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原来的简单的瓶邪 by 明若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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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原来的简单的瓶邪 by 明若海涛
盗墓[盗墓笔记/瓶邪]追随· ·追随· ·冲出门后才发现,我根本就是像是个无头苍蝇,看来电显示,是个公共电话,除了他也在杭州之外,我就没有什么线索了·天已经黑了,总不能让我跑到电信去查号码吧就算查到了,张起灵说不定都不在杭州了。
想到这,我无比沮丧·这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里有一个瘦得有些单薄的身影,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 ·冲过去的时候,那人低着头,靠坐在电话亭旁边,我强忍着想叫出他名字的冲动,万一不是,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我慢慢走近他,没错,那气息,那种感觉,不会错的“…小…哥”我颤抖的叫出声来·那人抬起头,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有一丝无奈。
是他,张起灵·  · ·我知道他为什么惊讶,肯定是觉得我根本没把他打电话当回事,挂了电话就继续上网喝茶聊天,其实怎么可能,我心急如焚,真让我继续上网,恐怕我手抖的连网线接口都插不进去。
“你怎么了”“…”闷的一如既往·随即我便看到了他按在腰间的手,摸过去滑滑腻腻的,心说不好,他受伤了。
 · ·扶起他才发现他的伤势很重,站起来都使不上力,我只好就这么半扶半背的把他拖进了我的古董店·好在最近因为店里没什么生意,我给王盟放了假,闷油瓶住在家里到也方便。
安顿他躺到床上,看他还死死捂着伤口,意识已经有点不清楚了,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染成红色,心说他伤成这样是怎么跑到我家附近打电话的,万一我没找到他,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把他的手拨开,上衣脱下,发现他的伤口从腰到胸四条很深的抓痕,还正在冉冉的往外流血·我连忙找出了云南白药准备抹上去·其实这云南白药我平常根本用不着,看来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 ·药粉一撒上去,他痛的身子都蜷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叫一个用力啊,搁平常我都跳起来骂娘了,但是现在,我只想能帮分担一点痛苦。
等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我便给他把药涂抹均匀,用绷带包了几圈,算是进行了一个简易的包扎·我轻声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要去学一下急救了….这折腾下来,闷油瓶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可是人却依然意识不清醒。
这样睡得话会发烧的吧….我犹豫了一下,拿了块热毛巾准备帮他擦擦身上的汗·  · ·闷油瓶身上有很多伤痕,新的旧的都有,我下手之前又怕弄痛他,只好小心翼翼的,这大大增加了我工作的难度与强度。
擦完腰的部位,我有点心猿意马了,看到他平坦的小腹,心说一个男人怎么身材能如此之好,看的我有些微微的出了神·我拿不定主意,究竟该不该擦他的下身呢他醒来要是发现的话说不定我就要葬身于他的黑金古刀之下了变成一只幽怨的粽子了,可是…..呵呵 我开始解下他的皮带,我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不让他着凉发烧而已,不是为了偷看他这么给自己打气以后,心里也就踏实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错杀救命恩人不是。
 · ·  · · 正当我贼手脱到一半时,耳边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啊…”我一下子跳开,我知道闷油瓶出手极快,我得退到安全位置。
“小哥…你看,那个….你出了不少汗,我帮你擦擦,呵呵,以免着凉…”我脑子里正在快速的思付着怎么跟闷油瓶解释我的越轨举动,只见闷油瓶费力的从床上起身,穿上衣服就要走。
我急了,也不管什么黑金古刀了,一把拽住他,“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再说你身上还有伤….”  · ·闷油瓶果然是够狠,我在这急得要命,他倒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的说道:“我没事。”
我气急:“伤在你身上疼得可不是我,刚才我给你敷药的时候你疼的都快把我胳膊捏碎了现在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说着我还把袖子撩起来给闷油瓶看我手臂上通红的指印。
闷油瓶总算是抬眼看了我一下,轻声说道:“你很在意”我一下子愣了,不知道他这句话有什么深意,我盯着闷油瓶的眼睛,事实证明这是完全没有用的,他眼睛里永远都是万年不变的波澜不惊的表情。
 ·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有点泄气,知道我的表情已经被闷油瓶一览无余了,只好承认:“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都急死了,要是我没有找到你可怎么办…?”“本来就没想让你找到。
….可是你居然真的找到我了…”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想必见到他时他那无奈的眼神就是因为这个吧…..这个张起灵,真是个怪胎,不想让我找到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奇怪的无与伦比。
不过,见到他没事就好,他让胖子给我带东西,搞得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呢呵呵难道是因为送我东西不好意思当面送太害羞了啊哈哈哈…不过他能打电话给我,想到这里,心里还是开心的很。
像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独行侠,从不依靠别人,当然,他的字典里也不会有信任二字·可是,他打电话给我,还是在他受重伤的时候,这能说明什么算了再想下去也想不通,索性不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他留住。
 · ·“小哥啊….你不如就在我这住几天,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对吧”不料闷油瓶根本无视我,抬脚就要走·事后想想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是抓着他的胳膊硬是没撒手,真是勇气可嘉。
我深呼吸了一口:“我说,留下来住几天,等你伤好了,你要走我决不留你·”“或许是我语气里的认真让他有些惊讶了,我这人经常也是嘻嘻哈哈的,真正严肃认真的时候比较少见,毕竟作为一个商人,我要学着圆滑一点。
 · ·闷油瓶明显的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在我就快要忍不住想叫出:“他妈的在我这住两天就那么可怕啊,我又不谋财害命·”这时,闷油瓶点了一下头,我一下子心花怒放。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自己留不住他,明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过客,却又霸道的想在他心里占据一块位置·我敲了敲自己的头,吴邪啊吴邪,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小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呢…..看他紧张文锦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心头有点酸。
唉,我长这么大没拉过大姑娘的手,敢情是我对女人没兴趣  · · · 小哥自顾自又躺倒床上去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闷油瓶的呢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又是为何而生的呢是因为他在古墓里一次次的舍身相救么他有无数的秘密瞒着我,我到现在都对他完全不了解,可是,却没有办法克制的想接近他,想走进他的心里,为此,我可以忍受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关于他的身世,我无所谓,可是,就是想知道他好好的活着,在某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上他了·  · · 不知想了多久,就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张起灵没有了踪影,我心里火烧火燎的,刚想冲出门去找他,却见他拎着两盒外卖回来了。
我极力克制住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接过他手中的盒饭,说道:“小哥,呵呵,你看,你受了伤反而还跑出去为我买饭,真是太对不住了哈·”没想到这家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没有你的,一盒菜一盒饭,你想吃自己出去买。”
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上来,我热情顿时减半,这家伙敢情眼里真没把我当人我气哼哼的大步流星跨出古董店,却没注意到闷油瓶不经意间勾起的嘴角。
 · ·卖饭的地方很近,等我回去的时候,张起灵这家伙正在翻箱倒柜·“你干什么啊我这小古董店没有你要的那种明器,你在找什么”“筷子。”
“啊”“刚才忘拿了·”我心里暗爽,哈哈,谁让你刚才只顾自己,现在还不是得靠我我拿了筷子,得意的瞥着他,他面无表情,抢过去筷子就开始吃饭,他吃的很快,简直就像是打麻将三缺一时的场景。
吃完饭,他缩到了沙发一角,看着天花板发呆·  · ·我知道这时候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的,于是就打开电脑,放了我最喜欢的歌《青花瓷》·放完一遍,突然闷油瓶开口说道:“再放一遍。”
在墓里养成的习惯是只要他一开口,我立马言听计从·听着听着,他突然微微的叹了口气,我明白过来,是这首歌让他有了感触,是曲风吗还是歌词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绝对不会是因为歌手。
难道是因为意境与杭州相符还是那句“千年的秘密”反正闷油瓶总是令人猜不透的·  · · · 晚上照例是我睡沙发,唉,这还是我家,我都这么凄惨,要是去了闷油瓶的家,岂不是要被折磨死算了,谁让他是病号呢。
晚上我睡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冷,心想反正已经半夜了,再将就几个小时吧,而且我怕起来影响到闷油瓶,看他那样,一定是睡觉极轻,稍微有响动就会惊醒的人·我翻了个身,忍了半天还是打了个喷嚏。
 · ·过了一会,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抬眼一望,闷油瓶竟然拿着自己的被子往我身上盖他动作极轻极缓,正当他以为我睡着了准备走时,我问道:“你怎么睡”他显然没想到我醒着的,站住不动了。
我翻身起来,就要找其他的被子·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着不同于以往的炙热·突然,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淡淡的说了声:“谢谢·”敢情这个拥抱是付给我的房租加医疗费啊这也太便宜他了于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转身正视着他。
他是黑暗的宠儿,也仿佛只有在黑暗中,他才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一个真真实实的人·看着他的眼睛,我却更增加了心中的压抑,他随时都会离开,我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挽留。
 · ·想到这些,我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也加大了力道,于是像是两个男人在黑暗中比起了手劲·这么 静静的抱了一会,张起灵像是一下子回魂了,松开了手,把我推开 , 说 : “ 再 拿 一 条 被 子 , 睡 吧 。
” 我 当 时 也真 是 被 他 的 那 一 抱 给 搞 晕 菜 了 , 竟 然 没 多 想 , 天 真 的 以 为 他 的 确 是 要 继 续 睡 觉 , 于 是 我 拿 了 条 被 子 给 他 , 然 后 继 续 窝 回 沙 发 上。
 · ·心里倒是坏坏的想,不知道要是我突然钻到他的被子里会怎么样抱住我把我推下去用黑金古刀劈了我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是他直接无视我。
就 这 么 杂 七 杂 八 的 想 了 半 天 , 终 于 在 天 快 破 晓 的 时 候 睡 着 了 · 等 我 再 醒 来 , 已 经 是 日 上 三 竿 了 , 起 来 只 见 闷 油 瓶 已 经 把 床 收 拾 的 干 干 净 净 , 好 像 是 根 本 没 有 人 来 过 一 样 。
我 上 上 下 下 找 了 几 遍 , 终 于 确 定 了 一 个 事 实 “ 闷 油 瓶 走 了 ” ·  ·  ·  ·他就是这样,像风一样,也难怪别人会把他当成幻影了。
可是我知道我不会,因为我还能感觉到昨天那个拥抱的温暖·虽然他的身上是凉凉的,可是却似在我心头注入了一道暖流·可是,他居然又一次的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而且是那么的悄无声息,毫无征兆。
他把我吴邪当成什么人了心中的被骗的感觉挥之不去,只好无奈的甩甩头,他张起灵走了生活毕竟还是要继续不是·况且他的伤愈合的超乎想象的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 ·直到有一天,三叔的一个电话唤醒了我·“大侄子啊,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也没听说你忙什么生意啊怎么连个音讯也没有啊”“我一想,还的确是很久没有联系朋友们了,心说总不能告诉三叔说我每天以想闷油瓶度日吧,那我作为一个21世纪的堂堂大好男儿颜面何存于是道:“呵呵,最近不是在忙着上网查资料为自己鉴赏古董的水平充电呢么。”
说完以后自己感到底气不足·“唔···”三叔并没有深究我的临时扯谎,我刚暗自庆幸的时候,三叔一句话如晴天炸雷般搅乱了我平静的生活。
 ·盗墓· ·一直以为三叔在被我爸骂过以后不敢再拉我下斗了,而我也将回归无趣却安逸的生活,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看了三叔的胆量,不过他也太看得起他大侄子了,我何德何能,下去就是个拖后腿的,难得三叔一直惦记着我。
“有个斗,长沙,汉墓,反正你最近没什么生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三叔吞吞吐吐的字眼,立马让我意识到了这个墓的艰难·于是有点犹豫:“三叔啊,你看,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 ·这时候我立马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事,立即问道:“都有谁去”“这次是胖子挑头,我琢磨着里面应该是真有货,我和潘子,还有…那小哥。”
“什么小哥也去”他敢情是跟我们这帮人倒斗上瘾了啊,胖子挑头只为明器的斗都要去·“恩,我也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对这样的墓感兴趣的,他一向是只对那种跟自己有关的墓才去的,这次居然答应的很爽快,小哥果然是令人难以看透的。”
“三叔,我也去,多个猴还添三分力呢,呵呵,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三叔显然是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爽快,于是激动的说:“到底是我大侄子啊….”后面一堆赞扬我的话都没听,反正是两个人拿着电话个字心怀鬼胎。
 · ·三叔叫我的理由很明显,八成又是和我的血有关,我的老吴宝血,到关键时还是有那么丁点用处的·闷油瓶虽然比我厉害,但他到底也是个职业级的突然失踪人员,靠不住不是。
我去的理由更是简单的冲动,就是因为听到闷油瓶也去,想不到自己有时候真的是生死置之度外,还挺后怕的,转念一想闷油瓶肯定会拎着刀冲到前面的,心里又安心许多。
再转念一想他失踪了我该怎么办,想到后来头痛了,只好做罢,闷油瓶果然是令人头痛的家伙·  · ·  · ·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看没什么好带了,三叔那边应该有齐全的装备。
又把闷油瓶给我的玉小心的藏了起来,打电话让王盟来看店·  · ·这就出门去找三叔·我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人,什么时候有人记得告诉我了,那一定是万事具备了。
到了三叔家,发现大家都在·胖子正对着三叔和潘子大侃这个汉墓地下有多少明器,他嘴上的功夫甚是了得,我已经见识过了,能把三叔都忽悠进去,自然不可小看。
 · ·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某个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的家伙·我就真的不明白那个天花板有什么好看,就这么吸引他,原来我们几个大活人在他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块白不刺啦的天花板。
他眼睛微闭,像是在闭目养神·我偷偷的看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却就是这样吸引我想一直看下去·  · ·本来想的是要质问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失踪,那个拥抱又算什么意思,可是看他那种波澜不惊的淡然表情,估计问了也是如石沉大海,更何况还有三叔他们在,我总不能跳起来骂人吧,只好闷在心里,一个人生闷气。
心中暗自发誓等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扳回一城·  · ·过了一会,三叔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转过头对我说·装备包一人背一个,你自己去看看,最轻的那个你背。
我靠,我无比郁闷,这简直是歧视我们有文化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唉,自古书生最无用,我掂了掂包,有两个根本拿不动,估计是潘子和闷油瓶拿的·总算找了个轻点的,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蜡烛,绳子,矿工灯之类的最轻的东西,心说三叔你们照顾我照顾的未免有点狠了吧。
 · · ·“大侄子,你过来听一下我们的安排·”我咬牙切齿的奔过去,没想到大家都是面色凝重:“怎么了呵呵,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呵呵,我大不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小命就交待在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的,可是我明显感觉到了闷油瓶抬起头,看我的眼神无比凌厉·他度到我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到时候就跟在我后面,不要乱来。”
