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战神+番外 by 噗洛(下)

分类: 热文
[希腊神话]战神+番外 by 噗洛(下)
强强传奇原著向 · 第70章 真正的爱情· ·    “啊啊啊啊——”狄奥尼索斯惨呼一声,包裹着的身子宛若个黄金大虾,曲张着在床铺上翻滚起来。
 ·    上一秒还在向阿波罗殷勤劝酒的酒神,下一秒就不知缘由地被亲爱的兄弟暗害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会心一击打在了什么地方,不过看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大概形势不容乐观。
 ·    阿波罗一击已中,毫不停息,下一步就是屈膝去踩·加上吃疼的酒神慌乱的挣扎,十脚里面只能中一半·· ·    狄奥尼索斯此时是难得的很清醒,他用力往外一拧,终于滚下了床铺,掉在了另一边。
是既和凶手阿波罗隔绝开来,也有了稍纵即逝的解释机会·· ·    “天啊,我的兄弟·这是要干嘛”他连忙讨饶道:“我这次哪里招惹你啦诶,发发善心,别和我一般见识。”
 ·    酒神紧挨着床侧躺在地面上,老老实实的不肯动弹·虽然在毯子里面很不灵活,相当于受制于人,但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毛料,经过光明神的含怒重击,除了出其不意的第一下,他在里面竟然没受什么大伤。
 ·    阿波罗是对此是相当明白,不然也不要特地从自己家里带来了这里,两人一起盖·他站在另一半,被石床遮挡看不见狄奥尼索斯的人,但也意味着酒神也看不见他的动态。
阿波罗阴阴一笑,转身到墙边,从战神的武装中,无声的抽出一把青铜短剑·· ·    阿瑞斯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一直没有做动静·两人动作太快是一回事,二来是不好插手。
阿波罗打人确实不对,不过看狄奥尼索斯淫*贱的不肯还被子,还东拉西扯地说荤话的德行;要是没有人打扰,他自己都要出手教训了·但要是动刀动剑的话,又是过分了。
 ·    于是,当阿波罗持剑悄步走过他的面前时,他伸出蜜色的手臂,握住了他掌着凶器的手腕·· ·    “不行,不能用剑,会受伤的。”
 ·    一句话落,阿波罗倒想起来了他,“哈,你还怕人受伤真稀奇·没想到战无不赢,又创胜迹的战神竟然也有了怜悯心,我不知道是该为你高兴,还是该为昨天那几个没有赶上的无辜冤魂悲哀。”
 ·    阿瑞斯对此还没有表态,狄奥尼索斯已经惊吓地扑腾了起来·· ·    “不要用剑啊,千万不要”他叫喊着,手忙脚乱的松动着被褥卷,要逃出他的作茧自缚,“我错了,我的兄弟。
我给你道歉,我对不住你·”· ·    “你确实对不住我”阿波罗冷笑道,“不过不用道歉·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道歉。”
 ·    狄奥尼索斯还来不及细想,人终于脱离了那暖呼呼的一团·他一出桎梏,便是起身要跑;虽然这一腿走起,迈地挺远,抬得挺高,可惜脚一落地,全身便徒然一软;最后双腿大开,一前一后,背对着另外的两神,劈着大马地跪倒在地。
 ·    “啊,好疼”狄奥尼索斯痛呼一声,同时往那边一看,马上让阿波罗手中凌然而寒的宝剑震慑住了·好在他也是个机灵的聪明神,眼见事态紧急,也不慌张;就着下跪的姿势,双掌着地,抬起青肿的苦脸,立马展开了求饶的架势,“放过我吧,阿波罗。
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碍你的眼了·”· ·    “唔……”阿瑞斯努了嘴,出了个怪音·· ·    阿波罗也嘴角一抽,忍不住的犯呕。
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大事,他是真不想跟这脏鬼有一点联系·可惜这一件,在他看来·就是罪无可恕·而且,此时面前脱了毛大衣的狄奥尼索斯露出了真身,更是暴露出更多的天大罪证。
尤其是腰间的那一双青紫掌印,他能肯定,跟阿瑞斯的手码能完美的吻合·· ·    “放手,阿瑞斯·”· ·    他狠夺着自己的手腕,决定攘外高于安内。
阿瑞斯紧紧握住,不肯松手·狄奥尼索斯则听话听音,知道没得了饶恕,也拖着绵软的身体,向外面飞快的爬去·· ·    “该死你到底松不松开”阿波罗牙关一紧,决不能容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酒神无恙逃脱。
他此时只有一只自由地空手,又被拖着不能走远,心中突然的想起了自己那弯便利的弓箭·眼睛再一转,看到了手边小桌上的一碟水果,计上心头·· ·    “狄奥尼索斯,你去哪”他大喝一声,运用起弓箭之神得天独厚的眼力和准射度,巨力投出了一个鲜红的苹果。
 ·    被弓箭神准确定位投掷的“铁饼”飞速击出,迅雷之速雷霆之势地冲撞到阿波罗想要他去的地方·· ·    “嗷——”狄奥尼索斯仰天嘶吼,双掌护腚,本就圆咕隆咚的黑眼竟然又扩大一圈,上身也高高抬起,随后又力竭而到,重重落地。
 ·    “哼,”阿波罗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无波,“我是不知道什么是樱桃,但我认识苹果·狄奥尼索斯,你觉得你们哪一个红”· ·    狄奥尼索斯没说话,也许是说不话来了。
而昨天一夜,在眼眶里打转的热泪,终于流淌出来,坠在了石面·· ·    阿瑞斯这时是真的受不了了,不说是酒神那个生无可恋的小眼神,就是本身,也没犯了多大的过错啊。
 ·    “别扔了,他都知道错了·”他控制住光明神去拿水果的另一只手,把他有可能伤害狄奥尼索斯的途径全部都封堵到,“不就是个毛毯么会洗干净的。
不然,我再赔一条给你·”· ·    阿波罗转过头,危险的注视着面前的棕眼,“是毛毯的事么这就是你认为的还是不过在避重就轻。
还有,你说你赔我·我问你,你凭什么赔我,凭什么替他赔我哈哈,赔,你用什么来赔”· ·    “难道我还赔不起”阿瑞斯听了这么多连套的问题,就这一个颇具轻视的让他最在意,“我也有钱,我也吃麦饼。
而且都是别人心甘情愿的给,要不就是我杀人得的,没有一个克拉玛是向信徒去要来的·”· ·    “麦饼这又有什么关……”阿波罗说道一边,想起了德尔菲的事,明白了一半;但在他心里,这事儿完全不重要,也打击不到他。
他在意的是,阿瑞斯扬言要为狄奥尼索斯赔偿他,意味着他把他自己和酒神划分到了一起,反把他阿波罗刨除在外·相对于那个嗜酒如命的无赖,他备受敬仰的光明神成了外人。
 ·    “你竟然向着他”阿波罗心里难受,表现在脸上的是显而易见的鄙夷,“我不知道是说你们臭味相投,还是志同道合,不过只不到一天,阿瑞斯。
才过了一天,你就有了替补·难道说你忘了,昨天你还说过……”· ·    他说到一半,感觉不对,一转头,果然看见趴窝着的狄奥尼索斯已经缓过来了;正提着一双善于误解的奥林匹斯神的耳朵,静静听闻着这两位的*秘密。
 ·    “该死·”阿波罗恨恨说道,“让他滚出去他不是想逃还有门口那个,让他带他出去。
我有话跟你谈·”· ·    他话音一落,那木桩一般站立门口的男仆抬起了头,他非但没有按照阿波罗的命令去实行,反而对着阿瑞斯真诚的注视。
 ·    “战神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么光明神对您的指示需要我去执行么”· ·    “什么”阿波罗冷笑着说道。
 ·    阿瑞斯闻言一愣,他已经习惯了阿波罗颐指气使的语气,并不觉得不对·但让他的仆人一提,就感到丢脸了·· ·    “什么指示没人能指示我”阿瑞斯气呼呼地说道,他本来都已经平静了,这下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虚幻,“你不要走,我有事要你干。
狄奥尼索斯也不走,他还要在这里做客·”· ·    “什么”阿波罗简直不能相信,这么简单的挑拨,阿瑞斯竟然就引颈就屠,欣然上钩,“阿瑞斯,你动动脑子好不好真是……”· ·    他只觉得战神不争气,跟着他这么久,一点机灵劲都没学到。
 ·    “让他们出去,不要闹脾气·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我向你保证,是你最想听到的消息·”他说道这里,本想照着来时路上的计划,给阿瑞斯一个暧昧挑逗的笑。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怎么也不能展现,最后还是拉着脸,一点好看的面色也没出来·· ·    阿瑞对阿波罗要告诉他的事,竟然隐隐有了些预感。
虽说他不善分析,但是直觉很准·再加上阿波罗前面的欲言又止·他昨天说了什么话了,要阿波罗那样的问还不是呼之欲出么· ·    “你想说什么别告诉我你又改变主意了”阿瑞斯说道这里,竟然也无师自通的露出了个冷笑,“你也太快了吧”· ·    阿波罗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的,但让阿瑞斯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还是当着外人,便分外难堪。
 ·    “让他们出去,阿瑞斯·就我们两个好不好·”阿波罗难得说了句软化,虽然在外人看来并不算是,但以他和战神的默契,他知道阿瑞斯能理解。
 ·    阿瑞斯垂下了头,不论阿波罗说的是不是他猜测到的那一种·只是当他藏着掖着,不肯对外人表露出分毫的姿态,阿瑞斯就已经清晰的察觉到,都是假的,又是来欺骗的。
真正的爱情不是用来隐藏的,反而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 · 第71章 说不出的爱· ·    阿瑞斯抬起头,阿波罗则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耐心又自信的等待着情人的答复。
他太了解阿瑞斯这样的人了,虽然不久前,他的内心刚刚受到了沉重的伤害;但只要阿波罗首肯,予以接纳,那就没有什么可挂怀的了·· ·    阿波罗虽然喜欢聪明人,但是呆瓜蠢货的这一点特质,他绝不讨厌;尤其还是体现在他的心上人,哦不,也许说是陪伴者阿瑞斯身上。
 ·    但是他不知道,爱情本身就是一个奇妙又耐人寻味的东西,谁也抓不住她要去哪,谁也猜不着她将要降临在谁的身上·即便是以睿智著称的哲学家们,也要防止她不请自来,用粉红的甜美的轻纱遮住了明镜的心灵。
防微杜渐,望风而逃,就是对他们作态的形容·· ·    想当然的,阿波罗也是不了解的·他既不了解爱情在他心中施了怎么样的魔法,也不知道她在阿瑞斯那里又滋生出了怎么样的变化。
也许他的猜测的确是符合战神的为人,但却不是一个求而不得,患得患失的情人所为·· ·    而在阿瑞斯这里,他是战神,也是情人···强强传奇原著向 ·    所以阿瑞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 ·    “不”阿波罗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原地转了一圈,目光从阿瑞斯到酒神,再到那厌恶的男仆,最后又回到了阿瑞斯的脸上;而他本人,好像此时才有所反应,被突如其来的拒绝激怒,高声喝道:“你说不阿瑞斯,你究竟知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    他猛退一步,嘲讽的看着他,“你当然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想的到。
那对你来说确实是难以置信,对我当然也是·”· ·    他说完,又忽的上前,背对着观看者,顶在阿瑞斯的眼前,跟他脸对着脸,彼此的表情都掩埋在对方的眉目中,“我搞不清楚,阿瑞斯。
你得相信我,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明白的·拨开迷雾,洞悉真实,这本就不是上天想要赋予我们的能力·”· ·    他面露悲哀的说着,语调还竭力维持着不慌不忙,不肯暴露出些微的脆弱和痛苦。
阿瑞斯完全能看的见,因为阿波罗这张忧郁又令人心疼的脸颊就展现在他的眼前,只他一个人的眼前·· ·    “阿瑞斯,别这么残忍·”眨眼间,阿波罗竟转变出恳求的神态,他腰板还能尽力挺直,但是藏不住的情谊已经从他会讲话的眼眸中流溢出来,“让他们走,就我们两个。
我想跟你一个人呆着·”· ·    阿瑞斯张了张嘴,喉咙中卡着他想说的和要说的,结果是什么都讲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实际上一点也不。
因为阿波罗此时的深情和无助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让他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郑重的对阿波罗许诺,至少是保有尊重的给他答复,但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趴伏着的酒神望去。
 ·    狄奥尼索斯眨眨眼,专心致志地偷听着两位神灵本该私密的谈话·对秘密的好奇心已经完全战胜了*的折磨·但是这谈话已经进行了许久,句句都似话中有话,隔着迷雾一般听不分明。
再看他俩,只能得着阿波罗金光晃目的后脑,一个额外的有所帮助的流露都捕捉不到·· ·    到了最后,他本人虽然就在当场,该看的该听的一步没落,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一丁点头绪也没有。
或许有了种隐晦的猜测,那还是得益于他天长日久累计的爱*欲经验;可惜的是,还没有浮上来让他细细品味,就又被他毫不在意的甩掌驳回·· ·    阿瑞斯和阿波罗,我两个天差地别的兄弟算了吧,还是不要乱想了。
 ·    而这也是阿波罗的目的所在·· ·    鱼饵已经到了,鱼随即也要上钩了·即使他保有的直觉能让他看出潜在的危险,也不太可能不上当。
因为太过诱人的诱饵,总是让人甘愿冒一切风险·· ·    “阿瑞斯……”阿波罗柔声说,这在常人看来是独属于光明神的温文尔雅,但在别有心思的人眼中指不定就能解读到难以启齿的情愫与依恋。
 ·    天知道要是昨天阿瑞斯听到了这话,该是多么欢天喜地,喜不自胜·但是今天,就不是了·若说昨天以前的战神想要是阿波罗无时无刻的陪伴,那么现在则是他毫无保留的爱恋。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没有爱情的支撑,他单方面的付出会为他带来什么·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楚直到此时尚有余韵·· ·    阿瑞斯不想要那样。
他害怕了·所以阿波罗也不要想再能走进来,除非他拿出他自己裹身其中,无以自拔的证据·而眼前的这些,远远不够·· ·    “哦,我是不知道。”
阿瑞斯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能现在说,不能让人听见”· ·    他本想也装模作样的跟阿波罗对垒,可是说到一半,便控制不住了,“你觉得丢脸是么,阿波罗觉得当着人,让人知道了,对你有害是不是”· ·    “唔……”阿波罗语噎了。
 ·    “继续说啊,为什么不说了”阿瑞斯看到阿波罗神色不明的脸色,更验证了他的猜测·他不但不觉得高兴,反而烦躁的很;在逼仄的空间里急速的来回踱步。
四周的摆设物件本都是他喜欢中意的,最能引人安然入睡的,此时却是如此的陌生,让他静不下心·· ·    他夺过被拿走的青铜宝剑,此举一出,屋内的三双眼睛一时间都凝固在他身上,阿波罗也不露声色的后退了好几步。
而阿瑞斯,他什么也没做,既没有暴起伤人,也没有胁迫责骂,反倒是插回了剑匣·三人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阿瑞斯则左右四顾,大叹一声,坐在了石桌旁的小椅上。
 ·    阿波罗觉得今天不是说活的好时机,尤其是在狄奥尼索斯面前·要知道,他和阿瑞斯之间的事本来就是要讳莫如深的·若是透露给了酒神,依他的个性,就相当于告诉了全圣山的人。
对阿波罗自己,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地位,乃至人间的信仰都是不小的打击·· ·    他心中有持,便不再多说,冷眼睨视着倒地的酒神,让狄奥尼索斯打了个寒战,又向那个男仆投入一个阴冷的目光,转身向外走去。
 ·    “阿波罗”阿瑞斯冷不丁看到了阿波罗的动作,徒然站起,叫喊道:“你干什么去不是有话要讲么”· ·    阿波罗心情不好,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功劳,尤其是眼前说话这一位。
他本身就明白,乖顺听话,惹人疼爱的阿瑞斯已经不在了,却还对眼前这个抱有期待,索取着相似的崇爱·现在,事实已经完整的给他上了一课,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的还要继续。
 ·    “哦,有话要讲”他哀声吟唱着,“原来是有话要讲现在已经没了·我要走了。
我不想跟你再说一句·”· ·    说完,他大步走去·门前缺乏敬畏的年轻仆人,那个一动不动如同蜡像的男孩,忽然变了个人一样;仿佛如有神助的领悟了贵贱高低,屈膝为高贵的光明神拉开门,别有意味地微笑着恭送神灵出门。
