更不会玩装睡这一套·那他现在睡的这么沉就很不正常了··“这次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一股势力,接连破了好几个镇魔家族的古封魔阵。”
吴三省往椅背上一靠,揉着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把事情大致跟张起灵解释着·“原本以为那些封魔阵可能是时间太久威力大弱才会被破,可短时间内发生了数起这种情况,各家就联合调查了一下,发现被破的阵全在风水大穴上,而且都是硬破的,说明对方不仅实力很强,而且人数不少。”
以那种硬碰硬的法子破阵,还接二连三破了十来个,说明是一伙人干的,人数不少,且实力绝对不弱··盗墓·“那跟吴邪身上的封印有什么关系”张起灵皱了皱眉。
他回来时确实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回到本家时,族里的人也异常忙碌·他忙于早日搬去杭州跟吴邪在一起的事,就没多问,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些被破的封印就不管了”·“被破的封印可以重封,但阵里原本封着什么,只有布阵的家族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一般的用来封镇镇死穴的阵重新布一下就可以,如果原本封着什么魔物,那就很麻烦了。
至于跟吴邪的关系,”吴三省再次看了侄子一眼,“我们一开始只是猜测,吴邪可能会成为那些逃出来的魔物的猎物,毕竟吴家人的血肉对魔物来说是迅速增强魔力的好食物。
吴邪的法力虽然使不出来,但他依然流着吴家的血,对魔物们来说是最好的目标·但吴邪现在的状况……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昏睡,是因为解家当家在他身上下了层咒,在我们想到办法之前,先委屈他一下吧。”
温和的抚了抚吴邪的头,吴三省露出了做为叔叔对侄子疼惜的表情··张起灵沉思了会后,抬头看向吴三省·“我也帮忙·”·吴三省歪头看向他,突然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个狐狸笑。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小伙子,靠你了”吴三省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起身走出了房间··张起灵愣愣的看着吴三省刚才坐过的地方,半天才叹出口气。
我怎么觉的……自己上了贼船了……· ·别墅里突然多了位不速之客··没有人发现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连张起灵也是在对方噗嗤一声笑出来之后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正环抱双臂依着墙壁唇角轻扬地看着他和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吴邪。
“你是谁”张起灵瞬时起身拔出黑金古刀护在床头,将吴邪挡在身后··对方微启朱唇,轻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以为管用”·张起灵自然知道对方是在说他手上的刀。
“试过就知道·”小心地盯着墙边的人,张起灵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各种信息·能无声无息躲过所有人的注意,还在他身后站了那么久不被发现,这个人的能力在此自己之上,搞不好,这间别墅里没人是这家伙的对手……话说回来,这家伙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想救他”对方不理他的敌意,轻笑着冲吴邪的方向扬了下下巴。
“你有什么目的”说话的是门口的吴三省·刚才张起灵猛然起身时弄倒了身后的椅子,听到动静的吴三省冲了过来,正好听到那句问话。
“我有办法救他,只要你们肯合作·”没有移动身子,来人依旧保持原本的姿势,轻扬唇角说··“我若说不呢”吴三省可不是省油的灯,不弄明白对方的意图绝不轻易点头,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自家大侄子的安危。
