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情人后续 by 安可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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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情人后续 by 安可安(2)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记得他们现在唱歌的是清迈二中的Bank,之前那两位是Ter和Golf,上一次水灯节晚会上Ter还当场表白呢对象那位可爱的胖妞他们上次假期他们还在三天王寺前卖唱呢,他们很出名的”人群里,有人这么说着,便开始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又有更多的人前来往纸箱箱里投纸币和硬币·不消几分钟,纸箱里的内容就过半了·Jarb看着那些他们辛劳得来的回报,心里乐开了花··“我要吃个很大的烤鸡腿”她缩着脖子捂着嘴小声尖叫着。
“淡定Jarb,别把观众吓跑了“Ban提醒着她··“人家开心嘛”她撒娇着向Ban抛了个媚眼。
“好好好·人家开心·待会让你吃十个鸡腿可以了吧·”·“Yeah”·“但是现在,平静,别破坏了现场。”
于是Jarb又专注地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地拉人··他们的卖唱在黄昏时分结束,一开始,谁也没想到会赚了这么多,Golf甚至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信用卡取钱请大家吃东西的准备,反正是来放松的,多少钱不重要,他在预算时想。
可现在,这几乎满满一箱的纸币硬币,让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我们以后是不是该组个乐队”大家一起清点赚来的钱的时候Golf亢奋地说。
“好主意”Ban说··“那我们得考到同一所大学才行”·“是啊,那我们到时候就都报同一所学校吧,怎么样怎么样”Jarb雀跃着。
“好啊”·“来我们为高考干杯Cheers祝我们都考个漂亮的成绩考上同一所大学”·“Cheers”·从烧烤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很饱,Han一向吃得少,胃口不太好,但今天,他在美食上几乎是大开杀戒。
好像怕高考会将他从此扼杀似的··“还要不要去唱K我们才用了十分之一的钱呢”·“当然要”Bank说,“去唱一个小时再回去”·“对”Jarb赞同,扑过来搂住Bank的脖子撒娇以表高兴。
“走你”·说着一行人又欢天喜地地赶去温莎KTV赶午夜场前的最后一场··因为在烧烤摊上喝了一箱啤酒了,他们没再点酒,也考虑到适可而止,不能玩得过疯。
虽然话说这两天是用来玩的,但繁华散去,大战之前,回到家里还是要瞄一两眼书的,就当做是最后一次清理思路·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都保持理智。
KTV里依旧玩得很开心,一首接一首地欢唱着··“来玩游戏吧”Bank提出要求··然后围在点歌台的几个人又涌到桌子边围坐成一团。
“我们玩摇骰子,谁输了要接受惩罚好不好”·于是这群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游戏环节··开心之中,只见Jarb一次又一次地想撞墙,因为她的惩罚是“演一次淑女”“当场跟Ter说我愿意嫁给你”“跳孔雀舞”;而Golf和Bank,不论谁被惩罚,他们的发号施令者都让他们俩做亲密动作,“接吻”,“秀恩爱”,“沙发上的调情戏码”等等;Ter、Ban和Han也没被少整。
但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平日里见不着的奇葩活动里,大家的开心达到了制高点,算是为这一天的辛苦表演画上了圆满的句点··十二点的时候,他们要在街上各自坐车回家,都依依不舍。
临散之前,他们在灯火辉煌的街边,围成了一个圈,各自伸出右手,7只手叠在一起··“高考加油”·他们大声地喊着·一如那个水灯节的夜晚,他们的青春,疯狂恣肆。
欢笑声响彻在清迈迷离的夜空里·随着夜云飘远··散后,Golf、Bank和Han一如既往,同一个车厢,同一条路,同一个家··“好久没这么开心了”Golf欣慰地感慨着。
似乎横亘在眼前那么可怕的高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他现在充满了力量··Bank看到哥哥的状态很好,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那个每日每夜埋头拼命的哥哥,现在终于轻松百倍,精神焕发。
他在心里甜甜地笑了··“我们三个都要用力一搏噢”Golf说着又伸出手··Bank的叠上来··Han盖在最上面··“Go”他们三个在车厢里轻喊着。
是的,Go·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 毕业了· ·Go·考场大门开启了,他们在重重包围的教学楼门口又再次击掌互相加油,然后随着高考大军涌向四面八方,奔向各自的战场。
是夏天呢,窗外阳光格外灿烂,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一簇簇,一团团,明媚红艳,像是要将整个夏天都燃烧起来··香樟大道上十分安静,就连鸟鸣声都听不到了,听说学校专门成立一支教师队伍在校内驱鸟呢,就怕鸟鸣声扰乱了考生们的心境,影响了发挥。
Bank在专心地写着作文,他做得很顺利,毕竟语文是他最拿手的科目·作文题目是“三生有幸遇见你”,他在看这个题目的第一眼,就想起哥哥·脑海里不断浮现与他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一幕幕,从初见的尴尬,到之后的被他欺负,然后委屈自己帮他背书包系鞋带,然后一起做饭度过周末时光,然后慢慢地和他恋爱改变了他……一帧一帧的记忆片块,就像时光放映机一样,在他的考场里回放。
他决定写哥哥·不知道隔壁考场的他做得怎么样·还顺利不·然后他又在心里祈求,让佛祖庇佑哥哥在考试中顺利、无差池··“有些人身上带着光,能照亮别人的世界,而我相信你就是个会发光的人,哥哥。”
·Bank继续在卷纸上涂写着··Jarb跟Ter在一个考场,还是前后桌,他们俩在监考教师严密如红外线监视网一般的视线里,小心翼翼,步履维艰,但最后也只是相互照应了一下选择题。
“靠监考老师老师转来转去,太讨厌了”Jarb小声地撅嘴抱怨着··Ban感觉这次高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平时的月考一样,她没有太大的压力,也没有太多的激情,或许是她一向冷静惯了,在面临高考这场灾难之战时也觉得形同日常了。
Han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下不了笔,虽然他也最喜欢语文,可是他小时候没上过学,底子太薄了,语文是一门需要积累的科目·写作文没问题,阅读可以靠自己审美知觉来判断,而填空和选择题他就只能蒙了。
十一点半,第一科考试结束··阳光很刺眼,这是近十年来唯一一年高考没下雨··“考得怎样考得怎样”Jarb一出来就拉着Ban问。
“我没什么感觉·”Ban在前面走着,看都没看她一眼··“Pi Golf,你呢”Bank把脸转向Golf··“我也没什么感觉。”
Golf说··“Han呢”·“我很没把握·好几道题都是蒙的·我只祈求接下来的题不要太变态·”·“看你就知道你没问题的,是吧,Bank”Golf后知后觉地回问Bank。
Bank抿着嘴唇轻轻点头,眼睛里确实无助的感觉··到了分开的公交车站,他们又各自分离,向四面八方,就像他们各自己生命轨迹一样··今天妈妈没去上班,因为孩子们高考,她请了两天假,这时候,她早已在家里备好了爱心早餐。
“回来啦,考得怎样”·“我还好,妈”Bank给妈妈一个拥抱··“Han呢”·“我也还好,妈。”
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Golf你呢”·“我跟他们一样,嘿嘿”Golf笑着·他以前是有点讨厌Bank的妈妈的。
因为她占去了他妈妈的位置,她领取了爸爸对他妈妈的爱,从而爸爸心中想念妈妈的额度就会少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自尊心让他觉得受尽了委屈·况且爸爸再娶,这件事又够小区外面的女人们嚼舌根的了。
“妈以前都是我不太懂事·”这是他第一次喊Bank的妈妈为“妈”,他眼神中含满了歉意“希望你看在Bank的情份上原谅我。
我真的很爱Bank·”·“傻孩子·妈妈知道·什么都别说了·快跟两个弟弟一起去吃饭,吃了好好睡个午觉,下午好好发挥·等考完了,妈妈给你个礼物。”
“好谢谢妈妈·”Golf在阳光下笑着·然后也奔向厨房··妈妈站在客厅悄悄地抹掉了眼角的泪花··下午考的是综合,第二天考数学和英语。
现在在考英语,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了·这场战役太漫长,长得让人有点不习惯此刻就要告终的强烈而又沉重的轻松感··已经有同学提前交了卷。
还有同学在奋笔疾书·Golf刚好在做最后一道翻译题·这些天,他感觉自己真的进步了不少,复习到的点都考到了,自己偷偷地在心里喜悦着· ·“YeahBank,曼谷大学,我来啦”他在心里小声呼叫着,像一只洋洋得意的小怪兽。
Tar的英语比较差,他做得很吃力,他还记得他跟每个英语老师都吵过嘴,把他们气得快跳起来,最后都是他被罚到后黑板下站一节课,或者抄写单词一百遍·Tar努力地做着,他只是希望能尽量接近Ban,与她靠近。
而Ter则耍了小聪明,伸长脖子看了邻桌女生的试卷,她是年级第一名,能看到她的试卷,真是三生有幸,他心里乐开了花,然后把答案写在纸上,扔给了Jarb··然后Jarb眯着眼睛,满脸红晕,脸上写着:“Ter你真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下午4点30分,高考终于结束了,1087个日夜的酸甜苦辣,12个季度的冷暖交替,3年的青春年华,伴随着那一声厚重的考场钟声,就要这么要画上句号了··有种沉重的狂喜。
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高三在最顶楼,考完那一刻,整个楼层都疯了·为了尽情表达内心的欢喜,他们把试卷撕碎,把复习资料揉成团,从教学楼最顶楼撒下去,整栋教学楼顿时下起了一场雪白的雨。
而宣泄之后,他们又相互写同学录,回收同学录,在彼此的校服上写上想对对方想说的话,最后落款处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个性签名··男生女生都簇拥在一起,三五成群地用手机自拍或者请别人拍合照,就连他们一向最畏惧的班主任,也被拉了来一起合影,摆出各种犯二的姿势。
而Bank、golf他们也身在其中,参加了这一场毕业小狂欢·在这之后又是大狂欢··学校播音台里,那个中年女性用比中年男性还低沉的嗓音欢脱地大声地吼着“今晚6点,各班自己带队去吃毕业散伙饭,由班长带队并收好发票,费用由学校报销,晚上9点,统一到银座KTV参加学校赞助支持的班级超级豪华大包K歌,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到达,安全玩乐,再安全回家。
最后,祝全体高三同学们毕业快乐”·“毕业快乐·”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心酸呢·酸得人心都软下来了·酸得看见个人都想好好拥抱一下,不管他是谁。
她又重复播了两遍··这不是梦,是真的毕业了呢··喧哗声中,Golf有点晕了,在跟班上的同学们拼过几瓶酒后,他的脸直泛红·为了避开酒局,他到点歌台点了一首《只爱你》,是一位泰国的新晋男歌手的歌。
不管遇到多少的人/走过多少的路/我都只爱你/只想爱你/你是喧哗之中的安寂/你是人世欢腾里的暖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Golf唱着,他看着Bank在那群男女生里笑得如此开心,他也很安心,但又或许是热闹太久了,他此刻好想独自跟Bank待一会儿,好好抱着他,跟他说说话,静静地说话。
他好像好久没跟Bank那么私密地过了·他好久没有紧紧拥抱过他了··“Golf过来”,班长喊道“过来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其实Golf已经有点厌恶这样的戏码了,在他玩过的一百把此类游戏里,至少也有九十把是冲着他和Bank的恋情来的,他觉得很腻烦。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加入其中,都毕业了,他不想就此破坏了大家的兴致··觥筹交错中,霓虹闪烁里,只记得Jarb一次又一次地跳起搞怪的兔子舞,Golf跟Bank一次又一次地在众人前接吻对白,Ban在不远处照顾着喝多了吐了一次又一次的Tar。
而Han在另一个包厢里,跟他们班的同学畅饮淋漓··从KTV里出来是凌晨1点半,有些同学去了网吧通宵,有些去了宾馆,有些打车回家,还有些三五成群赶赴烧烤摊开启下一站的狂欢后续。
Golf他们几个打同一辆车从KTV出来,打算到塔佩门广场再转车各自回家·面包车驶过清迈大街,正在夜色中穿行·Ban却突然哭了起来··在大家心中,Ban一直都是个成熟冷静的大姐姐啊,她在突发情况中处变不惊,她在面对朋友之间的情感纠葛的时候,也能迅速找到最好的解决妙方。
这跟她良好的家世有关,她从小就见过了大场面,遇见过了诸多的生活状况·而她突然这么一哭,委实让大家都吓了一跳··“怎么了Ban,你哭什么”Jarb赶紧凑过来抓住她捂着眼睛的双手。
“Ban,你怎么了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Bank眼睛里也瞬间湿润润的一片··“Ban,我喝酒惹你不高兴了吗”Tar有点后知后觉,可能是喝得有点多的缘故。
“司机停车我们就在这下车”正是塔佩门广场,Golf向司机喊着·付过费后,几个人仓皇地在塔佩门广场停歇下来,坐在广场边的石凳上。
“我没事的,我只是有点感伤而已,我们马上就要分离了,呵呵·”Ban兀自擦掉眼泪说··“Ban,如果是因为我太喜欢喝酒的缘故,你就直说吧。
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Tar紧紧握着Ban的双手,惭愧地说着,“刚才她是因为喝多了,她才……靠在我肩上的啊,我希望你别多想啊。”
“她”,是他们班上一个喜欢Tar两年多的女同学··但刚才大家都忙着喝酒和玩游戏去了,都没注意到Tar是跟哪个女生喝了酒··“到底是谁啊”Ter小声嘀咕盘问着。
“可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Ban几乎是嘶吼着站在Tar面前跟他对峙着,“我知道她喜欢你很久了两年多了你也知道的吧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跟她靠得那么近我脾气再好心里也会难过的过去是你追我,我承认我很高冷,你很辛苦,可是现在,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就你,我的辛苦也丝毫不亚于你啊Tar,今晚我们就在这把话说清楚。
不然,就分手吧”·Jarb在一旁拉着Ban,其实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到底是谁Ban,你说”她义气当头“那个不要脸的烂货,我要去跟她拼了”·Ban没说话。
·“我理解你的心情·别冲动,Ban,有话好好说·”“Tar,你也是,坐下来,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了·”Bank站在他们俩中间拉拢着两个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愁。
Golf咬着下唇,他没说什么,他在想,如果Bank知道他跟Han在天台接过吻,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像Ban一样跟他说分手呢·他静默着思考着这件事情··刚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Han··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事情总是逆着我们的思维和情形进展·但他不想生什么事端·就没接·酒后容易生事,他知道·他怕Han酒后说些不该说的,有的没的,惹得Bank心生疑虑。
“Ban,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接触了,是她一直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啊·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别说分手之类的话啊,好吗,Ban,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心里比刀绞还难受。”
Tar几乎是乞求的语气,但并非他软弱,只是因为他太爱Ban了··“Ban,你就再原谅Tar这一次吧,他是真心在乎你的·他每个周都要向我和Jarb打听你的情况,那些他不好意思问你的事情,他都会向我们了解,他一直在努力,在努力让你开心呢”Bank说·“就是就是,Ban”Jarb拿出手机,“看这个是Tar的短信,他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呢”·Ban又哭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十分狼狈·她从未这么狼狈过·那么真实··“我一向都冷静,但是在一件事情上我无法冷静,那就是我对你的爱。
我容不得它有一点瑕疵·”·“再也不会了,Ban,我保证,你别哭了,我心里难受·”·“但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对你热情起来·”Ban擦干眼泪说。
但随即她哗啦啦地吐了一地,几个人又是捶背又是递纸巾,女生又哭又闹,乱糟糟的场面和相互感染的情绪硬是折磨他们到凌晨两点才冷却下来,随着夜风在他们中间淡去散去。
Ban和Tar打车先走了,Ter和Jarb也相继回家去,就只剩Golf和Bank,他们坐在月光清冷的石凳上,在塔佩门广场的古墙边,面面相觑,好久,才开始紧紧拥抱··这一路来,他们也多不容易,终于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曾经,他们以为,只要有爱,一切就能波澜不惊,可是,现在,不知不觉他们之间已经横生了无数丛荆棘和芥蒂··Bank知道,Golf也知道,可是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但只愿彼此能坦诚相待。
“Bank,过去,Han跟我之间有一些暧昧关系,但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什么也没有了·Han那边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请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Golf的喉结上下缓缓波动,喃喃着··仿佛在夜色中慢慢喝水··“我知道的·我也是·我跟Tom也纠葛过·但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一切猜疑都消散·”Bank靠在哥哥怀里,头顶的路灯光,看到了他的喉结·然后,他亲了亲哥哥的脖子··“嗯嗯·”·月光下,这对好少年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两站立着,完全不顾夜晚的风凉··而医院那边,妈妈正哭得撕心裂肺呢··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两不相欠· ·Chapter17·毕业的这天晚上,Han在KTV门前的那条大街上被人打了。