 ·    “哈哈哈,我欣赏你·”阿波罗忍不住低声笑了,恍然眯起碧绿的眼眸,那象征着生机盎然的色彩里面闪烁着若有似无的死气,看得人心惊胆寒,“所以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过你放心,不是现在·至少要到我重新回来之后·名正言顺的做你的主人之后·我不愿意用我高人一等的身份欺压你,我希望让阿瑞斯来替我做·”· ·    说完,他抬手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走出了小木门。
 ·    “阿波罗,阿波罗……”阿瑞斯叫喊道,他举起桌上一个镂空月桂花银盘,“阿波罗,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你要不要带走阿波罗……”· ·    “唉,别喊了,我的兄弟,拉我起来。”
狄奥尼索斯侧脸贴着石砖,他就趴在木门的直前方,知道他们被呼唤的兄弟已经拐角走远,“不在了,阿波罗·已经下楼去了·”· ·    阿瑞斯一听,哀叹一声,重重坐倒在了小椅上。
 ·    狄奥尼索斯吧唧着嘴,细心的男仆主动扶起他受屈的身子,挪去了温暖柔软的床铺上·他刚才叫喊的半天,现在就有点口渴,他想,要是有一大瓶白葡萄酒就好了。
不用多好,有就开心·再灌给失心落魄的阿瑞斯一大半,那么不必问,他藏不住话的好兄弟就会把他想要的消息送上门来了·· ·    阿波罗一步当先,怒气冲冲而下。
而神庙外,他衷心的马朋友阿瑞翁竟然没在附近等待着他·他站在墙外,就在卧室窗口的正下方,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    绝不是这样就完了。
狄奥尼索斯,男仆,还有阿瑞斯,他一个都不要放过·他静静思索着当下的情况,阿瑞斯对他的深切爱意他一点也不怀疑·对他自己的手段,能够再次虏获战神的能力也是毫无疑问地信赖。
 ·    更重要是,在奥林匹斯山上,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母狼,对他的囊中物垂涎觊觎·他绝不能因为跟阿瑞斯之间的矛盾,对外人掉以轻心·· ·    “呼……阿瑞斯,你等着。
等我完了这一件,再好好跟你算账·”他捏着白皙的下巴,跟自己细声地讲话“我必须要跟他尽快谈谈·等狄奥尼索斯一走·对,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阿瑞斯不过是为了和我斗气,不会留他太久·”· ·    阿波罗想到如此,露出了笑意,“阿瑞斯,在外人面前你倒是硬气的很·我倒要看看,等他一走,你还能不能这么有骨气。
还是连他走都等不到,就要急慌慌地跑来找我哼哼,让我们好好看看吧”· · 第72章 不亏的一仗· ·    阿波罗憋着一口气,站在他和阿瑞斯昔日享乐的卧室窗外,独自一人的生气。
自从他和阿瑞斯早晨不欢而散以后,已经过了中午,到了傍晚;而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被派遣来请他,狄奥尼索斯也没有下来·· ·    “好啊,这就叫乐不思蜀了吧。”
阿波罗低沉着声音,“我看清你了,阿瑞斯·我看清了”· ·    他眼神一晃,正看到那一排武装完善的斯巴达卫队,在不远处的花丛中窃窃私语;应该是也发现了光明神对他们的注意,这一队强壮的士兵哄地一下四散开来,挪到另一处隐蔽的地方观察起来。
 ·    阿波罗更是生气了·他现在不但在战神本人面前失了先机,在整个斯巴达的傻子们眼里,恐怕都没有尊严可言了·· ·    不过,还算不上太糟。
阿波罗无奈的想道,至少这个鬼地方鬼都不来,对他不利的消息也不大能传播的出去·不然,他的从容平和就伪装不起来了·· ·    正在这时,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阿波罗闻声望去,果然是阿瑞翁喜气洋洋的昂首而来。
 ·    “咦——”阿瑞翁不太理解了,“你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好……”· ·    阿波罗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比你还快么,我的朋友怪不得我找不到你。
衷心希望你度过了一个幸福愉快的下午,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我也要恭贺你的·”· ·    阿瑞翁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他的朋友没摊上好事。
他像那楼上的小窗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当然,即便是能看见,也不太可能看得到已经发生过的景象,知道了阿波罗生气的原因·· ·    “唉……阿波罗,”阿瑞翁甩着鬃毛,觉得最近叹的气比前半辈子加起来还多,“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想跟你一起难受。
反正我的话你是一句也不听的·你就告诉我要我做什么,你又要做什么吧·你知道的,我永远支持你·”· ·    这还是阿波罗今天听到的第一句舒心的话。
 ·    “好了,算我不对·”阿波罗轻抚着朋友的绒毛,不管发生什么事,拥有无条件的信任总归是让人快乐的,“我不要求你做什么,我也是一样。
我们什么都不做·”·强强传奇原著向· ·    “什么都不做这是什么意思”· ·    “意思就是等。”
阿波罗抬了抬头,顺着阿瑞翁的目光看向了开着的石窗,“看看是阿瑞斯先投降认输地下来,还是我忍不住去找他·当然,顺道提一句,有关耐心的较量,我阿波罗可从来没输过。”
 ·    哦,又是这么自信;阿瑞翁在朋友看不见的地方翻着白眼,难道你不记得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优势,是怎么样一次次败在了阿瑞斯的身上有心斗无心不是每次都能稳操胜券的。
 ·    “好吧,按你说的·”阿瑞翁说道,“要不要我回去拿些东西,至少你要有地方歇着,有酒食吃吧·他们可是应有尽有。”
 ·    “哈哈哈,你想到哪里去了比的可不是这种耐力·”阿波罗笑的简直停不下来了,“一天,最多也就是到明天,就结束了。
哪里需要这些东西到他下来的时候,一地的残羹剩饭像什么样子算了,还是让我们赢得潇洒点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    狄奥尼索斯舒适的躺在阿瑞斯和阿波罗的床上,豪饮着斯巴达特有的蛮味烈酒;来不及吞咽的酒水流淌在他光溜溜坦*露的胸膛上,那条被人弃厌了的高等金色毛被就让他坐在屁股底下。
他喝了月桂花浮雕银瓶中的最后一口,摇晃了几下,确定真的没有了,才咚地扔到了地上·· ·    “阿瑞斯,我的兄弟·”他打着饱嗝,呼唤着窗边的战神,“别看了,外面能有什么过来我这儿,看看我我没酒了,没有酒啦……”· ·    阿瑞斯收回了目光,走了过来,“怎么又没了,你喝太多了。
诶,怎么又扔了一个”· ·    他捡起地上的空瓶,仔细放好·不知道是不是狄奥尼索斯故意,普通的陶瓶他一个也没有乱丢,全好好的摆在桌上。
但凡是阿波罗带来的,是一个不饶的散了一地·· ·    狄奥尼索斯嘿嘿笑着,爬着靠近过来,“别生气了,我的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我喝多了拿不稳·对了,你不是说只要我神志不清了,你和阿波罗的事就告诉给我听么来吧,我保证清醒了就忘·”· ·    阿瑞斯这一天已经听烦了这句话,“醒了就忘那我还告诉你干嘛。
还是到时候再问吧,不然还得说两遍·”· ·    “唔……我突然觉得清醒了不少,又能记得住事了·”狄奥尼索斯捂着额头说道。
 ·    他看阿瑞斯还是不想多说,便又说:“我不是要知道你们的*,只不过是要帮助你呀·你是不是有了困难,是不是没了主意,我都能帮你。”
 ·    阿瑞斯仔细想了想,又看看酒神无害的纯真表情,决定不再隐瞒·如果他和阿波罗真的能成,那就是不惧人知的;若是不能,也是无所畏惧了。
 ·    “那好吧,我说·”他说道,话一出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拐了个弯,“我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爱上了另一个人”· ·    自从阿波罗跟阿瑞斯争吵的那天,已经又过去了三个日夜。
 ·    阿瑞斯这边让不靠谱的狄奥尼索斯一番教育,再和阿波罗的行为一对比,更是觉得这段感情扑朔迷离·因为那些象征着爱恋与敷衍的,几乎是同时在光明神的身上体现着。
狄奥尼索斯的经验不仅没有帮助到他,反而让他更头痛了·而阿波罗这边,却不太好说·· ·    这时候正赶上阳光明媚的正午,只见一位蓬头垢面,衣裳凌乱的白皙男人靠在一棵合抱的参天巨木上,伸直了双腿的坐在庇荫中;他的旁边,还有一匹白色的骏马趴窝着,守候着主人。
若非有人亲眼见到,任谁也不能想到,面前这一位潦倒落魄的男人,竟是光明王座之主,新日神阿波罗的真身·· ·    阿瑞翁看着朋友无神的碧眼,往日里金光闪闪,不能直视的金头发都黯淡了,心疼了,“阿波罗,我们走吧,回家。
吃顿饭,换身衣服,再睡一觉·不要等他了·你不就是想要阿瑞斯么我们不是有现成又百无一失的办法么何必舍近求远”· ·    阿波罗侧头,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
他知道阿瑞翁说的是他手中的爱情箭,这也确实是一个直截了当的好办法·但他不愿意这样做,他的计划里也从没有包括这一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波罗下意识的就做了这样的决定,就和他每一回的下意识一样。
在这项行动对目的毫无帮助的时候,他总是能不知不觉的把它排除掉·· ·    难道说用爱情箭给阿瑞斯注入盲目的深情对自己的目的没有帮助么有悖于自己的意愿么阿波罗质问着,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难道我一直以来不就是在为此做出努力么· ·    要阿瑞斯,要阿瑞斯到身边来。
难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争取算计的么· ·    他仰躺着脑袋,颓然的对自己认输了·他想不出·· ·    “阿波罗……”· ·    “我没事,阿瑞翁。”
阿波罗强打起精神,他三天水米未进,加上心神不宁,也没能休息,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放心,就算不用爱情箭,我也能赢·他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了解他,三天,也就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你看一看,他是不是在窗口那望着我我知道他心里有气,要撒出来才能好·只要他看到我受到教训了,气消了,就要心疼了·”· ·    阿瑞翁扬了扬脑袋,实在不想实话实说,再打击了他,“没有,阿波罗。
窗口一个人也没有·”· ·    “不会的,你再看看……”· ·    “我再怎么看也是没有。
阿波罗,我现在不想知道他的什么极限,我只是明白,这也是你的极限了·你看看你,唉……”· ·    阿瑞翁哪里见过阿波罗受这样的苦,虽然他也明白都是阿波罗自己作孽,可是对朋友多年来的交情,让他忍不住的偏心,对他的痛楚感同身受。
 ·    阿波罗却不是这么想·他忍饥挨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在他曾经自我放逐的时候;在他自己犯了人尽皆知的杀人之罪,为了维护他刚正不阿的神灵形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做的。
 ·    那一直是阿波罗自认为几近完美的一场胜仗·他付出的是那样少,不过是些许的肉*体之痛;得到的却是奥林匹斯山众神的认可,崇敬;神王宙斯的喜爱;还为他和他的亲人赢得了不可参誉的地位。
 ·    就是如此,没什么大不了·若是因此就得了阿瑞斯的整个身心,也没吃什么亏·毕竟,相同的处境已经遭遇过一次,这一次就再没有什么可额外失去的了。
 ·    阿波罗想到这里,不欲再说;闭上眼小憩了·· ·    不多久,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阿波罗不用看,就知道又是那几匹黑马来给可爱的阿瑞翁送饭。
不过这一次不太一样,伴随着狂奔声,竟然还传来了一声声犬吠·· ·    “哦,你们来了·”阿瑞翁站起身来迎接·等他们把身上的鲜草放下,就走过去和他们一个个的耳鬓厮磨,低声嘶吼的交谈。
 ·    与此同时,阿瑞斯的那一黑一棕两只猎犬,也跑到阿波罗的身边,吐出了嘴里黑乎乎的一大块扔到了他的面前·· ·    阿波罗睁眼来看,又凭着若有似无的气味,依稀辨别出那是一只羊羔的后腿。
见到这一幕,他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    “这是什么为什么带来这里”· · 第73章 大仇得报· ·    两只猎犬看着阿波罗不但不高兴,反而怒不可遏的样子,相互对望一眼,毛茸茸的狗头整齐划一的一歪,纯洁单纯的黑眼睛湿漉漉的睁着,分明诠释着:我们听不懂,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    阿波罗冷笑一声,“是谁让你们送来的阿瑞斯还是狄奥尼索斯”· ·    他说道最后,受辱的愤怒烧得更胜,几乎是暴喝而出。
两只可怜的猎狗兄弟被骂的前身趴伏,一对三角耳朵也蔫耷耷得落着,喉咙里还咕噜噜委屈的哼唧·· ·    不远处的阿瑞翁听到这里的动静,也忙不迭赶来询问。
 ·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看吧,我不知道这除了在嘲讽侮辱我,还有什么意思·”阿波罗指着地上烤得发黑的小羊腿说道:“还让狗送来,你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这种东西进了它们的嘴,又完好无损的吐出来。
只能说明连狗都不吃”· ·    阿瑞翁仔细看了看,又听着阿波罗正在大声诅咒着他认为犯罪的人,从战神酒神,最后认定到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仆从身上。
 ·    “一定是他是他那个懦夫,不敢亲自来找我挑战,竟然用出了这样肮脏的手段,想要使我受辱。
龌蹉,恶心”· ·    “阿波罗,你冷静点·”阿瑞翁不赞同的说道·· ·    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饥渴,阿波罗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易怒暴躁又缺乏理智,实在和他平日里的作态大相径庭。
 ·    “哈,冷静”阿波罗狰狞道:“如果面对着如此的情景,谁还能冷静,那只能说明他与此毫无干系,绝没有感同身受的承辱。”
 ·    “哦”阿瑞翁感叹一声,心里很受伤,“什么毫无干系,你是说我不是真心关心你么”· ·    阿波罗没有答话,他十指曲张地抓着粗糙的树干,慢腾腾的站起,憎恨的眼神直直盯着远处的那扇大开的石窗。
他可以为了得到阿瑞斯付出很多代价,适当的示弱,肉*体的苦楚,都是经由他同意并实施的·但这里面绝不包括的条件,第一个就是侮辱·· ·    “他必须跟我解释,必须”· ·    阿波罗凶狠的说道,身体微晃,脚步踉跄地向那里走去。
 ·    与此同时,阿瑞斯坐在中央的石桌旁,手中举着镂空的银酒瓶发呆;狄奥尼索斯抽空喝了口酒,又把目光落到他心不在焉的兄弟身上·· ·    “过来,阿瑞斯。
你过来我想你……”他喃喃说道:“快来抱抱我,我的兄弟·我好难受·啊,喝的太多了……”· ·    阿瑞斯捂着额头,这几天来也被酒神无时不刻的撒酒疯和磨人惹得身心皆痛。
 ·    “来呀……”· ·    狄奥尼索斯又呼唤了几句,迷迷瞪瞪地见到他的好兄弟没有搭理,身形也不动,便撅起嘴巴,老大不乐意的爬下了温暖的床垫。
强强传奇原著向· ·    “阿瑞斯,为什么不理我”狄奥尼索斯委屈的趴在战神的膝盖上,乖顺的跪在阿瑞斯的两腿之间,“我好想你,抱抱我。”
 ·    阿瑞斯早就有了教训,对酒神的做派也不再挣扎,省的他发作起来又抓又咬;只拿着手里的酒瓶,送到狄奥尼索斯的手边,给了他更喜欢的东西,让他远远滚到一边。
没想到,这一次狄奥尼索斯却扭头拂开了·· ·    “我不要这个,阿瑞斯,我要你·”他说道,泛着酒红的手掌晃晃悠悠地往战神的胯*下摸索,“我惦记你,兄弟。
你让我舒服上了天,这几天我心里都在想你·要不然,我早就走啦·”· ·    狄奥尼索斯看阿瑞斯惊讶的模样,痴痴地笑着,“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酒么才不是呐。
是你,是我又粗又大的好兄弟·”· ·    阿瑞斯握住了狄奥尼索斯作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酒神满是钦慕和痴迷的眼神,就什么伤害的举动都做不出来,“够了,狄奥尼索斯。
我不会再和你做的,我要的也不是这种·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问你,你要和我做,那你喜欢我么”· ·    狄奥尼索斯呵呵地笑:“当然啦,我怎么不喜欢你。