“我不是来请你们帮忙的·”对方缓缓站直身双手后展伸了个懒腰,下一秒已经闪到了张起灵身后坐在吴邪枕边··“你”吴三省和张起灵都吃了一惊,好快的动作两人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对方已经绕到了张起灵身后,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张起灵下意识的反身挥刀就劈,却被对方左手食指中指轻松的一抬一夹,便定住了刀身··“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我有办法治好这小子身上的毛病,并且恢复所有被破的封印。
你们肯合作当然最好,如果不愿意,我会直接带着他走人,事成后再送回来·”依旧是一脸轻松笑容,一双含笑的眼眸轻轻瞥着张起灵,右手也没闲着,轻轻在吴邪肩上戳了起来。
姜是老的辣·吴三省看出来人不好惹,走到张起灵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起灵也不是呆子,自己刚刚那一下虽是下意识的反应,但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挡下的,何况只是以二指之力。
狠狠吐出一口气,张起灵松了手上的力道,对方将刀往边上移了移也松开了双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介意的话,请下楼详谈·”吴三省将张起灵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出面跟对方谈判。
“吴邪是我侄子,我们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听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话·”·对方没说话,只是斜眼瞄了床上的吴邪几秒后,轻巧的起身,往门口走去·见对方有谈的意思,吴三省总算松了口气,跟了出去。
张起灵小心地看了看吴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也跟下了楼··一楼客厅里,解连环、解子扬叔侄,还有赶来凑热闹的黑眼镜,都被这个突然从楼上下来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此刻正各自警惕的坐在客厅四周盯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陌生人。
·在沙发上坐下,吴三省看着对面沙发上轻松的像在自己家的人,知道乱问也问不出什么,便等着对方先开口··来人轻轻逸出一声浅笑,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姓李·”·“李”吴三省皱了皱眉·李这个姓是大姓,据说是全国最多的姓,这范围也太广了点吧·不过,说到李姓,身为道术世家,最先想到的便是……“你是老子的后人”·“这是你说的。”
依旧是轻浅的笑容,对方挥了挥手不再多说自己的事·“关于楼上那位……叫吴邪对吧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事,你这个做叔叔的应该很清楚吧知道他为什么被下封印吧”·吴三省盯着他半天没有开口。
这个人不仅实力高深莫测,就连性别也是个谜·他相信,不光是自己,在场恐怕没一人看出这人究竟是男是女·长相俊俏魅人,既有男子的英气,又不乏女子的阴柔,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相信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对吴三省打量的目光不以为意,对方兀自接了口·“你们吴家、还有这些知道的人,你们有谁发现,吴邪身上藏着什么吗”· ·吴邪身上有什么解家叔侄和黑眼镜面面相觑,一直倚着楼梯扶手的张起灵站直了身,警惕的瞪向沙发上的人,吴三省斟酌着开了口。
“当年吴邪运用不当,致使法力见底,昏睡了一年后醒来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还多了阴阳眼,家父不得已才给吴邪下了封印·有什么不对吗”吴三省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开口询问。
“当年吴邪为什么会动用法力做了什么”自称姓李的人翘起二郎腿,悠哉地问·“对了,你们可以叫我昊翔。”
谁管你叫什么吴三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吴邪小时候撞见了他太爷爷的尸体,惊吓过度·”·“受个惊吓会把法力全部散光到底是你们太天真还是在自欺欺人啊。”