 · ·我想这话应该说给胖子听吧,又一想他那么没谱的人一定是听不进去的·我本来已经有点郁闷,现在他这么一说就更是差点忍不住了,他莫名其妙搞失踪就是合情合理,我在古墓里不小心着了机关的道(而且不是自愿的),这就叫乱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瞪着闷油瓶,刚想顶回去,却看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或许是我眼花了吧,他怎么会担心我的安危呢,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包袱。
 · ·我冷笑了一下,这时三叔开口了:“这个非常凶险,大家在地下一定要千万小心,多听听小哥的意见,不要擅自主张,单独行动·”我一听就傻眼了,三叔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回头瞟了一眼闷油瓶,看到他正在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炫耀。
我没看错吧他也会有冰山脸以外的表情他会对我微笑想着想着,脸就有点发烫,急忙躲到了一边,不晓得这窘样会不会被闷油瓶尽收眼底。
“潘子,你先去火车站踩踩点,探探风声,最近雷子应该不会有大范围的出动·”“好·”  · · · · 这时,胖子终于结束了他对明器的幻想,凑到我旁边说:“这次我们去长沙,就是马王堆汉墓” 我一听就傻了:“就是那个电视上介绍过的他妈的考古学家都已经开发出来了我们去那干什么捡一点残羹剩饭那可是有雷子守着,你们脑子怎么想的” “不是,当时说的是这个墓并不是真正的马王之墓,而是第一代侯利苍,其实就是因为那不是真正的墓室,就在距离那不远的地方,是真正的楚王马殷的墓地” “人家考古的人会等这么久不去开发,轮到我们这群土夫子去捡便宜” “外行了吧,中国的官方盗墓就是这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们觉得那里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花头,于是就没有深入。
我前一阵子去的时候,是跟着一个造诣极高的风水老先生去的,当然我没透露身份,他说真正的龙脉就是在距离利苍墓不远的地方,真正的风水宝地”  · ·胖子讲到后来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眼睛也红了起来,我怕他在这样下去要走火入魔,于是就打断了他:“你他妈的再这么兴奋保证雷子要来找你麻烦,你就不能内敛一点学学人家小哥不要太张扬了”胖子终于怏怏的住了嘴,检查装备去了。
 · ·我一个人有点回不过神来,假的马王墓都已经出土了一千年粽子了,还是保存完好的,那真的马王墓里会有什么东西啊以这样的技术,我们下去岂不是有点以卵击石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 ·回头看看闷油瓶,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行动,于是凑上去说:“小哥啊…要是胖子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次行动可真是很危险啊…你说里面会碰到什么呀….”“不知道。”
闷油瓶闷得一如既往,我无语了,一个人在那边幻想里面会碰到的东西,呵呵先幻想一遍到时见了也算是熟人了了,不至于那么害怕·这时闷油瓶注意到了我的紧张,破天荒的主动跟我说了一句话:“不要太有想象力,那只会自己吓唬自己。”
我惊异的抬头看他为什么会好心的告诉我这句话,没想到对上的是一双不同于以往的坚定的眸子·  · ·我就纳闷了,这次下斗本来对他而言是可去可不去的,可是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坚定的有点不可理解。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么潘子的身手不是需要的,三叔虽然没有什么本事,老奸巨猾倒是有一套,到了紧要关头估计不管我了也要逃出去的·胖子就不提了,在地下的时间比地上的还多,没见哪次下斗的时候他关心过。
一一排除了以后,剩下了就是我了,难道….唉我八成是又自作多情了·  · ·三叔大步流星的过来,“大家那好装备,我们准备出发。”
 · ·上了火车,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和胖子,潘子,三叔玩起了80分·由于此次的斗诱惑力极大,我们几个都是热血澎湃,毫无倦意·可是闷油瓶子却一个人爬到了中铺蒙上被子就开始睡觉,真搞不懂到底什么事情才能让他兴奋起来。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买的是晚上的票,牌没打多久火车上就熄灯了,我们只好各自睡觉·胖子因为呼噜声音太响,就被我们踢了出去,无奈的跑到了另一间·  · · ·我爬到铺上,刚躺下,发现对面的闷油瓶在看着我,我想这小哥睡觉还真是轻,我不就是上来的时候因为体重缘故害得床吱呀吱呀响了几下么。
我看他张了两下嘴,可是有没有发出声音,让我读唇语啊,我再不济听力自认还是没有问题的·此时勉强看他又说了一遍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无邪,对不起。”
我心说他总算还有点良心,算是为他的不告而别到了歉,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解释他的一次拥抱,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听下文,没想到这个闷油瓶子竟然转过身去,又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心里那个咬牙切齿啊,真想把豆腐砸到他脑袋上我索性也背过身不理他了?#65310;驼饷丛诤渎&pide;〉幕鸪瞪纤帕恕  · · · · 八 ·到了长沙,我们简单整理了一下,就直奔了马王墓的所在地。
假的马王墓在东郊,我们去的地方比那偏北,往过的路非常不好走,有很多都是没有经过人工开发的羊肠小道,恰巧昨天又刚下过雨,路上非常泥泞·按常理说我们应该在宾馆休整几天,等精力充沛,天气晴好的时候再出发的,可是偏偏我们队伍里除了我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胖子早已是按耐不住,哪怕再让他多呆一个小时都像是能要了他的命。
 · ·就这样走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到达了一处开阔的空地·这时,我已经累的有点瘫掉了,只好原地休息·三叔和闷油瓶两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议论着,只见三叔神色一变,明显激动了起来。
与北方不同,南方许多地方土薄石多水位高,“洛阳铲”无用武之地,所以这次我们也算是轻装上阵,不用背那一节节死沉的钢管,也不用一路上怕被雷子惦记。
 · ·闷油瓶这个人也是奇怪,我们都精神焕发的时候,他一个人闭目养神,我们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胖子坐在地上直喘,连潘子都有点走不动了,他却毫无倦意,一个人开始四处兜兜转转,这看看,那摸摸,时不时的还蹲下来嗅一嗅地上的土味。
我失笑:“小哥您这是演哪一出呢怎么我看着像是个地质学家了”闷油瓶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屑·“小三爷,这是长沙当地的土夫子惯用的技俩。
望,闻,切,问·您没听说过”我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看着三叔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我知道我说的这阵子上网充电的谎已经穿帮了。
 · ·听潘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当时很时兴的倒斗四字决·我为了挽回面子,我一边大声嚷着这四字决的要领,一边跑到闷油瓶身边,美其言曰跟他一起勘察地形,其实是为了躲避他们几个人对我盗墓常识的质疑。
闷油瓶子就算再瞧不起我也不会说出来的嘛,呵呵我就当鸵鸟了· · ·我跑到闷油瓶身边,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胆子就大了点,“小哥,你看这地下是不是真的有”闷油瓶没有回答,我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也就没有刨根问底,正苦思冥想的想该怎么问第二个问题,闷油瓶突然抬起了头盯着我,说道:“那玉是一个少数民族的首领的陪葬品,是带有祝福的,可以趋吉避凶。”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再说送我的玉器啊,我还真是不习惯他这种跳跃思维·“嗯,那玉是上好的玉,造型也奇特,这要是找到一个好买家…”“不准卖。”
闷油瓶凶狠的瞪着我,看得我一个激灵·其实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送的东西我自是拼死都会保护好的,怎么可能拿去做交易·“呵呵,小哥,我出门前已经把他藏起来了,我保证以后一直随身带着”心说带着个死人身上摘下来的东西我会不会也中了邪,俗称跟上了鬼。
 · ·“嗯…”小哥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竟然眼里露出了孩子气般的开心神色·也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了,总觉得闷油瓶对我的态度不像是普通同伴,我自己给自己找理由,你看,他跟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过话(虽然跟我说的也有限);对其他人一直都是冰山脸,而对我…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眼花,暗自决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配个老花镜。
 ·盗墓· · · 九 ·闷油瓶起身招呼大家,指指他脚下,淡淡地说:“就从这里挖·”以前厉害的盗墓者一个十几米的洞子挖下去能够做到地面上没有土因为怕引人注目,土是不可能堆在外面的,而且洞口那么小,干活的时候还要封起来,谁也看不到,这样高超的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周围都是山,人迹罕至,不然把洞口一封怎么着都感觉是像自己给自己挖坟· · ·闷油瓶的技术又一次的让我惊叹,挖下午几米就感觉到了硬物,大家都精神一震,知道考验的时刻来了。
刚挖开一个口子,就看到一个比猫大,比狗小的东西跳了出来,快如闪电,这厮也懂得欺软怕硬,跳出来就避开了离墓口最近的闷油瓶,直冲我的面门过来·我当时傻愣在那,那厮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躲闪不及,情急之下,吓得闭起了眼,一咬牙,反正横竖就是一死。
 · ·半晌没感觉到疼,我慢慢睁开了眼,只看到闷油瓶赫然立在我面前而那可恶的小东西已不见踪影·闷油瓶显然是没有来得及抽出黑金古刀就替我挡了一下,左手臂上被咬过的痕迹,收口似乎很深,正往外流血。
他却不在意,只看着我,我心说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也太不让人放心了·想着想着嘴里不经意间嘟囔了出来·“是你不让人放心·”闷油瓶没好气的回嘴。
这时候我没心情跟他斗气,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真想把他脑子扒开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的身体就那么不重要张起灵,你是真傻啊,怎么都不考虑后果的救我,要知道下地以后大家可靠的都是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易让自己受伤。
 · ·我很是懊恼,自己生自己的气,怎么就这么没用还没下地就惹出事情·闷油瓶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表示安慰。
三叔也跑过来,看到闷油瓶身上的伤,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嘴里念叨:“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墓獾·”闷油瓶淡淡的说道。
“墓獾”我自言自语,貌似以前没听说过,估计也就是吃那些墓里面的尸肉,蛆虫为生的生物·闷油瓶闷声不响的从腰包里拿出药粉,迅速撒在伤口上。
我忙拿出绷带为闷油瓶简单包了一下伤口,看到他嘴唇都咬得快要出血了,脸色苍白,却又一声不吭的样子很是心疼,于是趁三叔、潘子、胖子转身去研究盗洞的时候,迅速抱了他一下。
本来是想能给他些力量,让他振奋精神的,他却抬眼看着我,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那饱含感情的眼光让我有些错愕,他为什么会这么看着我难道他又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瞒着我 · ·闷油瓶没有过多的耽搁就起身准备出发,我知道我劝他休息也是没有用的,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我知道我这时候什么都帮不了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让他少为我分心,更不要为我再受伤·可是这时候他却回过了头,对我们命令道:“这个汉墓很是凶险诡异,我先下去探探,你们就在这等我,我没回来前谁都不要下来。
 · · · 十 ·胖子一听就急了:“小哥,您别是在开玩笑吧,你一个人下去让我们再上面等里面的危险谁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吧,我们几个再不济也能搭把手吧”我们几个都看着三叔,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三叔很了解张起灵,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于是就说:“这样吧,你不要太深入,尽快回来。”
闷油瓶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回头看了看我,对我宠溺的微笑着,说:“再见·”就转身下了墓·可是我明明看到了他眼里的悲伤,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心头,让我十分不安。
 · ·我在外面不停的转圈,看着他们几个不急不慢的表情心里有些为闷油瓶抱不平,好歹人家是为了我们的安危自己冒险,你们怎么就这么理所应当似的过了几分钟我就忍不住了,便要冲下去,潘子手快,挡住了我。
三叔气咻咻的骂道:“你不要命啦简直就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我也动了气:“小哥一个人在下面,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我们毫无办法预知,你们怎么能忍得住”“小三爷,您又不是没见过小哥的身手,他一定没问题的”“是啊,天真无邪小同志,小哥做什么,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就是因为我们处在不可预知的危险中,我们才更要听小哥的吩咐。
呵呵,说不定那小哥出来的时候还能稍两件明器呢” · ·我肺都要气炸了,都什么时候了胖子这死家伙还想着明器明器虽然我承认他们的话没有错,我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听闷油瓶的话原地呆着不动,可是我有强烈的预感,张起灵这家伙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他现在一个人处在极度的危险当中。
 · ·我当时也是急晕了头,完全忘记了闷油瓶的嘱咐,背起装备,脑袋一热就矮身跳进了盗洞·三叔在上面已经急疯了,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就象漆黑的墓道中跑去。
后来隐约听到咚咚的几声,心里明白是三叔他们也下来找我们了,但他们毕竟是三个人,三叔又有丰富的经验,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漆黑漆黑的墓道,耳边又是一阵阵的阴风吹过,我却愣是没有回头,一心就想着找到他。
张·起·灵,你等着我· · ·墓里的事永远都不会顺利,在我面前分明是三个岔道口·我一下就慌了,该走哪一个我走到岔口,点燃了火折子,心说还好我包里的都是救命的东西,身后的包里有药,有火,腰带上有枪,摸了一遍后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闷油瓶探路的话一般会留下一些痕迹,以免在迷宫般的墓道里迷失方向·我很仔细的看了几遍,居然都没有能有什么事让闷油瓶忘记留记号后面响起了脚步声,我知道是三叔他们,不想被他们抓到,否则一定会被潘子的一记手刀打晕然后拖出去,那就没法找到闷油瓶了,于是心一横,就朝着右边的墓道跑了进去。
 · ·一个火折子烧得时间不算很长,过了一会,火都烫到了手,只好扔掉,火折子在地上闪了闪就灭了,在最后的一点光明中,我看到我的右前方有一个轮廓。
我浑身一抖,会是什么  · ·  · · 十一 ·连摸带扯的拧开了矿工灯,照向刚才那个诡异的角落,发现平平常常,什么都没有,心当下就悬了起来。
在墓里,一怕神经过度紧张出现幻觉,二怕敌人(或是敌粽子)不是明刀明枪跟你干,而是躲在暗处偷袭,那是一算一个准·我心说不好,以我现在的情况,肯定是碰上其中之一了,于是抽出了枪,准备好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突然我感觉背后一凉,于是就势蹲下向前一滚,那家伙扑了个空,我那矿工灯一照,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怪兽·我心中一惊,镇墓兽我才跑了几分钟竟然就会遇上它,说明闷油瓶打盗洞的地方真是恰如其分,直捣椁室这猛兽似犀牛似猪,两耳之间有一独角向前伸出,脊背上有一撮鬃毛,嘴、身躯、四肢如猪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这东西是自古以来出土的早期文物中常见的模型,我记得当时去参观的时候还笑来着,心想古人真有想象力,连这东西都能想出来,没想到还真的有现在我对社会的认知已经到达了我的极限,我已经没办法做回那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良民了。
 ·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笨重,行动却异常灵敏,在它的猛烈攻势之下,我一味的躲闪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我体力逐渐开始透支·我瞄准了它的眼睛,扣动扳机,心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砰的一声,我打中了它的左眼·怪物疼的跳起来,再一次凶猛的发动攻击·我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二发子弹,怪物就扑了上来,我的枪一下子甩出去好几米远。
我被扑倒在地,动弹不得·心想我就要这么死在这了,多少有些遗憾·怪物血盆大口对着我张开来,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等着脖子被咬断的刹那· · ·就在我已经闻到了怪物口中腐尸的臭味时,身上却一下子轻松了。
我睁开眼,发现怪物倒在一边,一把黑金古刀贯穿了它的头,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紧接着,我就看到了闷油瓶背对着我,我忙跑了过去,发现他身上除了刚才在墓被咬的伤口又撕开了以外没有再受什么伤,心里就佩服的不得了,敢情他连镇墓兽也达到了秒杀的境界。