都是他没见过的男生,个头很高·“无缘无故地,涌上来,围着他便是一阵毒打·”姑姑这样告诉刚回家的Bank和Golf··其实Han曾想过跟他们拼命,但是后来他放弃了。
·在混乱的拳打脚踢中,他吃力地拨通了Golf的电话,拨通了,但没有人接··最后是附近一带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并报了警,将他送进医院,并通知了家长。
Bank的妈妈又是一次撕心裂肺的哭泣,她觉得上天对她太不公平,让她屡遭与死亡的对弈·Han是她刚刚相认的孩子,他在外面吃够了苦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她可不希望这孩子又有个什么不测。
“Han,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会好起来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她握着昏迷不醒的Han的手哭诉着,眼睛红肿得像是长了疮。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病人的母亲吗”·“嗯·是的·”妈妈很吃力地点点头··“请你到病房走廊等候吗我们会努力为你的孩子检查和治疗的相信我们。
“·然后冷静的医生将门关上了··Bank和Golf赶到的时候,妈妈正趴在爸爸的肩头上,她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目光涣散,失魂落魄,是惨烈痛哭后症状··“妈妈,哥哥他怎么了”Bank坐下来就搂住妈妈哭了。
“他被几个混混打了·”妈妈见Bank,又想起Han血肉模糊的样子,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是什么人那么狠心”Golf咬着牙紧锁着眉,他的双拳握得紧紧的。
“不是学生,是几个社会青年,从街头的监控器里可以看到,看样子感觉Han应该不认识他们··”·“太可恨了”·“那哥哥情况怎么样啊”·“医生说下手很重,五脏有受伤,正在细查当中。”
“哥哥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吧·”Bank抽泣着··“一定一定会的”Golf抱着Bank的头,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临近学生期末,医院最近接揽的病人中几乎有一半是学生,而其中中学生最多·高考前后,是学生最放肆的阶段,安全事故总是层出不穷·突发情况让人的精神备受摧残,看见救护车来来往往都觉得心惊胆战。
“你就睡一会儿吧”爸爸劝妈妈,“这里有我和两个孩子呢,有什么情况我会叫醒你·”他抚摸着她的头发··Bank和Golf都点点头。
妈妈于是靠在爸爸的双腿上,闭上了双眼,她此时是如此脆弱·就像一张不堪承受风力的薄纸,一触就会破·看得Bank好心酸··Bank和Golf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前,望着窗外的清迈城久久站立,待夜晚的凉风将他们从毕业狂欢灯红酒绿的微醺中吹醒。
“都怪我Han给我打了电话的,可我没接到·不然他也不会伤这么重吧”Golf自责··“Pi Golf,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他会好起来的。”
夜风从窗口涌进来,吹拂着他们,就像是在望他们头上注一股冷水·两颗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复苏过来··“醒了醒了”爸爸在门口喊着。
Golf和Bank赶紧跑过去,妈妈更是已经趴在病人床头上了··“怎么样怎么样”·“医生说已无大碍,住院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Golf念叨着,他很高兴,如果Han要是有什么不测,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Han,你认识那几个混混吗他们为什么打你呢”爸爸询问着,企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不认识”Han痛苦地摇摇头,“我没见过他们·当时从KTV出来,就跟同学们分别了,我打算先走一段,清醒清醒,再去打车回家·结果在走过去那段路上,他们突然从道路两边的树丛里跳出来,把我围住了。”
“这社会治安还真是不稳呐,我要逮到了那几个小崽子,我不会放过他们”·“Han,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Golf再次确认着,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他的猜疑。
其实Bank心里也一样,他觉得这件事跟Tom有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只待抓到那几个混混才能找出真相了··他望着哥哥的眼睛,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交换了一下眼神。
“爸妈,夜深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这里有Bank和Golf哥照顾我就好了,爸爸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也想安静地睡会儿·护士也会照顾好我的。”
Han看着爸妈说,眼神笃定,在爸妈眼里,他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们都很放心他的决定··“好·那你们俩兄弟就好好陪着Han,累了轮换着歇息会儿。
明天中午我们再过来·”爸爸叮嘱着··“放心好了,爸爸·”Bank应道·他跟妈妈拥抱了一个·然后目送她和爸爸一起离开。
再次坐下来,Golf才可以轻松地说出那个名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是不是Tom”他严肃地望着Han,好像害怕Han胆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些人·”Han摇头··“我直接打电话问Tom是不是他”·“Golf哥,别万一不是他呢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反正我现在也没大碍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交警部队吧·”·“那好·”Golf才肯放下手机··“我们走时,你们班还正玩得开心,怕扫兴,就没喊上你。”
Bank带着自责的语气说··“本来是想跟你们一起的,结果出来才发现你们班已经走了·开始我跟同学一起,后来就突然想一个人走走,就走了那条小道。”
“下次我们不丢下你一个人了·”·“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然后又是漫长的黑夜··躺在病床上,看着Golf和Bank在家属休息的床位上小睡,Han心里却毫无睡意,他一点也不困,好像病人不是他一样。
他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原委,他甚至掺合着推了自己一把··他摸了摸衣袋,还好手机还在·这是他最后一次跟Tom有关联了,他想··他缓慢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我们这次算是扯平了吧。
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我替你挨了毒打·以后再也不要来烦我了·路上见到了也别再打招呼了·就当做陌生人吧·各走各的人生路,互不干扰。
再见·Tom同学··然后找到联系人列表里Tom的电话,按下了“Delete”键··其实在Han还在TKV和同学一起喝酒娱乐的时候,他就接到来自Tom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十分紧张和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丝可怜。
“Han,我求你一件事情,就一件,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了·”·几乎是央求的语气··“什么事情你说·”·“我在酒吧里得罪了几个混混,我打了他们其中一个的弟弟,他们为了出气,满世界找我要打我。
我现在躲在街边的花园中不敢出去,他们追过来了·你就替我去挨一顿打吧,我被他们打怕了,我真的很怕他们·你待会从那里经过,他们知道你跟我走得近,知道我们的关系暧昧。”
Han听着都觉得恶心,此时的Tom已经不再是他深爱的Tom了,或者说一开始他就瞎了眼,听信他的花言巧语··一阵心苦后,然后他就呵呵呵呵地笑了出来··但是,这次,Han又想,倒不如就做个了结吧。
你把我从Gay bar解救出来,才有了今天,我欠了你一次,那我就替你挨一顿打吧,狠狠地替你挨揍,从今往后,你懦弱也好,你报复也罢,都跟我无关·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互不交织。
“好,Tom,这是最后一次·再见·”他挂断了电话,将一整瓶的白酒都灌入胃中··他奋不顾身地前往Tom告诉他的那个城市雕塑前面,他把手机搁在耳边,假装在跟Tom打电话,假装他在等他。
在被那些混混围困的时候,他们中有人站出来问Han跟Tom什么关系,Han说是男朋友,然后他们的拳打脚踢就像暴雨一样从Han的身上落下来··“我是他男朋友,他很爱很爱我。”
他又说··他们打得更凶悍了··呵呵,男朋友,这三字在他们之间,比光年还远吧,从来都只是他自作多情词汇吧,他的幻景吧,他跟Tom之间,何曾配得上这个纯洁而温存的词汇呢。
今天,就让它来结束一切吧,不是“我恨你”,不是“去死吧”,不是“CNM”,而是“男朋友”··打得越伤,他们越是消气,而Tom受到的伤害也越大,他们想。
而他们却不知道,Han只是一只心甘情愿的替罪羊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再别离· ··2014年的8月,毕业录取季,命运的大手对百万考生进行了淘洗。
结果就这么一淘,几乎将这群红尘作伴的好朋友给全部淘散了··Bank成功被曼谷大学录取,Han考上麻省体育大学,Jarb去了曼谷职业技术学院,Ban去了曼谷大学分校区,Ter在了请迈读清迈艺术大学,Golf没考上,不得不返校复读,而Tar考了个不怎么好的技术学校,出于家庭经济压力,被迫放弃读大学,开始社会人生。
有时候,命运真是爱开玩笑,人群中,每两个人相遇的机率是0.0049,而这次他们连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的0.05都没达到·就像一条主大道被开劈成十字路口,一分几裂,再分几裂,最后各朝东西,互不交汇。
通知书到的时间错落不齐,最后他们连别前一聚的机会都没有·Ban的通知书来得最早,八月初,她就匆匆奔赴曼谷;Bank的八月末到,他一直以为到不了了;而Jarb的硬生生被拖到九月中旬,她都做好了回校复读的准备了。
而Han、Tar、Ter他们的安插在中间,有人刚收到通知书,第二天就得打包行李前去报道··生命中总有些事情令我们措手不及,在它突然伸出的爪牙下,我们之前的筹划挣扎以及抗议都会显得惨白无力。
生命苍渺,宿命浩瀚··Bank打算陪Golf复读高四,结果Golf死活不同意·他也想弟弟留在身边,每日都能见到触碰到,但是这样的话父母的用心和Bank好不容易获得的曼谷大学的保送生资格都将重归于零。
他已经没以前那么任性了,他学会了顾及周全··“Bank,你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一定会考上曼谷大学的·”·“那说好了,哥哥,我在曼谷大学等你,你不许怠慢噢。”
Bank泪眼朦胧··Golf目光凝重地点点头·就像那年他去美国第一次要与Bank分离一样,那次是六个月,而这次是一整年··Han也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星期了,今后,Golf又要回到一个人吃饭睡觉上课的日子,想到这,他的内心又十分沉重。
他和爸妈亲自把Bank送到清迈机场,帮他把行李一一打包好,并签好托运··“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他双手托着Bank的脸。
“你要多吃饭,不要老是吃凉拌的东西,你还在长身体,到了学校就去住学生公寓,不要住大杂宿舍里·”·“晚上要盖好被子”·Golf关切地叮嘱着。
爸妈也嘱咐了一番,Bank都跟他们一一拥抱··“哥哥,替我照顾好妈妈·”·“会的会的,哥哥我现在是大男子汉了”Golf拍拍胸膛,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然后又紧紧拥抱了Bank。
爸妈都在一旁相拥而泣··“等我·”·“嗯·”·五点,Bank的飞机到点了,他背着Golf送他的米色CK挎包,一步一回头地踏上了飞往曼谷的飞机。
孱弱的背影在暖红的夕阳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单薄,让人心疼··飞机咔咔咔的起飞声真叫人难过··Golf一眼不眨地盯着飞机,直到它头顶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他才赶紧躲进了卫生间,把隐忍多日的眼泪释放了出来。
他仰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灯,紧捂着嘴,无声地嚎哭,眼睛湿润,双唇抽搐··他又要孤独一整年··而在万朵云絮之上的高空里,Bank把头埋在包里,同样无声,脊背上下起伏,压在下面的包带却早已被泪水打湿。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在飞机上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把这一切以文字的方式呓语着··他写道:·离别总是伤感,但是唯有“别离”是人生·它是生命行程里的一部分,没人能逃得过。
我坦然接受今天和你分别,我最爱的人,但我也坦然相信,分别只为更好的重逢·哥哥,我在曼谷等你·我们的爱情在曼谷等你·高四加油·然后他靠在窗上,静静聆听飞机划过高空的哗啦啦的声音。
那是空间被分割的声音·它伴着他穿云破雾,在去往另外一片天地··而在千里之外的麻省,Han正在军训大队中如鱼得水··因为身体条件较好,他被教官列为模范学生以供其他同学进行学习。
一来人长得清秀,二来性格开朗,军队里的男生女生们都很喜欢他·队伍里甚至有人说Han是他们营的营草··望着即将落幕的朱红色夕阳,Han又想起了请迈和清迈的朋友们,心中有种莫名的感伤。
“莫非是Bank发生了什么与我感应”他在心中自问·因为每次两兄弟中不管是谁遇到大的情绪波动,他们总会互相感应,会有很莫名的情绪突然袭来。
就像今天,他突然感到一阵别离的忧伤··于是他坐下来给Bank发了短信,但没见回复,打了电话,又关机,于是他只能给其他朋友都发了短信过去··“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呢。”
他仓促地打着字·然后就听到不远处的教官在喊他··“Han过来一下”·教官是他们专业大二的学长,长得清瘦,人很健谈,比Han高出一个头。
“有什么事吗学长”Han跑到跟前朝他粲然一笑··“晚上我们连队要开个小晚会·你有什么特长吗”·教官兼任班长和连长,平时严肃,私下却很亲和。
他有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他知道Han很讨大家喜欢,也好说话,就打算给他安排个节目··“我可以唱歌·”Han挺积极地配合他··“那好,先定你一个。
唱什么到时候你自己发挥·”·“OK!”他打了个手势,朝着教官又一次微笑,然后小跑着回到正在训练场边短暂歇息的连队里··Han想,现在的生活虽还未全部展开来,但这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抛去了过去所有的光点与黑点,他要重新开始,他边走边这样想着,便不觉地加快了步伐。
Bank到达曼谷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他坐在机场大厅,等待妈妈的好朋友Hia姨来接他··“到了曼谷先去Hia姨家住一晚上,第二天她会带你去学校报道·”他想起登机前,妈妈曾跟他说过,“她有个儿子也正好在曼谷大学上学呢,你得喊他哥哥,多跟他相处,相互好有个照应。”
原本Bank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去住旅馆,再一个人去报道,和入住宿舍的,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弱小了,很多程序他都懂,而且他并不胆怯,不像小时候了·但是想到那是妈妈担心他在外面人生地不熟无人照料的用心良苦时,他便点头答应。
不过,在外地还有个阿姨,想想也觉得挺开心的,他便给Hia姨播了电话··“Hia姨你好,我是Bank,我到曼谷了·”·“是Bank啊,声音真好听,一听就是个乖孩子。
阿姨今天加班呢,但我会叫我儿子Pan去接你的,我把你的手机号码发给他了·他人很好,爱交朋友,你现在在机场大厅稍等几分钟,我这就让他开车过去接你,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噢。”
“好的,那就拜托Hia姨了·”·“今晚你就住我家里啊,家里有很多空房间,等明天吃了早饭再过去学校报道·”·“好的。
那阿姨你先忙吧·”“阿姨再见”Bank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赶紧给哥哥打了个电话··“Pi Golf,我到了,你睡了没啊”·“睡了,但没舍得闭眼,躺在床上,在等着你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是Golf懒洋洋的声音,但其实他是开着台灯在做曼大附中的金题试卷·他没有丝毫的懈怠之心,他恨不得一晚上就做完所有的模拟试卷·而现在,他只是不想让Bank听到自己下午哭过后沙哑湿润的声音而已,所以故意放慢缓了音调和拉长了节奏,撒了个能让他安心的小慌。
“想你呢·小可爱”Golf轻轻吐露说,“今夜不能抱着你了,心情不太美丽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也是。
但每天睡前我都会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Pi Golf,我每天都在等你·”Bank也不想让哥哥为他担心,他应该安心复习以备下次高考才对·所以Bank也放轻松了声音。
“Hia姨让他儿子Pan来接我了,我很好,哥哥放心好了”·“什么Pan他会不会比我帅噢,如果他也是Gay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Bank,你不许跟他亲密噢,要知道,你就是跟他笑我都会吃醋的·”Golf突突地严肃起来··“哈哈哈,再帅也不及我哥帅,我哥哥Golf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哪怕不是最帅也是我最爱的人,他人对我来说只是匆匆过客,只有哥哥可以让我停留。”
“越来越健谈了哦,小Bank·不过……哥哥相信你·来,亲一个·”Golf在那边甜着声音,应该是很满足很幸福的表情吧。