昊翔往沙发背上一靠,冷笑一声··“那你说是为什么”黑眼镜好奇的插了嘴·吴家的事,吴家人会不知道·“你们知道,这世上有狐妖吧”昊翔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狐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吴小邪是被狐妖吓的”黑眼镜来了兴趣,往吴三省身边一坐,开始追根问底。
“不可能,爷爷当年是灵力衰竭,被一群小暗魔趁虚而入·”吴三省想起当年看到的惨况,已经成年的自己都受不了,何况才三岁的吴邪··“咬死你家爷爷的是暗魔,可被吴邪用灵力打中的,却是千年狐妖。”
昊翔不以为意的将双手交叉置于腿上,开始解释·“其实以吴邪当时的年纪,他还看不到暗魔·不过那只千年狐妖就不一样了,它已经修练到可以变幻的程度,当时被追捕受了伤,露了原形,正好跑到了吴家。
吴邪到现场的时候,正巧看见一只全身是血的巨形狐狸,惊吓过度就把力量全放了出来,误打误撞把狐妖打成重伤·那狐妖用最后的力量与吴邪定了个契约,附在了他身体里。”
“等一下吴家是道术世家,怎么会有暗魔更何况是受了伤的千年狐妖,要是真的闯了进去,吴家人会没发觉”黑眼镜捏着下巴提问。
“暗魔哪里都会有,至于狐妖闯入吴家……呵呵,吴家发生血光之灾时,将吴家周围的结界给冲出了个缺口,正好让狐妖撞上了·”昊翔耸耸肩。
“你说狐妖受了重伤,跟吴邪定了契约还附了他的体,可我们没有一个人在吴邪身上感受到过一丝妖气啊·”解子扬也来了兴趣,往吴三省边上的沙发扶手上一坐,加入讨论。
“而且,附体这种事,不是应该是灵魂附体吗”·“灵魂附体是一种,还有一种附体叫入身·如果只是单纯灵魂附体,还用的着定契约”昊翔再次嗤笑出声。
“至于你们没人发现,是因为我……们的人在吴邪身上下了结界·当时就是我们的人在追那狐妖·”·“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你们的失误才导致吴邪今天的情况”黑眼镜嘴角噙笑,语气却不带一丝笑意。
“怎么会·”昊翔笑眯了一双桃花眼·“是因为吴邪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害我们拖到今天才能进行·”一样笑脸迎人,但眯着的双眼中却闪出丝丝冷光。
“你是说,破坏那些封印的事是你们二十几年前就准备进行的”吴三省似乎抓到了什么,开口问··“如果是在二十年前,根本不用破坏那些封印。”
言下之意,这一切还是吴邪害的··“等一下,为什么你们放任那只狐妖在吴邪体内二十年,现在突然跑出来”吴三省对昊翔的话并不相信。
狐妖入体二十年他们怎么可能没感觉·“那狐妖当时受了重伤,妖气大损,需要一个安身之所慢慢养伤以恢复妖力·正巧吴邪体内的法力全部被他释放光,对狐妖来说正是个最好的容器。
我们的人赶到时,狐妖已经进了吴邪体内,我们的人只好将狐妖困在一个结界,至于吴邪后来有的阴阳眼,是狐妖入体的负作用,我们当时特地没有封住它,为的是随时可以掌握吴邪的动向,还有他体内狐妖的情况。”
昊翔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至于为什么当时没有把狐妖逼出来,一是因为我们也觉得它呆在吴邪体内利大于弊,还有一个原因是吴邪自身已经承受不住另一次力量的冲击。”
“所以你们就拿吴邪当培养容器·”一直没开口的张起灵冷着声音说··“算是吧,我们有派人保护他,他的情况我们一清二楚,包括你们在云南和日本做过什么。”
昊翔一点也不在意,笑眯眯地回他··“……在云南是你们对吴邪下咒”一听昊翔提到云南,张起灵立刻想起了吴邪中招的事。
“怎么可能,不过有你在他身边,我们的人没有出手帮忙倒是真的·”依旧是一脸浅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你们准备拿吴邪做什么那些被破掉的封印跟吴邪有什么关系”吴三省及时插入,将话题引回正题。
“我们是要吴邪体内的狐妖,至于怎么做,那是家族机密,恕不奉告·”昊翔笑嘻嘻地一歪头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唯一可以告诉你们的事,这次的阵法结束后,吴邪体内的狐妖会被我们捉出来,所有封印都会恢复。
原本封印中镇着的妖魔在封印被破时已经被我们收走,你们不用担心·运气好的话,吴邪的灵力能全部恢复,当然,要看运气·”·“你既然要我们合作,最好开诚布公。”
吴三省可不想被蒙在骨里··“我可以给你们看狐妖在吴邪体内的证据,但如何做确实不能告诉你们·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们如果不合作,我会直接带吴邪走人。
你们应该很清楚,只要我想做,这里没人拦的住·”昊翔下了最后通牒··“……好,你给我看证据,我就同意帮忙·”吴三省思考了一会,做出决定。