可是当我拾起矿工灯照向他时,却看到他脸色苍白,大滴的汗挂在额头,我赶紧扶住他,没想到他身上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扶着他坐下来,紧张的盯着他看,仿佛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 · · ·十二 ·他嘴角挤出一丝苦笑,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整个左手臂都发黑了,心头一紧,连说出的话都哆嗦了:“小哥…你…中毒了”我急忙把他的上衣褪下一半,想看看他究竟中毒多深,只见一个麒麟纹身赫然印在他胸前我胸口一滞,以前只在海底墓时见过这纹身,现在又出现…说明他真的是已经很虚弱了我心头一酸,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 ·他温柔的看着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永远记住我·我心说你记不记得我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这毒怎么办·他大口的喘气,半晌,费力的说:“墓獾,牙齿有剧毒,被咬者一刻钟毙命。”
“那你…”“是我一开始撒的药粉延长了一会我的寿命….”他开始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这下我什么都明白了,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怪不得他要拼命为我挡住墓獾那致命的一咬,怪不得他要一个人下墓,原来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到他中毒的样子,只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痛苦,怪不得他眼里那样不舍的表情…….想到这里,我突然好恨他 · ·“吴邪,不要哭,坚强点…我不在…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要听话…”闷油瓶说话断断续续的,显然已经是快要支持不住了。
“小哥,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知道再厉害的毒药,在七步之内也必有解药,你快告诉我什么能克制这毒,我马上去找”看着张起灵痛苦的表情,我心都要滴出血来,好想就趴在他肩头大哭一场,可是我知道不是时候,我一定要找到解毒的方法,就回他的性命 他却只是摇头:“吴邪…虽然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可是,却没有办法抑制…总是自私的想一直呆在你身边…你忘了我吧…”我气的血气上涌,一口血差点就喷出来,你让我忘了你张起灵,我不是神,我做不到。
虽然他说出的话可能是我一生中最想听到的话,可是,此刻我却真的不希望他说出来……就像以前那样对我冰冰冷冷的好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 ·我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让他明白我的心。
他对着我咧了咧嘴,很开心的样子·我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掉了下来,张起灵,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容易就因为我的一个吻而开心么…“小哥,你本来是要下来找解药的对不对快告诉我”我后悔死了,要是我没有那么鲁莽下来,闷油瓶就不用为救我出手杀死镇墓兽了,那要耗费他多少体力啊…要不是我,闷油瓶说不定已经找到解药了…我真想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闷油瓶已经有点接近于昏迷了,我好怕他就这样睡过去,好怕好怕。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 · ·十三 ·墓獾墓獾,我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关于它的记忆,可是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又急又气,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脑子渐渐清醒了一些,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以前爷爷的盗墓手志中似乎曾经记载过关于这个的文字。
隐约记得是说墓獾牙齿有剧毒,但活捉后其血却是解毒良药情急之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破罐子破摔,冒死一搏了 · ·我捡起手枪,拿起矿灯,起身准备去寻找墓獾。
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闷油瓶,心中默念:闷油瓶,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从此以后,再不分开· ·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走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前面不远处墓獾的叫声,我心中祈祷,救救闷油瓶,我宁可拿我的命来换。
我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发现前面的地方一下子开阔起来,像是个墓室,最重要的是,一只墓獾,正在啃食一条蛇·蛇的名字我叫不上来,但是光看它身上鲜艳的颜色与奇异的花纹就知道毒性非同小可。
墓獾果然是狡诈之物,看到周围环境亮起来就一下子警觉起来,扔下食物就要跑·我急了,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说什么也要把握住·但是它显然已经受了伤,跑起来一路血迹,速度也大不如前。
我心中暗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机立断的掏出枪,对着他射了过去,没想到一枪命中真是佛祖显灵了,我激动的差点就对着天跪拜了起来,发现看不到天,只好等出了墓好好去拜一下各路神仙。
 ·盗墓· ·我拎起这个小畜生,发现它身上有明显的被刀砍过的痕迹,心中一惊·原来闷油瓶已经几乎抓到了他,然而又是为了我,为了把我从镇墓兽的嘴里救回来,他放弃了已经到手的猎物,也就是放弃了自己求生的机会他当真是疯了他不肯告诉我墓獾血能解毒,定是不想让我以身犯险想到这,我后怕的腿都软了,要是我没有想起来爷爷的手志,要是我没有找到墓獾所在,那闷油瓶……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我从来没有自虐倾向,可是现在我却好想把自己吊起来,有什么酷刑都往我身上招呼,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点我心中的痛苦。
我明白,我欠张起灵的情,这辈子都还不完·起灵,下半生,就让我慢慢的还,不要再离开我…… · ·等我回去时,张起灵只剩了一口气在,我把他的头扬起来,自己吸了墓獾血,往他嘴里送。
墓獾血味道及其腥,我差点吐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就这么喂了几口,累的我已经是脱了形·但愿有用,但愿有用……守在闷油瓶身边,因为方才的一些列事件让我体力严重透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  · ·十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闷油瓶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我的身下,我心往下一沉:难道墓獾血没起作用我急得一把将他的身子抱了起来,想确定一下他还有没有呼吸。
“你弄疼我了·”幽幽的声音传来·我仔细看他,看到他的眼睛里一股似笑非笑的样子,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一把抱住他,很紧很紧,呜咽着说道:“不要再这样吓我…不要再离开我…” · ·闷油瓶轻声叹了口气,也紧紧的抱住了我,轻声安慰道:“不会了,吴邪,本来我没想这次能活的,才跟你讲了那些话,我…”闷油瓶虽然表情上仍旧是冰山般冷淡,可是语气中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要让他明白我是爱他的,他要是死了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张起灵,我…不要再离开我…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后面半句几乎是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但他显然是听到了。
他也就没有顾忌了,深情的吻上了我·我们忘情的热吻着,直到耗尽肺中的最后一点空气·这样吻下来,我们已经是气喘吁吁,看着张起灵被情 欲染上的眸子,又想到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 ·可是闷油瓶毕竟是伤势未愈,我也不敢再做什么·没想到他这家伙真的是铁打的身子,他不管自己的伤,竟然开始抚摸我身上的肌肤·我从没碰过大姑娘的手,情事更是从未接触过,身上敏感的很,这么被张起灵一搞,我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下身的欲望更是忍耐不住的慢慢膨胀。
 · ·“吴邪,谢谢你·”闷油瓶低低的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一个人下墓,也知道了你是放弃了抓到墓獾的机会来帮我杀死镇墓兽,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这句谢谢”闷油瓶一愣,随即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的颤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扛着藏在心里不说,心中很是心疼,不禁反手也紧紧抱住了他· · ·张起灵,虽然你以前的生活我无权干预,可是我却一定要在以后的日子里陪着他,我不求知道他的秘密,我只求能在他一个人独挡风雨的时候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虽然完全不了解他,可是只要知道一件事,就是我吴邪,喜欢他张起灵,而他,也是喜欢我的(至少目前在我看来),就够了·不知这样的愿望,老天您会不会帮我实现  · ·  · · 十五 ·砰砰远处传来两声枪响。
因为墓道里极安静,这两声枪响也就显得特别的阴森诡异·我们急忙整理了一下,动身前往枪声传来的地方·闷油瓶这个人简直就是变脸比变天还快,刚才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我脸红心跳,可是闷油瓶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要不是他还拉着我的手,我简直要以为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越走我心里越为忐忑,会不会是三叔他们遇到了危险闷油瓶猜到了我的想法,用力握住我的手,低低的说:“他们三个人都是狠角色,尤其是你三叔,行动举止极为谨慎,不会这么轻易出事。”
我一颗心稍微放下一点,加快脚步走过去· · ·不一会就回到了之前三岔口的地方,右边是我们出来的地方,那现在就只剩下中间和左边了·我们举着矿灯照了照,发现竟也是没有一点痕迹我慌了,心说怎么现在流行不做记号吗闷油瓶仔细看了一会,说:“左边。”
我刚想开口问,他已经大步走了进去,他走的很快,让我刚刚放下了心又悬了起来·难道是因为他们在此处就遇到了什么东西,也是在仓促之中随便选了一条道,因而没有来得及做记号我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能确定不是中间而是左边,只听他难得好心的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盗墓者总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是干着不正当的活,所以很少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大摇大摆的顺着中间的墓道走,就是因为自己心理作用的缘故。”
我听的很是佩服,闷油瓶也太厉害了,怎么连人的心思都能猜的准·难为他今天一下对我说这么多话,真是受用· · ·往前走了没一会,矿灯照亮前面的路,竟然到了尽头。
闷油瓶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墙敲敲打打,扭头回来:“都是实心·”我举着矿灯照了照四周的墙壁,数百辆马车,武士,场面甚是恢宏,应该是记录着墓主人生前的事迹。
乍看一下,这墓道尽头没什么特别之处,心想闷油瓶啊没想到你也有出错的时候·回头看看闷油瓶,只见他正盯着一个角落里看,全身戒备·那里黑乎乎的,我一下子也看不到,只看到一个类似猛兽的轮廓。
我一惊,敢情这里也有镇墓兽把守 · ·十六 ·举起矿灯一照,发现是一个雕刻十分生动的漆器,细看竟是上古神兽之一狻猊·传说中龙生九子,狻猊排行老五,形如狮,喜烟好坐。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假的·只见闷油瓶却是丝毫没有放松,细细的观察着这漆器·我也凑过去,却看到闷油瓶眼神凝重,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即说:“吴邪,小心这里,有机关。”
想想当时,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刚答应了闷油瓶不再擅自行事,就又惹了麻烦·我嘴上嗯了一声,看到闷油瓶已经开始从我的包里翻绳子,要往自己身上绑。
这时我看到狻猊嘴半张着,里面似乎含着什么东西·我近身一看,原来是一颗珠子·我“咦”了一声,心说这可值了老钱了,刚想拿出来看一下,上天证明我当时根本没有拿走的心思。
闷油瓶听到我的声音往这边看了一下,大叫了一声:“别动”可是我手快了一步,没等闷油瓶话说完,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向下坠落· · ·我只听到上面一声紧张的大叫:“吴邪”随即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我心想这下完了,这摔下去小命还不得交待在这·我还没来得及想我会以什么样的姿势摔死,就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这一摔可不轻,我痛的呲牙咧嘴,还没叫出声来,就看到闷油瓶紧跟着我跳了下来,单膝着地,落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 ·看得出他跳下来也是十分匆忙,装备都没来得及拿,绳子也没系上,苦笑了一下,我又成了他的包袱了·要不是我的莽撞,我们本来可以从容的系上绳子慢慢摸索下来的,还好这不是什么无底洞否则我都想一刀劈了我这祸害。
闷油瓶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没事吧”声音平淡,但是我头就靠在他怀里,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喘息还是藏不住对我的紧张与关心·一点一滴的感受着他对我的爱,应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吧,我好想就这样永远靠在他怀里,可是,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性,现在不是时候。
三叔、潘子、胖子生死未卜,我们的路还有很长· · ·于是我从闷油瓶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硬撑着起身,说道:“我没事,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
闷油瓶打量了我一遍,确定我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微微放心,拾起他的黑金古刀别在腰间,右手拿起随我掉下来滚落在一旁的矿灯,左手拉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心说我就让你不放心到这个程度么,再一联想我做的事,觉得的确是很冲动,微微有些脸红· · ·我们身上的装备都没了,我只剩下了一把枪和口袋里随身带的一瓶云南白药,闷油瓶更是除了刀就什么都没了,哦如果不算他身上绑了一半的一节绳子。
这下我们的处境就更危险了,我一慌,手心就微微有些出汗·闷油瓶看起来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没想到心还真够细的,马上就知道了我的紧张:“据我判断,刚才枪声就是在这不远,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了。”
这句话犹如一剂强心针,我立马就精神抖擞,甚至都想到了与胖子见面时斗嘴的场面·事后回想起来,当时太天真了,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松·  · · · ·十七 ·这仿佛是个地宫一般,虽然没有台阶,可是我却明显的感觉到了我们是在走下坡路。
突然,我听到了身后一阵像是石头撞击发出的沉闷响声·闷油瓶神色一凛,连忙转身用矿灯照去,身后仍旧是漆黑的墓道,但我却腿一软,要不是闷油瓶拉着,差点就瘫倒在地。
虽然都是墓道,但我却清晰的记得,这个墓道比方才的宽了许多,刚才我们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吃力,而现在这个,明显是绰绰有余没错,就在我们刚才一心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墓道换过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法找到可以原路返回的墓道了, 这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要被困死在这里 · ·我真不明白在这个时候闷油瓶怎么还会显得那么的镇定。
不知道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只是不想让我更心慌意乱·虽然三叔很早就告诉我越是在紧急的时刻,越是要保持冷静的思维,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千年前的古人所设下的风水阵给困住。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能做到·手上紧一紧,我知道闷油瓶是在担心我,不由得回握住他·既然我没有本事能帮助他,至少也要不让他为我分心·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闷油瓶在,心里就没来由的安心,这么想着,心里倒也坦然了:不就是千年前你楚王这皇帝老儿请人来摆的风水阵吗,碰到我堂堂21世纪的高科技人才你能奈我何 ·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的腿却是有点不听使唤。
可此时我也不是第一次下斗的那个毛头小子了,心里明白我们现在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不管身后墓道变化的事情,继续往前走,另一种就是去刚刚转过来的墓道看看·我看向闷油瓶,却发现,他也正看向我,“小哥,你看现在….”闷油瓶轻轻的但又坚定的说:“你决定吧。”
我一下就傻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躲再闷油瓶后边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现在让我做决定,太…冒险了吧·我明白闷油瓶的想法和我一样,现在只能是靠运气了,50%的几率。
我心说就算凭直觉也是小哥你的直觉比较准啊,怎么要我来做决定· · ·想想我们现在要做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三叔,于是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继续往前走,不要管后面。”
闷油瓶闻言挑了挑眉毛,“我也这么想·”原来闷油瓶就是为了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只要我们两个想得一样,就算前面多凶险也可以没有抱怨,没有后悔了。