你看看,为你了,我酒都不喝啦·我喜欢你,我爱你,阿瑞斯·给我,给我吧……”· ·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    阿瑞斯心痛极了,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能这么轻易就说出爱·不论是他心念着的阿波罗,还是眼前醉酒后貌似无垢又懵懂的狄奥尼索斯,都是这样。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感受到,对他们来说,爱,并非是一种彼此相持的承诺和责任,而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利用的一种手段·和别的什么阴谋诡计没什么区别·· ·    就像为了杀人要铸剑,为了财产去迎娶素不相识的姑娘。
对他阿瑞斯口口声声地说爱,狄奥尼索斯是为了享受爱*欲,阿波罗则是为了祛除他数不尽的仇敌·对酒神的欺骗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触,因为他本就不在意·对阿波罗的,他却无从释怀。
 ·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阿瑞斯垂下了眼睛·· ·    “不要伤心,我的阿瑞斯。”
狄奥尼索斯温柔的为他擦拭着悲哀的嘴角,他自从听了战神那些不着边际的问话,就知道他是陷在情殇中难以自拔·至于之中的另一位对象,虽然没有明说,他也略有几分猜测。
他对此毫无感触,不,也许有一条,那就是伤心的男人最容易被柔情抚慰,最容易放纵堕落·· ·    “来吧,抱紧我·”他抚摸着战神蜜色的脸颊,对将至的快*感忍不住的沉沦,“我向你发誓,阿瑞斯,我绝不会利用你帮我做事,我也不会对我们的关系讳莫如深。
我是真的爱你,真的以你为荣·”· ·    阿瑞斯颤抖了一下,他是多么盼望着听到这一句话,可惜说的人却不是他·· ·    “阿瑞斯,看着我。”
狄奥尼索斯谆谆诱导着迷失的野兽,越是难以驯服的兽性越是让他毛骨悚然着享受·· ·    他磨蹭着阿瑞斯骨节分明的大腿,不落痕迹的把自己软白的一条搭在阿瑞斯的上面;借着中间的空隙,缓慢撑开了他湿润的秘境,下一步,就是找到那*辣的通赤火刃,心怀餍足的裹入。
 ·    阿瑞斯摇着头,肌理分明的手臂握住了酒神丰润的肩膀,不知道想把他推下,却犹犹豫豫心有所虑;还是想要拥人入怀,又肢体发软难从其愿·· ·    正在此时,交缠的两人突然听到一声咆哮,那好似垂死的凶兽对着死敌的最后一吼,直震得狄奥尼索斯心神俱颤,阿瑞斯立愣当场。
 ·    定睛一看,眼前出现的竟然是暴跳如雷的阿波罗·只见他衣衫凌乱,浑身污秽不堪,偏又展着一张凶神恶煞的嘴脸;在两位身着华服,高贵不凡的神祗面前,宛如一只深渊恶鬼,刚刚从肮脏恶臭的冥河中挣扎而来。
· ·    “这就是你阿瑞斯·我要宰了你们”他嘶吼一声,彤红的眼球好似骷髅的鬼火,幽幽迸射着罪恶又慑人的血光,鬼怪一般的向两人撕扑而去。
 ·    狄奥尼索斯早在一开始,就眼疾手快的逃到了阿瑞斯背后的椅子下面;阿波罗骤一现身,那恐怖又泛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便已是将他吓破了胆。
再看他的目标正是自己,不撕碎神躯不肯罢休的模样,更是两股战战,悔不当初·· ·    阿瑞斯顾不上其他,只在阿波罗杀气环溢地飞扑过来时,他战神的意识便已觉醒;来不及思考,比头脑更快的是他有力的臂膀,一瞬间就扼住了来人的脖颈,另一手饱含威力的爆击也突然撞破在阿波罗的小腹上。
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落在光明神的躯体上,发出了重物落地般的破裂声,阿波罗痛哼都未发出,已是放软了四肢·· ·    “哦,阿波罗,我的兄弟。
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    酒神抱着脑袋,紧闭着双眼,一点也不敢向那战火交击的中心望去一眼。
与此同时,他心中忌惮惊惧着的阿波罗,却是脱出了抑制的手掌,无力地落倒在战神的脚下·· ·    “阿波罗”阿瑞斯惊叫着跪在面前,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被*背叛的自己做出了怎样的错误,“你……你怎么样了”· ·    阿波罗没出声,他缓缓蜷缩着身子,直到像海马的尾巴似的团成一团,又猛颤一下,突然地呕吐起来。
 ·    “阿波罗……”· ·    阿瑞斯哀声叫唤着,先是用手替他抚去嘴边流出的黄色胃液;阿波罗这时又猛然大吐一口,喷射出的黄黄绿绿不知名的液体浇灌满他的整个手掌,他又急忙脱下衣物给阿波罗沾染污秽的脸颊擦抹。
直到他赶不上呕吐飞溅的速度,那些粘稠又散发着恶臭的胆汁堆积起来也几乎溢满到了阿波罗躺卧的位置时,他才茫茫然想起什么,跑去拉出床单,垫在阿波罗的身旁·· ·    他守在阿波罗的身边,看着他受罪,心中的痛苦也让他跟着一起受罪。
狄奥尼索斯则紧捂着口鼻躲在一边,比刚才还想从这里出去·阿波罗最后断断续续吐了一点,又干呕几下,比前面的都猛,除了更痛却实在没什么作用·· ·    “阿波罗,你好点了么”阿瑞斯捧着阿波罗的后脑,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他们两人身上都沾满的恶心的粘液,谁也不能说嫌弃谁·· ·    阿波罗的胸膛抽搐着,一根根纵向的经脉依次抖动,他这辈子没受过如此的痛苦,身心皆是。
他浑身狼狈的栖身在自己制造的修罗场中,通红的眼角湿润的涌动,苍白的唇瓣粘连在一起·· ·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喘息着,挣扎着坐起身,脱出了阿瑞斯的怀抱,“现在你满意了吗我,阿波罗,得到的这种下场让你大仇得报了么下一步你还要做什么”· · 第74章 藏不住的真心· ·    “阿波罗……不要这样。”
阿瑞斯低声劝慰道·· ·    他和光明神的确有很多说不清的纠结,但那是在两个人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来解决的·现在,却绝说不上是什么恰当的时机。
 ·    他抱起身躯瘫软的阿波罗,想要把他送上床或是一起去冲洗,却被怀恨的光明神冷笑着推搡开·· ·    “不要这样,那我怎么样”阿波罗高声质问道。
 ·    地上还蔓延着让人恶心的呕吐物,即便是自己的所为,也不堪难忍;他手捂着小腹,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紧紧糊在身上的衣袍,空气中四溢着腐烂味,让他感到透不过气来。
 ·    “哈哈,看看,看看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阿波罗呵呵笑着,“怪不得呢,怪不得你要选择他,要是我也要这样干”· ·    阿瑞斯不理会阿波罗的话,眼睛也不能与他对视。
他的确是有过让他受罪后悔的心思,可事实真摆在眼前了,他又不忍心去看了·不论是阿波罗发自内心流露脸颊上的悲恸,还是殷红湿润的眼尾,都是他避而不及的。
 ·    “阿波罗,别说了……”· ·    他拉着光明神的手臂,带着他向水池那边去,被阿波罗甩开了;用洁净的毛巾为他擦拭,他也冷淡的躲开了阿瑞斯的手,只是接到自己手里,捂住了滴着污渍的脸。
阿瑞斯没有办法,只能取起桌上的酒瓶,用浓郁的红葡萄酒浇在阿波罗的肩膀上,为他冲洗·· ·    几瓶酒下去,阿波罗才像个人了,逼仄的石屋里呛人的恶臭也被稍加掩盖了。
 ·    阿波罗放下了掩面的细麻布,面目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高傲,冷峻的、严肃的、被冒犯的神祗姿态也尽而展现开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阿波罗逃避的自欺欺人。
即便竭力维持着所谓的自尊,他湿漉漉扎结着的金发,肮脏的衣袍,还有那驱之不散的恶臭,都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就在刚才,就在他脚下的这块石板上,发生了什么·· ·    在阿瑞斯的眼中,阿波罗永远是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永远不会是强颜欢笑,兀自刚强。
他宁愿让阿波罗像刚才一样悲愤的怒骂,也不想让他貌似坚韧的实则卑微的蔑视他人·· ·    “阿波罗,别这样……”阿瑞斯觉得痛苦,但却什么也表达不出,什么也不能安慰。
 ·    “又是一句废话你说的每一句都是·”阿波罗的牛皮包头靴踏过秽浊的水汤,只对着战神的面前,“怎么,阿瑞斯,我正在跟你说话呐。
为什么不抬头还是你觉得对不起我”· ·    阿波罗揪住战神的脖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即便是这样一个称不上有害的动作,从阿瑞斯痛苦不堪的回应上看,也是罪大恶极的·· ·    “不……”阿瑞斯说道·· ·    “你说不哈哈,你以为你一说不,我就要听从你的吩咐,放开我的手么我告诉你,不可能”阿波罗冷笑着说道:“我不会对你这么慈悲,就像你对我残忍一样。
你回想一下吧,当我说不,我恳求你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折磨我的”· ·    他睨视着阿瑞斯不发一言的嘴唇,觉得话语远不能传达出他此刻的悲痛,“我知道你的目的,无非就是要虐待我,让我后悔让我崩溃。
所以你和狄奥尼索斯做了这事儿·一次还不够,你看我受到的耻辱还不能解脱你愤恨的内心,你又实施了第二次,当着我的面·你以为我现在怎么样痛不欲生,心如死灰,还是恨不得跪在你的脚下苦苦哀求你回心转意”· ·    阿波罗狠咬牙关,野兽般的惨绿眼眸直直盯着阿瑞斯暗淡的棕眼,一词一语就像从缝隙里挤出来的,“你妄想”· ··强强传奇原著向    他猛击着阿瑞斯的胸膛,把垂首无言的战神推搡地节节后退,“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才不会为你伤心。
况且,阿瑞斯,拜托你下次算计人的时候放聪明点,就算是要找我阿波罗的替代品,也要挑些高层次的,至少是能够相提并论的·狄奥尼索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让圣山上长着眼睛的神灵都来看看,像他这种蠢货,哈哈,他有哪一点能比过了我”· ·    躲在木椅地下的酒神黑眼一瞪,怎么就这么瞧不起我呀,我怎么就没有一点比得上你阿波罗啦。
至少我现在是香的,而你臭的要命·他瞅着他可爱的兄弟让强势的光明神呵斥的步步败退,油然生出一股勇气,好像本人已经冲上去,对他们自命不凡的敌人破口大骂,妙语回击;让阿波罗哑口无言,让阿瑞斯欣然敬仰。
当然,想想只能是想想,所以狄奥尼索斯心中哼哼一声,腹诽了几句,又向后倒腾几步,躲得更深了·· ·    阿瑞斯永远不能明白阿波罗心中判别人的标尺到底是什么,就像他看不起狄奥尼索斯,看不起他阿瑞斯,看不起那些数不清的神灵一样。
他不是替酒神抱不平,只是看可亲又温顺的狄奥尼索斯在阿波罗的口中一无是处,就想到了同样身份的自己在阿波罗的心中又是怎样的不堪·· ·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阿波罗,你太自大了。
每个人都有别人做不到的优点,狄奥尼索斯也是·而且我知道,至少有一样,是他有,而你却一辈子都做不到·”· ·    “哦那可真厉害。”
阿波罗音调状似疑问,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躯体生寒,“看来这应该就是你最中意的,让你舍弃我转投于他的最大原因了·”· ·    阿波罗本是带着嘲讽说着心知肚明的假话,他比谁都清楚阿瑞斯对他矢志不渝的真爱,正因为此,他面见了战神的背叛还能对着人凯凯而谈。
只要阿瑞斯的心还在他身上,一切都不迟·但是没想到,他的话一落,阿瑞斯并未急急分辩,反像是默认了·· ·    “是什么”阿波罗笑不出来了,“是什么,阿瑞斯说给我听听,让你最中意的优点,我阿波罗没有的优点,说出来听听啊”· ·    阿波罗一句紧似一句的追问,终于让阿瑞斯开了口,“他说他爱我。”
 ·    “难道我不爱你”· ·    “你爱我你爱我么”· ·    阿瑞斯注视着阿波罗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看透别人藏在胸腔里的真心,只能从瞳孔不经意的点星流露中窥见半分。
 ·    “我爱你·”· ·    阿波罗面无惧色的对视,斩钉截铁的肯定·而阿瑞斯,他失望地叹着气,在阿波罗的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出。
 ·    “只有这一点吗,阿瑞斯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爱,我当然爱你·要不然我为什么要站在该死的这里”阿波罗拿起桌上的陶水壶,手扶着粗糙的木椅,“对我来说,你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像一件垃圾。
对我来说,这几个月我都和你一起睡在垃圾堆里·若不是因为爱,因为这是你的家,我为什么要降贵纡尊的呆在这里”· ·    “也许吧,”阿瑞斯听着阿波罗分明表白的话语,偏偏却觉得还是在刺伤他的心,“就算你爱我,但是你得承认你利用了我。
就是那群你讨厌的人,都是我去打杀的·狄奥尼索斯就不会,他承诺我说,他什么都不要,他以我为荣·”· ·    “哈,哈哈哈……”阿波罗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在小屋中央旋转着弯下了腰,“他说什么什么都不要,以你为荣哈哈,我要笑疯了。”
 ·    阿瑞斯被激怒了,他一步跃出,抱住了阿波罗的腰身,抑制在他的胸怀里;阿波罗靠着战神粗壮的脖颈,扭头对住他,脸颊微红,眼角带泪,嘴边尚还残留着残酷的笑意。
 ·    “什么都不要,哈哈,”他温婉的说着,徒然撕开了虚伪的面具,暴露出其中真实又丑恶的嫉恨与狰狞,“他什么都不要,还是他什么都没有”· ·    阿波罗骤然发作,眼眸中的残泪留下,配着他的面容,看不出似喜似悲。
阿瑞斯不知所措的松了手·· ·    “你拿这个来说事是什么意思是要我阿波罗变得和他一样一无所有,还是说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爱你的资格”他嘶吼着说道,“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你永远不能满足我们像以前那样难道不好住在斯巴达,远离他们。
你说利用,为什么要用利用·是你愿意帮助我的·”· ·    他抽泣一声,好似垂死将行的老人,“你为什么那么自私,心里只有自己爱,爱,什么是爱。
只有两个人都能安然的存在,才有说爱的余地·我一直在竭力保全我自己,还有后面助你的计划,每一步都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而你呢,你没有任何的出力,反而要轻易地把我的努力全部摧毁。
我们不是为了爱而活着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    “不是的,不是·”阿瑞斯徒然的否认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阿波罗的问题,实际上他也不太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
· ·    “别让我失去它们,阿瑞斯·我爱你,但是我更爱我自己·”阿波罗悲哀地说,“我想跟你在一起,那是在保证我不受伤害的前提下。
你得明白,那是我半生积累下来,用我的血换回来的财富·我不能,况且还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妹妹,我的母亲·”· ·    他悲痛的掩着面,乌黑的指甲死死闭合着自己的嘴巴。
他今天受了刺激,说了太多不该说,一辈子都应该埋藏的话·· ·    而阿瑞斯简直也要心碎了,“你爱我,那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什么伤害,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伤害你,我阿瑞斯永远不会伤害的就是你”· · 第75章 放手· ·    “只要跟你有所粘连,对我来说就是伤害”阿波罗口不择言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蠢”· ·    他光明神是什么身份,光辉王座之主,神王之下无可非议的第二人。
他受众神和凡人的无边爱戴,享受着他人的瞻仰崇敬·与此同时,他也深刻的明白,这不是与生俱来的安之若素的所有物·不像宙斯,不像赫拉,不像雅典娜。
他没有过人的武力,而职掌着的诗词歌赋乃至弓箭在希腊来说也并不受人重视·· ·    他不想做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神,像宙斯众多的儿子们一样。