昊翔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向楼梯走去··“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男是女”黑眼镜终于说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如果是女的,那刚才那些可爱表情就很讨喜;如果是男的……人妖啊·“四个字:无可奉告·”昊翔冲着黑眼镜抛了个媚眼,转身上了楼梯,而没得到答案的眼镜兄,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吴邪的房间,昊翔伸出右手随意的在吴邪身上点了几下后便站到了一边将床前的空位让了出来,跟进来的几个人纳闷的看着他·昊翔冲吴邪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几人注意吴邪的身体。
盗墓·“搞什么”解子扬咕哝着,站在了吴三省身后,边上是解连环·张起灵则闷不吭声地站在了床头吴邪枕边的位子,身后站着好奇的黑眼镜。
就在五人的注视中,吴邪身前漫漫浮起了一层雾气,缓缓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过了一会,这个“人”慢慢坐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连体人,下半身是一个人的,腰部以上却是两个人的。
人影坐起之后,雾气凝聚的更紧,脸部也渐渐变的清晰,几分钟之后,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个人赫然长着一张吴邪的面孔,只是没有耳朵,倒是在头上方两侧,有两个毛茸茸有点尖的东西。
透明的“吴邪”缓缓睁开了眼睛,花了一点时间去适应环境,片刻之后皱起了眉峰,张了张嘴,不知说了什么··“狐狸”一边的昊翔凉凉的开了口,成功的引起了那个透明“吴邪”的注意力,恼怒的转头瞪向他。
“瞪什么瞪,就是在叫你·”昊翔挤进张起灵和吴三省中间,抬起右手,修长漂亮的手指对着“吴邪”脑袋的部位轻轻一戳,瞬时一声叫声传入众人耳中。
“李家娃娃”“吴邪”揉着被戳的脑袋吼出声,声音完全不是吴邪的声音,是一个有些沙哑富有磁性的……女声“你对姑奶奶我做了什么”·“敢叫我娃娃,还敢在我面前称自己是姑奶奶你还没那道行”昊翔躬身凑到“吴邪”面前,依旧是笑靥如花,但声音里威胁意味十足。
“怎么,你手下追了我那么多年都抓不住我,你终于忍不住自己动手了”“吴邪”的脸僵了僵,转瞬就挂上一副挑衅的表情。
“你的声音跟这长相真不搭,夜姬·”对夜姬的话不以为然,昊翔笑眯着眼在她面前挥了挥自己的右手·“我不介意帮你整整容·”·“你到底想干嘛”毕竟是女的,对于容貌还是很在意,夜姬放低身段问。
“先把你的脸皮换回来,这张脸我看的不习惯·”昊翔站直了身说·其实他一点也无所谓,只不过一边的张起灵似乎有点要暴发的样子,吴三省他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才会提这要求。
“又不是我要用这张脸,附在这小子身上,脸就同步成这样了·”夜姬无奈的摊手耸肩,“至少身体没同步·”指了指胸前丰满的双峰,夜姬笑的很开心,只是那张脸是吴邪的,于是……·“我可不可以砍了这东西”张起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嘣出这几个字。
“什么叫东西姑奶奶我活了一千多年,轮不到你这小辈在那叫嚣”夜姬转头瞪向张起灵,脸在瞬间变的有些拉长,狐狸的特征冒了出来。
“喂喂喂露出原形了·”昊翔在一边不冷不热的提醒,夜姬瞬间又变回了吴邪的长相·“怎么样,相信了”不再理会长着吴邪脸女人身体的夜姬,昊翔转身问一边的吴三省。
“……只要把这东……这狐妖从吴邪体内弄出来,怎样都好”吴三省闭着双眼皱紧眉头,揉着太阳穴,语气不善。
天哪,就算他家大侄子长的不够纯爷们,至少也是阳光少年一个,这会居然安在一女人身上,还露出那样女性化的表情,幸好他家老爷子、大哥、二哥不在啊·“那好,我会尽快安排搞定的。”
昊翔笑的很开心·从开始到现在,他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只是不停的变换笑的方式而已··就在受不了“吴邪长相女人身体“的众人准备离开房间时,那个夜姬突然开口说了句话,让昊翔之外的其他人人仰马翻,连张起灵都愣在了原地。
“我说娃娃,咱们多久没见了我记得以前不管怎样,你胸前好歹还有两个疙瘩,怎么现在平成这样”·“夜姬我好像正好缺件白狐皮袍呢以你千年的道行,你觉得你的皮毛可以做成多大的袍子”眯着一双狐眼,没错,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眼角微微上挑,绝对的狐狸眼,昊翔冷笑着走向夜姬,缓缓向她伸出了右手。