“木——马”·“木——马·”·Bank同样以甜腻的声音回应··挂了电话之后,Bank才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个高高大大的男孩,他穿着白色衬衫,和修身西裤,如果没猜错的话皮鞋刚刚上过油,领带打得非常别致,挺拔的鼻子像是被垫了玻尿酸,还有跟哥哥差不多高的个子,整个人的气质一点都不输于泰国的当红男星们,很显然是个富家公子。
他双手插在裤包里,两眼含笑地望着Bank,好像在打探他,“搞基电话煲吃完了吗”随即嘴边掠过一丝说不出是得意还是邪恶的坏笑··“额。
你就是…Pan吗”·他很干脆地点了点头··Bank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赶紧伸出手说,“我是Bank,很高兴认识你·”同时带上令雾霾世界瞬间阳光灿烂的微笑。
“高兴就好·应母亲大人之吩咐,前来接你回家的·”·说着Pan握上了Bank的手··“谢谢Pan哥·我的专业是曼谷大学文学系现代文学专业,希望以后多多照顾。”
Bank笑着露出了可爱的牙齿··“OK先随我上车吧·”他说着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摊平右手给Bank指出了车在的方向。
“行李我来拖”说着他就拉过Bank的密码箱··Bank跟他走着,心里暗想曼谷的男孩子跟请迈的差好多呢,说话和作风都很老练·不过他或许是在大学里呆了一年变圆滑了吧,已经正在向社会接轨了。
他的话可不能全信,要防着点才好·虽然在别人眼中,大学是个极其美好浪漫的地方,但也是社会的雏形,它具有隐隐约约的现实性与不可预知性·要保持理性呢。
Bank提醒自己··但是坐上车后,他的这一预防心理就被打成粉碎·才坐下来,Pan就赶紧松懈下来,扮了个鬼脸,喘了几口大气,撤掉了他的领带。
“都是母亲安排的,反复叮嘱我对你要礼貌,亲和,温柔,搞什么嘛,又不是去相亲·而且,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像是我需要端庄对待的人·你说是吧刚才够绅士吧”Pan很无奈地数落着母亲的繁琐吩咐,活脱脱的一脸见面熟,好像认识Bank好久一样。
“很棒噢”Bank竖起两个大拇指给他··“听说你是Gay,跟家里的哥哥是一对,是吗”·“.......”·“没什么啦。
我思想还算挺前卫·身边也有Gay和Les朋友·我觉得很正常·喜欢才是最重要的·”·Bank这才朝他点点头··“抽烟不”他说着打开了烟盒,是万宝路。
“我不抽烟的·谢谢Pan哥·”·“你还真是个好孩子·我母亲一直跟我说你各方面都很优秀,要我向你学习呢·唠唠叨叨都烦死啦。”
“不过,你就安心住我家吧·还有,虽然长得比较帅,但本公子可不是Gay噢,百分百的直男,你可别打我主意,别妄想吃我豆腐啊·哈哈·”·“我擦”Bank嘀咕着,“你这算是被迫害妄想症吗要不要这么自恋。”
伴着脸上灼烧的那阵红晕,Bank想,不过他这样直来直往倒也蛮好的,是个阳光大男孩呢·看着他阳光帅气的侧脸和细致的线条,Bank在心里念道:Pi Golf,这下你可以安心了,Pan是个直男。
然后他又匆匆给Han回复了短信,让他也照顾好自己··当晚Bank单独睡一间,因为旅途奔波,有点疲累,跟Pan道了晚安之后,他便早早躺下··“Pi Golf,Pan不是Gay,他人很好,还帮我拎行李和垫床铺呢。
我单独睡一间,睡得很好·你也早点睡,明天上课不要迟到噢·上课不准吃零食·晚安·”他发了短信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大学人生,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腐女最有爱· ·Chapter 19·九月的曼谷,暖阳普照,天空很高,有种浓郁的少年行走于梦想的街头的气息·的确,九月是为梦想而行走的月份。
正如新生开学,正如游子启程··“Bank,早餐好吃吗”Hia姨边用精致的餐巾纸擦拭嘴角边望着正在掏起一片金黄牛排的Bank·她的口红色泽艳丽,但丝毫不俗气。
“妈,你别老是这样盯着人家看啦,Bank的脸都红了·而且,你都没这样看过我·”Pan很俏皮地把头别到一边··“呀说什么话呢”Hia立马严肃起来,“没看过你那张鬼脸我就是死了一百回都记得哪里有一块痘印哪里有一颗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Pan笑着说··这对母子感情真好,Bank心想着,甜甜地笑了起来··“吃好了开车送Bank去学校报道啊,我先去上班了”Hia姨说着提起她的LV提包,戴上墨镜,飘摇着裙摆,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很时尚又很知性的女人·做她的儿子一定很幸福吧··跟Pan边开车边聊天的时候,Bank才知道Pan的爸爸在他小时候跟妈妈离婚了,跟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就在曼谷。
而妈妈也一直未嫁·正因如此,他跟妈妈的感情如胶似漆,甚至算是知心朋友·Pan总是会告诉妈妈他喜欢上了哪个女孩,而那些时候,妈妈则会揣度一些女孩的心理帮他支招。
“真让人羡慕·”Bank微微笑着说··“你老妈也挺好,让你搞基”Pan的话总是那么直露,总是一刀戳中Bank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希望别人总是把他是Gay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反复咀嚼··“是呀,我妈还会给我介绍男朋友呢”但Bank也配合着他,露出得意的笑··“So cuteSo cool”·正说着,车就开到了曼谷大学了。
车还没开进校门,就看到一条长龙从行政楼门口一直排到对面的广场边缘,而广场则被各个院系搭建起来的接待站点塞满,红色的斗篷,全是由一个与学校学生社团有合作的手机公司提供的,大伞的伞面上赫然印着该品牌的Logo,以及“欢迎新同学”的字样。
而在这些红色的大伞中间,那些一脸新奇感的新生们穿着很高中气息的衣服,一脸惊奇,惊奇中带着一丝丝陌生的恐惧,很质朴,在大太阳下或撑着伞或用注册单遮住额头或三三两两聊着天,都很有耐心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新生,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因为他们的老师,没有一个不告诉他们:大学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光··下了车,Bank跟在Pan后面走向那个庞大的队伍,霎时,队伍里的女生齐刷刷地朝这边张望,其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在她们的眼里写满了惊叹、爱慕、向往、欣赏、仰望等交织的复杂情感,都被行走在阳光下拥有邪气脸庞又阳光俊俏的Pan迷得神魂颠倒。
Bank知道她们看的是Pan,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安心地走好自己的路··这时有一个女生从人群中跑过来,很小巧的身子,就像一只蝴蝶一样朝这边飞跃过来。
她穿着红色的大号体恤,上面同样印着赞助商的Logo商标,很明显她是接待新生的社团工作人员··“Pan”还没到Pan跟前她就大声地喊着,好像跟Pan久别多年。
“要不要喊这么大声,你当我耳聋了吗亲爱的Jean小姐”Pan在众目睽睽中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声道“看那些小学妹,都朝本帅哥身上盯呢,都巴不得把我撕碎了吧”他说着用右手往右后方梳了梳他浓密亚麻色的刘海,明眸皓齿地朝Jean阳光地笑了一个。
“你没看到吗看你的可不知女生噢,还有男生呢·哎,你这样子,实在是招人广大少女和小Gay们的春心,我肯定又得晚上做梦都在担惊受怕,担惊你哪天在男生宿舍被人抱着大腿表白,受怕隔壁的学妹会在半夜潜入我宿舍往我的水杯里投毒,。”
Jean说着无奈地望望天空,那双大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在忧愁她的男友太惹眼,她好不容易才打败了一波同级的女生以及高年级的学姐们,锁住了Pan的心,这下又有一大波更年轻也不乏美丽的学妹们涌过来了。
“不许看不许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里面有醋意,但更多的是得意,因为她能在这么多爱慕的眼光中,证明她的魅力,她有这么个能令全校女生倾倒的男朋友,而她又是这么个众里挑一优秀美丽又幸运的女生。
·当然她确实是百里挑一的美女,虽然穿着松垮古板的活动服装,但是她的清新脱俗丝毫不减,她有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两排睫毛中间的眼珠,好像总是含着泪,娇滴滴的,一点也不媚气。
微薄的嘴唇之间的牙齿很小很白,能让人想到小白兔,那种很小的小白兔,忍不住要将它抱在怀里疼爱·但她并不娇弱··听说她喜欢是曼谷大学的出了名的才女,多次摘揽泰国THE ONE文学大赛的第一名,才19岁,就已经出版了两本小说,并广受各大媒体好评,曼谷作协曾多次邀请她入会,每年的全国书展主办方都会有她的签售席位,她的《霓虹》系列在本校的图书馆被重点设置了专柜书系摆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呢。
“萨瓦迪卡学姐好”Bank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我叫Bank,来自清迈·”·“萨瓦迪卡”她这时才反应过来Bank是跟Pan一起的,但是过了几秒钟,她的瞳孔慢慢扩大,“你……就是……就是……去年也同样获得THE ONE文学大赛一等奖的清迈二中的Bank吗”·Bank笑着点点头。
“正是·”·“我看了你的获奖文字了,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呢,我叫Jean,很开心能认识你·”说着她主动伸出手跟Bank握手·“我还要跟你拥抱”她说。
然后又指着各个楼给Bank作简单的介绍,“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找学姐这个是我电话139XXXXX7251·”·“好的,我记下了。”
Bank很感激地粲然一笑··“笑起来比Pan好看多了·”·“真的吗”·“不假·”·Pan隐约感觉到不妙,他从来没看到过Jean对一个陌生的男生这么热情过,因为一直被光环笼罩,所以一般都是别人主动靠近她的,甚至在有些人眼中她是心高气傲的象征,是冰雪女王的化身。
而现在,她的男朋友Pan觉得,她好像一滩加过热的蛋糕奶油,又甜,又热,又黏人··“Bank,你可真不简单啊”他在心里默想。
“抓重点好吗Bank可是Gay噢,你就不怕他打我主意吗”Pan突然很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告诉你,我高一那年就已经是腐女大军中彪悍的一员了,正好,不信的话,你可以亲Bank一个试试,看我会不会生气。”
她是个很直爽的,又很文艺的,女——王··气得Pan只想跺脚··在这个世界上,能治得住Pan的女生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了,虽然她并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但只要一见到她,Pan就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总是帅帅酷酷的王子了,而是她乖乖的忠犬男友,他有种被驯服的感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对了,快别站这了,得赶紧去注册,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等注册好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的曼谷特色餐馆吃点东西,今天心情好,本小姐买单。”
她在突然热烈至顶峰的气氛里将Bank和Pan拉了回来,能看得出她对场景气氛的把控的得力程度,这点让Bank想起了Ban··“对啊,差点忘了呢”Bank说着赶紧走到人群最后面。
“不,Bank,不用排队了,我前面有个朋友也在排队,把身份证、通知书给我吧,让他帮你一起注册了·”·“那样会不会算是插队啊”Bank瞪着眼睛,“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算啊,你没看到你前面的很多人里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么多分单子么,再说,我们还有很多好东西要吃呢,不然待会时间不够哦,赶紧赶紧·”·Bank只好把证件递给这滩有天又热又黏人的蛋糕奶油。
十分钟后她带着盖满了红章印的注册单风驰电掣地回到Bank和Pan身边,很显然已经办完了全部的入学手续,然后他们带着Bank去学生公寓领钥匙··住的是二人间公寓,安置好了寝室后,他们又把Bank架上了Pan那辆白色的宝马,风风火火赶往位于曼谷市中心的国际大餐厅。
开车的时候,车里播放着《想知道,但不想问》这首歌,是泰国一个叫做Calories blah blah 的男歌手唱的,声音不急不缓,有种恰到好处的适合··他唱道:如此爱你/却说不出口/在我心中的话/我只能保留/可是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在舒缓的节奏中,Bank才得以将今天的思绪梳理一遍。
他庆幸自己太幸运,有Pan哥和Jean姐的带领,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此刻,那些排队大军可能还在太阳底下排队呢,而他就要前往餐馆了·学长学姐还一个劲儿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喝红酒还是喝果汁,要不要去泡温泉。
Bank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双手交叉,闭眼,行了个合十礼·“感谢佛祖,让我遇见好的人,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好更善良·”他在心里默念着··从餐馆出来,又去星光游乐城坐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在星巴克喝了杯加冰的咖啡,又看了一场《穿越时空来爱你》,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被载回学校。
Pan和Jean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了几分钟后,Pan开着车回家去了,他也有学生宿舍,但他基本不在宿舍过夜,他得在每晚十点半前回到家里,因为十点半是妈妈回家的时间,他怕妈妈一个人独孤,就每晚回去陪妈妈,让那座华丽的大房子多一丝人气。
他边慢慢开车边给妈妈打电话··“妈,你关店门了吗”·“噢噢,我很快就到家了·”·一年前,Pan的妈妈Hia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独立书店,她厌倦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再说她奋战了这么多年后,家里已经不缺钱了,她想干脆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开个文艺书店,那是她很久以前的梦想。
书店的名字叫Zero,初衷是一切归零,一切平静来过的意思··对于她的生活,她的婚烟,她的事业,她都想要重新开始··但是最近她又有了新的计划,所以她想让Pan帮她问问有没有学生想要做学生兼职,在课余时间给她看书店,时间灵活,薪酬优厚。
“嗯,妈,你就放心吧,以你儿子的能力,一定会帮你找到最适合的人的·”·Pan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开车··Bank刚到宿舍就赶紧给哥哥发短信,这一天太充实了,以至于他都没腾出空来给哥哥问候。
“Pi Golf,我在学校了,今天好想你·”·“怎么了Bank,没人欺负你吧”·“没有呢,今天跟Pan哥和他女朋友去玩了一整天,玩得好疯,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突然静下来,就突然好想你·”“你孤单吗哥哥”·“没呢,我今天遇见Ter了呢”·“真的那就太好了。
我就怕你一个人闷得慌呢·”·“好了,我很好呢,我还要做试卷,先不聊了,明天我们要周测·”“来,亲一个”·“木——马”·“木——马”·其实,Golf今天没见到Ter,他还是一个人,虽然跟同学们关系并不坏,但是一有时间他便专注于做试卷和看书,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交朋友。
刚才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又坐在卧室床边的墙角,关着灯,在夜光中,靠着墙幻想Bank就躺在床上安睡,呼吸均匀,表情安详,那张安静美好的脸,让人觉得这个嘈杂的世界是多么缓慢而美好。
现在,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又要熬夜看书了,他的全世界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曼谷大学·读什么他暂时不去想,只要能跟弟弟一个学校就好了··而Bank刚刚结束电话,又拿出日记本来写,他写道:·喧闹的生活让人迷离和失真,爱是我在喧嚣之后特别地想你。
正写着,门口传来“咔嚓”的一声响,有一把钥匙伸进了锁眼,并转动了·宿舍门被打开了··进来的男生个子很高,白白净净,高鼻子,齐刘海,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很缄默的样子。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开口跟Bank打招呼··“萨瓦迪卡我叫Nai,文学系的·”·“萨瓦迪卡我是Bank,来自清迈,同样是文学系的。
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咯·希望能多多地在一起玩·”·“嗯嗯”他点头,然后就端着盆去洗澡··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Bank突然觉得他清瘦的背影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脑海里努力寻找着。
然后他不得不感叹世界真的好小·Nai就是今天帮他注册的那个男生,Jean学姐的那个朋友··“NaiNai你认识Jean学姐对吗”Bank在外面兴奋地喊着。
卫生间的撒花哗哗哗地流淌着水花,声响却越来越大··“Nai”·“不认识那是她不要脸让我帮忙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压抑的愤怒。
Bank轻轻地靠在床上陷入沉思··他安静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思念之泪·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便见识了他的暴躁,但Bank并没有对室友感到恐惧,他能理解他心中的情绪,不管是什么令人痛苦的原委,他想,总会澄明的吧。
就像他第一次见哥哥一样,时间久了,他们便慢慢熟悉,慢慢了解了··他抱着这样一种乐观的心态度日,便觉得生活没有什么重负了··当太阳从天幕正中朝西方倾斜了一度,便预示着火热午后的到来。
Bank正坐在教室第四排专心地坐着笔记,这堂课是《现当代文学》,老师正用PPT文件在教室前面的大屏幕上投影播放着《洪浩时代的跫音》文学史系列纪录片,在光影交错中,他能清晰听到Nai在笔记本上哗哗哗的写字声,那么强烈有力,就像在纸上镌刻着什么。