也许一开始是为了保全他和妹妹的生命,再后来,就是真的为权利带来的一切着迷·· ·    所以他开始去做·· ·    第一步,便是代替旧神,成为了新晋的光明神。
世人都知道是赫利俄斯犯错丢了职,却从没人想过,赫利俄斯做了千百年都没有问题,为什么突然就出了大错·· ·    接下来,一步一步……阿波罗懒得回想,或者说不愿意回想他走过的那条漆黑畸零的窄路。
他从不会在意过去的种种,对他更重要的永远是未来·他的未来,他清楚的决定,只能更美好,绝不会对现有的一切有丝毫的损伤·· ·    而阿瑞斯,对他来说,就是损伤。
甚至可以说,战神无法捉摸的行动能够眨眼间把他半辈子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他了解他,所以他不会低估了他·就算阿瑞斯万事皆息,老老实实的待在阿波罗的身边和他恩爱,他都要担心是否走漏了消息,让信仰他的民众大失所望。
 ·    “我不明白,那你告诉我啊·”阿瑞斯觉得更痛苦了·若是阿波罗没有来,他也从不知道这里面这些复杂的事,他不能理解不能有所帮助的事,他也不会这么无力,这么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自己笃信的武力又是那么无可救药·· ·    “我不会这么做,你明白不了的·”· ·    阿波罗抱着战神的窄腰,他看着阿瑞斯隐忍的目光,丛然生出了一股冲动。
他很多年没有冲动了,因为每个人都明白,冲动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只能越来越糟·但是又有多少人意识到,冲动才是人们心中最真实,最热切的渴望·· ·    阿波罗感受到它,也又一次抑制住了它。
 ·    “只要我明白就好了,”他说道,“而你,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为你在底比斯秘密建造了一座神庙,阿瑞斯神庙。
听着很好不是么亚马逊的那一座还在准备中·只要你去那里,向他们施展出神迹,就能得到他们的供奉·”· ·    阿瑞斯没有笑,“这是假的,我施展不出这样的神迹,那是你造的。
这是欺骗·”· ·    “不是假的·难道你不是战神,不是这希腊战士们的保护者么他们信仰你,而你提供给人额外的勇气和力量,让他们战无不胜。
他们靠着你征战得到的战利品,就远远超过了付出·信仰,信仰,有多珍贵就有多廉价·他珍贵的是出于一个自由人的真心,廉价的是世间的自由人不厌其多。
这对他们,我们没有任何坏处·”· ·    阿瑞斯摇着头,“这对我有什么用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    “当然有用,阿瑞斯。
当你的神庙开遍了希腊大地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再没有阻碍了·这用不了多久,我很清楚·几百年,不,我已经熟练了,也许只要一百年,我就能做到·到时候……”· ·    “到时候阿波罗,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神庙和我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阿瑞斯说道,“我们现在也没有阻碍·是宙斯还是别的人不同意么,我谁也不怕·谁来我就杀了他·”· ·    阿波罗看着阿瑞斯忽然凶狠的脸,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力,“你不要管,只管听话。
我承诺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你不想和我一起生活么,不想拥有数不尽的信徒么”· ·    他看着战神的不以为意,颓然叹气,“好吧,我问你,你爱不爱我爱我,就照我说的做。
现在暂且不要联系,还有他,狄奥尼索斯,你得处理了他·”· ·    “什么”阿瑞斯还没有表态,在一边津津有味的酒神差点跳了起来,“阿波罗,你好狠毒”· ·    他说着飞速的钻了出来,绕过了冷眼的光明神,龟缩在屋内的一角,眼中含着泪花,“阿瑞斯,我的兄弟。
你是明理的大好人,肯定不会杀我的是吧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还说了喜欢你呐·我瞅瞅我,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只不过是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犯错,就要活该受罪么”· ·    “你没有错……”阿瑞斯抬起头,专注的眼神一分也没有分给期盼着他的酒神,而是全部放在了阿波罗的身上,“不要问,都听你的。
阿波罗,你又让我想起了我帮你杀人的时候,你知道么,那让我像个傻瓜·我不会杀他的,我也不要再按你的话做,我是我自己·”·强强传奇原著向· ·    “阿瑞斯,”阿波罗沉了脸,“你听我说……”· ·    “不要说了,”阿瑞斯猛转过去,把他的一切掩藏在了阴影里,“为什么你还要来,你不来的话我过得还比较快活。
你走吧,带着你那些说不清的问题,我受够了·如果再不见面,我很快就能恢复了,很快·”· ·    “你要我走”阿波罗又要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还打算将来为你付出多少现在好了,你有了别人,就要我走。
你说你很快就能恢复,那我怎么办·你想没想到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    “你会很快的,我能肯定·”阿瑞斯默然说道,“我了解你,总归是比我快的。”
 ·    “哈哈,你不信我,说到底还是不信我爱你,不信我为你难受·”阿波罗张狂笑道,“好,那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能忘记我阿波罗,跟他在一起你真的能放下对我的爱,投奔给他么”· ·    “我能。”
阿瑞斯坚定的说道,如果没有一分纯粹的爱情,那他宁可不要·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快乐·只有付出和沉痛的称不上是爱·况且,就连他的这一份放不下也是虚假的,埃罗斯带给的镜花水月。
 ·    “我会去找阿佛洛狄忒,解除了我的魔力,我就会爱上狄奥尼索斯了·只要没了你,我就解脱了·”阿瑞斯转过身,“你不是说爱我么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像我曾经选择的一样,放手吧。”
 ·    “阿佛洛狄忒让你解脱所以你就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吗”阿波罗呼喊着,冲上前去拥抱阿瑞斯,轻声颤抖着说道,“我们不杀他了好么,阿瑞斯让他走吧。
你太累了,我也是·我们一起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几天没睡了,心里一直都在想你·”· ·    阿瑞斯脸色不动,有力的手掌把阿波罗搂抱在他身上交错的十指一根根拨开,脱出了怀抱,拉开了距离。
 ·    “阿瑞斯,”阿波罗温柔的笑着,即便是此身种种污臢,也瑕不掩瑜,遮盖不了新日神的光辉美貌,“来吧,我们走吧·”· ·    阿瑞斯不能再看,心中的酸涩已是溢转开了,“你走吧,算我求你……”· ·    阿波罗垂下眼眸静默了,过了一会儿,勾起嘴角平和的笑了,“你说的很对……好吧,我走了。”
 ·    他从容的走出了狼藉的石屋,到门前,又停下来向阿瑞斯告别,对酒神真诚的道歉,最后转过身,匆匆地离开了·· ·    “哦,这是怎么了”狄奥尼索斯说着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总觉得来斯巴达一趟,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他干嘛又道歉,明明是要杀人啊。
不好,没准又有什么诡计了·我的兄弟,你得好好保护我呀,我……诶,你去哪啊”· ·    阿瑞斯头也没回,“我去找阿佛洛狄忒。”
他说着,从阿波罗离开的小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诶,等等,等……阿瑞斯”· ·    酒神连忙跑出去追,到了庙口早没了阿瑞斯的踪影。
 ·    阿波罗缓步出了斯巴达,来往强壮卫士讶异的眼神和下意识捂住口鼻的动作没有丝毫影响了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    “阿瑞翁,我们走吧。”
 ·    站在墙角,低头刨土的阿瑞翁闻言一看,“这……阿波罗你,你,你怎么了”· ·    “别管了这些小事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臭死了·”阿波罗翻身上马,稳坐其上,“还是算了,到了家天都要黑了,我可坚持不来·去最近的神庙吧,去德尔菲·对了,你还要不要跟你的伙伴们道个别”· ·    阿瑞翁看着阿波罗暧昧的笑容,和曾经如出一辙的态度,心中打鼓,他还记得阿波罗是怎么怒气冲冲的进去讨要说法。
而现在,就算有了让人满意的解释,也不该是这种表现,更何况他此时的样子,比进去的时候还惨·· ·    他不敢多说,既怕提起来阿波罗伤心,又怕自己也跟着受罪,便抬起马蹄,驶上了苍穹。
 · 第76章 面具下的真实· ·    阿波罗和阿瑞翁来到德尔菲的时候,大约午时,正是神庙午休的时间·觐拜神灵的凡人们也是一样,三三两两的围坐在庙外的一片草地上休憩。
 ·    阿波罗高坐马背,悬于苍穹之上,俯视着眼下的卑微凡人,他虔诚的信徒们,脸上一派冰冷·· ·    “走吧·”· ·    一人一马落在德尔菲的庭院,闻讯赶来的神仆们为阿波罗带来了洁净的衣衫,依命准备着沐浴的用具。
栗发白裙的可亲女孩立在光明神的身后,作为忠实的代言人,等待着神灵的吩咐·· ·    阿波罗下了马,披上了金色的羊毛外套,又转过头跟他的马朋友说话,“亲爱的阿瑞翁,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劳累。
在斯巴达,你寸步不离的陪伴让我感激涕零·但是,我还是要请求你,替我去奥林匹斯山上取一样东西·你知道的,在那一夜你问起我,我又交给宁芙的那个物件。”
 ·    阿瑞翁对阿波罗的任何请求都是不会拒绝的,但至少要让他感觉到他的朋友是安全的·而现在,他有瞅了瞅阿波罗面无表情的冷脸,不太确定。
 ·    “我已经知道你需要什么了,但是容我一问,你是要做什么呀”他说道,又要打发神仆们下去·他知道有他们在场,阿波罗说起话来就变得又酸又假。
 ·    “是为了他么,你又输了”· ·    “不是,不是的·”阿波罗释然的笑了,“那已经解决了,我也不算输。
至少再也不会输·而且这样也挺好,我对他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他不肯释怀,整件事又是我引发的,我才放不下·这样不错,桥归桥路归路·他既不用难受了,我也再不用担心。
生活又要回到过去了·”· ·    “你确定……”阿瑞翁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认为你们是……”· ·    他低垂着马头沉默了一会儿,又仔细的注视着阿波罗的脸,想要看出些端倪。
阿波罗则一直保持着冠冕堂皇的假笑,和每一次游历圣山,面见神王的神情一模一样·· ·    “唉……”他知道若非阿波罗本人愿意,谁也猜不透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好吧,我现在就去。
但是我也请求你,在这里安静的等我回来·我希望我走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你还是这样·”· ·    他看阿波罗含笑颔首,即使还是隐隐担忧却也无奈,便登上高空,朝着圣山奔驰而去。
 ·    阿波罗看着阿瑞翁愈行愈远的背影,静立了一会儿,直到再也没有了他的踪影,转身上了楼·他迈进了缀满月桂浮雕的金门槛,又示意栗发的女孩离开。
精美镂雕的镀金木门从身后被关上,阿波罗环视着他眼前费心打造的金碧辉煌,不由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    这里和他离开时几乎是分毫没变,除了换上了新鲜的时令鲜果,还有从新贡品中千挑百选出的奇珍,堆放在他神座的中间,等待着此间的主人筛选。
阿波罗的目光从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上划过,就如同阿佛洛狄忒所言,这些物尽其用的摆设用具,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作·不论是在哪里见到,都要被主人细心呵护着的珍藏。
决不会如同这件屋子里一样,用来盛放酒食,充当踏脚·好似是些貌不惊人的寻常器具,除了它被建造出的功能,没有任何附加的价值·好似这些耀眼醉人的光芒华美,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虚妄。
 ·    阿波罗最喜欢的就是这样,他最爱看被邀请来的神灵们目瞪口呆,一脸震撼·当然,适度的展示带来是钦羡和尊敬,过度的炫耀结局就不会太美好了。
为此,他还会毫不在意的送出它们,他拥有的实在太多,而且将得到的还会源源不断·· ·    “你们真美,真让我喜欢·”阿波罗陶醉的依次抚摸着它们,“这样就够了,我有你们就够了。
难道说阿瑞斯对你们会有帮助么我估计他只会把你们打成碎片,别的什么也不要指望·他不能为我添一件我中意的东西,索要的倒是挺多·”· ·    他想着前事种种,觉得自己的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一边是他的最看重的地位财富,一边是所谓的爱情,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神祗,乃至凡人,都能当机立断的抉择·· ·    遗憾么,当然会·但是再想想你的失去和痛苦保全了什么,就不那么重要了。
遗憾么,不需要·他本来和阿瑞斯就是走在不可能有交集的两条路上·即便被爱情箭阴差阳错的混淆,让阿瑞斯无知无觉的归顺了他,跟着他走上了他的路。
那也是短暂的,不能长久的·· ·    当阿瑞斯回到了他的那一边,他们两人遥遥而望,也再没有复合的可能·因为阿波罗坚守着他的道路,阿瑞斯也不可能为任何人舍弃他的。
阿波罗太明白了,他心中最爱的是温顺可人,走在他身后的那一个·而阿瑞斯想必也是一样·若是为了爱情,阿波罗踏出了边线,而阿瑞斯却对陌生他的失望了后悔了,他又能怎么办他也已经回不去了。
 ·    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来掌控,陷自己于不义,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阿波罗也是一样·· ·    “我的选择很对,幸好还是理智掌控着我的头脑,没让我被什么情爱带来的幻觉击昏。
阿波罗和光明神本来就是一体的·如果有一天被剥开,那就是两个一起死的时候·一无所有的阿波罗,哈哈哈,想想都可笑·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没有人崇敬,没有人信仰,没有人追随,那是什么样可怕的生活呀。”
 ·    他缓步走到黄金王座的面前·虽说是王座,其实更恰当的说,是一个黄金平台;只有一掌高,上面铺着希腊最柔软最光泽的羊毛垫,供他仰躺休憩。
平台的后面,坐落着阿波罗的金像·那巨大的金像贯穿了整个德尔菲神庙的庙顶,在阿波罗的位置,只能看到与这一侧同高的金像胸膛·· ·    他俯身拿起金台上的玻璃小神像。
只有手掌那么大点,周身通透无色;在技术落后的时代,即便是达官贵族的玻璃奢侈品都是掺染杂色的,能够偶然得到这样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还是他本人的全身像,阿波罗简直太欢喜了。
他平时最爱的就是他,躺着的时候也要爱不释手的把玩·· ·    他抚摸着它,感受着迷人的冰凉触感,翻到座底,果然看见了一行金嵌的小字——理智之神。
这是希腊人对阿波罗的尊称,因为在世间所有神明都逃脱不了*的情形下,阿波罗总能保持清明,平和处世·· ·强强传奇原著向·    阿波罗指尖擦过这行金字,他不知道这是制作的工匠,或是进献的信徒漆上的,但那不妨碍他喜欢。
 ·    他走到大开的窗边,张开双臂,让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俊美的脸上;他白皙的胸膛微微隆起,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 ·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和别的什么人·也许我该去人间走一走,找一个美丽的姑娘,或是乖巧一点的男孩·我喜欢白净柔软的女人,”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健康女神那完美的脸颊,“哈哈,对,就是她那样的。