 ·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没过了多久,我们就听到了潘子的大叫声:“三爷小心身后”我心里一惊,难道他们真的碰到什么危险了  · ·  · · ·十八 ·我已经看到他们了,潘子和三叔也同时看到了我,三叔急得大叫:“大侄子小心有毒蛇” 话音还没落,只见在我前面的闷油瓶一个侧身,同时两根奇长的手指往空中那么一夹,手缩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花色极为鲜艳的蛇。
我一看,这不是我刚才抓墓獾时它在吃的东西吗那蛇已经命悬一线了还很嚣张,冲着闷油瓶吐着信子在空气中一通乱咬·闷油瓶手一甩,那蛇被狠狠的甩到了墓道壁上,掉到地上不动了。
我都看呆了,闷油瓶的动作犀利迅速,三下五除二就把它解决了,换成是我估计又得给蛇祭牙了· ·盗墓· ·三叔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小哥啊,你们没事就好,你看我大侄子不懂事,执意要去找你,我们拦都拦不住,又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
三叔说的是对的,我觉得有点愧疚,低下了头·闷油瓶却淡淡地说:“吴邪没有添麻烦,是他救了我·”我看向闷油瓶,不知道他这违心的话怎么说出来面不改色的,我救了他…想想这句话我都觉得脸红。
闷油瓶却再黑暗中凑过头,咬着我的耳朵轻声道:“吴邪…”这两个字说得轻柔暧昧,让我一下子面红耳赤,有点结巴的问道:“小…小哥,有事吗”闷油瓶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我从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而且信任你会让我很安心。”
我当场语无伦次:“小哥,呵呵…呵呵…我…”我心里那个悔恨啊,在闷油瓶面前真是丢尽了脸,怎么他就一句话我就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楚。
 · ·三叔傻楞在那,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出我救了闷油瓶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闷油瓶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胖子呢”我一下子醒悟过来:“三叔,胖子呢没和你们一起下来” 潘子一脸懊恼:“本来是和我们一起的,但是在看到那个狻猊的时候,胖子心急手快,就要拔出狻猊嘴里的珠子,说是这样的珠子可以卖个好价钱。
结果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胖子就掉下去了,我们在上面正准备放下去绳子让他爬上来,他突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一样狂奔了起来·我和三爷急了,就跳下去追,没想到没追到,就到了这里,还触怒了这稀奇古怪的蛇,然后就碰到你们了。”
 · ·我和闷油瓶一下子都意识到了,既然追到这里还没有胖子的身影,那他一定是去了转移过来的新墓道了他一个人脱离了我们,显然是凶多吉少  · ·  · · 十九 ·我们把墓道转移的情况跟三叔简明的讲了一下,他们估计是因为跑的急又和蛇发生冲突所以没注意到。
这下大家都是面色肃杀,我们已经来了这么一阵了,墓道一定已经又转移过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把握找到胖子了 · ·我拉紧了闷油瓶,已经失踪了一个胖子了,闷油瓶这职业级失踪人员要是再失踪我幼小脆弱的心脏一定会承受不了的。
闷油瓶看着我,看着他那漆黑没有焦距的眸子,我再一次沦陷,他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就像漩涡,会将人深深地吸引进去,却无法逃离· · ·事到如今,我们一致望向闷油瓶,在大家都手足无措的时候征求他的意见已经成为了我们大家的共识。
闷油瓶悠悠的开口:“刚才的时间里墓道又转过一次,按古代的算法就是半个时辰(现在的一小时)墓道改变一次,而按照一般的结构,墓道应该是有八条·”闷油瓶这样讲的话也就是说我们要干等八九个小时才能等到胖子进入的墓道,里面还不一定有什么机关,除了闷油瓶,我们三个肯定是没有耐心坐在这干等的 · ·三叔沉吟的一会,说道:“我们这会等着也纯粹是浪费时间,还是顺着刚才的方向再探探吧。”
我们稍稍整理了一下三叔和潘子的装备,发现救命的东西没剩下多少了,心里哀叹了一声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只好再后面的路上多加小心了· · ·举起了矿灯,前面的路依然是漆黑一片,就像我们几个人的命运一般。
走着走着,前面一下子变得宽敞了,四周一看,竟然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椁室·我傻在了那,这竟然是一条死路棺椁的镶饰极为精美奢侈,乍一看还的确是符合楚王的身份地位。
在我发愣的当口,闷油瓶已经四下里勘察过一遍了,面无表情的回来了,于是我们都知道是没有什么发现·突然,棺椁里传来了微小的响动,一下子,大家都警戒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一下子四个大男人带来的阳气太重了这么想着,冷汗就下来了,我按在腰间的手枪上,随时准备攻击·这时闷油瓶走上前去,两个奇长的指头一夹一拽,棺盖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掀了下来棺盖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来无数的灰尘,我们都被呛得咳嗽不止。
我还没来得及抱怨闷油瓶他怎么手这么快,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怎么办· · ·里面的景象却是让我们大吃一惊·一个保存完好的女尸面容安详的躺在那里。
那女子很是漂亮,连我这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都觉得当今无人可与之相比·然而最让我赞叹的还是女子保存完好的程度,女尸身上的肌肤光泽依旧,宛若生前·先前在马王堆出土的利苍墓中就有这样女尸出土,千年前的古人所掌握的方法可真是不可小看。
闷油瓶轻轻敲了敲棺椁壁,仿佛是早就知道般的开口:“棺材下面是空心的·” · ·语出惊人,我心说下面一定是有什么玄机。
还没等我疑问问出口,只听到闷油瓶一声大喝:“快闭气”我当时心里一急,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就急急的闭气了·大家都在飞快的转身跑回去,闷油瓶拉起我的手,往外飞奔。
我因为本来就没吸气,又是这样的剧烈运动,很快就憋不住,忍不住张开了嘴·闷油瓶感觉到我的动作,猛地回过手来捂住我的嘴,可是晚了一步·我看着闷油瓶的嘴一张一合,神色焦急,仿佛在说对我什么,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他,可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 · · 二十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空洞的景象让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顾不上头上传来的阵阵眩晕感,我一遍遍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然而,空旷的墓道中传来的回声让我终于确定了一个我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他们不见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望着被黑暗笼罩的墓道,我心里的恐惧涌了上来,我该何去何从 · ·闷油瓶…张起灵…你在哪里这个我最相信的人,相信他会一直拉着我的手为我挡掉所有危险,相信他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这个曾在几个小时前以为自己必死而冲我吐露心声的人,现在在哪里 · ·我心情极为失落, 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回头了,只好战战兢兢的顺着棺材下的墓道下去,赫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我跑过去,看到闷油瓶一个人独自在和粽子们肉搏身上的伤已经不计其数,而三叔和潘子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顿时脑袋发蒙,觉得天旋地转,这时闷油瓶回过头来,对着我惨烈的微笑了一下,随即,一直粽子的手直穿闷油瓶的心窝我大叫了起来,泪流满面,冲过去抱起闷油瓶的身子使劲摇晃起来好怕他就这样睡过去 · ·感觉到了有人在用力的摇着我的肩膀,我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闷油瓶抱着我的肩膀,随即就看到身后几步三叔和潘子好笑的看着我,原来是梦再往旁边看,竟然是胖子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敢情他还活的好好的 · ·胖子的嘴真是一分钟都不消停:“天真无邪同志,梦到什么了抱起来小哥就大哭起来”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就因为一个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脸都丢尽了。
估计三叔已经有不认我为他大侄子的冲动了·我张着嘴想解释,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我正千方百计的,绞尽脑汁的准备编一个破理由蒙混过关,只听到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来:“梦到什么了”我窘迫的看向闷油瓶,他的脸上到没有一丝嘲笑我的神色,我一下子感动的鼻子差点一酸,心说还是闷油瓶靠得住啊。
我嗫嚅道:“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大侄子啊,你说说你也是…我们这是什么时候啊,你居然还忙着睡觉做梦…”责备的语气溢于言表。
我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心想吴邪啊吴邪,你也就这么点本事,到了墓里经常成为拖油瓶不说,现在还免费让他们寻开心,颜面何存啊只是梦境太真实,想到那最后的一个场面,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 · “不是做梦,是蛊·”“蛊”我们全都叫了起来·“对,随着开棺而出,还好吴邪只是轻微中蛊。
影响不大·”闷油瓶总是那么淡定,我真是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样知道这墓里的机关·不过为什么我只是轻微中蛊汉墓,怎么会仅仅是这样的没有多大杀伤力的蛊我把这疑问说出来听,别人都摇头,只有闷油瓶别过了头,看样子根本没打算回答。
我看他这样子,知道又要把我话当作放屁直接忽略掉了,又转念一想,不对呀,放屁还影响一下周围局部的空气指数呢,他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空气我愤愤然,不情愿的起身,准备跟着他们下到棺材下面的一层。
不知道,那里又会遇到怎样的凶险  · ·  · · 二十一 · 刚才一阵跑的太急,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凌乱无比,三叔和潘子去整理身上的行头装备去了,闷油瓶这个家伙这时候凑近了我:“你刚才梦到什么了”“我…”我心说要是我说梦到你死了我现在不得要立刻死在你的刀下啊。
闷油瓶看到我这个样子,眉毛一挑,“你梦到我出事了”我一下像斗败的公鸡一般低下了头,心里大骂,你个死闷油瓶,就算猜到了就不能不说你不是万年冰山吗,现在怎么有空跑来揭我的底随即闷油瓶说了一句让我差点要咬舌自尽的话:“你刚才大喊了我一声…刚才…你三叔他们没说。”
怪不得他们那种眼神看我,我心里那个气啊,吴邪你真是遇人不淑啊心说挂在墓里就算了,要是这回能活着出去三叔二叔加我家老头子不得把我活扒了皮 · · 我气的嗓子冒烟,舔了一下嘴唇,却尝到有些依稀的腥味。
我心中一惊,忙看向闷油瓶的手臂,果不其然,闷油瓶的手腕处有一道刀口·这下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中蛊为什么没什么太大的伤害了,心里不由有些泄气,明明都是吃过麒麟竭的,为什么他的血就比我的要管用就在我愣神的当口,三叔大踏步过来拍拍我的肩,意味深长的说:“大侄子啊,在墓里可不能乱想,说不定这东西会害死人的。”
我一腔的怒火没处发,只好怏怏的跟在他们后面走上前,心说这样下去我都要憋出内伤了· · · ·那保存完好的女尸依旧平躺在那里,女尸身旁的陪葬物不在少数,个个价值连城,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深得楚王宠幸的妃子。
会是袁德妃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把袁德妃的棺材扒了楚王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捉拿我们啊·一般在皇室的墓里都会有当时他们的禁卫军把手,说不定触发到哪个机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想越觉得这女尸身份不简单,身上不禁出了一身白毛汗· · ·我虽不像胖子那般贪财,但是作为一个资深的古董店的小老板,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明器还是克制不住诱惑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些东西倒出去出手以后自己又可以轻松几年了。
三叔那儿可是不含糊,已经把小件的玉器铜器之类的往自己的包里装了,心说反正三叔到时卖掉会分给我的,于是就没多拿,只是看中一颗不太起眼的珠子,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它上面流光溢彩,仔细看就有点像…某个闷油瓶子眼睛中难得一见的光芒。
 · ·事实上三叔也没拿多少,否则墓主人会动怒,这是我们盗墓者遵循的一个道理,不过要是遇到胖子的话情形就大不同了,只见胖子高兴的那叫一两眼放光,都快赶上那夜明珠了,几千年前的陪葬宝物就这么快被胖子搬空了,只是无奈有些东西体积太大不好拿,只好放弃。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心里积攒了一堆的疑问,于是凑到胖子那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难道没去那个新转过来的墓道里吗我还以为你他娘的挂在里面了。”
胖子一听就急了:“我说你个天真同志,怎么净把胖爷我往倒霉里想呢,想我胖爷神勇无比…”我心说你还神勇无比,事实证明你顶多就一倒霉催的。
我不耐烦的打断:“你就说你到底碰到什么了”“你说的对到对,不过胖爷我是从天而降的·”说完指了指上面,我这时才注意到原来上面也是一个机关胖子一定是触到机关掉了下来。
但如果照这样说的话,这个墓穴到底有几层里面该有多大一切都是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我胸口·  ·盗墓· · ·二十二 · ·闷油瓶对这些宝物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就是靠着棺椁双眼仔细的审视着每一个角落。
我们东西拿的差不多了,都看向闷油瓶·有时候我觉得有点替闷油瓶不平衡,每次夹喇嘛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浴血奋战,我们跟在他后面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们围出的一方安全的栖身之地。
回报就不要提了,甚至我们连一点最基本的关心我们也吝啬的从来没有给过他,或许这就是那该死的能者多劳的理论·不过,看他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可能他本就不需要吧。
 · ·脑子里突然掠过以前三叔对我的警告“大侄子,不要和那小哥走的太近,你还涉世未深,我们又不了解他的底细,前走三,后走四,做我们这行当,干什么都要留一手,切忌掏心掏肺”现在想想,我可真是背离了三叔的忠告,不仅没有离他远,反而还总是主动的靠上去。
想到着,我无奈的摇摇头,对我来说,张起灵就是最大的蛊啊 · · 一直沉默的闷油瓶突然抄起刀,对着棺椁中最脆弱的那层隔板劈了下去,只听哗啦啦的声音,转碎了开来,下面露出来黑漆漆的台阶,阴气丝丝的往上冒,令人不寒而栗,这黑洞洞的台阶简直就像是通往地狱的邀请 · · 我们几个鱼贯而入,依旧是闷油瓶打头,我紧随其后,胖子殿后,这样的阵型本是最安全的,可是这次却偏偏出了问题,因为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胖子的多手多脚这次竟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 · 只听胖子狐疑的说了声:“咦这女尸身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来得及阻止他,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动尸体是最大的禁忌,尤其是这样身份重要的墓主。
这点胖子不是不知道,肯定又是财迷心窍了· · · 我对天祈祷不要出事,可是天仿佛嫌我祈祷的太多了,这次完全没有奏效,只听到前面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连闷油瓶也紧张了起来,弓起身子蓄势待发,胖子耐不住,尖叫一声:“起尸了” ·  · 我心里问候了一遍胖子的祖宗十八代,给枪上了樘,准备好了一场大战。
腾,腾,腾,的声音传来,一个高大的轮廓渐渐显露了出来·  · ·  · 二十三 · ·威风的一身盔甲向我们明确的表示出了他的身份:这是一个汉代的将军,搞不好就是马王手下的第一战将。
可惜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这么个能力强大的粽子要是稍不留心,我们一行人全都要当了马王的陪葬·我们举起了枪,可是闷油瓶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拎起黑金古刀慢慢靠近古代将军。
 · ·这个闷油瓶子,又要一个人去作战了么…我们都知道粽子会把活人吃光抹净,但是在很多人的情况下,总是会攻击对他发出攻击的人,闷油瓶不让我们开枪,自己迎上去,我们果然又是,蹲在他守护的安全地带了么… · · 不过我的小心思马上就被后来的景象彻底摧毁了,后面大大小小的粽子跟随而来,一霎那竟占满了幽深的墓道我们几个都不能坐以待毙了,对着后面的粽子就是一通扫射,子弹没有多少,我们都抄起了家伙,准备好了一场肉搏。
 · · · 闷油瓶的出手极快,几乎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发动了攻击,可是粽子将军虽然身形庞大确实及其灵活凶猛,左手持剑,刀光剑影,两人凭借着各自的好身手几乎是刀刀都直冲对方害,招招致命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是期望于闷油瓶了,只要这个将军死了,剩下的粽子根本不成气候,很快就会退去 ·  · 粽子渐渐逼近,潘子大吼一声,双手各拿一支枪,冲到后面以抵挡不断涌过来的粽子我们紧随其后,一波波的粽子倒下,可是后面的确是源源不断在这样万般危险的时刻,我竟想到了当年红军攻克碉堡,一个粽子倒下了,千千万万个粽子站起来  · · · 粽子是不会累的,可是我们人有极限,我们的动作都在减慢,慢慢的开始无法抵挡粽子的进攻,我一个不留神,右肩被粽子生生的抓下一块肉来 · ·我“啊”的一声,枪掉到了地上,钻心的痛让我根本无力抬手反抗,眨眼间又是一个粽子扑向我,那令人作呕的样子及气味让我放弃了攻击,眼睛一闭,等待死亡的降临。
 · · 潘子三叔和胖子也是体力透支,我心一凉,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机会能出这个墓了闷油瓶渐渐退到了墓道壁旁,粽子将军紧追不舍,一剑刺向闷油瓶的颈部闷油瓶头一偏,剑深深cha jin了墓道壁中,机会闷油瓶果然是反应极快,还没等粽子将军拔出剑,就卯足了最后一股力气双手握住黑金古刀,朝粽子的头用力一挥我难以估量闷油瓶用足了力气会是怎样的千钧之力,我只听到刀刃劈开空气的声音,只看到粽子将军的头滚落在数十米开外其余的粽子如潮水般退去,不消几分钟,墓道回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粽子尸体标志着刚才的一场恶战。