Bank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可以确定并不像是在写笔记,他好像在专注地进行着一项巨大的秘密工程,因为每次问他在写什么的时候,他都用手肘遮挡住··“Nai,到底在写什么啦”Bank伸长了脖子,看着坐在前排的Nai。
“没写什么·”很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气氛又被纪录片的影音淹没··已经过去快一年了,Bank发现他对眼前这个可以称为“舍友”的男生还是丝毫不了解,他的内心比以前哥哥的还要隐晦得多,他每天从早6点离开宿舍,如果没课的话,他会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他去的地点无非就是图书馆,他好像不跟任何人来往,也从来没听到他给谁打电话,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总是会忽略他的名字,学院有活动他也从来不参加·感觉他就好像是一只透明的影子,游离在Bank的生活里,从未渗透交织。
直到四月的一天,Bank去图书馆三楼找法国作家卡洛斯路易斯萨丰的《风之影》,并在书中发现了之前那位借书者留下的纸张,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不小心遗留在书中的信笺纸片块。
纸张的一面上写有横七竖八的数字运算,还写着一些文学词汇,比如:胡塞你卡勒德,那是美国著名的畅销书《追风筝的人》的作者,Bank对书中那句广为流传的话的印象几乎是渗透进骨子里了——为你,千千万万遍。
而纸页的另外一面,原本应是信笺纸的空白页面,上面写着:·如果有缘,愿我们成为知心朋友··后面跟了一个Bookface账号··出于对书缘的美好情愫,Bank打开自己的手机,将那个账号输进搜索框,搜索,然后映入他眼帘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是Nai,头像上他那件的白衣服他昨天还穿过,他的昵称叫做“风和少年”,然后在签名里,Bank惊讶地看到了“Gay”这个词··在这8个月里, Bank从未将他与Gay这个词联想到一起过,Bank想,他只是个性格内向的男生而已,就像Bank小学的时候,总是不跟人说话一样。
曾经Bank想,他一定会因为没有朋友而感到深深的孤独,但在Bookface上,Bank好像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内容表明他好像认识很多人,活得很滋润自如,那些更新记录,满满的都是生活的五光十色。
比如:2013年10月7日,今天很开心,跟Yut一起在游泳馆游泳,后面贴上他跟Yut穿着泳裤的照片;比如:2014年10月7日,你做的饭味道不错哦·后面是另外一个男孩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有双精致透亮的眼睛;比如:2015年5月7日,这部电影真的真的超级好看,电影院的小零食也超级可口。
后面是电影的海报··而今天是2015年5月8号··Bank突然觉得,Nai生活在两重空间里,一重里有着他的开心、快乐和阳光以及爱,而另一重里全部是他的暗影和他的孤寂,就像是一具用于隐身的空壳。
而Bank,一直只是存在在Nai的那具空壳旁··为什么他在自己眼前所表现的都是他的缄默不语冷漠空淡·为什么在另外一重空间里他就是太阳一般的温暖阳光呢·他知道自己也是Gay吗·跟他说穿后他会是什么反应·Bank想着,点了风和少年头像下面的“关注”,几秒之后,风和少年也回关注了Bank。
但Bank的名字叫做少年不戴花,里面的照片被设了权限,只有部分人可以看到·所以按理来说,Nai应该不会知道那就是Bank··下午放学后,Bank在去食堂的路上接到Pan的电话。
他边抱着一摞重重的文学课的书一边接电话·十月的阳光暖好,照在他蓝白色的校服和黑色的短校裤上,他的腿比以前更加修长了,到大学之后Bank足足长了8公分,他现在是175的身高,跟哥哥的181距离已经不远了。
他的五官愈发俊秀,明亮的眸子里时时都好像映满了细碎的阳光··“Pan哥好,这是要请我吃饭吗”·长身高的同时,Bank自己也觉察到,自己变得更加健谈了,面对朋友们突如其来的搭讪或者调侃,他都轻松自如地应对了。
现在,他对Pan一点也不腼腆,如同亲哥哥··“嗯,书店啊,你不早说,我很感兴趣啦·你在哪里嗯,那你过来吧,我在靠近食堂这边的月华路边,有个小亭子这里,我在这等你。”
说着他将书放下来,在大理石凳子上端坐下来·有女生三两路过,边走边朝Bank这边投来带着躲躲闪闪但又流连其中的眼光,Bank隐隐约约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他的成长好像经过了一个临界点,在跨越了这个点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巨变。
比如说:他长高了··比如说:他变声了···比如说:他能阳光地面对一切人际交往了··比如说:他开始收到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比如说:他闯进了Nai的世界里。
在等待的当儿,手机“叮咚”地响了一下,是Bookface的信息提示音,Bank拿起手机划开锁频,信息内容突然令他不知所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是一张照片,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孩,在一片蓝色的海边。
阳光下,他的脸硬朗而俊秀·是Nai··后面跟一句话:·——见面吗·消息来自——风和少年··Bank曾一度猜测Nai的秘密,但他却猜不到终有一天Nai会对他也撒下天罗地网。
虽然期间他在Facebook上跟Nai聊了很多,关于文学,关于梦想,关于人生,关于爱,关于意义,关于生死这些人生哲学,但是从未想过要见面·而每次聊天,当Nai快要提出要跟他见面的时候,他总是绕过话题。
而今天,他突然明示了他的请求··Bank感觉到隐约的不安,因为这段时间,在生活的表面上,他和Nai还是普通室友,生活没有多少交涉;但是在这个虚拟的网络空间里,Nai似乎对Bank很依恋,已经到了非见不可的地步了。
他一定很孤独吧Bank想,但是他该怎么办呢他不能一直这样跟Nai聊下去吧··正想着,Pan的白色宝马已经停在小亭子旁边了。
Jean学姐也一起来了··“Bank,有三天没见你了,想死你了·”学姐一见面便是亲昵··“我也好想你们呢·”Bank粲然地笑了,“Pan哥,你说的书店是什么情况”·“是这样,书店是我妈妈开的,开了快两年了,主营文艺图书。
去年九月,她因为新的目标就把书店放下了,找学生兼职开了2个月,之后业绩不太好就关门了·但是房子一直没退出去,书都还在店里·我妈妈那个人就是那样,一忙起来,连书店都不顾了。
我在想,这样下去白交房租,还不如Jean我们三个一起把书店重新开起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再添一些设备卖点沙冰、咖啡和奶茶什么的,Jean偶尔也可以举办小型图书签售会或者图书分享会。
还有,凭着我俩的英俊帅气,一定可以吸引很多女读者前来店里看书买书吧这样我们自己赚的钱都可以拿来垫自己的生活费啦,更多的话,还可以拿去旅游,去中国哦,或者美国。
怎么样想法不错吧而且,Bank,按照你现在写作的成绩,大概签约出版公司也不远了哦,Jean你俩可以联手签售噢·”·Bank在听了他这一大堆的陈述后反映了几秒才从中理清了思路,眼睛瞬间充满了光点,“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可以边看书边赚外快。”
“那就是你答应咯”Jean看着Bank确认道··“嗯”Bank点点头,唇红齿白,粲然一笑··其实除去外快和签约打算什么的不说,单凭可以看书这点,Bank就足够喜欢这份兼职工作了。
还在高中时,Bank就想着毕业后如果有能力,他就去开个旧书店,低价回收旧书,低价出借给那些喜欢读书但又买不起书的爱书人·泰国是一个贫富差距很大的国家,有很多孩子从小未读过任何课外书,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读书,而是买不起书店里昂贵的的图书,于是只能天天盼着图书馆开门。
Bank小时候就是盼过一整个假期才等到图书馆开门的·那种滋味,非常迫切得到,但又无能为力·而他觉得,读书对于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尤其是小孩子,从小养成读书的好习惯,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想什么呢Bank”Pan晃着手在Bank眼前摇了三下··“没,没什么,我想起了小时候开书店的梦想了,太感谢你了,Pan哥,我可以圆梦了。”
“那就感谢你Jean学姐吧,是她出的鬼点子·”·于是Jean学姐又如电视转台一样嬉皮起来,“大恩不言谢啦何况你是搅基的,而我又是腐女,我们是一家以后多写几本耽美言情来犒劳犒劳学姐我就够啦还有,等你男朋友来了曼谷,一定要带我去见见他。”
“好,没问题”Bank轻松接下学姐的受命··“叫Golf是吧”·“对·”·“哈哈,我等着到时候看你俩每天秀恩爱,不介意可以把Pan也一起拉进去搅局。
我会乐疯·”·Pan在一旁很鄙视地朝他的女朋友Jean翻了个大白眼··晚上跟Pan和Jean一起共进晚餐,跟他俩混在一起,买单的永远是Pan或者Jean,Bank尽管带着馋嘴去吃就可以了。
又吃了一大盘凉拌木瓜丝,还有哈密瓜沙冰,Bank又突然想起哥哥来,他叮嘱过Bank不要总是吃凉拌的东西的·但其实Bank也一直很听哥哥的话,他已经有好久没吃过凉拌菜了,而今天这么一吃,好像过去的岁月又重回了,也不知道哥哥真正的状态是怎么样了。
虽然他一直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他很好,学习突飞猛进,月考考了全班第一,全年级前五,但是没亲眼看到他没能亲生涉足他的生活,Bank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去年寒假他因为THE ONE文学大赛的复赛而留在曼谷没回家。
已经快一年没见过哥哥了·再见他时,一定要狠狠地抱紧他,嗅嗅他衣服上肥皂掺杂阳光的味道,把头枕进他肩膀上,听他叫自己小可爱··Bank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看着人群中的悲欢离合,突然就流了几滴眼泪。
他想趁着Pan和Jean没看到的当儿赶紧抹掉眼泪,结果却失控地弄出了胸腔起伏的声音来··“怎么了Bank,你哭什么啊”Jean学姐几乎是被吓到了,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她见多了Bank的笑容,却从未见过他的不开心和失落,今天突然看到他当着他们流泪,自己也心头一紧。
一定是遇到什么致命的事情了吧··“怎么了Bank,告诉我”她抓着Bank正要遮挡眼睛的双手··Pan赶紧抽出餐巾布递给Bank。
“没事,Pan哥、Jean姐,我只是,好想好想我哥哥·”他擦了擦眼睛,又笑了起来,但是眼泪更加恣肆了,湿漉漉的眼睛,叫人看了好心疼··而远在麻省的Han正在吃饭,他吃着吃着也流了一脸的泪水,神不知鬼不觉地,他没给Bank打电话,因为就在他流泪的时候,他的学长Lam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是的,就是他的那个军训教官,他在两个月后,追了Han,并告诉Han他是他爱上的第一个人,而且他也感觉到他会是爱上的最后一个··“那待会给Golf打个电话吧,或者用手机跟他视频吧”Jean安慰着Bank,她的眼角早已红透了。
对于她这样的腐女来说,这一切简直叫人心碎,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纯洁而忧伤的美好男生的爱情··“高考只有半个月了,我不想打扰了,我怕影响他发挥。”
Bank喃喃道··他又想起去年高考前夕,哥哥在夜里那么努力地看书的身影,看到子夜两点多才舍得睡下,这都是为了他,但最后他却没考上,Bank觉得肯定是那段时间的事情影响了哥哥。
所以现在,他几乎是小心翼翼,不打乱他心湖的涟漪·况且哥哥说了,高考一结束,他就会马上赶来曼谷,来接他回家过暑假··他都等着呢·他也努力着。
他跟曼谷青年文艺出版社的签约应该很快就能签下来了吧,有了版税后,他要给哥哥买一把最好的吉他,他最爱音乐了·到时候,他就可以跟哥哥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参加音乐演出,还可以去看他们最爱的歌手的演唱会,要买最前排的票。
他们还要去一趟中国,哥哥说过,他想去中国的上海和大理··Bank又擦了擦眼睛,按下语音键:·——Pi Golf,今天跟学长学姐出来吃饭,吃的很饱,又想你了,还有15天就高考了,晚上你要早点睡觉噢,保持好的睡眠,这样才有精力奋战。
我等哥哥的好消息·哥哥晚安··他看着窗外渐渐迷离的夜色,发出这一段语音··而夜的那边,Golf欣然笑了··——嗯·我爱你。
Bank·晚安··遥远的清迈传来的珍贵的跫音··回学校的路上,为了转移气氛,Pan很不服气地说“Bank,最近是不是好多女生给你写情书你知道吗这一年里,你愈发地英俊,我都想给你写情书了。”
“学姐,你同意吗”Bank望了望学姐,笑着说··“那就让他写吧,顺便在这里亲一个哈哈哈哈哈·”·于是车内又放起了音乐,这次是节奏感超强的小甜甜布朗尼的《Toxic》和Rihanna的《Please don’t Stop The Music》,他们三人在一条流动的光河里,摇着,唱着,这是对过去这一年友谊最好的见证,是对生命突然翻开这一章的举杯共饮。
他们在车内,举着Pan随车携带的高脚杯,畅享着藏在工具箱里的红酒,光河流动里,他们碰撞——·——Cheers·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微博:安可安K· ·☆、Chapter 23 阳光碎片·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几乎是踩着宿管关上宿舍大门闸门的点线。
那个臃肿的中年女宿管看着Bank长得清秀,脸蛋红扑扑的,那么可爱,就赦免了他的晚归罪,换做是别人,她肯定要多说上两句,“下次早点回来啊,不然关门了你就是砸破值班室的门我也不起来给你开门”。
学校有敬酒令,要是别的男生,她一定会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上一句“浑身酒气,信不信我把你告到教务处”对晚归的学生苦苦相逼,以提高她作为全校最调皮的男生宿舍的威严和魄力。
但是今天,见是Bank,她竟然拍拍手,抚擦着手掌说“快进去,快进去·赶紧回去洗漱,我拖延十分钟断电·嘿嘿·”·“谢谢·”Bank礼貌地道了声·“再给你加五分钟”·——宿管真是个爽快的——大——妈。
这一幕看得站在门口外面的Jean和Pan一阵脸颊肌肉失控而抽搐··Bank朝着玻璃门外面的Pan哥和Jean姐行了行十字礼,跟他们道了隔空晚安··摸索着昏暗的走廊跌跌撞撞地行走,Bank才发现到自己已经微醺。
反胃感像是一大团棉花被堵塞在胸口,让人感觉空虚又气闷,太阳穴里好像埋伏了两枚炸弹,跃跃欲试,正待引发一场撕心裂肺的爆炸··可是到了B129,眼前却是漆黑的一片。
没人在··“哼·真可怜·”Bank咕哝着··然后失魂落魄地掏出钥匙,插入锁眼,扭转,左转,右转,但门就是根本打不开·就好像是肚子痛吃了头痛的药一样,任凭他浪费力气和耐心,但就是无济于事。
然后他狠狠地拍了下门面·过了好久,Bank才想起,刚才是在对着错误的锁眼捅错误的钥匙,那把钥匙是清迈家里房间的钥匙··然后他又在另一个包里找到另一把,这次门很顺利地打开了。
可是Bank感觉满胸口都是沉甸甸的悲伤,刚才那团棉花,被溅湿透了,然后往上面滴一滴黑墨水,整团棉花都黑压压的混沌得不像话··Bank没有直接开灯,他只是沿着门背坐下来,脊背摩擦着门背,滑坐下来,坐在地上,双臂围膝,紧紧抱着自己。
刚才Pan车上的红酒被他喝了四分之三··“Nai,你又在外面过夜了么”他看着Nai的床的方向喃喃道··“你要是知道一直跟你聊天的少年不戴花的人就是我,你会怎么想呢”·“哥哥,我好想你。”
Bank在心里小小地尖叫了一句··然后喉咙里发出很小很小的呜咽声··但还没发声就没黑暗中的声音覆盖甚至是侵略··“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黑暗中突然传来Nai充满力量的声音,好像埋伏已久的猎手,在等待上钩的猎物出现。
·“Nai”·“想知道我怎么想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说着就迎面拥了过来,紧紧抱住了Bank,用嘴去围堵Bank的嘴。
Bank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那个吻湿漉漉地黏贴在了肩膀上··然后Nai又猛力地转移的目标定位,这次落在了正在左右摇摆挣扎的腮边··那一刻,血液几乎都要逆流了吧。
不不能这样的那个人只能是哥哥,不能是别人·“不要Nai·”··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Nai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的唇东奔西突地寻找着最佳入口,双手摸索着Bank的背。
“不要Nai·”责令的语气里掺进了呜咽··Bank拼命紧闭着嘴巴,即便唇瓣已经被掀开,但他仍然紧紧咬合着牙齿,然后,他猛力地将Nai推了出去,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打开了寝室得灯。
光亮猛地撕开了一切,Nai光着上身站在灯泡下·宿舍的地上,也躺了几只瓶子··“为什么Nai”Bank几乎是嘶吼着质问他。
“为什么我在接过的书本上都会有一张写有Bookface账号的纸条,那是你设下的陷阱,对么”·“陷阱……为爱而设置的技巧都不能称之为陷阱吧……是缘分吧……人为的缘分吧。”
他冷笑了一声,从胸腔里拼凑这样一句话··“……”·“我跟Jean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我恨她,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跟我有仇,但是除了你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注册因为我喜欢你,我在那班清迈通往曼谷的航班上看见了你在哭,从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然后你发现那张纸巾了吗,那张我为你的哭泣而留在机舱桌子上的纸巾。
纸巾上面有一朵三色堇的花样·我想擦掉你眼角的泪和心里的泪·当时我就想,下机后就各自分离了,就没有惊动你·但是,上天,佛祖,根本不想我们就这样。
报道那天,我看了看那张递过来的注册单上的照片,正是我在航班上遇见的你,然后我千方百计去宿管那里调了宿舍,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对别人那么热烈,而对我总是冷淡呢”Bank望着Nai空洞又深邃的双眼跟他对峙着。
“那是因为你总是跟Jean在一起,我仇恨她,更多的是因为,你太纯洁了,我无法将污浊的我跟你放在一起,我只能不说话,保持沉默,保持神秘,这样我在你心目中才会多一丝的期待和探知心吧,这样你才会一层层剥开我的心吧。”
“谢谢你爱我·但我有爱的人了,我的哥哥,我只爱他一个人,而且他很快就要来曼谷大学了·”·此刻,Bank看着站在一边的Nai,他的眼神是那么脆弱,仿佛一块已经碎裂成千万条裂缝的玻璃。
他缓慢地揉搓着他的头发·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什么也不说·眼神无措地望着Bank··但Bank还是要继续说下去·生命中,有些事情,你必须果决。