“……你不可以杀生啊”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夜姬尖叫出声··“吵死了,给我老实回去呆着”昊翔怒吼一声,一手蒙住夜姬双眼使劲往下一按,夜姬被硬生生塞回了吴邪体内。
“这下安静多了·”拍了拍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昊翔依旧一脸笑容,轻松的出门下楼去了··“这小子……丫头不一般,别招惹她为妙。”
屋内东倒西歪的几人来回对视良久,得出结论·· ·确定吴家会乖乖合作后,昊翔便溜没了影,不过他、此时应该叫她,在临走前有留下话,说是回去安排一下,很快就会来接吴邪。
昊翔走后没多久,吴邪就突然醒了,一点也没发觉自己昏睡了好几天的他,一看到张起灵和黑眼镜,还真是小小的吃了一惊··吴三省把大致情况跟吴邪说了一下,省略了很多细节,只告诉他不久会有人来带他去个地方,很快就可以把他身上的问题解决。
“身上的问题什么问题啊”吴邪有点搞不清状况地问··“以前说过你身上有封印的,这次就是彻底把你身上的封印解除掉。”
吴三省端着茶杯,含含糊糊地说··“哦,不会有什么事吧”吴邪随口问着·他是觉着他三叔好像瞒着他什么,而且绝对是些很重要的事,可他又猜不出会是什么事。
·“总之,只要你乖乖听话,很快就能解决·”但愿吧,吴三省在心里直嘀咕·虽说同意跟那个叫李昊翔的人合作,但具体怎么做对方只字不提,他当然心里没谱啊。
“没事,我会陪着你·”张起灵站在沙发边,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安慰他··“嗯·”张起灵都这么说了,吴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乖乖地点了点头,吴邪不再追问什么,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时候到了身为当事人的他自然会知道。
昊翔的动作真的很快,快到让人咋舌的地步·她上午才走,下午就开了车来接人,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要赶在某个时间点上办完这事··昊翔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衣裤,开着一辆拉风至极的红色法拉利,车后还跟着一辆宝蓝色的尼桑。
示意吴邪和张起灵上了她的车,丢下一句想跟去的人上后面的车,便一踩油门开没了影··吴邪对昊翔可是好奇的紧,一上车就想问问题,昊翔却丢给他们一句坐稳就开始一路狂奔,吓的吴邪大叫“超速了超速了”,昊翔却毫不在意的狂踩油门,七拐八绕之后,就把车开到了一处开阔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飞机场,不远处停着几驾中小型飞机··将车开到机库边停稳,昊翔什么也没说直接下了车·吴邪一路上被晕的不行,半天没缓过劲来,后来还是被张起灵扶下了车。
下车后吹了一会风,吴邪的头脑才渐渐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发现昊翔正在跟什么人说话,过了会儿她径自上了一驾中型飞机,跟她说话的人四散离开,其中有一个人向车子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头,”在车前站定,来人冲着身后的飞机比了比,“让你们上飞机·”·“啊哦,谢谢·”吴邪愣了一下后马上反应过来,点头道了谢,和张起灵往飞机的方向走去,走了没两步,那辆尼桑终于到了,车门一开,吴三省、黑眼镜和解子扬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那丫头以为她在开坦克啊,冲那么快,我们上路后死都看不到你们·”解子扬看着一边正启动要开走的法拉利,一个劲的摇头··“那丫头呢”吴三省四下看了看,除了他们几个,没看见别人了。
“丫头那个昊翔是女的”吴邪虽然一直在猜昊翔的性别,但听说是女的,还是有些不相信··“飞机。”
一直没开过口的张起灵指了指不远处的飞机,拉了还想再说什么的吴邪就往那走·“有什么话上了机再说·”·“上飞机那丫头搞什么不会是准备在天上布阵吧”这下连黑眼镜都有些惊讶了,虽然对方一直没说,但他们猜测应该不会是在本地解决,但用的着坐飞机吗·五个人诧异地上了飞机,没多久又有两个人跑了上来,吴邪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去开车的人。
那两个人上来后就将舱门关上了··“到齐了”昊翔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问正在关舱门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冲昊翔比了个手势之后,便和另一人到后舱去了。