我们都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真是九死一生啊…胖子还在砍粽子泄愤,潘子奔到三叔身边为他检查伤口(真是忠心啊…),我看向闷油瓶,他眼睛低垂,一言不发,手死死的捂着伤口,滑坐到了地上。
 · · · ·二十四 · ·我跑到闷油瓶身边:“小哥,你没事吧”问完以后就后悔了,闷油瓶身上数不清的伤正在汩汩的往外流着血,我心里一紧,说出的话都有点不利索:“小…小哥,我帮你包扎…”“不用”张起灵头都没抬,就这样拒绝了我。
可是现在我才不怕他,直接把他拒绝的话当作空气忽略掉·他左肩上的伤口最深,我轻轻的脱下他的外套,里面的白色T恤已经完全被染成了红色,可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手臂上赫然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麒麟纹身我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他却没事人一样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 ·左肩上被抓出四个洞,极深,我难以想象他怎么连这样的疼痛都能一声不吭·起灵,你说个疼服个软没有人会笑话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呢…这样隐忍…何苦呢… · ·药粉撒上去,他痛的身子颤抖起来,可是就是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我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了,可是完全帮不到他,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抱着他,轻轻为他包扎,想尽力给他一些温暖,让他不要一个人承受孤独与痛苦·我知道以前的无数次他都是这么默默的挺过来的,心里更是又酸又痛,忍不住有些抽泣,他默默的抚上我的脸,轻声说道:“我没事。”
他本是想让我放心,可是我知道天大的痛苦他都会轻松的告诉我没事,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打在他的肩头·他肩上一颤,随即叹了口气,搂住了我· · ·胖子跑了过来,闷油瓶一把把我推开,装作没事似的头别向一边。
胖子以为闷油瓶在气他自作主张,身子抖了抖,哆嗦着问:“小哥…没事吧…都是我太大意了…对不住各位…”闷油瓶没有反应,我怕胖子在这样下去都要被吓出病了,就替闷油瓶说了话:“胖子你就是一找事的主,我们托你的福,还没死。”
胖子一听我这么说,松了口气,递给我一瓶药,“小吴,这是我特地带来的药,治伤有奇效,你帮小哥多敷点·” · ·闷油瓶受了重伤,每个人又是疲惫不堪,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看着这一地的死粽子光恶心都不够,我们只好退到刚才的椁室里,准备休息一晚。
话虽这么说,我不知道别人,我自己是除非被手刀打晕否则根本无法入睡·三叔从包里拎出几个压缩垫充上气,好歹是不用躺在这阴森的地面上·我特意躺在了闷油瓶身边,方便照顾他。
闷油瓶需要休息,守夜是我们其他四人轮流,我第一班· · · · ·二十五 · ·胖子躺下就打起了呼噜,三叔和潘子也很快睡着了,我一个人觉得这黑漆漆的墓道格外的瘮人。
我的夜视能力虽然不能和闷油瓶子相比,但好歹也是下过这么多次斗的人了,比起一般人自然也不在话下,还可以看清附近的动静·我这人想象力丰富,脑子里一胡思乱想,就更觉得可怕,不禁缩了缩脖子,握住了闷油瓶的手。
闷油瓶这个人,连睡觉都是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个虾米一样,一看就是极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就是睡觉手里也紧握着那把黑金古刀,从未依靠过其它·我轻声叹口气,也是,他那样的性格,他那样的身世,安全感,这个一般人熟悉的词汇对他来说可谓是遥不可及。
 · ·本来以为他已经睡了,可是这一握,耳边就传来他有些苍白的声音:“抱着我·”我俯下身:“小哥你还没睡”“嗯。”
依旧很闷,但是却可以给我无比的力量·他没有转过身,我只好从背后抱着他,又怕弄痛他的伤口,只好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抱着他· · ·就这么静静的抱了一会,闷油瓶转过身来,轻声低唤:“吴邪。”
“小哥你快睡吧,你受了伤需要休息,这有我守着,没事的·”我知道闷油瓶是对我不放心,怕我一个人守着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尽量提高自己的勇气,不能让他总是担心我啊。
闷油瓶把我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谢谢你...吴邪…从没有人…这样对我…”不自觉的把他抱的更紧,只有在这种时候,闷油瓶才会对我吐露一些他内心的想法,会有些情绪上的波动,会对我展露出他并不是那么强大的一面,也是这样的他,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闷油瓶一直没有睡,直到三叔起来换我的班,他才松开了我的手,那一瞬间,仿佛是又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令我的胸口一滞· · ·三叔不知道,只当闷油瓶早就睡了,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闷油瓶身边,板着脸过来跟我说道:“大侄子,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危险不说,你看你现在…你是我们吴家唯一的独苗,你叫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说完就叹着气走了,闷油瓶虽然没吭声也没动弹,可是我知道他都听到了,我倒是无所谓,既然已经爱了就不后悔,可是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躺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一丝的颤抖,他想躲我,想抽出手,我缓缓而又坚定的附在他耳边说到:“起灵,我们不会分开·” · ·他还是有些躲闪,不说话不动作,我轻轻说:“那我现在就去和三叔摊牌好了。”
说着就准备起身·这下他有点急了,反手握住我,扭过头来,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实在令人无法抗拒,深邃的像一汪湖水,我几乎着了迷。
他担心我们的关系不能被接纳,他担心我会无法抗拒自己的家庭,他担心一旦挑明反而会使我们的距离更远,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决心,我一定会让他明白这一点。
 · ·我破例的没有在他强大的眼神中躲闪,而是坚定的一直和他对视着·终于,他不再躲闪,身子也放松下来,一丝笑意爬上了眼里,轻声道:“刚才的名字,再叫一遍。”
“起灵…”闷油瓶满意的眯起了眼:“以后只有我们的时候,就这样叫·”  · · · ·二十六 · ·等再次醒来,发现大家都已经装备好准备出发了,想想有点哭笑不得,昨天只是碰到一个女尸就已经搞到这个地步了,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的话我都吃了一百回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打死也不会来了,都是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好奇心害死猫… · ·我打了退堂鼓,可是环顾四周看看其他人,胖子不用说,估计不把马王的身上扒光是不愿意放弃的,闷油瓶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性使然还是这该死的墓里又牵涉到了他的身世问题,竟也是异常的坚决。
我再看看三叔,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往前走了 ·盗墓· ·再次回到激战的地方,我还是忍不住胃里有些翻滚,闭上眼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这个不详的地方,不知道前方还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们 · ·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满满的古钱币,我拿起一枚,上面的字迹已经很不清晰,但是凭常识也该知道是当时马王为了发展经济而统一的马殷楚币。
 · ·已经到了这里,说明我们离马王已经不远了,我的热血沸腾了起来,说不激动那是骗人的,干我们这一行能见到千年前的古代墓穴的确是有些迫切的·两边的墓道上刻着壁画绵延不断,全是当年马王东征西战的英勇场景以及后来治国繁荣的丰功伟绩。
这些马殷楚币都是价值连城啊,而我们现在抬脚踩的都是别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我们随手抓了几把放进胖子的背包,三叔还很是不放心的叮嘱他不能私吞。
 · ·走到了墓道尽头,面前一间开阔的椁室,点上四周的蜡烛,面前渐渐呈现出它千年沉寂的样子·其面积之大,装饰之精美,令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感觉楚王居高临下的气势让我无法仰视·四周满是珍奇异宝,最令我咂舌的还是棺椁中透出的光芒,即使周围已经有了蜡烛的光芒,却依然无法掩去它的明亮· ·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里面的光芒上,又一致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两根奇长的手指一发力,竟然直插到了棺盖中我惊得说不出话,敢情他的手指就是传说中的打洞器看着他已经开始渗血的手指,心里一阵疼,这样的一手功夫在练的时候要有多痛苦我们根本无法想象,可是他却总是不以为意,总是过度使用,万一哪天真的废了,这倒斗界的神话该怎么续写下去。
 · ·闷油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手的伤势,凭着插进去的两个洞口,用力一掀,只听“轰隆”的一声,棺盖裂成两段掉落在两旁·我们全都围上去,看到里面沉睡着的尸体,依然是保存完好,仿佛只是睡着了般,在轻轻抱怨后人扰他清梦。
我心说要是我们里面有姓马的就好了,要时候炸了尸也好求饶说和他是本家· · ·胖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尸体手里握着的夜明珠上面,的确,这样的夜明珠拿出去估计我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能穿透厚重的棺壁散发出光芒,圆滑无暇,光亮印在我们每个人饥渴的奸商脸上·胖子伸手就要拿,被闷油瓶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闷油瓶语气里少有的严厉:“敢动马王手中最珍贵之物,还想不想活着出去了”胖子被闷油瓶这么一吓,立马不敢动了,其实我估计着他是怕闷油瓶的黑金古刀而不是怕马王的守护侍卫。
 · ·我们把其他东西拿了个七七八八,正想感叹一下收获颇丰,突然听到一阵阵细小的砖石开裂的声音·遭了我们大意了,古代人在无法阻止我们开棺取宝的情况下,有些极端的君王就会选择玉石俱焚,大家一起葬身于此 · ·闷油瓶低喊一声:“跑”可是在与古人的智慧博弈时,我们经常会是输家,还没等我们迈开步子,大块的石头已经掉落了下来,闷油瓶一把抓过我的手,飞身向外奔,可怜我体力怎么能跟他相比,速度和耐力都跟不上,渐渐的渐渐的已经成了他在拉着我跑,我完全使不出力气了。
突然我的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毫无预兆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头撞在石头上竟然都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我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我靠在闷油瓶怀里,安心不少,一阵阵的眩晕感朝我起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 ·   · ·  ·二十七  · ·好刺眼…是什么我费力的睁开了眼,强烈的太阳光射入我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我用力的回忆着,我们所处的墓室塌陷了,我被石头绊倒磕到头,我被闷油瓶抱起来…闷油瓶对了,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我顾不得身上的不适,硬是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
 · ·“小三爷醒了”耳边传来潘子欣喜的大叫声,三叔和胖子赶紧跑了过来,“大侄子,你可算醒了…”“天真无邪,你说说你,怎么净让人担心呢,要不是我胖爷…”(以下省略1000字自夸· · ·我看向闷油瓶,他正坐在树下,没有动身来我这的意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看,我心里一阵安慰,还好,一个都不少。
我手脚并用的挪向闷油瓶,本来想问他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事,问他有没有受伤,可是他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已经坍塌的洞口,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 ·我们一行人踏上了归程,胖子一路说个不停,从他的叙述中我知道了是闷油瓶一直抱着我跑出了墓道,因为我的拖累有些掉下来的砖石就这么直接砸到了他身上,可是他完全没有减慢速度,直到出来了把我安顿好才一个人坐到一边去,没人为他敷药了,他自己也不管,就是这么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我醒来。
我心里一阵阵的疼,不知道他的伤口现在怎么样了我几次溜到他身边去询问,可是他都完全忽略我似的,每次我一靠近他,他就躲开我,像是墓里我们经历过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对我疏远了很多。
我有些沮丧,难道,我们的关系也是见不得光么…张起灵,为什么你要这样避开我·  · · 到了长沙市,我们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定上了晚上的火车票,晚上人少,我们包里的东西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我们吃了顿饭,换了衣服,就在火车站里等着·无聊的时间我们一般都是用来锄大地的,可是闷油瓶对我冷淡的态度让我全无心思去玩牌,他们三个只好无奈的玩起了争上游。
 · · · 我借此机会,又凑到闷油瓶的身边,想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冷淡的对我·我谨记闷油瓶说的话,两人单独的时候唤他的名字。
“起灵…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闷油瓶抬起头,眼神里波澜不惊,又恢复了他万年冰山的样子,仿佛我已经失去了价值,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 · ·“吴邪,你想多了·”他淡淡的开口,令我的心凉了一半·“小…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在古墓里…”· ·“忘了吧。”
闷油瓶不耐烦的打断了我,朱唇轻启,轻而易举的就说出这伤人的话·  · ·  · 我一下子傻在那,没有办法接受闷油瓶说出的话,明明在之前,我们的心还曾经那样贴近,为什么,只要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座山  · · · 难道我吴邪就是那么的下贱,你稍微意思一下我就巴巴的凑上去,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  · ·   · 我气的眼睛微微有些发酸肿胀,可是他却缩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我心中郁痛,嘴里狠狠的挤出几个字:“算你狠·忘就忘,我吴邪就当作是逢场作戏,以后再无交集·”闷油瓶眉毛颤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 · ·二十八 · ·到了火车上,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我们没有再过多的交谈,照例把胖子踢出去以后,我们四个睡进了一个软卧包厢。
 · ·三叔和潘子睡下铺,我爬到自己的床铺上以后直接脸朝墙睡下,倒不是真的瞌睡,而是怕看到闷油瓶的身影我又不能控制自己·我苦笑了一下,吴邪啊,你真是没用,小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为什么还不松手呢… ·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又醒来,想起闷油瓶那样的犀利决绝的眼神,心里还是痛的要滴出血来。
我转身看了看闷油瓶,他背对着我,依旧是虾米状·我曾经甚至天真的想过要给他安全感,让他不再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是痴人说梦而已。
 · ·墓里的情形一遍遍掠过脑海,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又不敢让别人知道,只好拼命忍住声音,肩膀微微抖动·此时我和闷油瓶虽然睡在对面的床铺,却是犹如隔过千山万水,他所到达的地方都让我无以企及。
 · ·-----------------------我是分割线----------------------------------------------------------------------- ·吴邪,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所以,当你三叔气冲冲的质问我时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这样的人,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我带给你的只能是痛苦,受伤,担心受怕·吴邪,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有安定幸福的生活,会生下可爱的孩子,享受家庭的温暖。
至于我…就当成是过眼云烟吧…虽然看你痛苦我心里比你还要痛上几倍,当听到你一句逢场作戏,心里简直像被撕裂开…可是…终究你会忘记的吧…吴邪,忘了我。
 · ·其实我也一直都没有睡着,听到你翻身的声音,听到你微微抽泣的声音,我简直都想抱住你,让那些伦理道德都见鬼,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这么自私的拥有你,剥夺你幸福的权利。
 · ·想到墓里的那个晚上,你就是这样从背后抱着我,那个怀抱,好温暖·我蜷起身,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假装你还在我身后抱着我,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再感受到你一丝的温暖…我承认我的懦弱,一个人寂寞了这么多年,只要有人给一点温暖,就想紧紧抓着不放手。
吴邪,我现在依旧是这个姿势,可不可以奢求,你再给我一次拥抱呢… ·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是要发烧了吧…也难怪,身上的那些伤都没有处理。