比如拒绝不爱之人的告白,比如亲口表明你并无意接受前来向你推荐的人生规划·不然,模糊不清总是会让生活失了焦,乱了秩序··“而且,Nai,我跟你聊天,仅仅只是为了了解你,了解一个沉默不语的室友,并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想跟你做朋友,就像做好朋友那样·”·“就算今天你没说出口,我想我很快也会跟你说明那个人就是我·我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至于那么孤独,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让你感觉生活充实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每次,我听到你在床铺上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而兴高采烈地笑了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开心·但我也怕,怕你喜欢上我,我跟我哥哥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以后也是,哪怕他再也不存在了,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谢谢你喜欢我·Nai,我们做好朋友好吗”·“有时候,朋友比情人还好珍贵·”·然后Bank给了Nai一个拥抱,转身就去洗漱,他想清醒一下。
而当他清醒好后,从卫生间出来,电已经断了··一片漆黑·一片寂静··Bank轻轻躺下,沉沉睡去,带着这一天杂乱无章眼花缭乱的片段·生活总是越来越纷乱,让人迷离其中,而每次迷失,总会想起哥哥。
大概那就是真爱吧,不是在孤独的时候才需要他,而是能在凡尘忙碌的聚会和欢乐里突然静下心来,像心被抽离了一般,突然想到他,突然想好好抱抱他,什么也不说,紧紧抱抱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十一点,对面的床位上Nai的辈子已经不在了,下面的桌子上,他的电脑,他的贴画,他的书籍,他的月季盆景,甚至包括他粘贴在墙上的挂钩,都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Fackbook里,有陌生人发来私信:·——Bank,我搬出去外面住了,我没事,我只是想要暂时阻断自己去接触你,去想象你·其实我很感谢你,在这段时间带给了我快乐。
等我治疗好我自己后,我会再搬回来的·再见·Bank··Bank点击了那个头像,点了下面的关注,但是却被拒绝关注了··快中午了,窗外的阳光分散了自身将一部分细线斜射进未拉严实的窗帘漏缝里,照在Bank的眼角,有点轻微的灼痛,但Bank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反而他轻轻移动了一下,让那竖阳光正正地射进瞳孔里,正面接受它的热烈与晕厥。
生命中,有些痛感是避免不了了··女人生孩子的剧痛··跟恋人初爱的烈痛··爱上一个人的灼感··拒绝别人后的反痛··但那都没什么吧,时间久了就忘了吧,痛又不会是一辈子,而爱才是一辈子。
要知道,拒绝也是因为对爱负责··空气中隐约好像嗅到了那天在飞机上拭泪的蓝色纸巾的味道··Bank抹掉了眼角已经快要干掉的泪痕··第二天就要去Zero书店上班了,Bank的班排在了周五周六周日,虽然不用准备什么,但Bank也不想让Pan哥他们看到自己这两天的情绪波动。
于是他起身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指甲,牙齿,和耳廓;·然后去吃饭,糯米饭,炒蛋,草烧牛干巴,凉拌木瓜丝,青菜汤,加哈密瓜沙冰;·最后带着小说去晒太阳,躺在草地上,阳光照在身上,风吹在那飘扬的白衬衣上,把一切负面情绪都吹得干干净净。
生活总是要向前,总是要向上,才会不断看见光芒,成为光芒··对了,图书馆今天下午会开门吧,去把看完的《白夜行》还回去吧··最近热播的《不一样的美男》,今天应该又更新了吧,晚上回去又要从片头笑到片尾了。
电脑文档里的存稿越来越接近尾声了,名字已经取好,配图景物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象,就等着签约协议下达了··哥哥快高考了,很快就会又相逢了··阳光下,一切都会很快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4 友情续章· ·(由于23章因为吻戏被锁,所以23章我在我的微博发长微博更新了,阅览请关注我的微博:安可安K,么么哒,谢谢支持。
)·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节奏,Zero书店已经重新启动快两个星期了,书店的运营情况出人意料的好,每天的收入都超过2500泰铢·或许正如Pan预想那样,一个美女作家加上两个英俊的看店美男子,书店的吸金力便如同万有引力般向万物辐射,源源不绝。
今天是周六,Bank一早便起来了,洗好了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然后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了书店··今天Bank穿的是白色衬衫加蓝色牛仔背带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许多,亦不乏清爽。
不同于往日的学生气息,他用发胶把刘海梳到了上面,这一梳给他整个人都增加了一股成熟的气质·五官柔和,但又有力量·而这,大概那就是长大了吧··“Bank早啊,今天好帅气”Jean坐在书店柜台后面,看到Bank提着包进店,她不由得脱口而出,从Bank今天的着装上,她发现了一种小小男人气质,就像是突然有一天闻到家里旧藏的葡萄酒细腻的香气一样。
“Jean姐早”Bank又是粲然一笑··今天是他俩值班,Pan也会来,但要到下午·因为早上他不得不跟随妈妈一同出席金海森林集团的月会·金海森林是妈妈投资的一个新的楼市项目,作为投资方,每个月她都会出席该集团的月会,从那些具有雄韬武略的楼市精英群里捕捉那若隐若现的千丝万缕的商机。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更聪明的莫要数她还带上了儿子·她并不希望儿子如她眼前的这些白领般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她希望儿子能过早从中领略一些精英们的风采,开开眼界,以至于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效仿一二、从容应对。
“此刻,Pan大概又在群英的舌战中孜孜修行了吧·”Bank打趣着跟Jean说··“不管他,Bank,这里有一批新到货的村上春树的作品,来帮我把书摆到第三柜书架上去吧”·“嗯。
村上去年又提名诺贝尔文学奖了·可惜还是没中·”Bank惋惜地摇摇头,村上春树是他最喜欢的日本作家,写文字多年,他的文风或多或少都受到这位可谓大师的作家的影响。
“都第六年了,真不知道瑞典皇家学院的那些老头是怎么想的,都是群学者派·还是祈望村上能再多活几年吧,我就不信连续提名十年他们还不给他颁奖·”·“不说这个了。”
Bank拿起五本《海边的卡夫卡》放到书架上,海蓝色封面上的男孩田村卡夫卡,曾经陪伴他走过三年的初中岁月·他不由得欣然一笑,仿佛遇到老朋友·然后又继续在其他书架边辗转、驻足、徜徉。
是周末,已经有爱书人三三两两地踏进了书店,他们在这本书前驻足一会儿,在那个书架前流连一番,或坐下来浏览书的大概内容,或按着书脊低头找书,都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而岁月,就这样静静悠悠地流淌而过··看着这一切,Jean和Bank心满意足·他们从小就都是爱看书的人,对于这一份书缘,他们达成了协议,认为那是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相逢。
因此,每一个进店的人,不管是谁,他们都十分地敬重和热情··正午,门口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Bank正在书架后面忙着理书,便没有出来迎客,但当他听到那个在门口和Jean姐打招呼问Bank的声音后,他兴奋得马上从书堆里飞出来。
他知道他的知觉不会错,那个冷静的声音是——Ban··就算是分别多年,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声音··冷静·却温暖··一股熟悉的暗流侵袭了Bank全身。
“BanBan”Bank从书架后面冲出去,边喊着边红了双眼,然后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已经快一年没见面了,双方都在各自的大学校园分分毫毫地进化着,都改变了不少,但昔日的那份友谊还浓郁如他们在高中时代。
“你变帅啦”双手搭着Bank的肩膀,笑着指着他的鼻子··“快坐下来,Ban”Bank指着书店门口向阳的巨型长沙发说,“要果汁还是奶茶”·“木瓜牛奶有吗”·“有”·Bank打了个得意的OK,便跑到柜台那里去现制木瓜牛奶,他又开心地哼起了《快乐颂》来,整个人又回到了学校里的那种朝气和清纯。
木瓜牛奶是Ban一直认定的一种奶茶,而Bank一直爱吃凉拌木瓜丝,都是关于的木瓜·除了这个,Ban还爱吃玉米饼,而Bank爱喝玉米汁·在吃的喝的上,他们俩总是会有一种相似性,甚至可以说是互补性。
这点也暗暗映射到性格上,Bank见人便笑,而Ban则一直冷着脸,但是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透心凉的木瓜牛奶好了”Bank拿着三杯加冰的木瓜牛奶从柜台冲出去,才发现Ban和Jean已经聊开了。
“Jean姐,刚才一时兴奋,都忘了给你介绍了·”·“不用啦,她是你高中朋友,我是你大学师姐,我们已经互相介绍过了·”·“那就好。”
Bank嘟着嘴,一副调皮但又可爱的样子··“话说,Ban,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我好像还没跟你提起过我在这上班的事·”·“你猜猜”·“哥哥告诉你的吧。”
“你永远那么可爱又聪明·”“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跟我说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去分校区找你玩,你不会介意吧”Bank咬着管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也在忙,这周刚把那些磨人的社团给退了,才腾出时间来逛街的·”·“怎么不约个女同学一起出来呢”·“还说呢,有一个闺蜜,但是那个死姑娘,一出来就跟男友黏上了,两人正热火朝天,大街上搂搂抱抱,又是要看电影又是要坐过山车,我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就跟他们分开了,也顺便好找你。”
·“我也正想着,等哥哥来了,一起去你们校区玩,再去找Jarb,然后寒假再一起回去看Han呢·”·“Jarb也是很忙吧,忙着追明星帅哥,都没空跟我聊天。
唉,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提起她我就来气”Ban翻着白眼··午后的曼谷不是一般的热,坐在这里,稍眯眼看出去,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楼房房顶正汩汩地升起一股隐形的热气流。
大街两侧的芭蕉树和棕榈树的叶梢在气流中不停地摇摆·泼水节刚过去不久,街民们正穿着拖鞋、系着隆基从街上缓悠走过·三五成群,盛享着他们的夏日。
“我也没怎么跟她联系,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了·”·“依我看,她肯定滋润着呢,听说他们学校帅哥很多,有好几个泰国当红的年轻男歌手就在他们学校就读呢。”
Ban说着抱歉地朝旁边Jean学姐笑了笑··Jean很淡定地喝着饮料,“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不过,这两个淡定的女生坐到一起气场上可真是绝配呢。
“那你跟Tar呢,有经常联系呢”·“就偶尔打打电话而已·话说Golf马上就要高考了吧”·“还有三天。”
Bank伸出三根手指头··“他今年考曼大应该是没问题的了·”·“听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了,我也等了好久了哎”他说着望了望Jean,生怕Jean会把他上次在餐馆哭了的事抖出来。
Jean很窝心地挤了挤眼睛··“那Tar现在在家干嘛呢”·“好像是做橡胶生意吧,跟他们镇上的橡胶厂老板有合作·”·“橡胶这两年价格不太好了其实……我听妈妈说,今年的胶价跌至新低。”
“可是Tar不听啊,我跟他说过了,种橡胶还不如种香蕉,种咖啡之类的·他可能觉得我们是学生,没有社会经验,只是胡乱糊弄他罢了·真该叫你妈妈去给他讲讲。”
“哈哈哈哈,对,Tar有时候真的太倔强了,不过他也倔强地爱着你呢·”Bank朝Ban使了个坏眼色··“Bank,Golf也教了你不少吧,就连他的这小坏毛病你也习得了一两手。”
“那你也没发现哥哥变乖了吗,两个人在一起,都是相互渐染的嘛,哈哈”·Ban也朝Bank挤了挤眼睛笑了起来··看到有客人来了,Jean连忙起身。
“你们慢聊啊,Bank,书店今天就交给我,晚些我给Pan打电话让他载我们去吃饭·Ban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们吃饭才能走哦·”Jean边走边安排着。
“OK,我带着空胃来,就没打算让它空着回去·”她笑着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招呼客人吧··“你学姐真好·我们可爱的Bank到哪里人缘都不差。”
Ban打趣着说··“当初转去清迈二中,你们是很照顾我,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好幸运·”·“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的·”“嘿嘿,看你喝得,嘴角有木瓜瓣,快擦一下”Ban拿出纸巾递给Bank。
那种大姐姐的感觉又瞬间侵袭脑门··“好姐姐Ban,我们几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噢,永远不分开”Bank眼眶又红了··“好好好”Ban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转瞬又被她遮掩住了。
下午六点,Pan开着车过来接他们,因为有朋友来,书店提前打烊了··“好久没这么High了”Pan如释重负地掌控着方向盘,“今晚我们要尽情释放”·车上又是音乐,又是红酒,吵吵嚷嚷地把他们载向曼谷Manka大餐厅。
Bank对着Ban欢歌畅饮,释放着他近几日的负面情绪··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Ban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找他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5 黑夜玫瑰· ·Chapter 25 黑夜玫瑰·坐在出租车上,逆着夜晚的斑斓的霓虹,以及车窗外猛灌进来的冰冷的夜风,Ban想起那天她从医院出来时她手中那张单子上写着的几个字。
因为着重强调,那几个字被加粗加黑——重症肌无力··她打开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重症肌无力”,搜索,然后 “罕见绝症,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的字样便赫然映入眼帘··这五个字,是那么具有杀伤力,好像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了··紧接着后面,她还看到诸如“患病者初期开始出现缺氧、呼吸困难等症状,中期将出现肌肉局部萎缩失控,后期全身肌肉萎缩,无法动弹,只能靠换血、吸氧和药物液体输入来维持生命,到后期整个人都将变成植物人。
目前无有效治疗手段·”·而现在她的确切症状是——局部肌肉失控··上个月,有一天夜里被喉咙里的饥渴唤醒,她起来喝水,正在上床爬梯上往下爬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失控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怪异,就好像死神在空气中推了自己一把,而自己只有:措手不及··除此之外,她还经常感觉到四肢无力,比如早上梳头发的时候感到很吃力,去上课的时候会觉得课本很重很重,甚至有些时候她手中的水杯会因为握不稳而跌落在地。
这种症状一直到最近,并伴有越来越强烈的呼吸困难·出于自我安慰,她假设是因为Tar告诉她他将要结婚了的消息后遭到打击所致,但是在那天她是冷静下来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性的体检。
结果,就收到了那份体检结果报告单··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么残忍的事情了吧,在接到自己最爱的人快要结婚了的消息之后,又接到死神给自己发出的邀请函··而且,Tar就要结婚了的消息最开始并不是来自Tar,而是来自她的父母。
Ban的父母一直都不想让他们的女儿跟这么个穷酸小子交往,他们曾多次找契机掐死Ban的念头,但最后往往都以失败而告终,败给了他们之间坚韧的感情·但这次Tar要结婚确是真的,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得力的武器,他们语气里带着沾沾自喜,铺天盖地耀武扬威地来给他们宝贵的女儿致命一击,好让她彻底死心。
这次他们赢了··在确认了那个消息之后,Ban几乎整个人都垮了,他没跟父母做任何辩解,她知道那样毫无意义;他也没有向Tar索要任何的背叛理由,木已成舟,越挣扎越痛苦,于是她只是找了空落的酒吧包间彻夜地喝酒痛哭了一晚上。
·前几天,从Tar的聊天信息中,她就可以感受到端倪,她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滋生横亘着什么,像一道隐隐约约的墙,在削弱着墙两端的人的气息和温度·只是Tar一直没说出口,他遮遮掩掩,说些诸如“Ban,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我真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异地恋还能持续多久。”
的话·“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地步,我们就还是朋友吧·” Ban当时镇静地回复他·然后Tar的头像就陷入了灰色··直到那天晚上,她从一个老同学那里确认到Tar真的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两个周以后。
——“你要结婚了对吗”Ban发短信给Tar··——“是的·”那边回复··——“祝你幸福,我的朋友。”
——“谢谢·”·——“拜拜·”·Ban怎么也想不到Tar会这么早结婚,虽然之前她也料到过两人两地相隔可能无法走远,但是才分开了没一年,他竟然就要结婚了,事情的发展进度也太迅猛了,远远超乎人的意料的。
难道生命都是那样千变万化不可捉摸的么·本来她想立马飞回到清迈狠狠地打骂他一顿的,可是却接到了死神的邀请·呵呵,爱的人要结婚了,她没收到婚宴邀请帖,却收到了一张死神的邀请函。
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啊,多么别开生面的人间剧目啊·上天真是会开玩笑·还开得如此黑色幽默·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你站在荒野上,你没带伞,周围没有遮挡物,你的双脚还陷入到泥沼里,双脚拔不出来,手机拨不出去,嗓子发不出求救讯号,双手所及之处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那你还能怎样除了好好地痛快地淋一场。