“自己找位子坐,我们要飞上几小时的·”昊翔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按下了头上一个按钮,没多久,吴邪他们就感到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你的”坐在昊翔斜前方的黑眼镜转过头,拍了拍座位侧面问。
“组织的·”昊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从身上摸东西,“不想撞飞机的就把你们身上的手机之类通讯器材都关掉·”说话间,昊翔已经从身上像变戏法似的摸出十来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一关闭,看的周围几个人直发愣。
吴邪有点吃惊的看着昊翔的动作,自己也把手机掏出来关掉,看了看身边的张起灵,张起灵像没睡醒似的回望着他,吴邪叹口气把自己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指了指他,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想了想说了句让吴邪差点吐血的话。
“我手机一直没开·”· ·飞机起飞后不久,昊翔便不管不顾的睡着了·张起灵自打上了飞机就开始梦游一般的睁着眼睛养神,吴邪实在闲着没事做,没多久也去见了周公,等他被张起灵摇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在目的地着陆,其他人都已经准备下飞机了。
迷迷糊糊的跟着张起灵下了飞机,吴邪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其他几个人也正表情各异的打量着周围,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张起灵也难得微微挑了挑眉·没办法,任谁看到眼前跑道边一溜排开的十辆悍马加十辆路虎外加两辆雪佛兰 Equinox SUV的阵式,都会吃惊的。
“上那两辆车·”昊翔指着最前面两辆雪佛兰,示意吴邪等人上车··“搞什么,拉这么多车过来,搞车展啊·”解子扬虽然看的两眼放光,嘴上却一点也不给面子。
没办法,他实在是想坐悍马,实在不行坐路虎也行啊··“那些车是装东西的,你要是不介意跟装备挤一起,你就坐后面的车·”昊翔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对跟在他们后面下来的那几个人吩咐了几句后,便向雪佛兰走去。
吴三省没好气的摇摇头,黑眼镜嘴角意义不明的上扬着,张起灵还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拉了吴邪就跟了上去·谢子扬讨了个没趣,只得摸着鼻子跟吴三省和黑眼镜上了一辆车。
“这里是哪里”吴邪看着窗外飞速移动的景物,怎么觉着有些……眼熟·“目的地,天山圣池。”
坐在副驾位置的昊翔没有回头,丢了这么句过来··“天山圣池”吴邪总算认出了远处的山景,可是……“这条路不是去入口的方向吧”吴邪是做摄影师的,对景物、方向非常敏感。
“我们走另一条路,确切的说,我们的目的地在圣谷的外沿,所以不用进谷·”昊翔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活动起筋骨来··听说不用进谷,吴邪多少松了口气,他可没忘记上次进圣谷时走到腿软的事。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天山山脚,车队临时在这里停驻休整了十来分钟后便开始往山里开·虽然都是越野车,但山路崎岖,一路上车子就没有成直线开出超过五米的,吴邪给颠了个七晕八素,连一向淡然的张起灵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昊翔脸上的笑容也早被颠没了。
一路颠了大半个小时,车队在一处山凹入口处停了下来··“娘的,快赶上‘滇藏公路’了,真他娘的‘颠脏’”车还没停稳,解子扬已经拉开车门冲到树下一阵干咳。
“娘的,老子宁愿走路也不要再坐车了”·吴三省毕竟上了些年纪,被颠的头稀昏,最后是被一脸菜色的黑眼镜扶着下的车,黑眼镜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如你所愿·”昊翔跳下车后走到解子扬背后,冷不丁狠拍了解子扬后背两下,差点把他拍趴在地上·“大家收拾一下,后面的路车子开不进去,把东西拿下车,我们要步行了”昊翔一声令下,那二十辆车上的人便忙了起来。