身体再蜷起来一点,吴邪,好想听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起灵…”·胸口堵的厉害,鼻子也是酸酸的,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吴邪,遇到你,可以算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 · · 二十九 · ·闷油瓶依旧是那样的姿势,我极力克制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心里骂自己,这个在地下比在地上时间多的人,这个粽子女妖海猴子禁婆见了都要让道的人,这个阴阳两界来回乱窜的人,究竟有什么好,我吴邪再不济以前也是校园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帅哥,怎么现在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忘了吧…这样的人是我们这种平常人无法接近的,再撞上去,只有痛苦与难堪。
 · ·这个夜晚无比的漫长,数羊数粽子数血尸都没办法让我入睡·闷油瓶动作极轻的下了床,拿起了背包,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出去,该不该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可是见到他走路有些摇晃,好象是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又是担心·他不会是又要玩失踪吧这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说不定到了哪个小站他一抬脚就跳下去了,到时候就真找不到他的,我心里猫抓似的,也不管他冰冷的态度了,起来就跟了出去。
 · ·三叔却一把拉住了我,语气里少有的动怒:“你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三叔是什么时候醒的,但是现在看他阻止我的样子心里已明白几分。
一股厌恶感顿时升起来,虽然我知道三叔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我甩开三叔的手,大步追了过去,留下身后三叔气急败坏的声音:“大侄子,你…” · ·已经不见了闷油瓶的人,我朝着他刚才走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直到列车的尾部,发现有一个身影闪现在黑暗当中。
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跟他说话,该说什么呢…会又碰钉子么…心里正忐忑不安,闷油瓶轻声开了口:“吴邪,你跟来做什么·”语气里有一丝的无奈,让我的心里防线有些坍塌。
“起灵…”我语塞了,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小哥…你这是要去哪里…”闷油瓶本来听到我叫起灵的时候抬起了头,可是在我不恰当的后一句话说完后又重新垂下去,“下车。”
我有点急了,可是舌头不听使唤,本来想问是不是三叔对他说了什么,可此刻我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闷油瓶苦笑了一下,“吴邪,你回去吧·”“不行,你身上还有伤,为什么不去杭州,你不是也住在杭州吗,大家在一起还有个照应…” 闷油瓶冷冷的打断了我:“吴邪,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你是我什么人”“我…”我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来我吴邪在他张起灵心里真的是一点位置都没有,想想他真的是从没有明确表达对我的感觉,真的是很悲哀…那就…放手吧… ·盗墓·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尽量使自己说话的语气平稳,不想让闷油瓶听出我的脆弱:“小哥,这是上次胖子给的治伤奇药,你拿着吧,或许有用。”
“不用·”张起灵,你就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吗,好,不要拉倒我一把收回了药,却看到闷油瓶低垂着头,肩膀微微有些抖动。
那一瞬间,光影的重叠让我们仿佛是置身两个世界,他完全被黑暗笼罩,而我,站在月光中,虽然我只要伸个手就能够到他,可是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不止这一臂之长。
 · ·反正他的事我也管不了了,只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微笑着对他说:“小哥,那我回去了,你多保重·”说完转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闷油瓶,怕自己又败给他。
我知道这样一别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依三叔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是打死也不会再叫我去下地了,闷油瓶,那就…后会无期吧·可是就在那转头的一霎那,我却没有看清闷油瓶猛然抬起的头,没有看清他眸子里的期待,也没有听到那一句轻轻的,几乎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吴邪,抱着我…”  · ·  · · · 三十 · ·我回到房外,不想进去接受三叔的洗礼,只好翻下过道里的椅子坐下。
脑子里像炸开锅一样疼,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掉,我知道还是没有办法像我刚才表现出的那么坦然·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估计是要停靠某个小镇了,此时我再也按耐不住,“腾”的一下站起身张起灵,你会下车对不对…就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 · ·看到他背着包跳了下去,我竟然大脑一热,紧跟着也飞身跳下列车员见我这样,吼了一声:“快点上车,这个站台只停5分钟。”
闷油瓶站住了,但是没有转过身,我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是为了在让自己难堪一次么是为了再让闷油瓶嘲笑看不起我么从后面看过去,闷油瓶背着他那把用布包裹起来的黑金古刀和一个很小的休闲包,背影很单薄,形单影只的站在小站台上,这趟晚上的车大部分人都是买到终点杭州的,这个站完全没有人上下。
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立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 ·闷油瓶见我没有反应,就走出站台,没有一个眼神,没有一句话,决绝的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他走的很快,眼看他就要消失在转角处,我不知道是拿来的力量,拔腿就追。
我几乎是撞到了他的身上,随即一把抱住他,头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灼伤了他的皮肤·他想挣脱,可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是不撒手,嘴里喃喃的叫着“起灵…起灵…”他的手一下子僵了起来,用力转过身正面看着我,“起灵…不要走…要走我和你一起走…”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进一个极温暖的怀抱,他紧紧的抱着我,我也反手搂紧了他,那一刻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什么伦理家庭束缚都见鬼去吧 · ·“吴邪…吴邪…”他反复叫着我的名字,手越抱越紧,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和这个拥抱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已经听到了列车员催促上车的声音·闷油瓶推开我,语气虽然有些颤抖却依然坚定:“回去·”“不,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任何人都无法拆散我们·”我说的斩钉截铁,可是耳边传来潘子的叫喊:“小三爷,三爷让我带你回去·”潘子跑过来拉住我就往火车上拖,我当然不从,拼命挣扎,只听潘子一声叹息:“小三爷,对不住了,三爷吩咐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带回去。”
随即,一记手刀落在我的脖颈处,在昏迷的前一秒,我瞥过站在那纹丝不动的闷油瓶,心里大骂,闷油瓶你个天杀的家伙怎么不出手救我·  · ·  · · · ·我费力的醒来已经在杭州的家里了,王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是潘子把我送回来的,说是要好好看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想起前两天的事,真的好像做梦一般·打了几个电话给家里问候了一下,我开始认真整理我杂乱无章的思绪· · ·三叔那我是不想再联系了,倒是胖子什么也不知道一副神经大条的样子,没几天就把钱汇给了我们,我这是两份,一份我的,一份闷油瓶的。
按胖子的话说,我和闷油瓶联系的可能最大·我也不想反驳他,看着自己的户头上多出的几个零,真有心把古董铺子关了自己一个人游山玩水去· · ·我整个人像是松掉的螺丝,整天攥着闷油瓶送给我的玉坠颓废着。
可是该死的只要一静下来脑袋里就浮现出闷油瓶的样子,他通常情况下冷漠的眼神,他脸上淡到极致的轮廓,他难得一见的嘴角勾起的微笑…我明白他已经深深刻入我的骨髓。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任何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在这个世界上· · ·我以为我的生活又要归于平静了,每天浑浑噩噩的当着小老板,接受家人的安排去相亲。
直到有一天三叔突然打来一个电话,电话里他支支吾吾,没有说具体事情,只是吩咐我以最快速度到他家去·我挂掉电话,虽然有点不想面对三叔,可是毕竟为闷油瓶和三叔闹翻也是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于是关了店门,下了楼开上我的破金杯急驰而去。
到了三叔家,竟意外的发现大家都在,胖子潘子,甚至连闷油瓶都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我心说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人聚的这么齐,难不成又要下斗了 · ·三叔见我来了,神色焦急的跑过来:“大侄子,有件事情我们要尽早准备,我们被雷子盯上了”这事要是搁以前,我肯定是头一扬:“盯就盯,谁怕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毕竟也是下过斗的人了,一听到雷子心里就发虚。
 ·“三叔,你们怎么得到风声的” ·“就在前一阵,胖子那边已经被搜查过了,这几天我看着总是有雷子在附近转来转去,这心里就不踏实啊。”
 ·“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先回老家躲一躲,避避风头,大侄子你最近不要轻易接生意,免得惹出麻烦” ·“哦我知道了。
你们…都一起去”我忍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其实我很想直接问闷油瓶他准备怎么办,可是又碍于三叔的面子,所以还是拐了个弯。
 ·“唉…那小哥不去·”三叔叹了口气,语气却并没有以前的犀利,仿佛对我们的事情也是很无奈,索性不管了样子,这正中我下怀。
“我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走,大侄子你多谨慎着点,实在不行就先关了铺子避一避·” ·三叔说完就回去收拾了,闷油瓶转身下了楼,我急忙跟上去。
 ·“小哥…你准备怎么办” ·“…”闷油瓶没有回答,这我早就料到了,可是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小哥,最近你都在哪里”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问闷油瓶这个问题·果然,他微微皱眉,又一次忽略了我。
闷油瓶依旧是没有一丝留恋,绝尘而去,我失落的开上破金杯回了店铺·停好车,正准备往店铺走,有一只手从后面堵住了我的嘴·我一惊,遇上抢劫的了于是正准备拼命挣扎回击,耳边却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别动” · · ·三十二 · ·我又是一个激灵,是闷油瓶他在这干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我店铺旁边的几个点。
靠,雷子这下我是不敢再靠近了,转头求助闷油瓶·闷油瓶耸了耸肩,轻声道:“我家附近也有,估计是走漏风声了·” · ·这下我们颇有点无家可归的架势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一朋友他妈是一小房东,说不定可以求助一下他。
随便扯了个谎,我们就租到了一间二房一厅的房子,付了一个月的房租,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我去旅游了,随即就在这小家安顿下来· · ·吃完晚饭,又到附近商店里买了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从回来以后闷油瓶就一直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但是我却是止不住的开心,毕竟,我的愿望很现实,能见到他就够了,其他我也不奢求什么·我凑上去:小哥,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呵呵,这地方还不错,房东还特地打了折…” · ·过了一会我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我和闷油瓶两个人在家吗…可是我怎么感觉…只有我一个人呢…突然闷油瓶开口:“你还戴着。”
我一愣,看到他盯着我胸前的玉坠,明白了,“是啊…不是答应过的么…以后一直随身带着…”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悲凉,答应过…闷油瓶…你从没答应过我什么… · ·我的房间有浴室比较宽敞,显然不适合闷油瓶的胃口,他就应该住在小黑屋里,房间布置的像古墓一样阴森,在弄几个粽子装饰。
我洗完了澡,懒懒的躺在了床上看书·可是完全看不进去,心思都被闷油瓶占据着,他正在洗澡,从磨砂玻璃中透出来的身影让我无法移开视线·门开了,热气散发出来,闷油瓶穿着宽松的睡袍走出来,明明是按照他的身高买的,凭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那么肥…我吞了一口口水,目视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难道闷油瓶睡在另一个房间都会让我失眠么…吴邪你他妈的26年都活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冒出了他蜷缩着身体让我抱住他的样子现在的他…依旧是这样的么我再也忍不住好奇,蹑手蹑脚的进了闷油瓶的房间。
 · ·我猜的一点没错,依旧是那样的姿势,轻轻皱着眉,仿佛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我心里一疼,躺倒他身后抱住了他·“放手·”闷闷的声音传来。
原来他还没睡我吓得立马收回了手,心说老大你千万别亮出刀啊·“吴邪,你怎么不听话”“小哥…”“唉…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我明天就搬走。”
我听他这么说,气的眼眶发红,“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好不容易见到了没一句话就又要走,你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他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再也受不了,我没有办法跟闷油瓶比沉默,“小哥,是不是三叔对你说了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不在乎。”
 · ·我又一次搂上了他的肩,这次他没有再抗拒,而是突然转过身,毫无预兆的,吻上了我的唇·  · · ·  ·三十四 · ·闷油瓶一个用力翻到了我的上面,眼里满含笑意,与平常的冷淡漠然完全是两个人。
“啊…”下身突然传来的刺激感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低头看到分身已经被握在闷油瓶的掌心,他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我情不自禁的颤抖呻吟 · ·“吴邪…叫我名字。”
哼,本来这也不是难事,可是现在,本少爷偏偏不想伺候于是就扬着头装大爷·起灵的手指微微一捏,一阵阵的激流涌上心窝,我咬着牙就是不出声,心说要是太被动了以后不是一直都要被你压制我偏不“吴邪…不乖哦…”闷油瓶眼神里的笑意渐浓,令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手心向外一寸,用力作了一次抽送“啊…起灵…不要…”我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又败了·突然他头垂至耳边:“吴邪…要你。”
 · ·褪去衣物,闷油瓶压到我身上,左手反手扯过被子盖在我们身上,右手却是丝毫不放松, 轻轻的旋转揉捏·我只感觉一股股的热浪涌上来,我一次次的被冲击着,双手死死的抓住闷油瓶的手臂,嘴里不时吐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呻吟。
不久我就感觉到浑身紧绷,仿佛哪里憋着一股劲,蓄势待发·我扭着身子想逃离,可是张起灵却握得更紧,动作也更快,我觉得忍不住了,不由得喊出声:“起灵…我受不了了…快放手…”可是他丝毫不理睬我说的话,反而双手握住了我的分身向外一抽“啊”我大叫出来,身下液体飞溅,喷了张起灵一手。
我挣扎着想起来,可是他却一把按住我,奇长的手指探进了我的后庭· ·盗墓· ·虽然有液体润滑,可是被异物撑开的感觉依旧不甚舒服,我的身体一缩。
只见张起灵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嘟囔了一句好紧,就耐着性子慢慢在里面摩擦·他奇长的手指找机关都是一流,找我身体的敏感带更是不在话下,我每一次紧缩都被他细心的记住了,待我的身体放松下来,渐渐的两根手指…三根…直到第四根手指也进来以后,他突然都撤了回去,然后,我的身体被他肿胀着,不停叫嚣着的欲望充满了“唔…”一阵钻心的痛席卷而来,我大汗淋漓,双手搂紧了他的腰。
他没有立刻下一步的动作,而是轻柔的俯身吻住了我,舌头柔软的温柔使我的身体不再像先前那般疼痛僵硬,我抚上起灵的身体,发现也是湿漉漉的汗水·我哑声低唤:“起灵…起灵…”说出来的声音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哪里是我平常的声音,完全是充满的情欲与挑逗的邀请。
 · ·“吴邪…你再这样绷紧…我会受不了的…”听着起灵的低吟,我逐渐放松,迎合着他·他每一次的挺进,都让我汗水涟涟,忍不住叫出声。
可是我依旧是不满足,努力的抬着腰,想要更深入的刺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奇怪的感觉再次袭击我全身的神经,我一下子抱紧了张起灵,头抵着他胸前,急急的喘了起来。
他急忙抱紧我,腰却摆的更急· · ·终于在又一次的深深刺入后,张起灵和我同时释放了出来,刺鼻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屋子,我们趴在床上,一丝力气都没有。
张起灵喘着气道:“吴邪…好舒服…”我已经累脱了形,话都说不出来,喃喃道:“起灵…你好厉害…”他听罢伸手抱住我,我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 · · ·三十五 ·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是我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了,每天无所事事,和闷油瓶一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吃喝玩乐,悠闲快乐,可是就算我们亲热到如此的程度,他却依然对自己的身世避讳很深,我也从未追究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虽然闷油瓶还是一如既往的闷,可是在他冰山脸上,我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甚是自豪·我甚至以为我们就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可是我似乎完全没有站在闷油瓶的角度想问题。