Ban哭了又想了几日,她决定一一拜访在曼谷的老朋友,然后坐阵待毙·而在曼谷的朋友只有Bank和Jarb··其实她是去找过Jarb的,只是那天出其不意,Jarb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前所未有的一场争吵,因为她发现了Jarb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像全世界都跟她作对似的,就连往日的姐妹情分也在这个秘密面前被撕破了漏洞,在这个死神突袭的时刻给了她溃败一击·风从洞口不断往洞口里灌,冷冽的感觉直叫人打颤和绝望。
最后,Ban到市中心来找Bank·还好,全世界还有Bank,他温暖的微笑还在,他清新的面庞还在,他可爱的整个人都还在·他还是一轮小太阳,发着光和热,温暖着她。
但是,面对这样一张如此阳光清澈的脸,Ban突然觉得内心所有的腹稿都已经崩毁,她不要就这样打碎了他的阳光生活,不要将自己的黑墨水滴进他的清澈水域,哪怕一滴,都足以将他的生活染黑。
她已经决堤了,她不想再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只要一告诉Bank,这件事就会传到Golf、Tar、Ter、Jarb、父母、亲人那里,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要哭哭啼啼担惊受怕地去找医生,花大钱,去做大手术,而这又更加剧了她命运的悲惨性。
既然是绝症,最后还不是落得同样不可挽回的结局·那还不如一开始便不折腾,顺从安排,从容接受··她不要再搅浑到别人的疆界,她只想静静地离开··白天,跟Bank聊得很开心,他做的木瓜牛奶一如既往地好喝。
还记得那次去他家,那个夜晚,他们所有人在楼顶弹吉他、唱歌、打闹,那时真得很开心,如果时间可以被操控,她真希望他们就那么被定格在那一晚·那一晚,他们年轻着;那一晚,他们都还在。
已经快到学校了,远远地能看到校门口停着的出租车和小摩托拍成了一排,车灯迷离,在夜里缓慢流动着·那是夜生活的气焰,那么强烈··Ban下了车,打算一个人走一段路,慢慢踱步回学校。
“师傅,多少钱,在这停车吧”她的声音依旧冷静··“50泰铢·”·付过车费,从车上下来,一股冷风直吹过来,本来应该很冰冷的,可是Ban觉得那是很清爽的风。
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好像全世界只有风跟你在一起,雨跟你在一起·你只剩下他们··“Bank,我到学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要一直阳光灿烂噢。
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我现在在每天都在对着镜子学习微笑呢·接下来这半年我又要忙了,可能会参加学校的一个全国性勘察的大学生创意项目计划,很多时候都不在学校,甚至不在曼谷。
有什么事你先电话联系我噢·这次真的真的要照顾好自己·要多吃点饭,要长身体哦·最最可爱的小Bank·晚安·”·“晚安。
Ban姐姐·”手机界面弹出Bank的语音消息··她欣然地笑了一下··也算是如愿了吧,她一直希望Bank喊她一声姐姐的,今天总算圆满了··Ban在风中走着,她哼起了那首他们共同创作的歌《时光》,她很少唱歌的,可是今天她唱得好大声。
——时针悄悄地走着/你在我后面跟着/岁月是天真的/课桌上做作业本开着/你在页扉中间写着/时光安静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们年少的时光啊/打马而过的岁月啊/愿你慢些吧/我们还不急着长大/凤凰花开的母校啊/云阔天开的操场啊/我们曾逗留过/生命没有遗憾......·——时光啊/请保存过往/梦想啊/你慢慢发芽/蓝天之下/我们一无所有/青春之上/我们曾经拥有......·全世界都从未如此开阔过,这一刻她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就像一个家教缺失的疯疯野野的坏姑娘一样,她尖声唱歌,提着高跟鞋,扔掉了头发上束缚的扎头花,让头发飘扬在风中。
就像一只在最后的春天里翩跹的蝴蝶·像一朵在最后一场巨大暴风雨中盛放的玫瑰·她决然张开紧闭的生命花瓣,在黑夜里绽放了··而穿过黑夜,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Jarb还在她的那个得意的小秘密里骄傲地畅享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6 支离破碎· ·Chapter 24 支离破碎·那天Ban打了四个小时的车翻过四个分区去Jarb学校找她,她买了Jarb最爱吃的火龙果和盒装的菠萝蜜果肉,沉甸甸的,就像她心里的感觉,沉重得喘不过气。
但是一想到要跟好姐妹重逢,Ban便浑身充满了力量··向校园保安问了路,她直直走向Jarb所在的西院公寓方向,这一路上,她走得缓慢,她试图感受Jarb生活的校园的气息,以便见了Jarb可以跟她聊聊她生活的环境,可以多侃一些八卦。
·可就在这一路上,她听到迎面走过的女生好像闲言碎语着什么,三三两两,讨论的好像都是同一件事情·从她们的言语里,她依稀可以听到“大新闻”“奇葩”“清迈”“Jarb”“被包养”“丑女”“毫无廉耻”这样的词汇。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就像信号不太好的广播的内容一样,无法拼凑完整··但这并难不倒冷静机智的Ban,她有多种应对之策·在经过了一整个校园之后,她已经可以清晰地直抵事件的核心了。
“一个来自清迈的丑女Jarb被包养的照片在学校论坛上被曝光了,对方是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听说是个过气明星,为了钱,她也是蛮拼的”Ban从一个在花坛边晒太阳的女生那里获知了这个消息。
“照片不会是假的吧”她有点不相信地会问女生··“看着不像假的,照片估计是被校园狗仔抓拍到的吧,当时两人还在激吻呢,就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我前几天还经常去那边背书呢。”
女生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Ban看那张照片,一副自己并没有错失校园重大新闻的满足感··Ban原本不想承认世界的残忍的,但这次,世界貌似是对的,它本身就是那么残忍。
那个人,那个被包养的人,就是——Jarb·那个跟她做了三年闺蜜的Jarb·照片中,她正一脸享受,在一个五十岁男子的怀里撒娇卖嗲··这是怎么了啊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上天要这样惩罚他们这群朋友。
Golf高考失利与Bank分开,Tar要结婚了,Jarb被人包养了,还听闻说Ter在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后来加入的Han他们之间没联系,而自己得了绝症··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定是哪里出现了个大漏洞,就像计算机的病毒Bug一样,一个漏洞致使了全盘崩溃。
不然,世界怎么会猛然转变成这般混沌错乱的模样··见了面,她要好好问问Jarb,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掏出手机给Jarb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我很忙啦,Ban,我在老师家帮他整理文件呢,有很多很多文件,烦死啦”电话那边传来她粗犷的声音。
但其实那个时候,她是在陪那个男人逛街呢·男人把她往香奈儿店里拉,要给她买最新上架的包款和休闲长裙··“Jarb,再忙你也出来见见我吧,我真的很想很想见见你,我太想你了。”
Ban在电话里几乎是乞求着··“可我我不在学校啊,Ban,我在外面呢·”·“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你说,我等你·”·“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估计也不在学校,你回去吧,下次我去找你。
我要忙了·”Jarb那边的语气透露出十足的不耐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跟你的老男人在外面鬼混是吧我早就听人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秘密。
Jarb,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及一个男人那么重要吗你擦擦亮自己的眼睛啊,你才19岁,他都可以做你爷爷了为了钱你难道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出卖自己的青春也在所不惜吗”·“Ban你听谁说的你不要乱想好不好,我们是真心在恋爱。”
Jarb看着电话身边的男人,对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你知道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谈论你吗你知道她们的口气里充斥着多么强烈的鄙夷意味吗她们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觉得心痛,Jarb,快收手吧,没钱可以去打工啊,犯不着出卖自己的尊严。
你还那么年轻·”·“我出卖自己的尊严呵呵,我只是努力为我自己做能做的改变罢了·你从小家庭优渥,你不会知道我过着没有零花钱的日子心里有多辛酸;你天生样貌姣好,你不知道我被那些调皮的男生们嘲笑的时候心里有多苦涩,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生;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从父母那里汲取一切,你永远不明白像我这等出身寒门的女孩子心里的渴望和梦想,就连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永远都应该是一个小丑是吗,永远是别人的笑料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等我翻身后我会令所有嘲笑过我的女生羞愧,我会叫所有拒绝过我的男生后悔”·通话被斩断了。
听着手机听筒最后传来的“嘟嘟嘟”被掐断的提示音,Ban手中的水果袋子慢慢滑落到地上,几枚鲜红饱满的火龙果像刺猬一般满地乱滚,而她心里被插进了一根根同样鲜艳尖锐的刺。
Ban有点气火攻心,差点站不稳·她赶紧找了个路边的椅子坐下来,她的胸口起伏,气难易平缓,起伏中带着尖锐的疼痛,感觉快要窒息·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把药片来,用矿泉水吞下,就像饥饿已久的难民突然得到美食一般,她边狼吞虎咽,边哗哗哗地流泪,面色惨白,眼神恍惚,那样子叫人心碎,往日那个坚强的Ban竟然也遭受了命运如此狠心的折磨。
上帝真是个坏蛋··而如果Jrab知道她今天的言语会在悬崖上推了Ban一把的话,她是死也不会对她说出那么狠心的话的·在Rain将手机强势掐断后,Jarb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前这个叫Rain的泰国演星,其实人并不坏,虽然年轻的容颜已不再,但是眉眼间依旧可以寻见他当年的风华·在Jarb还是街边玩跳皮筋的小女孩的时候,他曾红透半边天,出演的电影在国内还获得过最高电影奖项,而他是最佳男演员奖。
只是这两年,泰国演艺事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红新秀层出不穷,让他被迫走向过气之路··虽然有时候他的行为对Jarb来说都太过严格,就像刚刚跟好姐妹打电话,他都会前来截断她的通话,但Jarb心里还是挺钦慕他的,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卑鄙的猥琐大叔。
再说,他给自己的钱丰厚,买的衣服和礼物都很大手笔,档次称得上世界一流·因此Jarb就事事顺他的愿,将外界的一切阻碍的抛向脑后,沉溺在他们的甜美“恋爱”中。
那天Ban从Jarb的学校回来的时候,她就决定再也不去找Jarb了,她也不想告诉朋友们Jarb的事情,反正她的时间不多了吧,她不想再去搅混水·接下来她要去见见Bank。
然后她就搬出去外面住,在身体完全失控之际再申请住进医院,让医生给她一剂安乐注射液··Ban在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整个人都一如既往地冷静和缜密,只是她没料到再周密的计划都会有漏孔出现,而且那是所有可能出现的漏孔中最致命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7 红车爱人· ·Chapter 27 红车爱人·2015年的高考结束了,时光不待人,又匆匆地走过了一年·才刚落幕,Bank就接到Golf的电话,他说要到曼谷找Bank。
“Bank哥我想死你啦我在订机票,最快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在为高考沉潜几个月后,Golf就像一只突然睡醒的雄狮一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没有商量的余地。
Bank有点惊神未定,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哥哥要来曼谷了·再三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他手中的文件夹突突地从手中掉了下来··“阿雷瓦BankBank”Jean学姐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试图喊回失神的Bank“什么事情让一向从容细心的你如此失魂落魄,发生了什么了”她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拉着Bank的胳膊。
“是哥哥,他考完了,他说他,他明天就可能到曼谷啦”Bank双手拉着Jean的手肘,激动地摇晃着··“真的那也太好了吧,我昨晚梦见我见到Golf了,忘了跟你说了,我梦见他带你回家了。
正好,这回我倒要确认他是否跟我梦中的长得一样·”·“但是如果我哥哥来了,我们上课的时候,我怕他无聊没去处·”·“那个你不用操心,你妈妈既然有办法让Pan的妈妈去接你,也自然有办法让Golf在曼谷有个家一般的安身之处。
再说Pan家里那么大,住在他家里正好添点活气·也正好我最近偷又签了新的出版任务,急切需要闲暇时间窝家里码字写稿,我不想上班的时候,可以让Golf来顶替我,到时候没别人,你们想干啥就干啥。
怎么样先别感谢我·”Jean指着Bank突然发亮又躲藏的眼睛淡定地说··“学姐讨厌死了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点把文件拿去打印了吧”Jean从地上拾起Ban刚刚抖落的文件,语重心长地叨念着“这可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份出版签约合同,别弄脏弄坏了,有了这份合同,你的新书都会按照上面的双方的义务条例来运作,保管好。
一个月后,我要第一个买你的新书·”·“谢谢学姐”Bank紧箍着文件,“那我去打印了啊”说着从门口跳跃了出去。
“路上慢点可别撞到车啊”Jean望着Bank远去的背影提醒着他,她的心底浮起一丝窃喜,嘴角不自然地上扬,“我小说的新素材又有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清迈的六月正值雨季,Golf打着伞站在校园门口的等车牌前等车·早晨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在夏日的清迈街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温柔的洗浴仪式。
Golf弯下腰来将稍有松懈的鞋带打扣系紧··“Golf还没等到车吗”旁边有三三两两个同班同学走过,便停下来跟Golf打招呼,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还没呢,我要等红车·”·“早上红车很慢哦,半个小时才会等到一张,你还是做出租车或者小摩托吧”女生热心地建议着。
“没事,反正毕业了,有足够的时间等车嘛,再说了在雨中等车感觉还蛮好的·”他朝着同学们阳光地笑了笑··“那祝班长好运噢先走一部啦祝班长早日和在曼谷的弟弟重逢拜拜”女生男生都很友善地朝Golf挥手。
“后会有期·”Golf行了个合十礼··然后又继续在雨中等车··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他每天都会在这里等车,非红车不做·同学们都很惊讶为什么Golf不坐其他的车。
他都只是笑而不语·只有他心里知道,坐着红车,就好像Bank也坐在他对面一样·而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里做红车了·之后都是在曼谷坐了吧·他这样想着,又站了好久。
车终于来了··匆匆说了目的地之后,Golf才后知后觉,红车的师傅竟是如此眼熟··后来想了好久,他才想起来,那个人是那次弟弟生气不回家的夜晚,也是他跟和好的那个夜晚,在远处手握着花在见证着他们的爱情的胖子。
“喂师傅,我记得你哦在塔佩门广场边的河畔·”他好像害怕胖师傅听不到似的··“我也记得你。
你的老伴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哈哈哈哈哈,师傅真会说笑,我们还这么年轻,不能叫老伴啦,应该叫老婆才对”·“老伴更亲切嘛”·“那师傅你呢师傅你多大年龄啦”Golf是个紧闭的话匣子,一旦匣子被打开,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放。
“我在等一个人,等了三十年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在坐红车的时候见过他,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我就是觉得我想要等待。
后来我就去开了红车·日子过得也蛮充实的·有种期待感呢·”·“你知道什么叫做期待吗”胖师傅又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我一个人在这里又读了一遍高四,你说我知道吗”Golf也反问胖师傅··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你是哪的人听口音不像清迈本地人噢·”·“小伙子年轻就是好啊,精力充沛,直觉也高·告诉你,我是中国人。”
“哇噢,中国啊,China,一个很棒的国家·我会说‘你好我是Golf’噢”·“那个简单·19岁来泰国做交换生后就喜欢上泰国了。
于是长期住在这边啦·说也快,一晃就是三十年啦·”·“那你家里人呢他们不想念你吗”·“都不在啦,都不在啦”师傅抽着烟,“你到了”师傅提醒着。
Golf也想多多跟师傅聊天,可是很多事情就点到为止,既然到站了,也就不去强拉硬扯,顺其自然好了··“多少钱噢”Golf正要拉开书包拉链。
“免费啦不收你钱”·“怎么可以啊,师傅你也要生活嘛·”·“要生活也不少你这一份嘛,多也不多一份。
要好好珍惜年轻岁月,珍惜爱的人哦·”师傅说着就踩下了油门··“嗯,听师傅教会,师傅你也是噢,你会再遇到那个人的·”他小跑着追出去了一截,告诉师傅。
然后行了个长长的合十礼·约有五分钟之久··生命中有些人是我们应该心存感激的,他们跟你萍水相逢,无渊无故,但他们在无形之中给予你的恩惠和开化却是久久存留心底并将长久影响着你的。