男孩子嘛,也不要太软弱,最好强壮一点,勇敢一点;待人要诚恳,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待我,一心一意的爱我,对我比对他自己还好……”· ·    他说着宽阔的男人胸膛开始微微抖动,牙齿也不由自主的颤栗,“我喜欢深皮肤的,那让我看着舒服,肌肉也要紧实饱满,手感很好;黑头发的人最显坚毅,还要有清澈的棕眼睛,像大型动物的一样。
体型看上去那么怖人,但要是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能发现……就能发现里面浓浓的爱……”· ·    阿波罗呜咽一声,再也伪装不了,嘶声说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说放手,凭什么你要说分开。
我都没有说,我都没有说啊……”· ·    他慢慢蹲到了窗下,倚靠着石墙,“理智之神,理智之神……哈哈哈,我是理智之神,我阿波罗是理智之神”· ·    精美的光明神像被猛然掼出,乒地一声撞在中央的黄金塑像上,伴随着哪行小字,对光明神的美誉一同,支离破碎,溅了个干净。
 ·    “为什么,为什么……”阿波罗哑声悲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是我们……”· ·    他含泪的眼眸环视着眼前的金光灿灿,摇晃着站起,“都是假的,你们没有一件是真的。
全部都是……我不需要”· ·    玫瑰木的桌椅被掀翻,精美的金器银器翻落一地,陶瓷撞裂散开,瓜果酒食糜烂的被压在底下。
阿波罗在这一片狼藉中急喘着气,悲恸的脸上粘着飞溅的葡萄酒汁,从眼角流淌下来,分不清是血是泪·· ·    “没有用的,没有用你们还在,碎了破了还是在只要你们还在,他,阿瑞斯,就不肯回来……”· ·    阿波罗喃喃说着,失心落魄的走到了金像前,白皙的手掌撑在神像的胸膛上。
他手臂微微透着白光,沿着肩膀延伸到了周身,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小号的太阳·在那刺目光芒放射而出的同时,他手下金像的位置,变得赤红灼热,慢慢塌陷坠落,竟是融化了。
 · 第77章 阿多尼斯的帮助· ·    阿瑞翁心中不安,拿到了阿波罗要的爱情弓箭后,便急匆匆得往回赶·正在这时,阿瑞翁抬头一望,隐约看到了德尔菲神庙的位置上方,火柱滔天,一片血光。
 ·    “这是……不好,阿波罗”· ·    来不及细想,阿瑞翁全力奔驰,几个起伏便已经落到了神庙外殿的草坪上。
而此时展现在他面前的,他离开时还美轮美奂,磅礴恢宏的巨大庙宇,众位虔诚神仆们的世外桃源,已化作一涂火海·来往的凡人横冲直闯,尖叫逃生的景象,宛若地狱修罗之境。
 ·    “老天啊,你都干了什么……”· ·    就在阿瑞翁怔然地仰望着神庙的图图烈火时,远处跑来了一个身穿深色羊毛斗篷的女孩。
她掀开兜帽,露出栗色的头发,脸上灰蒙蒙,衣衫上还滴落着水滴·· ·    “阿瑞翁大人,您快去看看我神还没有出来。
火烧得太大了,我进不去二楼”· ·    阿瑞翁立刻冲进了燃烧着的大门,他动用神力,点燃了自己的神躯;额头上猛然窜出的金红火焰,张狂的沸腾,把四周肆虐的炙热一一逼退。
此时大厅中已是空无一人,仰赖于熊熊烈焰,倒也不显冷清·阿瑞翁蹚着满地的金水,向阿波罗所在的位置进发·· ·    他进的越近,才察觉到脚下流淌的浓稠赤红的液体,原来是黄金融化作的。
满满充斥在大殿的地砖上,碰触到的地毯挂壁,瞬间便被点燃·而在神庙中央,最最显眼的那巨大的光明神神像也不见了踪影·· ·    阿瑞翁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在这里,除了阿波罗,还有谁能点燃这样一把火,把神圣的德尔菲折腾成这样呢· ·    “唉,我走的时候还答应的好好的……”· ·    阿瑞翁徒劳的摇着头,踏上了金水溢动的台阶。
他缓步向内,向整个火场中最炽人的着火源走去·本应阻挡着去路的精美的浮雕大门已经不见了踪影,阿瑞翁通过了焦黑的大理石门框·他看着眼前的金屋,已经完全想不起它旧时的光彩照人。
 ·    地面上是厚厚的一层金泥,仿佛一大片泥泞粘稠的沼泽地·房顶上依稀还滴落着点点金液,高温的炙烤下,镀抹的金漆也融化而下,仿若雨水落入湖泊。
还有那些个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阿波罗的心肝宝贝,也一个没有看见·大约早已被掩埋在火石热浆之中·· ·    对阿瑞翁来说,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全身心关注着的,是在这一片失落的繁华当中,跌坐中央的畸零身影。
 ·    阿波罗低垂着头,暗淡的长发凌乱披散,看不清掩盖着的神色·他双腿箕踞,背脊深驼,手臂无力的搭在两旁;惊人的高温早把他蔽体的衣物炬之一空,让他周身赤*裸,寡廉鲜耻地面人。
 ·    “阿波罗”阿瑞翁在他面前定住了马蹄,出于关心地开口责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要冲动么你看这里成了什么样子,你看你……”· ·    他耷拉下马头对住了朋友的脸,口中的急语便猛然的停下了;静默了一会儿,阿瑞翁甩着马鬃,暴躁的绕着朋友踱了两圈;最后紧挨着阿波罗,趴窝了下来。
 ·    他扬起马头,舔舐着阿波罗湿热的脸颊,然后安静的落到他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阿瑞斯离开了斯巴达直奔美神的小岛而去。
他沉着脸,猛地拉开了捆绑花枝的木门,神色暗淡的阿佛洛狄忒就在里面·· ·    “阿佛洛狄忒,我需要你的帮助……”· ·    “阿瑞斯”· ·    话还没有听完,美神已经扑进了战神男人的胸怀。
她最近太痛苦了,一件接着一件·阿瑞斯的背弃还没有让她的哀愁缓解,埃罗斯又一次出了状况·· ·    阿瑞斯此时自身担保,没工夫听前情人的牢骚。
他现在全身皆痛,一刻也等不了·· ·    “阿佛洛狄忒,我要你帮我解除了埃罗斯的魔力·你知道的,爱情箭,你能做到吧”· ·    “什么”美神看着阿瑞斯期盼的脸,疑惑了。
但她不必问,反而要笑·不管阿瑞斯是怎么回事,事实是,阿波罗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俩,这就好了·她本来就是要去找战神回家的,没想到自己腾不出手的时候,他自己送上门来。
 ·    “当然,我当然能·”她温柔的笑着,这段时光来一直被悲伤心痛占领的美貌脸颊上,终于稍有光芒·· ·    她转过身去,从那个熟悉的木柜中取出了一条奢华的黄金腰带。
这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饰品,还是阿佛洛狄忒在爱情一途上战无不胜的秘方·· ·    “来吧,我亲爱的阿瑞斯,看着我·”· ·    美神把她蛊惑的美妙嗓音柔柔的向她的情人施展,她挺起圆润的雪白胸膛,纤细的手指擦过腰间的金带,吸引着战神的注意力,引导他把目光落在其上。
 ·    只要一眼,阿佛洛狄忒想着,你就会再次爱上我,再次属于我·阿瑞斯,你离开的太久了,不光是你无所适从,连我都要想念你完美的肉身了。
想想吧,我是为了你·看看吧,若是逃脱了我的怀抱,你喜欢谁,和谁一起生活,都是苦受煎熬·你的归处只有我·来吧,放开你的心防,把一切都交给我。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必思,再也不必想·快乐,永无止境的爱*欲之乐将填满了你的心房·· ·    金色的腰带突然光芒大涨,它向来是无知无觉的摧残敌人,但在美神的心意促使下,是顽力运转,尽其所能。
夺目的白光吞噬了咫尺之间的战神,而阿瑞斯为了心中的意愿,不但不躲,还要强忍着刺痛,睁着双眼去迎·等到光芒逝去,两神的身影显现,还是维持着先前的模样。
 ·    “阿瑞斯,怎么样”· ·    “我”战神查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着从没有感觉到的改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怎么样,阿佛洛狄忒怎么样才算是好了”· ·    “这样就是好了”· ·    美神扑进了战神的怀抱,一边献出香吻,同时运用着她灵巧的手指,拉开了阿瑞斯的腰带,水蛇似的腕子出溜一下伸了进去。
她对自己的宝物太相信了,要知道,上一次,就是它,毫无破绽地虏获了他·再来一次,也当是轻而易举,高枕无忧·· ·    她绝没有想到,阿瑞斯竟是神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
 ·    “阿瑞斯”美神受伤的看着她注定的情人·· ·    “对不起,我只是……你没事吧,阿佛洛狄忒你吓到我了。”
阿瑞斯蔫蔫地说道,“还有,我的魔力到底解了没有”· ·    “当然,已经解了·”阿佛洛狄忒眉目轻蹙,试探着抚摸战神的脖颈,“你和阿波罗已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不用担心了。
你现在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爱情了,阿瑞斯·现在,谁也主宰不了你了,你心中爱着谁,谁就是你的真实所爱·来吧,告诉我,你心里想着的人是谁”· ·    阿瑞斯低头沉思,过了一会,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已经解了,我现在想的谁,实际上爱的就是谁”· ·    他看到美神含笑点头,心中巨震,猛推了一大步。
 ·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说道:“为什么我就摆脱不了,难道要一辈子跟着难受”· ·    美神觉得她强壮的情人神色有异,轻柔的抱住了他宽阔的胸膛。
她耳朵贴在阿瑞斯的心脏上,感受着咚咚的有力跳动·· ·    “不要激动,亲爱的·我知道你有点难以接受,毕竟你和阿波罗生活了那么久。
但是,那是虚假的神力在作怪,现在,你才是站在真相上·别抗拒了,我的爱人·抱紧我,穿透我,征伐我……”·强强传奇原著向· ·    “不”· ·    阿瑞斯骤然挣开了美神相接的手臂,一步一步退出了门口;他听不到任何人说的任何话,脑子子只能回放着那句真实的爱。
他来时的所有设想现在证明都是错的·他给自己留出的那条退路,或者说是在和阿波罗的这场战斗中找出的唯一的活路,现在被证明,是一条死路·他怎么能接受。
 ·    “一辈子痛苦……我不接受”他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    “怎么阿瑞斯……”美神呼喊着情人的名字,急急追去。
她怎么也不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纤细白嫩的脚踝落到柔软的沙滩上,她追赶的再努力,也只能徒劳地看着阿瑞斯渐行渐远·· ·    阿佛洛狄忒望着那陌生的情人远走的背影,心中有感,凝目一看,隐隐看见了阿瑞斯身躯上包裹着一团朦朦胧胧的巨网。
那张网面呈现淡黄色,细细观察,便能发现是由白金两色的丝缕编制而成的缘故·那颜色正好又暗合了她与埃罗斯爱情神力的表现颜色·· ·    “怎么能这样”· ·    阿佛洛狄忒失声叫道,她看着那巨网的结节点闪烁着的血红光芒,那熟悉的仿若泛着香味的玫瑰的色泽,呆住了。
 ·    “阿多尼斯,是你……你糅合了我和埃罗斯的神力,为他编造了一张百毒不侵的神网·你不是在帮助我解开埃罗斯的魔力,你是在帮助他……到底是为什么”· ·    阿佛洛狄忒闭上眼,瘫坐在沙滩上。
她此时清楚的意识到,不论是阿多尼斯,还是阿瑞斯,都再也不可能是她的了·没有爱情神力的帮助,她什么都不是·· · 第78章 新的水仙花· ·    德尔菲神庙二楼的断壁残垣中,赤身*的阿波罗卧倒在中央,面目冷淡的饮着血红的葡萄酒。
从他身边凌乱摆放着的酒瓶数量来看,他应该已经醉的不清·但若从他有条不紊的表现上看,又是再明白清醒不过了·· ·    阿瑞翁从外面走进了,口中咬着一条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羊毛白毯,轻轻搭在了低落的光明神的身上。
从那天起,阿波罗就是一言不发,手中攥着小爱神赖以生存的爱情箭,神色不明的凝视·对他那些忍饥挨饿的神仆信徒们不闻不问,倘若无物·· ·    还是他心善的马朋友看不下去,前往圣山,取了支丰饶之角,才算解了燃眉之急;当然,也给了阿波罗借酒浇愁的机会。
· ·    阿瑞翁摇了摇马头,紧挨着趴在了阿波罗的身边,“你喝酒又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要来·放不下的还是忘不了呀。”
 ·    阿波罗喝得微醺,对朋友的话也听得迟钝,好一会儿才有反应,“怎么没用·喝吧,再多喝一点·只要有了足够的勇气,我就什么负担也没有了。”
 ·    他昏昏沉沉的摆动着手臂,白皙光滑,隐隐透出青紫脉络的手掌中牢牢握着一只精美的黄金小箭·阿瑞翁看了两眼,发现了点不妙的端倪。
 ·    “那是什么,阿波罗箭羽上缠着的金发是谁的,你的”· ·    阿波罗暗淡一笑,没有回答,拿着金箭的手掌移到了身前;尖锐锋利的箭头,迷人心智的霍乱之源,抵上了光明神饱满的胸膛,威胁着他跳动着的心脏。
 ·    “阿波罗你这是要干什么”阿瑞翁怒声呵斥,他知道他的朋友受了打击,心中烦闷,也愿意由他宣泄释放;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伤害自己。
 ·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在犯傻·相比下,你看上阿瑞斯反倒傻的不多,没那么难以接受·好了,把箭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    “还有什么好谈的”阿波罗露出了一个心酸的苦笑,“一切都注定了·我也只剩下这一途可行了。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害人的武器,伤害不了我·它是治病就医的良药,只要一下,不用太大的力道,我就能回归自我了·”· ·    “我知道那是什么,阿波罗。”
阿瑞翁沉声说道;即便是分辨不出马匹表情的常人,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说实话,我和你搭档了那么久,也能有一百种的歪理来说服别人。
当然,我不会对你用·我知道,你清醒的时候,也总能有一百零一种来回敬·即使是现在,你成了狄奥尼索斯出色的徒弟,也绝不肯稍退半步,让人占了上风。
我只说一件事,剩下的是进是退你自己考虑·”· ·    他踏着沉着的步伐,和咫尺间的光明神脸对着脸;说是要靠说服打消了阿波罗不切实际的做法,实际上阿瑞翁是要在朋友放松警惕,又头脑不清的时候,趁机夺取下他的危险利器。
而阿波罗,不知道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下意识的行为,身子往内那么不经意的一扭,把阿瑞翁的目标不露痕迹的遮挡在了怀里·· ·    “你……唉。”
阿瑞翁向后踏了两步,无奈了,“好吧,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水仙花少年就是我们谈论奚落过的那个年轻人·”· ·    阿瑞翁所说的是那个名叫那斯索斯的美貌男人。
他因为屡屡拒绝了那些自命不凡的女神们的求爱,从而被睚眦必报的阿佛洛狄忒报复,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终郁郁而终·· ·    阿波罗当然记得。
当时的圣山上,唯恐天下不乱的奥林匹斯诸神们,对美神别具一格的杀戮手段,可是煞有介事地排词编曲,津津乐道地传唱了颇久·他阿波罗也是那伙形骸不拘的神祗中的一个,当然是在私下里。
而这个私下里,就包括在阿瑞翁面前·· ·    阿波罗知道朋友的意思,却是不以为然,“你觉得我会变成他呵呵……可笑。
我们从来就不同,那不过是个*凡胎,我可是永生不灭的神·”· ·    “是是,你是神·所以你不会饿死,渴死,你能一辈子的看着自己的倒影乞怜。”
阿瑞翁冷冷说道,等着光明神的表态·话已经点到这份上了,阿波罗要是还不肯幡然悔悟,那就是没救了·· ·    阿波罗没言语,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没救了。
 ·    “阿波罗别给我装傻充愣,我知道你心里明白·”他冲到光明神的另一边,垂下头与他对视,乌黑的大眼睛几乎顶上了阿波罗的额头,“你想用爱情箭刺你自己,使你爱上你本人然后再一辈子离不开一把可笑的镜子,废人一样的守在家里我告诉你,你敢”· ·    阿波罗碧绿的眼眸宛若一潭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地回望着阿瑞翁。
他死气沉沉的神色,让面对着的马朋友感到,水面上结了冰似的阴冷·· ·    “我为什么不敢·只要能忘了他,我什么都敢干·”他说到口中的人,面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承受的痛楚,手臂愈加施力,金色的箭头陷进皮肉,每个下一秒就有可能血溅当场。
 ·    “我难受,阿瑞翁·我再否认再伪装我也不能真正欺瞒了自己的心·”他抚着自己心脏,露出了不设防的软弱,“我这里痛苦,没办法忍,也停不下来。
只要我想起了他,他的脸,他的眼睛,我就疼的受不了·阿瑞翁,我快要活不下去了……再不做点什么,我就要死了·”· ·    阿瑞翁看着阿波罗又要落下的眼泪,还有那危在旦夕的箭尖,终于下了决心,“好吧,好吧。