 · ·直到有一天,闷油瓶接到电话后,我才明白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可笑·闷油瓶接到电话后,一言不发,久久的蜷缩在沙发上·原来是三叔的电话,大意是说最近雷子已经放松了戒备,他们很快就会回到杭州。
后面的我也没有心思再偷听了,我心里一沉,我知道,再也没有理由留住张起灵了· · ·当天晚上,我破天荒的一个人睡在我的屋子里,没有和他一起,我害怕面对他。
我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生怕我早上一睁开眼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干净的就像他从没有出现过一般,除了记忆什么都不留下· · ·果不其然,深夜的时候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即我的门被推开。
他静静的站在那看了我很久,终于,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刹那,我再也按耐不住,我不能忍受他又一次什么话都不说就从我眼前消失我跳了起来,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解释都没有…”我在你心里…究竟算是什么呢…“吴邪,我的事不是你能明白的。”
又是这句话我曾经被这句话愚弄的无数次,如今,听到这句话我就觉得他妈的直恶心 · ·“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三叔找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闷油瓶仍是没有透露半点口风的意思。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他妈的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是真的动气了,否则我是怎么都没胆量冲闷油瓶叫板的。
 ·闷油瓶忽然转过了头,脸色变得很冷:“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 ·我一下子没了话说,是啊,这本来就是他的事,的确是没有必要告诉我。
而我,所有冲他的发怒叫板,都只是我自己理所应当的认为以我们的关系没什么不能告诉对方的,可是…一旦当这个我理所应当认为的“我们的关系”不复存在,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做。
 · ·沉默了很久…一丝苦笑爬上我的嘴角,“没错…没必要告诉我…张起灵,你走吧·”曾经以为我们都做过了那样的事,可以在他心里占有些许的位置,可以尝试着走进他的心里,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到头来,王子落跑,公主哭泣,只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叹息· · ·我背过身,眼泪就流了下来,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脆弱,不想让他知道我离不开他,不想给他任何的牵绊。
可是我知道他还是看见了,因为他站在那里很久,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转身, 我也知道我转过身去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拥抱住我·这一切,只因为,他会为我而难过,为我而不能控制自己。
可是,这同饮鸠止渴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没有办法留住他·既然已经决定不成为他的包袱,那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了·很久很久,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听到张起灵吸了吸鼻翼,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得了重感冒般哑声道:“再见…” · ·门开了又关上,双腿再也无力支撑,我瘫倒在了床上。
 · · ·三十六 · ·我再也无法再这间房子呆下去了,收拾好东西,失魂落魄的回了古董店·没有了闷油瓶的生活,简直就像是炒菜全都不放盐一样索然无味。
连王盟和家里人都看出了端倪,纷纷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甚至还猜测我是不是恋爱了,我苦笑着想,是啊,也算是恋爱了吧,可是,却比任何人来的都要苦涩·走在街上看到情侣们的亲亲热热,有时竟会失神很久,想着和闷油瓶一起走过的路,一起逛过的街,一起买过的衣服食物,一起游览过的景色,一起…恍惚过后,仍是失落的一个人走回店里。
 · ·没想到三叔竟来了电话· ·“大侄子,最近还好吗” ·“嗯,还行·”我尽量让语气保持正常。
 ·三叔却一下子揭穿了我:“大侄子,我知道你没去旅游,你和那小哥在一起·” ·“是又怎么样”我知道瞒不下去了,三叔这个老狐狸神通广大,要想知道我的动向并不难。
 ·“大侄子啊…你说你…别人也就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跟不上了,可是偏偏是那小哥…你自己想想看,你知道他的来路吗你知道他的背景吗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秘密吗你完全不了解他,又怎能知道他接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三叔说的很现实,闷油瓶在关于他的身世秘密方面只字未提,我完全不了解他,他也从未承诺过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心甘情愿。
 ·我应付了三叔几句,关于闷油瓶的事,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任何人争执下去了,可是却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三叔,那你知道小哥现在在哪里吗” ·“唉,大侄子啊,你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脾气挺好,可是一旦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言尽于此了,你自己掂量吧·小哥现在在我们这,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 ·下面的事情三叔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了,我知道三叔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对我很好了,要是让我家的老头子知道还不一定会怎样呢。
 · ·很多次按下闷油瓶的手机号码都犹豫着没有拨出去,期待着奇迹出现,期待着他哪一天能重新站在我面前笑着说“吴邪,我回来了·”,然后,不计较一切过去,重新开始。
心里有着这样的期待,于是每一天都只是在重复它而已,日子,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的过去,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就是每次在想到闷油瓶时,可以多一点淡然,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的浓烈。
这样也好,我心里想着,然后闭上眼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 ·---------------------------分割线------------------------------------------------------------------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的确,我没有资格。
我所拥有的,只有自己而已,可是,在遇到吴邪以后,似乎我就要连我自己都失去了·他头一次下斗像个菜鸟一样什么都不懂,可是却有着我们这一行人所缺乏的热情与善良。
每当他身处险境,我都控制不住的要冲上前去保护他· · ·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感情无法控制,我曾经想过逃开他·可是见不到他的感觉甚至比在他身边忍受煎熬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的犯规出界, 我苦笑一下,难道,现在我连自己也要失去了么· · ·一转眼又是几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又一次在大街上碰到一个和他无比相像的人,我竟然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喊了声“吴邪”,那人回过头来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走了。
吴邪,我真的…好想你… ·--------------------------分割线--------------------------------------  · ·  · 三十七 · ·过了几个月浑浑噩噩的日子,生意上没见长进,反倒有种坐吃山空的趋势,眼看马王墓里倒出来的钱已经快花完了,闷油瓶的钱放在我这我又不能动,眼看连王盟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不禁有点着急起来。
 ·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会是谁呢看了来电显示,竟然是家里的·我愣了一下,是啊,的确是很久没回家了·“儿子啊,明天是中秋节啦,回家来过吧”我鼻子突然有点酸,几个月来一直沉浸在对闷油瓶的回忆与想念中,竟然忽略了 最亲近的人。
“好,好·”我忙不迭的答应着· · ·家里仍是热热闹闹,晚饭订在在楼外楼的包间里,我爸妈,二叔,还有姨妈一家都来了,最让我惊讶的,还是三叔和潘子的到来。
自从那个马王斗里回来,虽不能说与三叔和潘子搞坏了关系,可是还是令我有点不太舒服,一来是不想让父母这么早就知道这件事,毕竟闷油瓶从未给过我什么承诺,二来见到他们就会格外的想念闷油瓶,可是现实是闷油瓶正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倒着我不知道的斗呢,我总不能因为他不在就不过生活了不是。
这真是应了某部电视剧的剧情 “想了就不能活,要活就不能想·” · ·潘子和三叔显得很拘谨,听说也是碍着二叔的面子被硬拉过来的,基本上他们就没和我说一句话。
我心里有点奇怪,倒也没有多问,只当是因为闷油瓶的事情让我们之间有了点距离· · ·一大桌子人喝酒聊天,姨妈又在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总是觉得与这个气氛格格不入,找了个店里有事要忙的借口逃了出来。
 · ·喝了些酒,跑到外面风一吹,我感到了丝丝的凉意,紧了紧上衣,脑袋里闷油瓶的样子在一次浮现挥之不去·中秋节,本应是和家人相聚的日子,我有家,可是闷油瓶呢,这个晚上,他在哪里过和谁过答案应该都是令人失望的,或许,他根本连有这个日子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觉得心里有些细微的疼痛,人人都有家可以回,只有他,却是孤单一人·你知道么,起灵,如果可以,我多想给你一个家·抬头看看满天的繁星,听说,天空中最亮的一颗就是北极星,人们在迷路的时候可以凭借它,找到回家的方向。
起灵,回家来吧… ·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单枪匹马为我们挡掉危险的身影,是他在火车上淡淡问候的眼神,是他用手指摸索机关是的样子·而所有的这些,他都是一个人…他会觉得孤单吗 ·盗墓· ·甩了甩头,我真的是酒喝多了,小哥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吧,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担心。
 · ·快走到店门的时候,我一抬头,看到有一个身影立在我的铺子旁边·我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 ·  · · · ·三十八 · ·来人竟然是潘子。
我忍住失落的情绪,招呼他进了古董铺子倒了杯水,看到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有点预感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潘子,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
 ·“小三爷…前一阵我们下了个斗…小哥也去了,可是…没有和我们一起出来,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三爷说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所以,特地让我来告诉你。”
 ·“什么叫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听得像晴空霹雳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往脑子上涌,太阳穴突突的跳。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小三爷,我粗人一个,也不会说话·总之是我们后来都跳进了地下暗河,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冲到岸边了,可是…小哥没有和我们一起。”
 ·“什么时候去的在哪里” ·“就是上次三爷把小哥叫回去的时候,说是要去一趟苗疆,小哥当时也怀疑自己身世与苗族的首领有点关系,于是就跟我们一起去了。
还特地嘱咐我们不要告诉你,还说再也不要叫你下斗什么的·后来我们回来以后一直都在找小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他们那样的对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耳朵嗡嗡作响,潘子后来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发走潘子的。
 · ·我强忍着头痛欲裂与眩晕恶心的感觉,硬是起身,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冲到三叔家里时,到把三叔吓了一跳,大概是我的脸色太差了吧。
虽然身体极度不适,但是脑子却清醒着,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乱· · ·“三叔,那次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告诉我·”我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头脑的清醒,也才有可能从三叔的嘴里问出话来。
 ·“广西龙胜·大侄子,我知道你要去找小哥,可是你也别太犟了,我们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恐怕已经…” ·“…我知道。”
三叔的关心与理解突然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同时心里也又凉下去几分·我明白,可能,希望真的是不大了·但是心里却总是有一块地方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依然坚信闷油瓶还好端端的活着,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 ·“大侄子,要是去的话叫上潘子,虽说是已经进去过斗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还是以防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知道。”
三叔究竟还是不够了解我,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会叫上别人呢…找到他的开心,抑或是失去他的绝望,都再不想,有别的人和我分享· · ·大家都已经放弃寻找了么…或许吧,在他们的心里闷油瓶只不过是一个强有力的开路机,再无其他意义。
没有了他,大不了再找别的同伴,大不了用更先进的装备替代·可是…我不行啊,闷油瓶,我怎么可能离的开你…那样的生活,我连想都不敢想…所以,闷油瓶,你可以不告诉别人你在哪里,可是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 · ·等了几个月,却没有任何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焦急与失落。
一阵阵绝望涌上来,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掉下来·闷油瓶,你对我说过再见的啊,怎么能食言呢…  · · · · ·三十九 · · 没有过多的时间收拾行李,每过一秒钟,闷油瓶的处境可能就要危险一分。
想到这些我实在是冷静不下来,于是直接奔到了机场,买最快的机票·取了钱带在身边,不知道一路上又会遇到什么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闷油瓶,我完全是押上了自己的运气,想和老天博弈一回。
 · · 下了飞机,转车转车再转车,终于到了三叔所说的那个小镇·(名字待查 苗人居住地) 天色已经不早,虽然我有种冲动想现在就去找,可是我知道这种愚蠢的行为无疑是去送死,于是硬是压下了所有的急不可耐,准备在村子里面借宿一晚。
 · · 因为地处偏远加上民族的一些特有的风俗,这里的人并不是特别欢迎我这个外乡人,看我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含有一些警惕·无奈,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对他们露出我从前那样天真无邪的笑脸。
有些事,有些人,有些心境,一旦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 · 还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终于有一家还算忠厚老实的人家接纳了我·我干笑着应承了两句,原来男主人中年丧妻,只有他和他的儿子一起住。
中年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倒是他的儿子,7、8岁的样子,眼神里透露着古灵精怪的聪颖与纯真·见到我也不认生,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来来回回的打量着我,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
要是搁平常我肯定忍不住去逗一逗他了,这样可爱的小孩·但是现在,我却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再去想除了闷油瓶以外的事了· · · 本来想好好睡一晚明天有了充足的体力可以去找他的,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心里堵得厉害,仿佛越接近真相就越多了一份担忧,到了现在,反而又有点害怕迈出那一步·脑子里反复温习着拿店里的古董从胖子嘴里软磨硬泡换来的路线图,心说闷油瓶你害我的古董店赔了一大笔钱,不可以一走了之,这个帐我一定要跟你算回来。