多年之后,即便Golf再也记不清红车的哒哒声中他那张祥和的脸,但是Golf会记得世界上有这么个胖师傅存在过,他是中国人,他告诉自己:要珍惜··“报了吗Golf,是曼谷吗”姑姑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看到Golf回来,她赶紧合拢报纸关切地问道。
“是曼谷啦,姑姑,你比我还心急哟·”Golf坏笑着望着姑姑,一副“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表情·”·“我就是怕Bank一个人在那边孤单,再说曼谷那边什么样的男孩子都有,要万一有条件比你更好的男孩子追走了Bank,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姑姑我生而无子,我这块老地,就等着你们来灌溉呢·Bank是个好孩子,你既然高考结束了也该行动起来了啊,可别负了他,苦了他·”·Golf感觉天地转瞬一变,一年前,就在这张沙发上,在这张茶几前,姑姑还因为看见了他和Bank恩爱而用鸡毛掸子用力地抽打他们,而现在,也同样是抽打,但是抽打的原因却是Golf还迟迟不采取行动去见Bank。
“本来我打算高考结束了就马上去的,结果我那班飞机出延期了,还要再过两天啦·我也跟Bank说了·他说他不着急·也正好嘛,我可以陪姑姑两天。
姑姑今天要教我做菜哦,我以后要做居家好男人呢·”·“那就好那就好快放下书包,去换双鞋子,跟姑姑上街买菜去。
你可知道,街上卖鱼的大娘大概是看上你了,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你呢·每次去买鱼都问我‘你家Golf愈发见帅噢,听说学习年级第一,还当了班长啊,人也变得阳光开朗有担当啦,去哪里读大学啊,怎么不见Golf跟你一起上街呢。
’啰里啰嗦的说一大堆,都是你,然后给我称的鱼又大又便宜。这不,今天你跟我上街,给她见见,说不定她会直接送我两条鱼噢,嚯嚯”姑姑自个儿说了一大长串的话,自个儿开心得不得了。
“拜托姑姑我要是被她女儿抢走了,你心心念念的Bank小宝贝托给谁照顾啊我还是不去了·”Golf故作气愤地别过脸去。
“得得得得得经过你的订婚那一出闹戏,认识我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啊,谁家娘亲还会想把闺女嫁给一个只喜欢弟弟的人嘛·带你去是因为那老朋友说你长得有几分像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看见你觉得像见到了儿子呢。
快去换鞋必须跟我走这一趟·”·“那好吧·”Golf说着便匆匆跑到楼上去换鞋和衣服··正光溜着身子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他跟Bank的照片,心里便美滋滋起来。
“Bank,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他在心里想··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终于等到你· ·Chapter 28 终于等到你·因为改签的关系,Golf换到了12号早上10点的飞机,按预定时间是11点10分到达曼谷机场。
“好的,哥哥,我十点半就从书店过去机场,我会在大厅等你的·那我先挂了啊,待会要去赶地铁·”·“Bank,要穿得帅帅的噢”Golf用很邪气的语气说着。
“知道啦·你要注意安全·拜拜哦·”·“我爱你·拜拜·”·挂断电话,耳廓里还留有哥哥的声音在回响着——“我爱你。
拜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爱你”和“拜拜”组合在一起就好像是在述说着一场别离··站在洗浴台前,Bank没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的两只眼皮都跳得厉害,压根儿停不下来。
他赶紧捧起一捧清水狠狠地往脸上浇去··今天他穿了件蓝绿色的体恤,没有过多的修饰,因为见哥哥,他想以最本真的样子出现·再说了,日子还长久,而今天是久别后的第一次重逢,他不想过分妆扮。
9点,Bank背着包准时出门,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了书店··才进书店就看见Jean姐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大事不好了,Bank,大事不好了。”
Bank笃定地望着她··“你猜我在Pan的车上捡到了什么”·“你捡到了什么”·然后Jean拿出她衣袋里折叠了三道的单子在Bank眼前晃了晃。
那个单子的最顶部直接露在外面,Bank抬起眼就看到了“体检报告单”几个字,然后下面打着“Ban·”·“Ban掉在车上的她怎么了吗”·“重症肌无力,一种罕见绝症,发病后期整个人都会变成植物人。”
“啊”Bank忍不住尖叫起来,他不敢相信地打开那张单子,但是那五个字还不用他去寻找便赫然映入眼帘··重症肌无力。
是重症肌无力·他没看错··他赶紧坐下来用手机浏览器输入“重症肌无力”,然后搜索,他也看到了如Jean所说的那些症状、当前的治疗水平以及最终的结果。
Bank怔怔地呆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晃过神来·他跑到卫生间,红着眼,拨通了Ban的电话·结果电话被设置了留言回复··“Ban,我是Bank,Jean学姐在车上捡到你的体检报告单了。
你得了重症肌无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Ban,你要不要那么残忍嘛,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再艰难都要告诉我们,大家一起面对嘛·Ban,如果你听到了留言请给我回复电话吧。”
说着他就站在洗漱台前面哭花了脸,看着自己碎裂的湿漉漉的眼睛,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今天一大早,眼皮就跳个不停,心神不宁·这也是他无力妆扮自己的原因之一。
“BankBank你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你在哭吗Bank”Jean学姐在外面敲着卫生间的门。
“学姐,让我静一会儿吧”·“这可不是该静的时候啊,你别忘了,你哥哥11点就到机场了,现在都10点了,你要去接他啊”·Bank这才猛然想起哥哥要到来的事,他又赶紧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飞奔出书店打车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经过一片芭蕉林,芭蕉叶长得郁郁葱葱,肥大而浓绿的叶片,在风中片片翻扬·本来今天要见到哥哥,这是多么开心的一天啊,可是却发现了Ban的秘密。
他在想着要不要给哥哥和其他朋友发短信,但才刚打开手机页面,就看到一条新闻提示信息·那条新闻被红色字体标注,属于重大信息通告·一般只有地震、恐怖事件、战争的开幕以及其他涉及国家安全的大事件才用红色字体报道。
·而今天的这条是:今晨10点清迈飞往曼谷的播音71班客机坠毁山崖··——10点由清迈飞往曼谷,那不就是哥哥乘坐的飞机吗··Bank一下子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了。
他没问过Golf的飞机班次,但是10点从清迈起飞是哥哥告诉他的,好像从清迈飞往曼谷的10点班飞机只有一班啊·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打击人,Bank刚刚才得知好友患上绝症,已经难过得快要得窒息过去,而这下新闻报道哥哥乘坐的飞机坠毁了。
他心急如焚,他下意识拨打了哥哥的电话,结果是——关机··他又拨了机场客服部的电话,想查查坠毁飞机的乘客名单,结果客服热线占线中,估计电话线路被遇难者的家属们打爆了。
“师傅麻烦把车开快一点,用你最快的速度·”·“超速了要罚款的·”·“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麻烦你开到最快,拜托了”·Bank完全不考虑交通安全规则里对车速的限制,也不是该考虑的时候,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哥哥的安危。
说完他又急匆匆地给爸爸拨了电话,爸爸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又拨了妈妈的电话,妈妈的手机也正在通话中,估计他们都在拼命地打进机场客服热线吧··到机场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距离哥哥的飞机原本的落地时间还有10分钟,在机场最大的LED电子频幕上赫然显示着播音71号客机坠毁的报道。
“据坠毁地的前线报导,机上250名乘客疑似无人生还·”报道员用哀伤的语气播报着,候机厅里霎时一片痛苦哀嚎·那些等待丈夫的女人,那些迎接父母的儿女,那些等待朋友安全落地的男孩女孩们,都在这一刻全部被摧毁,失控痛哭。
Bank的包狠狠地掉在了地面上,他不想去捡了,他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Jean姐打来的电话,但是Bank已经无力去接听了·他双肩颤抖,嗓子在哭出的那一瞬间撕裂黯哑,他只是痛苦地流着眼泪,痛哭地拧缩着脸部肌肉。
到11点15分,已经有一部分亡者的名单被红色字体罗列在屏幕上了·候机厅里一片混乱,保安人员已经无法维持秩序,机场售票口处的玻璃被情绪失控的亡者家属们砸碎。
“还我女儿”·“还我丈夫”·他们苦苦宣泄与诉求,但最后还是像泥巴一样瘫软在了地上··报道员的声音再次在机场大厅上空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色彩。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据清迈机场最新讯息报导,清迈71号班机原本应该在19号起飞,结果遇到机身的卫星定位系统故障,改签至今日10点。
今晨,清迈机场方考虑到机身的载重量问题,随临时派遣了加班飞机,将乘客分成两拨,其中一拨被调到了清迈72客机上·坠毁客机为清迈71,清迈72客机的乘客延后5分钟安全抵达。
机场方正在统计遇难乘客的名单,待稍后公布,请各位家属朋友们稍安勿躁,也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听到还有那么一丝希望,Bank赶紧回过神来,捡起自己的包,跑到机场出口的拥挤人群里,等候着清迈72的落地。
Jean学姐又拨来电话,已经是第15个了··“学——姐,我——我——快死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我不知道哥哥是否还安全,但是待会不管怎样,请你和Pan哥开车来接我吧,我怕我知道结果后会晕倒在这里。”
“好,我们马上过来·你放轻松,不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吗,我们马上就去开车·”说着就挂断了电话··Bank又在拥挤的人群中跟着人群起伏波动,他一眼都不眨地望着远方飞来的飞机,企图能在某个窗口寻见哥哥的那张熟悉的脸。
咻咻咻——·飞机滑行的巨大声响在耳畔响着,他却像聋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为了哥哥,他已经阻隔了世界上的所有嘈杂的声响·脑海里直剩下一片神经支元的嗡鸣声。
数百名乘客开始从出口处走出来,每出现一个就有人用过去拥抱痛哭一场,然后整个现场都混乱不堪·看了好久,Bank都没看见他的Golf哥哥,人员已经渐渐退去,已经没有人继续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还是没见到他的Golf哥哥·他一生的爱人··Bank又哭了,他拿起手机,就要拨通Jean学姐的号码,结果被别人抢先了一步打了过来··他已经泣不成声。
“BankBank你在哪里,听说有飞机坠毁了,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刚才有东西掉在机舱口了,跑回去拿呢·我到楼梯口了。”
——是哥哥的声音是他·说着,Bank就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背着包、戴着一顶米色帽子的Golf,经过了这么久的痛苦折磨,他的心真的碎了,碎成了无数个裂块,他疯一样地跑过去,只待那个温暖的怀抱将这些裂缝一一填补。
“太讨厌了太讨厌了吓死我了”Golf抽泣着嗫嚅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当惊受怕的碎光··“没事了,没事了,Bank,我在这里。
没事的·”Golf也红了眼睛,他紧紧地抱着Bank··在那片人海之中,周围纷纷有人往前有人往后,他们则站立不动,闭着眼睛久久拥抱,就像是时间被定格,千年万年,只存在在这一瞬。
人海之中,好不容易··直到下一波的乘客从出口处涌出来的时候,他们才随着人流机场门口走出去··在很远的门口处,Jean和Pan已经等候多时,在Bank和Golf还久久拥抱的时候,他们就已确定了他们的安全,所以她和Pan都没有出动,只是远远望着他们。
看到Bank失魂落魄又满载而归地走过来,Jean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别着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这不,上天把你哥哥安全送到你跟前了吗。”
“萨瓦迪卡Golf,我是Jean,不愧是Bank的男朋友,很有范儿·气场很不一样噢·”Jean放开了拥抱跟Golf打了第一个招呼。
“萨瓦迪卡”·“萨瓦迪卡我是Pan”·“萨瓦迪卡”·然后气氛又随之缓和起来。
“Golf,你这么久才来,你就不怕Bank被我的帅吸引过来么”Pan打趣地跟他说··“我在清迈的时候,你可能是曼谷第一帅,但是今天我到曼谷了,你就只能是曼谷第二帅了。”
Golf也同样打趣回应··然后两个大男生竟然默契地拥抱了起来··“喂喂你们想干嘛喂”Jean学姐在后面配着音。
Bank在一旁窃窃发笑·那笑里,他眼睛里的水汽渐渐干了·然后被填进了正午的阳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一起面对·”Jean说。
“好·”Bank又给了她一个感谢的拥抱,“学姐你待我太好·”·然后他们四个人走向了Pan的宝马车,在拥挤的高速路上疯狂飞行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微博:安可安K· ·☆、Chapter 29 温暖如你· ·Chapter 29 温暖如你·晚上,Jean、Bank和Golf都到Pan家过夜,看到家里突然多出了三个年轻人,妈妈开心得不得了。
“Jean,你是个天才女作家,我看过你的书,让我想起我的年轻的时候了·”·“曾经,我也是个爱写文字的忧愁少女,我那时给我喜欢的男孩写过十五页信笺纸的情书呢。”
“Pan之所以会看书也是受了我的熏陶·”·“Jean,你干脆不要住校了,搬来我家住吧”·今晚,Hia姨显得话很多,毕竟家里冷清多,热闹少,难得有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年轻的孩子们。
她虽然话多,但是举手投足间又尽显尊贵,活脱脱的名媛派··“Hia姨,我倒是希望住进你家,每次见到Hia姨都很开心呢·但是我现在作为社团的负责人,学校有什么活动我都得经常跑过去,有时候一忙就到十一点,那时候学校食堂都快关门啦。
我还是住在学校更方便些,不然Pan怕是得天天十二点才能回到家了,不然谁来陪Hia姨呀·况且我在学校住得也挺好的,跟宿舍里的几个姐妹如胶似漆,她们也舍不得我。”
“那毕业了马上搬过来噢·”·Jean看着Pan,无法推辞,只好点点头··“还有Golf,我现在就把家里钥匙给你”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钥匙串,利索地从中拔出了两把新钥匙。
“小的那把是大门钥匙,大的那把是小门钥匙·电脑在三楼的书房里,二楼有健身房,琴房,琴房里还有几把其他的乐器,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可以随便玩。
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把这当自己的家就好·”·“谢谢Hia姨”Bank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一个··“过几天我可能要到清迈出差,到时候顺便会去你家里一趟呢。”
“Hia姨去了妈妈也一定会很开心的·”Bank甜甜地笑着··“Bank你越看越像你妈妈了,尤其是笑的时候·”Hia看着Bank的嘴角,真是个美好的孩子,上帝的杰作啊,她想着。
“快别忙着聊天啊,来我们干一杯”Hia姨说着举起了高脚杯里的法国纯酿红酒,“祝你们的前途无可限量·”她说。
“祝Hia姨永远年轻美丽·”·——Cheers·晚宴之后,Hia因为明早要上班而早早更衣睡去,对面Pan房间里的灯也已经熄灭。
就剩Golf和Bank的房间还亮着灯··刚洗过澡,他们依偎在一起,躺在床头照明灯的光晕里··Bank把头枕在哥哥的怀里,他闭着眼,好像在享受音乐,或者享受阳光一般,呼吸均匀沉静,感受着哥哥温存的怀抱和脉动。
“Bank,妈妈挺想你的·暑假一起回去吧·”·“嗯,我到时候跟出版社商量一下,把我的新书推到9月份出版·”·“那爸爸呢还好吗”Bank抬起头逆着方向,从胸湾出看向哥哥的下巴,然后移到嘴巴,再到鼻子,最后到眼睛。
“爸爸最近挺好,就是比较忙·”·“哥我好想念以前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光,感觉那时候没什么烦恼·”·“怎么啦小鬼头”Bank坐立起来,捧着Bank的脸,四眼相对,望着他明澈的眼睛,“说得你现在比我还老成似的。”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虽然很苦很累,但大家都没心没肺的,而现在很多东西都好沉重·”·“也是啊,大学很现实嘛,但是放心,只要哥哥在,什么沉重的东西都会变得很轻很轻的。”
“哥哥你知道吗Ban……Ban她”Bank说着又抽泣起来··“怎么哭了Ban怎么了”·“她得了重症肌无力,罕见绝症,在泰国还没有过治好的先例。”
“啊”Golf吓得半张着嘴,嘴唇又开始颤抖··“而且,Tar也快要结婚了吧·”Bank心酸地看着哥哥,他眼里满是哀伤。
就好像这场遭遇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不过他确实是感同身受,他又想起那场梦里,哥哥永远离开了他,他想到就心酸,继而是苦,然后又是致命的麻痹感··“Jarb也好像脱离了我们的世界了,每次联系她都被她说忙而阻断了。”
“好像Ter也在清迈交了新的女朋友吧·”·“你说嘛,我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嘛,才一年时间啊,去年我们还好好的,都在一起,现在却支离破碎了。”
他哭出了声音来··“Bank,别哭,我不忍看你伤心啊·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知道Ban的学校吧,我们这周六就去找她·” ·Bank看着哥哥的眼睛眼睛失焦地点点头。
Golf将Bank的头揽到怀里·然后开始亲吻他,从泪湿的眼睛到饱满的额头,从恬静的脸颊到温润的嘴唇··“Bank,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Golf摩挲着Bank的后背,目光炙热··“嗯,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Bank也把哥哥抱得更紧··窗外好像有什么响动,就像是有人跺脚的声音。