盗墓·“他们……没事啊”看着那些忙着从车上搬东西的人,吴邪有些吃惊,居然都不用休息的,哪像自己,这会连站都站不稳了。
“装备比较多,要花点时间,你们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一会还有段路要走·”昊翔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示意他和其他人坐下休息,自己则走去帮忙。
吴邪实在被晕的不轻,也不跟她客气,往敞开的车门里一坐,既然一会要走山路,现在得赶快休息一下才行·也不知是什么装备,居然装了二十辆车,从车上全搬下来,足足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吴邪暗自庆幸他们花的时间比较长,要不然自己还真不一定能不能恢复的过来。
看手下已经把装备整理好,吴邪一行人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昊翔便带着一帮人进了山··虽说是山路,但比起之前的“颠脏路”,这段路除了窄些不能开车通过,其他都好太多了,至少没那么忽高忽低颠死人的坑。
原以为二十车的装备会很难以人力运进山,但走了没多久,吴邪发现自己想错了,人家从进山凹口开始就每隔一段距离安下一样什么东西,走的路越长,装备用越多,到后来完全就是轻装上阵了。
“他们在装什么”吴邪实在好奇的紧,问走在最前面的昊翔··“防小人·”昊翔突然转身站定,一脸笑容的对众人说:“到了。”
在一片开阔地前站定,昊翔的手下立刻四处布置起来·很快就架起了数盏大功率按照灯,华灯初上的夜晚,山谷里被照的透亮··“在……这里”吴邪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忙碌的身影,那些人一起挤在那边,真的只能用一堆来形容了。
“当然不是‘这里’,是那里·”昊翔指了指十来米远的山体,“我们一会是进那个里面·”昊翔轻松的说着··“山里”吴三省愣了一下,“可是,在山里进行的话,为什么要在这边装那个”吴三省指了指不远处正扎堆安装东西的人影问,他可不耳背,刚刚昊翔确实说“到了”的。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没有解释,昊翔示意他们在一边等一下,自己则去看安装的进度·吴邪有些不安的看向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张起灵,感受到他的不安,张起灵看着他一会,突然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破天荒的露出一个微笑。
“行了”就在几人被张起灵这天外飞仙一般突然闪现的笑容给惊懵住时,远远的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成功的让张起灵瞬间换回那张扑克脸。
“小心了·”昊翔冲他们挥了挥手,几人还没弄清小心什么,就觉一阵地动山摇,十来米开外的山体上,硬是出现了一个洞口·“就那里面,吴邪,跟我进去。”
吩咐手下守在外面,昊翔往洞口走去··“我陪你·”张起灵牢牢握住吴邪有些颤抖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别担心,我就在你身边。”
吴邪紧紧的回握了他一下,两人往洞口的方向走去··等在洞口前的昊翔见二人走到跟前,突然出手拦住了张起灵·“你不能进去,只有他一个。”
张起灵冷冷地看着她,握着吴邪的手根本就没有放开的意思,冰冷的眼神中闪着挑衅的寒光,摆明了在说“你敢拦我试试看”·这张起灵可是连鬼神都能驱使的人,偏偏有句老话叫“神鬼怕恶人”,这昊翔可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压根就拿他的视线当灯光,还是瓦数最小的那种。
“你要是想让夜姬从他体内破体而出,那你就跟着他吧·”昊翔耸肩,往回走··“站住”张起灵冷声开口,冷着脸僵立了几秒钟才不甘不愿松开一直握着吴邪的手。
“我在外面等你,绝不离开”附在吴邪耳边轻声承诺完,张起灵冷冷地从昊翔身边走过,擦身而过时冷声丢下了一句话·“吴邪有事,天涯海角绝不放过你”·昊翔愉悦地转身。
“你没那个机会·”抬手在张起灵背上轻拍了一下,扬起的手在拍下第二下之前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算你运气好·吴邪,我们走。”
扬起漂亮的笑脸,昊翔牵起吴邪的手,走进了那个黑暗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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