 · · 手心里握住闷油瓶给的玉坠,像是坚信它可以指引我找到闷油瓶一样久久不放开·回过神来以后暗自嘲笑自己,吴邪你可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现在也沦落到相信这些东西了 · · 吃了两片安眠药,我逼着自己入睡,否则明天没找到闷油瓶自己出什么意外岂不亏本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我可不干。
 · · 明天…能找到你么… · · · ·四十 · · 起个大早,拿上装备,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上了山。
按照胖子给的路线图,墓并不难找,而且毕竟不是像汉人那样的心机叵测,也或许是因为胖子一行人已经把危险的东西摸了个遍,去苗族首领墓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深莫测。
 · · 可是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很不好的预感·陈皮阿四的一双瞎眼突然让我想到会不会闷油瓶的身世与这苗人首领相关会不会闷油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越想越怕,上次在塔木陀的时候,闷油瓶曾经说过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寻找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如果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他还会继续活下去么…我甩甩头,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现在只能是我自己找出真相的时候了· · ·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身体一震,按路线图本应该是墓道的地方,现在却是塌陷的面目全非,我甚至都辨不清哪里是他们下去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去找了·突然意识过来三叔为什么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低沉无奈他们也一定是看到了这样的情形 · · 我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双腿再也站不稳,瘫倒在地上。
我不死心的爬过去挖地上的土,希望有奇迹发生·手上渗出了丝丝血迹,可是我都感觉不到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竟然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要是搁以前,我肯定会嘲笑自己,一个大男人流什么眼泪。
可是闷油瓶这家伙就能轻而易举的牵动我的每一根脆弱的神经,我不得不承认遇到闷油瓶以后,我变得越来越软弱,越来越习惯依靠· · · 没错,我这样都是他害的 ·每次有了危险他冲在前面,只一声“到我后面去”; · ·捂住我的嘴轻声但是坚定地说“别动”; · ·在青铜门前淡然的眼睛里难得露出的微笑; · ·在塔木陀第一次与我长谈,第一次真实的流露出自己的心事; · ·让人心痛的说出“我要是消失,大概没人会发现” · ·受伤了想到打电话给我,虽然没有要我的帮忙,但是我却奇迹般的根据一个公用电话找到了他; · ·因为不放心我心甘情愿加入胖子组成的一切为明器的队伍; · ·嘴上凶狠的说永远不允许摘下玉坠,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 ·飞身过来为我挡掉墓獾致命的咬伤; · ·在马王墓里为了保护我不被镇墓兽攻击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墓獾; · ·守夜时难得卸防的一句“抱着我”; · ·孩子气般在我答应叫他“起灵”的时候开心的眯起了眼; · ·火车上痛苦的放弃我一个人跳下车的无奈; · ·一起租房时一次次温柔的亲热; · ·离别时哑哑的声音说出“再见”… · ·就总是这样,我一步步的沦陷,习惯性的追随着他的身影与脚步,没有他的日子仿佛生活失去了重心,现在,又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恨 · ·在我的心中,我们早已经是合二为一的一个整体了,如今,老天要硬生生的把我们分开,果真是这样的话…起灵…我会追随你的脚步… · · ·42章 ·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一个人该怎么面对以后的日子。
缓缓摘下闷油瓶给的玉坠,握在手心,不知道应该埋葬在这里·甚至有一刻我都想就这样与闷油瓶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算了,可是又想到闷油瓶他…他对我一次次奋不顾身的相救…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这样不珍惜的就随便结束掉我的生命。
 ·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当口,后面传来一声:“叔叔” · · 我忙揉揉眼睛回头一看,这不正是昨天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子么,他一个人到这来干什么 · ·“小子,你一个人跑到这干什么这里危险,快回村子里去。”
没有心情与他过多的讨论,我的口气也难得的带上了些许僵硬· · ·“叔叔,那你又在这干什么”小鬼头眨眨眼,丝毫没有被我的口气吓到,反而探身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 ·“我…”我一下子又有些哽咽,但是毕竟有人在,我只得吸了口气,缓缓说到:“我在…怀念一个故人·” · ·“叔叔,那个故人是谁啊他死了吗”小鬼头完全没有看出我的情绪一般,不但赖着不走,还好死不死的问着这些禁区内的话题。
 · ·“你这小子,问这么多干嘛快回去”我有些生气了,随即又苦笑起来,闷油瓶啊闷油瓶,你看看你,害得我居然跟一个小孩子发起了脾气。
 ·盗墓· ·“叔叔,你手里那个玉坠能不能给我看看呀”这小孩子还真是死皮赖脸· · ·“这…”我叹了口气,反正人都已经…留着它本来也没什么用,要说纪念也太牵强,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也不用特地凭这个玉坠来证明什么。
“好吧,喏,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 ·“哈哈,终于找到了”小孩子拿着看了一下,突然开心的叫了起来。
 · ·“啊什么”我有点郁闷,这孩子难道是因为知道它值钱唉…现在的民风真是不淳朴啊。
 · ·“叔叔,你看看这个·”小孩子严肃了起来,递给我一个信封· · ·我有点奇怪的接过来一看,手立马抖得差点拿不住信封,另一只手也连忙握住,好不容易才没有掉到地上。
看到小孩子有点奇怪又有点担心的看着我,我背过身去·嘲笑自己到“吴邪啊吴邪,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小孩子都要来关心你的地步了” · ·没错,我之所以这样,只有一种可能。
因为,信封上清楚的写着两个字“吴邪”·我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正是闷油瓶的字迹 · · · ·43章 · · “吴邪,我爱你。
吴邪,忘了我·” · · 信上只有10个字,闷,像他的风格·我咬牙切齿·不过我的承认,恨归恨,心里还是有一份开心的。
毕竟,他,还活着· · · 我狠狠的把纸揉成了一团,脸色黑的吓人,冲上去扯过小孩的衣服:“给你信的人呢” · · 没想到小孩子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笑嘻嘻,油嘴滑舌的说道:“那个大哥哥不让我说…对了叔叔,没想到你这么凶啊。”
 · · 我气的差点吐血·叫闷油瓶哥哥,叫我叔叔看来对这小孩不能用常规手段,要威逼利诱。
我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小兔崽子,不说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 · “嘿嘿,叔叔·你要是把我丢到山里可就永远也听不到他留给你的话咯。”
 · · 我从来没有对付小孩子的经验,现在也只能瞪着眼干着急,我强迫自己镇定:“小朋友,那个给你信的人在哪里说了叔叔给你糖吃啊…” · ·“叔叔,你一点都不好玩。”
小孩子撇撇嘴,嘟囔道:“那个哥哥可比你好多了…” ·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那个哥哥是被我爸爸救回来的,开始的时候好可怕呀,满身都是伤,不过居然没有两天就全好了。
后来走的时候告诉我要是能看到拿这个一摸一样的玉佩的人的话,就给他这封信·喏,你看”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
 · ·喜悦冲上了我的头顶,闷油瓶,他还好好的活着他居然有和我同样的玉佩,这是不是代表,他的确比看起来的要多在乎我一点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 ·“他人呢”我急急的问道。
 · ·“他给我了以后就走了啊…我也不知道·” · ·闷油瓶,我这次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爷爷的话果然没错,做事情要主动我以前太多的顾虑,总想着什么前三后四,以至于一直都是被动的在闷油瓶犹豫的时候没有作为,真是…太傻了啊,就让自己所爱的人一次次离自己远去。
 · ·我撕碎了信纸,看着纸屑在风中回旋飘荡,我微微笑了起来,没错,闷油瓶,你低估了我,我再也不会被一张小小的纸头就困住自己的脚步·你张起灵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更改,那我吴邪要走的路,也没有人可以阻拦。
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 · ·可是,要去哪里找呢我一下子又泄了气· · ·去找三叔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可是闷油瓶要是不想让我们找到那我们真是像大海捞针一样,谁知道这家伙现在又在哪个墓里钻着呢。
按小孩的话说闷油瓶没过几天就走了,三叔他们那么久的寻找都一无所获,真是令人头疼· · ·我知道要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是不可行的,现在只有先回家,整理好思路以及凭我对闷油瓶仅有的一点了解去猜测一下他有可能去的地方。
 · ·最重要的,就是,我要赌,赌闷油瓶在乎我的程度,至少会,以某种方式,再来见我一面·  · · · ·44章 · ·回到杭州的小铺子,我绞尽脑汁的想着我和闷油瓶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无意间透露出这方面的信息。
可是一无所获· · ·懊恼至极的我居然连铺子也不管了,敞开着店门就冲到了三叔家里· · ·我好说歹说才让三叔相信他的大侄子没有得间歇性精神病,答应再召集起来人手帮我找闷油瓶。
我感动的看着三叔,没想到他老人家又开始了好言相劝,让我不要再去找闷油瓶,他找到了会告诉我的·我什么也没说直接甩上了门,嚣张至极·在门外听到了三叔的一声叹气“唉,这孩子,真是…男大也不中留啊…” · ·走到铺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好几件宝物都不翼而飞,我气的只想摔东西,可是我铺子里都是古色古香的东西啊,摔东西是摔闷油瓶给的玉坠还是撕爷爷留下来的战国帛书一口闷气没地方出,只好一拳砸在墙上。
 · ·“哎呦,哎呦大爷饶命,大爷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我在想我这还是21世纪吗怎么连古装电影里求饶的老套路都出来了但是抬眼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我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想给他一脚。
胆大包天,竟然敢偷我的东西我去墓里偷王公贵族的东西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要论偷东西,我吴邪是你的祖师爷,敢在祖师爷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 · ·小偷还在兢兢业业的求饶,看着他已经被打肿的半边脸,我的心突然开始狂跳 ·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具体点,否则我可不饶你。”
我拿了一杯茶,坐到了太师椅上,微微笑了起来·闷油瓶,你就在附近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肯出来 · ·“是,是。”
小偷怎么偷东西的过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肯乖乖回来物归原主· · ·“我刚出门没多久,就腿上就狠狠挨了一下,然后就是头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 ·“那个人什么样”我不紧不慢的问道。
 · ·“是个小哥,身手太快看不清长相…饶命啊…” · ·“好了,你可以滚了,以后别再做这种行当,否则有你受的。”
 · ·前脚赶走了小偷,我也呆不下去了,我知道闷油瓶他就在这里一直都在我身边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 · · ·45章 · ·后脚我追出门去,只听到转弯一条小道里传来小偷叫苦不迭的求饶声:“大哥我真的不敢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 ·我心里一阵阵的暗喜与惊异,强忍住冲动慢慢的踱到拐角处,只看到一抹淡然的身影背对着我小偷终于在磕头如捣蒜后夺路而逃,而那抹淡然的身影定在原地,缓缓的,靠在一边的墙上 · ·过了一会,他将头转向了我古董铺子的方向,我没来的及缩回头,就这么直直的跟他打了个照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我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觉得电视剧里的场景太矫情,一对男女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现在才知道现实生活中还真有这么回事·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是在那一瞬间,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闷油瓶看了我两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我心里那个气啊,他随便表示一下什么我都会既往不咎的,可是,他偏不·他转身要走,我有点急了,一把扯过了他的胳膊,发现他似乎又更瘦了一点,其他到也没什么两样。
 · ·“那个…起灵…咳咳,小哥啊…你要走也得稍微给我说一下你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吧合着你一个人上天入地我在这一个人瞎操心啊…”我说着有点觉得委屈,他一句对不起就把我一个人撂下,我就巴巴的等,见到了人还是冷冷冰冰的连句解释都没有,就算我是个木头人也该生气了吧 · ·他没有回过身,只是言简意赅的说:“吴邪,我的事是你不能理解的,我这次来…就是来告别的。”
 · ·我并没有慌了神,果然跟他在一起久了还是能了解到他的一点习性·他出口的话虽然冰冷,可是语气里的一丝留恋和被我抓着的胳膊的一丝颤抖我却都记在了心里。
闷油瓶,在古墓里你永远是赢家,可是…呵呵 看来我吴邪真不是吃素的,比那些血尸粽子什么的还要强,闷油瓶竟然也会栽在我身上· · ·我的心里能力是被他锻炼出来的,这种情况要是搁以前的话我肯定又是犹犹豫豫的放过了这次机会,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容忍闷油瓶消失在我面前 · ·“起灵。
到底有什么事你不可以告诉我不管你在广西那里发现了什么秘密,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我硬是扳过了他的身子,坚定的望向他的眼睛。
依然是淡然的眸子,吸引我想一直的看下去· · ·“吴邪...”闷油瓶定定的呆立了一阵,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随即,轻轻的告诉了我他在广西的发现。
 · · · ·46章· ·(身世之谜一带而过…因为想给闷油瓶留点神秘色彩,外加我也不想在三叔写前给他乱安排情节…再次我也真的不知道闷油瓶到底适合什么样的身世…亲们将就看哈~) · ·我一口气听完,尚觉得有些地方没有回过神。
原来闷油瓶的身世之谜和苗族有着莫大的关联,当年曾是苗族的一代首领,他的部落,也算是一个苗族的分支,神秘,残忍,与世隔绝·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陈皮阿四的眼睛,想起来就有点发抖,那么残忍的惩罚手段,竟然…是闷油瓶…总觉得在古墓里的几次生生死死,闷油瓶虽然看起来很冷漠淡然,可是真到了我们几个人有危险的时候,他一定会挡在我们前面以性命相搏,可是没想到,闷油瓶的过去竟然是残忍神秘的苗族首领…而且有很多地方我还是很不懂,明显有些事情闷油瓶都是闪烁其词,一语带过,不愿意再提。
想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 ·闷油瓶明显是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缓缓开口:“吴邪,我的过去太复杂,现在依然有一些事情我还没有搞懂,更何况…我还是这样的身份。
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也要回到苗族去找答案了·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吧·” ·盗墓· ·我气咻咻的瞪着闷油瓶·心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说来说去不就是要走吗?真把我这当菜市场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到他抬脚要走,我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唉…这种打破僵局的行为,你永远也别指望闷油瓶来做。
 · ·闷油瓶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缓缓道:“吴邪…你…” · ·我死死的抱住他,开口想骂他,没想到说出来的声调竟然有点哽咽,于是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吼道:“闷油瓶你想走可以,我也要跟着” · ·闷油瓶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说,转过身来,眼里也不再是淡淡的样子,而是有点惊讶的看着我,道:“吴邪,你疯了” · ·“你的过去我才不在乎。
不管曾经的你作为苗人首领做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跟我无关·我只知道,我爱上了张起灵,我不想再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我只想让你相信我这一次,在我面前卸下防护,让我和你一起…好么” · ·天知道我这些话是憋了多久才敢说出来的,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他妈的有点肉麻,赶紧闭了嘴看闷油瓶的反映。
 · ·很久,他没有动,又很久,他慢慢的伸出了手,紧紧的把我抱紧了怀里·下一秒,有些凉凉的唇便覆上了我的,可是,这却是我觉得最温暖的一个吻,宛如三月的桃花。
 · ·就这样吧,让所有的事情都成为过去吧,如果闷油瓶依然想探究自己的过去,我会陪他,但是我更希望他能放下往事·重要的是,只要现在,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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