随便你吧·如果你真要刺,我不拦你·难道我会阻挡你摆脱烦恼痛苦么”· ·    他看着阿波罗得到了朋友的理解,有了安慰,终于安心的放松下来,准备实施他的脱身大计,便貌似不经意的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阿瑞斯有一团金羊毛,就是跟他命运相连的那个。
我听说已经被几个凡人拿走了,不知道要干嘛·供奉珍藏倒还没什么,要是不小心毁了烧了,那阿瑞斯可就……啧啧,真惨·”· ·    阿波罗忙着在身上寻找合适挨刀位置的手臂停摆了,白皙红润的脸颊也一瞬间变作了不健康的惨白。
 ·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    阿瑞翁嘿嘿一笑,“说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呀。
你继续吧,我的朋友·一直以来,我对没能亲眼面见了那水仙男孩的痴态一直是大为可惜,幸而现在我有了你·老实说,我真的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我们一起扶持的生活,真的让我很快乐。
嗯,你不会觉得我说这些话很啰嗦吧?没办法,也只有现在还能和你正常的谈话了。再过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新生的阿波罗是个什么玩意儿。”· ·    阿瑞翁絮絮叨叨的高谈阔论,阿波罗连着几次打断都没能奏效。
 ·    “哦,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算计西风神的那次那时候我是极力阻止你的,事后怎么招我心里也快意的……”· ·    阿波罗再也忍不了了,抱着阿瑞翁,趴在了他宽厚的马背上,“别刺激我了,告诉我阿瑞斯的事。”
 ·    阿瑞翁抬了抬眼皮,“怎么了,阿波罗·你不是有正事要干么还管什么阿瑞斯,反正都要忘了的人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    阿波罗面上挣扎了几下,徒然的把头搭在了阿瑞翁的脖颈上,“你是故意的,我知道·更可恶的是,我即便是知道这是你的计策,还要心甘情愿的上当。
你说的对,看来我是没救了·说吧,我的朋友·阿瑞斯怎么样了,就算我要摆脱了他,也不想让他受伤·”· ·    阿瑞翁冷哼了几声,表达着自己对先前阿波罗一意孤行的不满;又暗暗看了看被丢弃在地孤零零的爱情箭,得逞的笑了。
 ·    此时天色已晚,冷风似起似无,一轮明月高挂苍穹,冷凝的幽光撒在不知名的密林之中,给为其增添了一层诡秘阴森·· ·    阿波罗伴着阿瑞翁降落在了一方山巅高处,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脚下低谷中一头酣睡的庞大魔龙。
魔龙周身鳞片漆黑,得天独厚的天赋让他完美的隐匿在夜色之中;靠着阿波罗弓箭神的绝佳目力,才能看到他头肢长着数支横生的尖锐倒刺,龙目暴凸,獠牙锋利,凶相毕露,让人望而生畏。
 ·    “就是它了·”· ·    阿波罗喃喃说着,摆正了手中的七弦竖琴·· ·    其实阿瑞翁当时所说,并非事实,不过是为了刺激阿波罗才略加了修饰。
实际上,状况远没有他描述的那么紧急·战神的羊毛并没有被凡人取走,不过若是置之不理,那也是早晚的事了·· ·    他手指拨动着琴弦,弹奏出一曲悠扬的催眠曲;同时和阿瑞翁向下面缓步走去。
只要有不停歇的音乐作陪,这只凶狠的怪物就不会惊醒逞凶·阿波罗虽然不怕它,但他怕麻烦,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让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    他来到魔龙身边,放下了竖琴,留着它自发的继续弹奏。
自己绕过它巨大的身躯,来到了掩藏在它身后的茂密的树丛中·只一眼,他便已经看见了那发着光芒的,金灿灿的黄金羊毛,高挂在一颗巨木的顶上··强强传奇原著向· ·    阿瑞翁也是一样。
他挥动翅膀,踢下了羊毛,正落在张开胸怀的阿波罗身上·阿波罗微微一笑,拿出了他那根没有用上的金发,轻抖两下,飘到了原来的树上·再一瞬间,便化为了一模一样的羊毛,安然无恙的高悬其上。
 ·    阿波罗和阿瑞翁默契地对望一眼,取起了尚在工作的竖琴,一边弹奏,一边像来时一样地,静悄悄的走了·· · 第79章 翻不了的身· ·    阿波罗怀抱着温暖明亮的黄金羊毛,安坐在阿瑞翁宽厚的背脊上,向德尔菲的神庙残骸赶着路。
他看着手中的羊毛,感受着那无可比拟的柔软触感,觉得很不可思议·谁能想的到,强壮健美的战神,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大理石雕筑出的阿瑞斯,会和这明灿夺目的又毫无威胁的羊毛团子命运相连。
 ·    羊毛在阿瑞斯在;羊毛亡,阿瑞斯亡·他手中攥着黄金羊毛,便是相到于揉捏着威风凛凛,所向彼靡的阿瑞斯·· ·    阿波罗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感受到自己对阿瑞斯掌有着的绝对权威。
当然,他们热恋的那个时候不算·那是从心灵上驾驭,而这是在*生命上对他驰骋·他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些温度·· ·    阿瑞翁也看出了他的好心情,“怎么着去德尔菲还是回圣山我觉得在去你想去的地方之前,你得好好洗洗。”
 ·    阿波罗眉梢轻挑,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先不回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我的朋友,我们就在这里下去·”· ·    此时已是深夜,这座临海的城邦中,一片漆黑静谧,街道房屋毗邻交错;零星的一两盏昏黄的灯火,从几户人家窗内透出,还似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沉交谈,才让整个城镇不至于那么冷酷阴森。
 ·    这时,一户人家的木门被轻声叩响·有节奏的击打声让屋里的男人停止了讲话,警惕的拿起了门旁的铜杵,打开了一条门缝·· ·    “谁啊”· ·    他透过窄小的缝隙,隐约见到了门外的陌生男人。
披着暗色的斗篷,看不到面目·却是风尘仆仆,一派旅人的打扮·· ·    “非常抱歉,打扰了您和家人的休息·”· ·    陌生的旅人一开口,温文尔雅的声音就很难让人产生恶感,警惕的男人便缓缓放开了手里的武器。
 ·    “有什么事”他说道,猜想可能是问路的异邦人,或者是讨食的游吟诗人·他们这一类人就爱如此的打扮。
 ·    “啊,感谢异乡人的守护者,神王宙斯庇佑,才让我与一位热心善良的自由公民在此相逢·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有事相求·”陌生的旅人吟唱着婉转的小调,用优美的歌声与这位朋友交谈,“我受我身的感召,因缘巧合下得到了一席珍贵的羊毛。
现在还要按照我神的指示,将他们编织成美妙的衣衫·可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娴熟惊异的技巧来完成此任,只能让我身指引着我清明的心灵在此作寻·”· ·    那男人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又不自然的拧了眉,“要说是为了神,我们是不应该拒绝的。
可你找错地方了,你得去城外,那里才是乡下人住的地方·他们织布种地,我们才不·”他说着便要关门,同时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说的神,到底是哪一位神灵”· ·    异乡的旅人低沉的笑了,怀中取出了一团珍奇的羊毛,一时间光芒大涨,使人目不能视。
等男人试探的睁开眼,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接着金灿灿的光芒,它优美的线条,修长纤细的手指都被尽收眼底·· ·    当然,吸引男人的绝不是这一个见所未见的漂亮手掌,而是托在手心中,沉甸甸的黄金克拉马。
 ·    “哦……”男人惊叹着,“我明白了,你是财富之神的信徒·我……啊,”他转过头,冲里面叫喊道:“亲爱的,你出来看看。
我记得你会纺羊毛来着·你会纺的对吧”· ·    等到陌生的旅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民居,已经磨蹭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独自走出了城门,来到了郊外一处无人的树林里,一匹出身不凡的高大骏马奔驰而来,停靠在他的面前·· ·    他翻身熟练的上马,抚摸着骏马前后晃动的耳朵,拉下了厚重的兜帽,露出了俊美的脸庞和满头的靓丽金发。
 ·    “哈,真闷·”· ·    阿波罗喟叹着,想到在那破旧的民居中坐立不适的感觉,他就要憋气·但再一转念,和阿瑞斯的斯巴达神庙比起来,那里其实也是不遑多让的。
为什么在斯巴达神庙里就自己不但没有反应,反而过得还挺舒心,这里就一刻也呆不下呢· ·    阿波罗不用多问自己,他心中早就知道了答案。
 ·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鼓鼓囊囊的一块柔软,柔柔的笑了,“走吧,阿瑞翁·我们回家·”· ·    不得不说,德尔菲神庙的神仆们真的是勤奋肯干,又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对他们虔诚信奉着的光明神,更是毫不保留的贡献。
 ·    不过是一天一夜,阿波罗再回来,破败不堪的德尔菲的焚烧遗骸便是焕然一新·当然,这里指的只是光明神的二楼神居,对神仆们来说,苦什么不能苦我神,不管怎么样,让光明神活的舒服就是他们的毕生追求。
 ·    阿瑞翁一马当先,阿波罗紧跟着踏入,一扬臂,怀中的金黄物件便脱手而出,稳稳落在了光明神的黄金王座上·· ·    “哈哈哈,”阿波罗神色飞扬,大步流星的走去,冲着那个铺着羊毛垫子的金台上一躺,脸上的笑意止不住的流淌,“阿瑞斯,看到了吗你又被我阿波罗压在身下了你就是这个命,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歹命。
哈哈哈,跟我斗,你异想天开·”· ·    阿瑞翁也跟着笑了,“阿波罗,我佩服你·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手还是咱们圣上最凶恶的战神,我得说,你又变厉害了。
对了,不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折磨你的敌人呢是浸在水里窒息,还是搂在怀里□□”· ·    阿波罗横了他一眼,起身抚摸着柔软的毛垫;那上面有他手绘让人临摹的图案,任何一个奥林匹斯山神来看,都能不假思索的脱口出战神的真名。
不知道阿波罗出于什么暗搓搓的小心思,是要借机思念情人,还是永远把他坐在屁股底下·· ·    他温润的目光落在上面,开怀的心情也骤时怅然,“没有下一步了,阿瑞翁。
就到这里了·”· ·    “嗯”阿瑞翁扭身上前,“怎么了,又不高兴了·你不会替人解了围,又要继续犯你的傻了吧那我要替你可惜,因为爱情箭已经被我藏起来啦。”
 ·    “我知道,我早看见你的小动作了·”阿波罗恹恹坐下,“我现在是后悔了,也承认自己爱着他,但是太晚了·我走前他就说过要去找阿佛洛狄忒,我也正想要放弃,所以没有阻止。
你知道的,已经到了这时候了,阿瑞斯……我的那个阿瑞斯或许已经死了·”· ·    他拍了拍阿瑞翁的背脊,诚恳的说道:“我感谢你,朋友。
你的无私帮助让我永生难忘·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阿瑞斯又有他的幸福了,即使在我们看来是那么可笑,他满足就好·他就是这样的蠢人,最适合这样的结局。”
 ·    “所以说,你要放任他被蒙在鼓里,让阿佛洛狄忒永世的玩弄下去”· ·    “不会的,阿瑞翁。
阿佛洛狄忒吃过了亏,就不会再随意的辜负他了·她虽然也没有什么头脑,却分的清孰轻孰重·”· ·    “哦,那要是阿瑞斯还没有被美神蛊惑呢”阿瑞翁说道:“我是说你爱的到底是阿瑞斯这个人,还是让他幸福就好。
我的天啊,你的这几句话说的太伟大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还有你这一副受罪的表情,简直太……太不阿波罗了·”· ·    阿波罗朗声笑了,“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么无私的神。
也许光明神是,但他不会爱上阿瑞斯·爱他的是我阿波罗,我也是无奈·若是……若是早一点明白,我一定不会放弃·现在去争,又是让他痛苦。
但是,如果阿佛洛狄忒不安分,又想要……”· ·    他说着面目凶狠,碧绿的眼睛中迸发出慑人的寒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就杀了她。
把我的阿瑞斯夺回来·”· ·    “哈哈,这才是你·”阿瑞翁说道:“我看惯了你恶狠狠的样子,太久不见还很想念。
知道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就放心了·别怪我,你知道的,阿瑞斯对你的影响太大了,我才要试探你一下·”· ·    “试探你的意思……”阿波罗心中咚咚直跳,忍不住的往那处想,又怕大失所望。
 ·    “是的,阿波罗,阿瑞斯没变,还是你的那个·所以说,不用多想了·对他,我有一句老话送给你,请您随意·哈哈。”
 ·    阿波罗登然站起,亮的惊人的眼眸直直注视着马朋友,“你说真的”· ·    “当然啦,我的朋友。
告诉你,在他的身边,没有谁比我知道的更多·他是去过了美神的家,不过没有用,阿佛洛狄忒的神力没有对他起效·他回家也在发脾气,比你的还大·不过那是对别人发的,他可没有烧他的神殿。”
 ·    “阿瑞斯没有被影响这怎么可能”阿波罗惊喜的叫道,“怎么可能是这样,怎么能”· ·    阿瑞翁看着朋友溢于言表的欢乐,听着话中不容忽视的卑微,略有些心酸,“怎么不可能,你可是……”· ·    “哈哈哈,我就知道谁也逃不了我阿波罗亲手炮制的爱巢。
只要得了我的垂青,尝了我的膏糖,就不要妄想能有退路,有活路了”阿波罗仰天大笑,畅意非常,“阿佛洛狄忒的至上媚药,奥利匹斯山上无形无解的怖人剧*毒,连宙斯都逃脱不了的抵死温柔乡,被阿瑞斯击破了。
为了我击破了哈哈,我果然……哈哈……”· ·    阿瑞翁默默地围观着朋友的得意忘形,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阿波罗隐忍吃亏,还有委曲成全,除非大海覆地,没至苍穹;除非日月移位,神王换座·更可能的是,到了那个份上,他还是一成不变的虚伪,算计,一成不变的固执起见。
 · 第80章 酒神的伴侣· ·    阿波罗平躺在光明神王座之上,脸颊紧贴着羊毛垫上绣织的阿瑞斯的俊美容颜,忍不住的笑意连连·· ·    “哎,你又是我的,阿瑞斯。”
他话一说完,骤然翻身而起,挺直地肃立面前,“走吧,我的朋友·我们耽误的太久了,搞不好某些人还要以为是我害怕了,向他认输了呢·也是时候拿回自己的所有物了。”
强强传奇原著向· ·    “唔,看来你已经成竹在胸啦”· ·    “只有一半·”阿波罗说完,原地转动环视着他的神居。
即便是被休整打扫过了,但也是匆匆而为;四处□□着大理石的石体,屋内的摆设也是慌忙配凑,不尽人心·· ·    他缓步走向那大开的焦黑门框,一步一定,悠悠而行。
他要把他眼前的一切都记下,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后悔·脚面高的门框抵在阿波罗的脚尖上,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里面不论如何,还是那么的美好,那么令人心醉。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这里还能剩下什么,或者说还能不能存在,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    他看向门外的楼梯,墙上的镂空大窗投进的光芒,映照在盘旋向下的石阶上;那光芒那么暖人,那么温馨,那么让人心酸。
阿波罗闭上了眼睛,也没有好犹豫的了·彷徨不安早就是过去的事了·再睁开眼,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踏过了门阶,人站在了外面·· ·    也没什么不同。
阿波罗想着,郑重摘下了头上的月桂花花冠,猛然回身,甩进了他的神居·· ·    “就这样吧,这样很好·”阿波罗喃喃说道,“这样的话,另一半也算到位了。”
 ·    正在这时,· ·    “哦,阿波罗……你在干嘛”· ·    阿波罗凝神一瞧,哈哈笑了。
原来他随意的用力一挥,不知怎么着,那盘旋飞舞的花冠恰好击中了阿瑞翁的马头,斜斜戴在了他的耳朵上·象征着高贵圣洁的月桂花花冠顶在两眼一抹黑的阴沉马脸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    阿瑞翁气急败坏的叫道:“不要笑,有那么可笑么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    “哦,不说我还忘了。
我亲爱的朋友,我可是知道了你一个大秘密·没想到你和那几匹黑马真的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关系·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否认的么衷心希望你在圣山上的那些个美女们知道以后,不会暴跳如雷,不理智的对你做点什么。”
 ·    “哦哦哦”阿瑞翁马眼一瞪,又黑又圆,“要不要这样……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忘记了。
你阿波罗在这件屋子里的所作所为,我一件都没记住·行了吧”· ·    阿波罗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朋友在说什么,口中却兀自说道:“那好吧,我也不知道你在斯巴达干了什么。”
 ·    阿瑞翁摇了摇脑袋,抖落了花冠,“我们现在去找他么”· ·    “不,还有一件事要做。”
阿波罗玩味的笑着,想到了他的一个好兄弟,“总之,先解决了他吧·我有了个好主意,阿瑞翁·你还记不记得我上一次占卜是什么时候的事啦太久没有动,我都要忘记了。
没办法,谁叫它总是那么灵验,灵验的让人害怕呢”· ·    阿瑞翁猛喷个响鼻,他不知道阿波罗在想什么,不过他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
 ·    在地中海北岸的一片荒芜的海滩上,一位年轻的姑娘昏迷在炽热的沙坷上·她脸色泛白,嘴角干裂,紧闭的纤长睫毛下流淌着两条惹人怜爱的泪痕。
 ·    猛烈的西风吹卷这海浪,让它一波一波迎上,浪打着浪击碎在嶙峋的巨石上·美丽的姑娘动了动手指,耳边一声一声悠扬的呼唤叫醒了她睡得清浅的灵魂。
 ·    “是谁是谁在叫我的名字”她费力的坐起来,每说一句话,嗓子便像刀割一样·· ·    “是我……”· ·    “您,您是谁呀您在哪里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快要死了”· ·    连日的饥饿干渴和没有尽头的恐惧让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禁不住的掩面而泣。
她从没有想到,她因为爱而帮助了她的爱人,背弃了她的国家,父亲和兄长,跟俊俏的忒修斯回家;到了岸边,竟然会被她可亲的爱人无情的抛下,连食物金钱什么都没有留下,任她悲苦无依地自生自灭。
 ·    “我要渴死了,要饿死了·好心的过路人,我恳求您显出您的身形,跟我见面·我不求太多,只要您肯给我一口水,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她悲痛地哭泣道:“我太可悲了,我是天下最丑恶的女人·正是因为我为了自己背弃了家人,所以神才要惩罚我,借着忒修斯的手来折磨我·我就在这里,对着苍茫大海中的无边巨水,却一口都不能饮;我就在这里,面着波塞冬恩赏下的丰富水产,却一口都吃不到。
我就要死了,活活的饿死·可怜可怜我吧,过路人·若是我真的犯了罪无可恕的大罪,也请您告知我,让我毫不犹豫的跳下浪涛之中,洗净自己的罪孽·”· ·    “哦,可鄙的阿里阿德涅。
我正是来这里告诉你的·是无所不知的神灵委派我,来取你的性命·你冒犯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祗,你的罪恶一辈子也偿还不清·来吧,阿里阿德涅。
按照你的诺言,跳下来吧·为你的罪过拯赎·”· ·    “什么”满脸泪痕的姑娘听了那无形的声音,哭的更哀伤了,“怎么能,为什么我是犯了什么样的大罪呀。
求求您,饶了我的性命吧·我不求您现身,也不奢望您的水源,只求您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这里死去吧·这样您既不用动手,我也不用为没有自杀的勇气苦恼。
去吧,您走吧·”· ·    “可是……”飘渺的声音迟疑了,“要是我走了,你又被人救起了怎么办我要是没能办成神灵的指示,是要受罚的。”
 ·    “不会的,尊敬的陌生人·我在这里已经过了三天一个人也没有来过·”阿里阿德涅苦苦哀求着,她总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不到最后,绝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    “唉,那是前三天呀·我的神灵告诉我,明天这里就会走过一位身份惊人的神灵·要是被他拯救了你·我的神灵也没办吧再加害你啦。”
 ·    阿里阿德涅听到这里,心都要颤抖了,她虚弱的跪着,纯洁无助的哀伤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溢满流淌,“不会的,我向您发誓·要是这位好心的神灵来到这里,问起我,我就告诉他说,我在这里等待我的兄弟,他很快就来接我。
这样,就不会让他把我带走,我也能安静的葬身于此·”· ·    “真的么你不会骗我吧”耳边环绕的轻音袅袅盘旋,“你要是让他救了你,我就会被神灵杀死替代的,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    “真的真的。
我向身神王宙斯起誓·”阿里阿德涅念念有词的赌咒,直到那声音再也不出现,仿佛默认了他们的约定似得离开了,她才软软的趴下·这时候,她再也不会自暴自弃地自怨自艾,她彤彤有神的目光注视着远方,心中渐渐升起了希望。
 ·    日落日升,等到阿里阿德涅冥冥中听到了声响,再抬起了头,模糊不清的双眼瞬间就被远处了一个步履蹒跚,踉踉跄跄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看到那是个男人的体型,便就着海水冲洗净了身体,迫不及待的叫喊道着救命。
 ·    那位东倒西歪的高贵神灵一听,左右摇晃着脑袋,最后定在了阿里阿德涅的身上,又晃晃着走了过来·· ·    “你叫我啊”他满脸酡红地打了个饱嗝。
 ·    阿里阿德涅看到他手中提着酒壶,人也喝的烂醉,不知道是不是那声音说到的神灵·· ·    “亲爱的过路人,我是阿里阿德涅。
求求你好心让我喝一口你的酒,我永远的感激你,为你做任何事都行·”· ·    醉的稀烂的男人一愣,“喝我的酒你想喝我的酒呀”· ·    他看着阿里阿德涅渴望的点了点头,又摇晃着手掌去拍她的脸颊,“你想的美……不给”· ·    说完,他不再停留,又歪扭着要穿过阿里阿德涅挡着的路离开。
 ·    阿里阿德涅决不能放他离去,决不能放自己年轻的生命逝去·为了求生,她柔弱的身躯竟徒然爆发出一阵不相称的力量,瞬间把面前白软的男人扑倒在地,趁着人迷迷瞪瞪不知所以的时候,夺下他的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个水饱。
等陌生的男人好不容易爬起,夺回了酒壶,还哪里有剩·· ·    “怎么都喝了,你都给我喝了干什么呀”他糯软的脸上骤然显出了狰狞和凶恶,再不像一个无力的酒鬼,反是狮豹一般残忍的猛兽,掐住了阿里阿德涅纤细的脖子。
 ·    阿里阿德涅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不要杀我·我愿意偿还·您带我走吧,我为您当牛做马的报答·我还很年轻,也漂亮,可以侍奉你起居安眠。
求求你……”· ·    男人力道不减,也看不到人的痛苦,自顾自的合着手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破风的嗡鸣,阿里阿德涅已经模糊的双眼,隐隐看到了一道金光,从她眼前的远方飞射而来,然后,她便陷入了黑暗。
 ·    那男人却是身形一顿,对着女孩晕倒的身体眨了眨眼,鬼使神差的亲了亲她的面颊,然后把她抱紧在怀里,痴迷的褪下了两人的衣衫·· ·    不远处,阿波罗收弓落箭,满意而归。
 ·    “狄奥尼索斯,我觉得这样的女人跟你才最相配·你就和她幸福的生活吧·阿瑞斯那边,就别肖想了·”· · 第81章 阿波罗的玩笑· ·    不到几日,阿波罗再次来到了民风彪悍,民众质朴的斯巴达,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宛若隔世。
尤其是站在阿瑞斯卧室的门前,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    就在这件屋子里,阿波罗曾经奢享过这世间最极致的情*欲,同样,在这里,也带给他毁天灭地般的灾难。
他说不清是哪一种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更重,也不必说·他此时又一次地让自己身在其中,便是最好的答案·· ·    阿波罗缓缓拧开门把,心中描绘着一个个与阿瑞斯再次相见的情形,但当他真正的身临其境的来到了战神的眼前,头脑中反而什么也没有了。
 ·    阿瑞斯还是一如既往的背对着门口,坐在靠窗的木椅子上·他一边的手肘曲起,抵在大理石的窗棂上休息,健美的背脊也拧成一个绝妙又富含生机弯弧,静静的望着远方。
 ·    阿波罗迷恋的凝视着阿瑞斯矫健身躯和饱满有力的肌腱,他永远不能明白阿瑞斯是怎么凝聚出如此让人心猿意马的完美形体;或者说,是怎么样的神秘力量才能缔造出这样震人心魄的杰作;一琢一磨都击打着阿波罗最柔软的内心,让他毫不犹豫的倾泻出他全身心的柔情,身不由已又欲罢不能。
 ·    正是这种铺天盖地又绵绵似锦的感触让阿波罗举首投降,引颈就屠··强强传奇原著向· ·    再不能放手。
只要看到了他,就绝没有理由让他逃开视线,让他脱离了怀抱·就算他不想,他抗拒,他鄙夷地责骂,也是一样·阿波罗突然回想起他曾经的那些话,那些为了脱身而诱骗阿瑞斯的话,现在想来真是出乎意料的贴切,不可思议的一语成谶。
 ·    他想到这里,回味地笑了·静静的站在可爱的情人身边,白皙的手指搭在了阿瑞斯的头上·· ·    正在这时,毫无所觉的阿瑞斯猛喝一声,急转过身,差点跳了起来。
阿波罗也没想到自己的突然造访会给情人带来这么大的惊吓,但看到了阿瑞斯露出来的弥漫着鲜血的鬼脸,也是深受刺激的猛退好几步·· ·    “你”两人同时叫道。
 ·    阿瑞斯看清了来人倒是平静了,阿波罗则恰好相反·尤其是在战神整个血红的脸颊上,只有一对深棕色的眼睛闪着簌簌的寒光,凶狠残忍的狞视着他,好似觊觎着血肉的狂躁猛禽,蠢蠢欲动,跃跃欲行。
 ·    “阿波罗你怎么又来了”· ·    阿波罗没回话,他捧起情人的血脸,肃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没能脱出囚笼的阿瑞斯从美神居所满怀悲愤的离开后,暴虐狂躁的心情无处发泄,便驱车走访大地;遇到妖魔了是挥戟而杀,看到了交战的军队,也不管青红皂白,敌我双方,冲进重围便如同虎入羊群,一通虐杀,所向披靡。
 ·    在阿波罗这几天自怨自艾,对镜自怜的时候,阿瑞斯就在忙着这事儿·等阿波罗整理好了心情,来此寻他,阿瑞斯也刚刚气力用尽,无以为继,回来神庙休整。
前后差不了半天·· ·    事实就是这样,但阿瑞斯却不大会实事求是的照说·他本来的心愿就是要远远的打发了人去,哪里肯要阿波罗知道自己还在为了他折腾不休,恋恋不舍呢· ·    于是口不择言的阿瑞斯说道:“关你屁事”· ·    阿波罗看着情人梗着脖子,瞪着大眼,怒气冲冲还偏要嘴硬的模样都要气笑了,“是,不关我的事。
我不过是看着你离开我以后,过得不太好,问问出了什么事,开心一下罢了·你当然有权利不说·”· ·    阿瑞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最怕看到阿波罗伤感的表情,自己也要紧跟着受罪。
更何况,这样相当于再一次提醒了他,在他的内心深处,他阿波罗占的分量有多大·可猛不丁再一听了阿波罗承认的险恶用心,不由地火上心头·· ·    “谁说我过的不好谁说的”他断然说道:“离开你以后,我过的好的很,快意的多。
吃起肉来都比平时更多”· ·    阿波罗玩味的点着头,好似真的被这三言两语说服了,“原来如此呀·我还以为你又被抛弃了一次,才在这孤独的黯然神伤。”
 ·    “哼哼,抛弃被谁,狄奥尼索斯”阿瑞斯愤愤不平,别看他当时对人家貌似挺怜惜,实际上整个圣山上,让他鄙视起来最没压力的神祗就属他酒神了,“绝对没有这种事。
他爱我爱的要命,当时你不是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个情话·抛弃,绝没有这样的事”· ·    “是么”阿波罗假笑着说道:“那他现在想必也在这里喽就像我们恩爱的那时一样。
在哪呢希望他能出来跟我见一面,我要为我当时无礼的言行向他当面道歉,嗯……还有道谢·”· ·    他说完向里走了几步,轻车熟路地坐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后背倚着光滑圆弧状的靠背,修长白皙的双腿也抬上来搭在软被上。
用行动表示,不见到了他酒神,本人就均不会走的·· ·    阿瑞斯哪里知道疯疯癫癫的狄奥尼索斯在哪·自从他喝尽了战神神庙的藏酒不告而别后,阿瑞斯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关心过他。
 ·    他在大理石床铺前面的空地上烦躁的转了几圈,直到自己脑袋开始晕乎,在一旁关注着他的阿波罗也闭上了劳累的双眼,也没想出什么辙来·· ·    “他没在出去玩了。”
阿瑞斯最后粗声粗气的憋出了这么几句:“你道歉什么的我替你转达吧,等他回来了就告诉他·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    阿波罗神色变也不变,心里其实还是让阿瑞斯不知有意无意营造出的幸福一家气氛的姿态给刺伤了。
他抚弄着自己靓丽柔顺的金色长发,交叠的双脚换了个位置·· ·    “哦,那太好了·我希望你能转达给他,我当时很不理智,实际上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为什么。
衷心期待着他的原谅·还有,替我祝贺他,谢谢他接收了我的旧情人·老实说要不是被他打击,我也不能走出了这里,又和我合心贴意的另一半相遇·恩……暂且就这么多吧,至于没想起来的……啊,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    阿波罗这边表现的一派洒脱释然,而阿瑞斯却听傻了,“什么你的另一半你,你……唉”· ·    他一甩手臂,咚咚地踩踏着地板;走到窗边,想要一脚踢倒了摆放在那的木桌,又想到床上躺着的那位,便长叹一声,咕咚地坐在了椅子上。
 ·    他垂下眼,不由自主地抱着头,喃喃地说:“怎么会这么快……说变心就变心啦”· ·    阿波罗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他面上装作一片淡然,斜眼偷看着阿瑞斯头痛牙疼的神情,心里一阵阵的暗爽·· ·    知道我当时的心情了么,可亲的阿瑞斯慢慢品尝一会儿吧,这比我经受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啊。
 ·    当然,阿波罗也从没想过要用这个报复阿瑞斯·他太了解他了,别看战神高高壮壮又大大咧咧,实际上真没有阿波罗的承受能力强·对阿波罗来说不过是气愤难平,对他,搞不好就是事关生死的对决了。
· ·    于是他看他外形彪悍心思柔弱的情人沉浸的差不多了,开口打破了沉默,“亲爱的阿瑞斯,你没事吧怎么低着头,不理不睬,不肯跟你友好的兄弟谈话”· ·    阿瑞斯脑袋埋在胸口,肩膀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好一会而,才逐渐抬起了长着黑色美发的头颅,露出了通红眼眶包裹着的深棕眼眸。
阿波罗只看了一眼,为此感觉到的趣味和畅意便烟消云散了·· ·    “哦……”他深吸着血腥味的空气,舌尖苦涩;为什么每一次对阿瑞斯实施的计策到最后打击的都是自己,即便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恶作剧,都能让他心酸不止。
 ·    “阿瑞斯,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    阿瑞斯手臂抹了把眼睛,对着阿波罗伸出的手心没有回应,“不用了,我没什么。
这个恶作剧还算客气,比你前面开的让我舒服·”· ·    他嘟嘟囔囔说着话,受欺负的小模样又让阿波罗忍不住的心痒难耐了·· ·    阿瑞斯没往他那看,他又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阿波罗来这儿找他,不是为了别的,又是要看不起他·他就着角落的脸盆洗了把脸,一抔满满的泉水不一会儿就被瘆人的鲜红色漂染了·而阿波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他的边上,抻出了挂在架子上的布巾给他擦脸。
阿瑞斯也没挣扎,他和阿波罗住在一块儿的时候没少这么干,一时还纳不过闷来·· ·    “我要出去一趟,把狄奥尼索斯带回来·”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情人不得其法的擦拭不时地把他打断,脸上蒙着的白布也让他嗡里嗡气,说不分明,“你不是要见他吗我去找他。
到时候你当面问他,是不是爱我爱的喝不下酒·”· ·    阿波罗手捏着软布沾了沾阿瑞斯血水浸湿的眼角,随手又挂回了木架上·· ·    “好吧,你去吧。”
他平和地笑道:“不管你去干什么,我都呆在这里,等着你回家·”· · 第82章 幸福的夫妻· ·    阿瑞斯出了斯巴达,大脑空空地转达了好久,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狄奥尼索斯,带来给阿波罗扳回一局。
他从不怀疑酒神的作用,没看见当时狄奥尼索斯羞涩着向他表达爱意的小媳妇样儿么·就算他也是虚情假意的一把好手,阿瑞斯不是还在呢吗只要狄奥尼索斯一天打不赢战神,那不还得唯命是从地作陪,为打击阿波罗的事业添砖加瓦么· ·    阿瑞斯站在苍穹之上张望,无奈之下便放开了马缰,让维尔彻探路寻踪。
四匹矫健的骏马得了自由,同时仰天嘶吼,相互商量了一通,便载着他们不分西东的战神老爸像一个方位狂奔而去·· ·    他们行进的目的地,便是狄奥尼索斯和阿瑞斯一起纵情狂欢的密林深处,是酒神邀请阿瑞斯做客的茅草屋。
 ·    战车落地还未停稳,在草地上簌簌拖行的时候,阿瑞斯便已经灵巧的跳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座矮小的茅屋·这间小屋从外面看便已是小的惊人,几乎相当于阿瑞斯神庙里的二楼卧室一样。
对他和光明神两个人来说,独独用来睡觉都要嫌弃放不开身,而狄奥尼索斯的这一个,可是客厅卧室加在一起的用·· ·    他看着茅屋外墙上显眼的砌墙隔断的痕迹,疑惑的不得了。
要是从那边分开,剩下的地方还够放下一张大床的么他歪着脑袋不得其解,蜜色的宽大手掌早就不客气地握住了破烂的小门,吱地打开了门·· ·    “狄奥尼索斯,你在不在我有事找你……”他大声喊着酒神的名字,直到窄小的门房完全打开,露出了里面一目了然的情景,阿瑞斯息声了。
 ·    狄奥尼索斯却吓得要跳起来,“天啊,我的兄弟,你怎么来了”· ·    他慌里慌张的拉起一块床布,想要裹在*的下*身,手上连扯了几下,也没能如愿;不得已死命一拽,却是把他亲爱的妻子连人带布的一道拖进怀来。
 ·    “诶亲爱的你……”酒神瞪着一对黑黑的大眼,对着阿里阿德涅闪闪发亮·· ·    阿里阿德涅手上一点不肯松,对伴侣的暗示视而不见;缠在酥胸上的布巾勒的死紧,饱满椭圆的*也成了男人般的胸膛。
 ·    “亲爱的,我是你的妻子呀,怎么能袒胸露怀的面见你的兄弟呢”阿里阿德涅柔柔地说道,她后面未尽的话,狄奥尼索斯也隐约听出了几分。
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在阿瑞斯面前光屁股的话,那便是非酒神莫属了·· ·    狄奥尼索斯心中大叹,我亲爱的阿里阿德涅呀·就算你什么都不穿地站在我兄弟的眼前,他都不大会去看;可换做了我,可是要贞操不保的呀。
如果今天你失去了你的丈夫,那就去永无止境地自责吧·因为正是你的吝啬和自私,让你离失了你应有的幸福和快乐··强强传奇原著向· ·    阿瑞斯站着看了屋内两人脸上的神情几眼,便急急又退了出来。
里面熟悉又引人遐思的腥臭气味,把他避之不及地驱赶出来·他和阿波*的时候是没少闻,和酒神一块也能忍,要是别的两个人制造的,他就要难受,接受不了·· ·    出来了一会儿,狄奥尼索斯也在他身后施施然的跟了出来。
阿瑞斯注意到,酒神胯上的小了一号的亚麻布床单,边角处还有撕裂的毛边·· ·    “阿瑞斯,我的兄弟·你最近过的好么,找我有什么事”· ·    阿瑞斯对着狄奥尼索斯讨好的笑容,越看他越是生厌,“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还有那个什么王子,不是你的伴侣么她又是谁”· ·    他并非是在意酒神,而是对狄奥尼索斯这种对感情和情*欲的放纵肆意看不惯。
尤其对和他过了一夜,还害得跟阿波罗大吵一架,让自己本来占理变作了没理,感到深深的懊悔·· ·    狄奥尼索斯可不这么想,他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霎时就变了,“阿瑞斯,我承认我是深爱着你。
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可是你看,我是这样的人,阿波罗说的对,一无是处,我配不上你呀·所以,我挥泪忍痛的放弃了你·”· ·    “什么你又在搞什么鬼”阿瑞斯拧起了眉。
 ·    这可不得了,狄奥尼索斯一看便觉得自己痊愈了的一溜肋骨又在隐隐作痛,“阿瑞斯,别冲动我的重点是挥泪忍痛,不是放弃你。
我为你难受得睡不着觉,难受的喝不下酒”· ·    阿瑞斯听了这一句便笑了,“好,就这这句·走,你跟我去斯巴达,再把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对阿波罗重复一遍。”
 ·    他握住酒神白嫩的手腕,拉扯着往马车那里引·狄奥尼索斯踉跄了几步,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    “行行好吧,我的兄弟。”
他可怜兮兮的说道,黑黑的眼睛里含着水汽弥漫,“让我去见阿波罗兄弟,那就是要我的命呀·”· ·    阿瑞斯不管其他,连人的脸色都不看,拖着酒神趴跪的身体,滋溜滋溜地划过了小屋前的草地;狄奥尼索斯一路上吱哇乱叫也没能对他稍有阻止,到了战车的后座,直接一个甩臂,把提着的一团软肉投了进去。
 ·    咚的一声闷响,狄奥尼索斯趴在脚下的藤木上不动了·阿瑞斯刚要抬脚上车,战车侧板上突地一下,又露出了个黑脑袋·· ·    “阿瑞斯,我的兄弟。
我是真的……”· ·    阿瑞斯没说话,肌肉虬结的手掌糊在酒神的头顶上,给他按了下去·他踏上了车尾,便去寻马匹的缰绳,两只凶悍的猎犬围坐在酒神的身边,替他们的主人看管。
 ·    狄奥尼索斯眼看着两边不友好的动物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自己,阿瑞斯那只坏事的秃鹫也把他怎么也找不着的马缰递进了他的手里,越来越觉得自己逃跑无望。
他转头对着他温馨的小屋张望,那窄小的木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个大大的空子;狄奥尼索斯知道有了个机会·· ·    “天啊,太惨了”酒神凄厉的尖叫,又高又刺耳的声调把他身前耳聪目明的猎犬吓得浑身一战。
 ·    阿瑞斯也忍不住地回头看,“又怎么了”· ·    狄奥尼索斯悲哀的摇了摇头,本是对着咫尺间阿瑞斯的答话,偏偏声音大的吓人,整个林子都能听着,“我是在为我的妻子担心,我的阿里阿德涅。
她刚刚脱离了痛苦,吃饱喝足还享了一通鱼水之乐·现在却要失去他可靠的丈夫,孤苦无依的沦落·”· ·    他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清泪,偷眼看了看门口,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瑞斯倒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许诺很快就把他送回来·· ·    送回来狄奥尼索斯早看出来了,在阿波罗面前,阿瑞斯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算的。
还有阿里阿德涅,怎么能对他的危险处境熟视无睹,毫无反应呢· ·    “那还不算完啊,我的兄弟”他豁然站起,挥舞着手臂,叫道:“就怕这里无处不在的野狗猛兽,偷偷钻进了我的爱房,把可怜柔弱的阿里阿德涅拆骨扒皮,吃个干净”· ·    他话一完,跳起的脚踝都没有来得及落下,那边小小的窄门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矫捷的阿里阿德涅已经狂野的奔出,身上还裹着那黄不拉达的半块床单,跪在了阿瑞斯的车架旁。
 ·    “呜呜呜……”她脸上满是悲伤的苦泪,楚楚可怜的*瑟瑟发抖,“好心的陌生人,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是阿里阿德涅,这世间最悲哀的女人。
我刚刚逃离了最可耻的阴谋,妄想过上舒心的幸福生活,却又要失去我善良疼惜的丈夫·啊,苍天啊请您宽恕我的罪孽·啊,陌生的好心人,请您告知了我犯下的大罪吧。
如果我真的,我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就让我毫不迟疑,心甘情愿地撞死在这棵大树上·来吧,好心人,告诉我……”· ·    狄奥尼索斯看着妻子精湛的演技和投入的表演,都要深受感动了,更不要说阿瑞斯了。
他· ·    偷眼去望,阿瑞斯五官挤在一处,说不上什么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当然,也可能是吐出来·· ·    阿瑞斯驾着他的宝马离去的时候,显而易见的,车上没有除了他的任何活人。
他最后还是把那对幸福的新婚夫妻放给了他们彼此,还给他们温馨平静的生活·他自觉干了一件好事,并打心里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    当然,以上的种种心情是不可能的。
 ·    阿瑞斯的确是放走了他们,因此,他心里特别的不高兴·他暴怒,悲愤,丧气,更主要的是一种负担和惧怕·· ·    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家,任由阿波罗肆无忌惮地讥笑那怎么能行,现在明明是平等的两个人,自己还稍稍占了上风。
现在依赖,他阿波罗有了人爱,我这边的酒神却掉了链子,连做戏的能耐都拿不出来,太丢脸了· ·    他越想胸口越闷,翻起手掌,压低了缰绳,指挥着战车在距地两尺的地方飞行,手中紧握着的铜矛狠戳在地面上;在飞快的车速带动下,脚下燎起一片火星。
 · 第83章 惊喜· ·    阿瑞斯含怒疾驰,所过之处一路火光燎原·不多久,四匹矫健的黑马就载着战神来到了一片汪洋无际的大海上。
 ·    阿瑞斯郁结忍无可忍,双臂轮换着抽打碧蓝色的水面,失声怒吼;狂暴的喊叫声伴随着战神充满戾气的墨黑神力,在宁静的海平面上掀起一阵阵波浪。
 ·    灭顶的神压渗透深处,让海中栖息着的生物闻风丧胆,瑟瑟发抖;也吵醒了一位与众不同的人物,让他满怀好奇的探出头来查看·· ·    他深紫的柔顺长发服帖的披散在肩头,一双湛蓝的温润眼眸,缓缓露出水面,波光转动,观察着四周。
 ·    “咦……明明听到了声音,怎么却一个人都没有”· ·    他带蹼的光滑手掌抚在胸前,又长又细的尖利指甲擦过流淌着水滴的脸颊,心中忍不住的思索。
而在他身后的头顶上,一架漆黑的战车无声的漂浮着;上面站立着一个手举铜矛身材高大男人,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面目·· ·    “妖孽,受死吧”· ·    突如其来的呐喊,仿若一道惊雷,在紫发男子的耳边炸开。
他骤然扭头,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一道细长的黑影,恍然擦过眼前;随机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面前黑成一片,闭上了他的眼·· ·    阿瑞斯一矛挥下,手中沉重的质感便传达出了他的首战告捷;他心下不动,手腕轻巧的一挽,再提,他旗开得胜的俘虏就被他撕离了生养的绿海。
 ·    阿瑞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物·他打量着长柄武器上锁住的怪兽,那是一个半身作人半身为兽的古怪活物·他被锋利的箭头牢牢的插过腰背,钉在小腹上;一头深紫色的长发耷下,银白的鱼尾也无力的垂落。
 ·    在阿瑞斯困惑的眼睛里,这只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物痛苦的哆嗦着,一双带蹼的水滑大掌严紧地捂在流血的伤口上·在日光的照映下,他的皮肤和肥大的后尾闪闪发亮,身躯上交缠的绿藤,莹蓝色的血液和饱含疼痛的面容,也呈现出某种别具一格的美感,让人忍耐不住施*虐的*。
 ·    阿瑞斯觉得喉咙很干·他舔了舔嘴角,高举的手臂施力,让依附在刀尖剑刃上的生物随着摇摇晃晃·甜香的蓝血顺着手柄流淌到战神强壮的手上,他眨了眨眼,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裂开了嘴。
 ·    斯巴达的神庙此时的上空中,万里无云,一片大好风光·在窄狭的卧室二楼,阿波罗伸出白皙的手臂,指挥着他们共同的仆从打扫规整·· ·    在他的属意下,污秽憋闷的逼仄小房焕然一新;新的床铺,新的家具,替代了破损陈旧的那些,塞进了小小的石屋。
 ·    阿波罗注视着忙碌的仆从们辛劳地工作,随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酒壶,打量几下,扔进了被两个男孩提拉着出去的破烂箱中·· ·    他亲眼看见了疯傻的狄奥尼索斯握着这陶壶喝酒,还有身边的所有物件,都让酒神臭不可闻的脏手摸过,沾染上了他别具特色的龌龊。
 ·    他让过匆匆忙忙的身仆,径直穿过廊坊,走到了那个温馨氤氲的大理石浴堂·他还记得他和阿瑞斯多少次在这里面戏水,还记得宣泄后慵懒的战神,怎么样酣然地斜趴在冰凉的石壁上;还记得自己紧贴着他宽厚的背脊,揉弄着他的僵硬的腰身,看他半眯着棕眼,舒适地打着呼。
 ·    阿波罗回想着过去恩爱的种种,不自觉地甜蜜着·他脱下身上的长袍,沿着浸在清泉中的石阶,从容的走进了温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花瓣。
既没有扑鼻的芳香,也不像那些有名的品种那样意有所指·· ·    阿波罗知道怎么样的安排最适合他的情人,这样阿瑞斯就不用一边大煞风景地打着喷嚏,一边挥舞着手臂逃似的走离出去。
他沾湿他白皙的双手,淌着泉水的指尖从金发盈盈的两鬓上划过,微不可见的光芒过后,阿波罗柔顺的发丝间,显现出了一对漆黑的羊角·· ·    那弯曲蜷缩着的绵羊角上,刻画着奇异的镀金浮雕花纹,若是那个大惊小怪的牧童在此,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指认,它只属在宙斯所有的黄金羊上。
阿波罗暧昧的抿起嘴唇,他和阿瑞斯是怎么开始的,没有人能比他更记得清楚·还有当时情不自禁的情人说出的那些话,也是当下阿波罗最想要达到的目的·· ·    “阿瑞斯,别让我失望。”
他殷红的舌尖顶了顶上唇,嘴巴里满是蜜桃的甜香,“你不是说你对羊最在行,能毫不停歇的连干好几场么要是你不能,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
强强传奇原著向· ·    听着耳边忙碌搬挪的声音渐渐停歇,一个一个轻巧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阿波罗张开男人的手臂,拂开了水面的花瓣,露出了一方赤*裸的清面。
他站在其中悠悠地沉没,满头的靓丽金发也隐浸之后,花瓣随波漂流,填补了空洞,阿波罗便名副其实地无影无踪了·· ·    这边车一停稳,阿瑞斯咚地一声跳下。
他扯着那个半死不活地半鱼半人,一路淌着血水来到了二楼,他舒服的小屋·迎面走来的是那个干练的女仆从,她环抱着光明神旧日里心爱的羊毛毯,手指上还勾着一个脏兮兮的破篮。
 ·    “大人,您回来了·您拿着的是什么呀,是今天用来给您和光明神的加餐么”· ·    她不说阿瑞斯倒还真没有往那里想,她一说,阿瑞斯再仔细瞅了瞅鱼人俊美的脸蛋,强健的胸膛,还有最引人注目的肥美大尾,口水便开始泛滥。
 ·    “这能行吗”阿瑞斯吧唧着嘴,“我看他像是个人,不能吃·你瞅他长的样子,我估计不是能吃的东西。”
 ·    干练的女仆蹲下打量了一番,对着战神期望的目光点了点头,“没问题的,大人·按我的经验,他是一种稀奇的魔兽·是黑海那边生长的一类水产。
虽然上半身像人,但是完全没有智慧,就是作为当地人主要的食材来捕捞饲养·您要是不喜欢呢,我就把它切开来烤·据说最美味的部位就是它的尾巴·”· ·    阿瑞斯也有点犯难,他伸手揉了揉那紧实柔韧的鱼尾,想到拥有这样的一条椒盐烤鱼便有些爱不释手;再看看他满是人性特征的另一半,又是什么食欲都没有了。
 ·    “唉,算了吧,”他摆了摆手,“先放一放,它还有用·等阿波罗走了,咱俩在谈吧·”· ·    阿瑞斯打发了女仆离开,提溜着这位硕大的黑海特产,进了他的小屋。
他瞅着阿波罗竟然不在,便随手把鱼扔下,就着水盆洗了洗手,再喝了一杯白水解渴·· ·    他坐在床脚上歇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个桃;就这么点工夫,放鱼的地毯上便湿湿留了一片的蓝血。
阿瑞斯注意到,那昏迷的怪物抖动的力道已经近乎于无,大约活不了多久了·可是这样一来,他捉它回来的目的就完全泡汤了·· ·    “诶,怎么就死了……”· ·    他握着怪鱼的脖子拉到眼前看,明晃晃的进气有出气无;那可不是么,哪一家的海鱼离开了咸水,还能活的长久他想到这里,心里一着急,便提着急冲冲往水池子走。
不管那泉水有没有效,总是聊胜于无·· ·    一进了烟雾缭绕的水堂子,阿瑞斯就有点发愣·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希腊神话]战神+番外 by 噗洛(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