“谁”Bank惊呼了一声··然后又听到有人在外面被绊倒了,撞到门,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喊痛声··“Jean学姐怎么会是你”Bank把头从窗外探出去,看到Jean正欲站起来,Pan很无奈地站在一边,“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趴我们门上,偷偷摸摸地,真的好吗”·“她……她梦游”Pan灵机一动,望着Bank,眼睛里浮起一丝获得了救赎的光亮。
“我这就扶她回去睡觉”·然后Jean也灵机一动地晕倒在Pan怀里··Golf站在Bank身后,环着他的腰,无奈地笑着说“哎,一入腐门深似海呐。
以后我们行洞房怕是都不得安宁咯·”·Bank也回抱着哥哥,看着他低盖下来的眼神和脸盘,不可思议地笑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0 寻医之旅· ··Chapter 30 寻医之旅·窗外天气晴朗,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发白发亮。
Jarb刚刚做了一场不小的手术·——开切双眼皮、硅胶隆鼻和脸型削骨·她看着镜子中自己被包满绷带的脸,便能联想到不久之后将焕如新生的自己。
她激动得流出眼泪来,那些被嘲笑为“大胖妹”“丑女”的岁月,终于要过去了,那些抛弃她背叛她的男人们终会后悔的··他很开心,但是此刻,她才发现她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心事的人跟她分享。
那天因为气愤,Ban的号码已被她从电话簿里删除·现在手机里存留着的寥寥几个人,都是她不能真正信任的,虽然跟她们在一起也有说有笑,她却不愿把她的快乐或者悲伤告诉她们。
“会好起来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而在180公里之外的病床上,Ban正口干舌燥,想要喝一口水,她紧紧地抓着床两侧的横杆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乏力怎么也支不起来。
Golf和Bank一行人已经到了Ban的校园,他们遇人便问管理学大一的女生宿舍楼,然后在宿管的住宿信息部里找到了Ban的宿舍··这次由Jean潜入女生宿舍,预算里,就是拖她也要把Ban从宿舍里给拖拉出来。
但是Jean获知的结果是,Ban已经搬出去外面住了·最后还是她聪明抓住Ban最好的闺蜜,斗智斗勇,从她口里套出了Ban正在曼谷第三医院住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去曼谷第三医院Go”Jean带领着Bank他们从女生宿舍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然后赶往曼谷第三医院。
一生之中,总有人会让我们奋不顾身·而现在,他们四个人都在为Ban而奋不顾身,他们把车速拉到飙车的速位,与死神进行着争分夺秒的博弈··“我昨晚查了一晚上的资料,终于找到治愈重症肌无力的特例。
在中国,西南边界,离泰国并不是很远的山麓里·坐落着一座大理古城,古城里有个卖草药的老人,专配疑难杂症的药方·2010年,有个中国女孩全身瘫痪,到千百家医院求救都无能为力,最后在这老老神医那里寻得一药方,每天服用,三天后便痊愈了。”
“找到你的朋友了,我们得马上飞往中国大理,扶柳问路,一定要找到他,但愿那位老神医还健在·”·Jean就像一台计算机在快速地运转着,她输出的数据完整而又精确。
“真的吗学姐那太好了”·“因为期末临近,Bank,这次中国之行,我们恐怕不能全部去。
Pan课程比较多,还要陪他妈妈,他必须留下;而我最近因为社团的事情走不开;Golf没事是必须去的;你应该也得去吧,你们才相聚总不能又分开吧,况且一个人照顾Ban恐怕有点手忙脚乱,所以你也去,要是赶不回来,期末考试我来帮你考”·“真的太感谢你了学姐,你是佛祖是上苍派给我的守护神。”
Bank抱着学姐·Golf在后面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相信我们一定能行的Bank”·说着便到了曼谷第三医院··病床上,Ban还在为那杯极致诱惑着她的水而被奋力起身,在那个被子旁边的小包肚子里潜藏着一整瓶的安眠药,而今天她感觉是把药片投入水中一饮而尽的时候了。
她又抓着横杆,手腕周围的青筋突起,额头冒汗,她终于坐了起来·她伸手去取安眠药片,然后将它们像剥豆子一样一颗一颗掏出然后扔进水杯里·每一颗都溅起一朵小水花。
它们在晃动,在水中忽上忽下,好像在跳舞··它们应该是年轻的吧··Ban想··然后她竖起了杯子,正要与它们一同起舞··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几乎一声爆响。
“Ban”——随之而来的是Bank的惊喊··她手中的水杯还紧紧我在手上,依旧冷静而稳妥··“快抢掉水杯那是过量的安眠药”Jean学姐急喊着。
然后Golf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Ban手中的安眠药水杯··“Ban,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们,你要知道,你的命也是我们命里的一部分啊。”
Golf关切地斥责着她··“要是学姐没捡到那张报告单,你就打算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们了吗你也太残忍了吧,Ban,你要是不见了,我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Bank握着她冰凉的手阴沉着脸··然后Ban抱着Bank哭了起来··“我只是不想拖累大家,我知道这是绝症,治不好的了·”·“不Ban,中国有位老神医,专治绝症,他一定有办法的起来,Ban,我们已经定好了机票,现在就飞去中国。”
Golf拉着Ban疲软的胳膊··没有办理任何的离院手续,Golf背着Ban一路小跑到了车上··“你们就放心地去中国吧,到了就赶紧去找那位老医生,一刻都不要拖延。
记得噢,是位姓安的老神医·”·说着宝马车又飞腾起来··他们买了最近起飞的头等舱,到了机场等待十分钟便可登机··“如果在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发信息给我。”
Jean说··“好·”·“她身子虚,赶紧带她过去候机吧,让她多喝汤·”·“学姐,我对你感激不尽·”·“感谢什么的回来再还给我。
时间到了·快去吧·”·然后就有人群将他们分割··无数次Bank只要一闭眼,她就想起Jean学姐,这个无数次将她从绝境里拉出来的腐女·以后,学姐有事,不管赴汤蹈火,他都会在所不辞的吧。
在飞机上,他又紧紧跟哥哥拥抱·然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中跃上了蓝色的高空··这次,不是分别,也不是相逢··是一起坐飞机了··他们在晚上7点半抵达中国大理,刚刚落地,就有一股别样的凉空气袭面而来。
想比泰国的严夏,这里还算是春天,街头的树木茂密如荫,在前卫而又文艺复古的广告牌下面,有旅行者背着大包小包从容走过·街头的小店老板,穿着拖鞋,说话温软,在一阵阵街头卖唱的流浪艺术家的乐声里,跟隔壁的老板聊天话闲。
不远处的洱海的清风穿过树梢和客栈之间的夹缝,徐徐吹过来,带着一股山海的气味··这是一座适合生活的中国小城·Bank之前在世界旅行书中看到过,便一直心存向往。
“Ban,我们到了我们先去找客栈落脚,待会你就在客栈休息,然后我跟哥哥去打听那位安老神医·”·Ban疲倦地笑着点头··带着从街头买来的燕窝粥和奶茶,他们在洱海边一家叫做“星期八”的客栈落脚。
打开窗帘便可嗅到海的味道,听见海潮的声音,对于静修养病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保持手机畅通,有事直接Call我们啊”·Golf不懂中文,Bank之前在语言社跟中国的朋友学了点皮毛,算是三脚猫功夫,加之他英语流利,在这么著名的中国古镇,跟人交流不说流畅,但基本表达应该不成问题吧。
“没事,哥哥,我们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找这里泰语导游·”·从街头一路走,他们路过一家卖古玩的小店,店内装饰古朴而贵气,老板是个中年男子。
“你——好我们——想——找——一个——老神医——安神医,你——可以——告诉——我们——他的家——吗”Bank笑着问老板,为了语意清晰,他把语法的各个元素分开,慢慢吐出。
老板在这一带从业多年,见多了外国人蹩脚的中文发音,他也习惯了··“我——不——知道·”他笑着摆摆手··“那——谢谢。”
说着Bank拉着Golf的手离开了古玩店,又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在人群中,他们拉着手,吸引来了众人的关注·众人望着他们,脸上露出多样的表情。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朝他们微笑,两个阳光大男生,朝着人海微笑,一路走过··有些时候,面对众人的压力,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继续保持,面带微笑,自然走过,就什么都过去了。
渐行渐远,他们好像还听到有人给他们鼓掌,呐喊··“Come onBoys,Love is limitless·”·何曾想过有一天在陌生的人海里,有人会给他们捎上温馨的祝福,而那是最虔诚的人心里最深的善意和共鸣吧。
牵着手他们继续前行··这次是一家卖民族挂饰的精品店,老板娘看起来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从她柔和的五官来看,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个傣族女子··中国的傣族和泰国的泰族原是一体,但由于版图的划分而分离。
虽然时空隔离,但是他们在语言和服饰上都有共同性,傣族男子也如泰人般刚劲柔美··“萨瓦迪卡”他好像老友般试着跟老板娘打招呼。
“萨瓦迪卡你们是泰国人”她用一口还算流畅的泰语问道··“是的·”Bank用泰语说回她。
“我去那边待过几年,会说点泰语,我很喜欢泰国·”·“我们也喜欢大理·”Golf在后面抢着说··Bank傲气地瞅了哥哥一眼,一副“别打扰的表情。”
Golf胸腔里起伏了一下,委屈地把脸迈了过去··老板娘是个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有端倪··“没事没事啦,我比较喜欢跟人交流,尤其是泰国人,多插话几个人我都不会介意的。”
“老板年,我想向你打听个人,姓安的老医生·我们的好朋友生了重病,不远千里跑到中国来寻医·你可知道这人”·“姓安听这个姓应该不是本地人,估计是外来人。
我倒没听说过,不过那边有一条街,是买本地特长的,也包括医药缝纫之类的街边小摊,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我这店里人多,一时走不开,不然可以带你们过去·你们要是找不到到这里来跟我说一声,我看见个熟人也帮你们问问,人多路宽嘛。”
她说着浓眉大眼绽开妩媚又有灵性笑了一个··“那先谢谢老板娘啰!”·小别之后,他们又涌向人头攒动的地方小街··见人便问,进店打听,每一种可能的方法他们都不放过。
Golf在Bank的带领下猛然觉得眼前的弟弟真的长大了,大学一年的时间打磨,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被自己欺负的连打车常识都不懂的弟弟了·现在,他反倒觉得自己好缺乏生活经验,这更刺激他大学要努力,他可是大强攻嘛,大强攻不能比自己的小受弱,大强攻要能在小受脆弱的时候给他一个最坚实的依靠。
于是他开始自己寻人试着用蹩脚英语跟人交流··这样的寻找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还是一无所获,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双腿直发酸·比起刚开始,人烟也相对少了些。
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在一家傣味餐馆里就餐,点了几份与家乡味道相近的菜肴··“Bank”Golf看着Bank一脸踌躇,轻轻地唤了唤他,眼神里含满了关切和难过。
Bank赶紧回过神来,赶紧动筷子··“我没事,哥哥,你饭量比较大,你多吃点·”·夜深人静,Golf从梦中醒来,发现床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他赶紧起身,掀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帘。
海潮声中,Bank一个人站立在海边··Bank在难过,他一个人定定地站在护栏边,眺望着海的远方,他孱弱的身影是那么孤单,Glof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沉。
他也没说什么,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明天一大早我们再去找,好吗Ban会好起来的,她那么善良,会好起来的·我爱的Bank,你那么善良,你会找到办法的。”
Bank擦掉静默的泪痕,一头扑进哥哥的怀抱里··他无声地抽泣,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他不停地颤抖··Golf吻着他的头发,把他抱得更紧了··但愿命运之神看见他们的坚诚,但愿死亡之灵松开拖拉她的缰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1 不打不相识· ·Chapter 31 不打不相识·日落西山,昏鸦归树·又一天寻找的日子结束了··这已经是他们到大理的第八天,已经是六月底,学校很快就要举行期末考试了。
而他们还是一无所获,好像世界上压根没有这个人存在··Ban的身子已经软的快支不起来了,每次进食和方便都要Bank搀扶··“Jean姐,今天还是没找到,期末考试就只能劳烦你去帮我考了。
今天好累,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啦·再一次拥抱你·感谢你给我的所有帮助·学姐晚安·”·Bank这么给学姐发信息的时候,其实他还没睡,他们还在街上呢。
所谓的“晚安”只不过是为了让学姐放心罢了··“要不,咋们去精品店问问老板娘,说不准她问到了呢·”Golf拉着Bank的胳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也对哦”·于是他们又再次返回那个他们刚来时遇到的精品店。
看到两个大男孩又再次返回来,而且面色缄淡,一看便知他们还没找到人··“问到什么消息了没”她还是不得不加上这一句,而这也委婉的表明她也没问到。
Bank无力地摇摇头··“我也问了好多人了,甚至还问了上店来的旅客,大家都说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听错了,会不会是中国的其他地方,像丽江,景洪,临沧。”
老板娘艳丽的眼影下面是一双含满水波的眼睛·
(本页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记得他们现在唱歌的是清迈二中的Bank,之前那两位是Ter和Golf,上一次水灯节晚会上Ter还当场表白呢对象那位可爱的胖妞他们上次假期他们还在三天王寺前卖唱呢,他们很出名的”人群里,有人这么说着,便开始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又有更多的人前来往纸箱箱里投纸币和硬币·不消几分钟,纸箱里的内容就过半了·Jarb看着那些他们辛劳得来的回报,心里乐开了花··“我要吃个很大的烤鸡腿”她缩着脖子捂着嘴小声尖叫着。
“淡定Jarb,别把观众吓跑了“Ban提醒着她··“人家开心嘛”她撒娇着向Ban抛了个媚眼。
“好好好·人家开心·待会让你吃十个鸡腿可以了吧·”·“Yeah”·“但是现在,平静,别破坏了现场。”
于是Jarb又专注地在人群中晃来晃去地拉人··他们的卖唱在黄昏时分结束,一开始,谁也没想到会赚了这么多,Golf甚至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信用卡取钱请大家吃东西的准备,反正是来放松的,多少钱不重要,他在预算时想。
可现在,这几乎满满一箱的纸币硬币,让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我们以后是不是该组个乐队”大家一起清点赚来的钱的时候Golf亢奋地说。
“好主意”Ban说··“那我们得考到同一所大学才行”·“是啊,那我们到时候就都报同一所学校吧,怎么样怎么样”Jarb雀跃着。
“好啊”·“来我们为高考干杯Cheers祝我们都考个漂亮的成绩考上同一所大学”·“Cheers”·从烧烤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很饱,Han一向吃得少,胃口不太好,但今天,他在美食上几乎是大开杀戒。
好像怕高考会将他从此扼杀似的··“还要不要去唱K我们才用了十分之一的钱呢”·“当然要”Bank说,“去唱一个小时再回去”·“对”Jarb赞同,扑过来搂住Bank的脖子撒娇以表高兴。
“走你”·说着一行人又欢天喜地地赶去温莎KTV赶午夜场前的最后一场··因为在烧烤摊上喝了一箱啤酒了,他们没再点酒,也考虑到适可而止,不能玩得过疯。
虽然话说这两天是用来玩的,但繁华散去,大战之前,回到家里还是要瞄一两眼书的,就当做是最后一次清理思路·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都保持理智。
KTV里依旧玩得很开心,一首接一首地欢唱着··“来玩游戏吧”Bank提出要求··然后围在点歌台的几个人又涌到桌子边围坐成一团。
“我们玩摇骰子,谁输了要接受惩罚好不好”·于是这群人又开始热热闹闹的游戏环节··开心之中,只见Jarb一次又一次地想撞墙,因为她的惩罚是“演一次淑女”“当场跟Ter说我愿意嫁给你”“跳孔雀舞”;而Golf和Bank,不论谁被惩罚,他们的发号施令者都让他们俩做亲密动作,“接吻”,“秀恩爱”,“沙发上的调情戏码”等等;Ter、Ban和Han也没被少整。
但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平日里见不着的奇葩活动里,大家的开心达到了制高点,算是为这一天的辛苦表演画上了圆满的句点··十二点的时候,他们要在街上各自坐车回家,都依依不舍。
临散之前,他们在灯火辉煌的街边,围成了一个圈,各自伸出右手,7只手叠在一起··“高考加油”·他们大声地喊着·一如那个水灯节的夜晚,他们的青春,疯狂恣肆。
欢笑声响彻在清迈迷离的夜空里·随着夜云飘远··散后,Golf、Bank和Han一如既往,同一个车厢,同一条路,同一个家··“好久没这么开心了”Golf欣慰地感慨着。
似乎横亘在眼前那么可怕的高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他现在充满了力量··Bank看到哥哥的状态很好,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那个每日每夜埋头拼命的哥哥,现在终于轻松百倍,精神焕发。
他在心里甜甜地笑了··“我们三个都要用力一搏噢”Golf说着又伸出手··Bank的叠上来··Han盖在最上面··“Go”他们三个在车厢里轻喊着。
是的,Go·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8 毕业了· ·Go·考场大门开启了,他们在重重包围的教学楼门口又再次击掌互相加油,然后随着高考大军涌向四面八方,奔向各自的战场。
是夏天呢,窗外阳光格外灿烂,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一簇簇,一团团,明媚红艳,像是要将整个夏天都燃烧起来··香樟大道上十分安静,就连鸟鸣声都听不到了,听说学校专门成立一支教师队伍在校内驱鸟呢,就怕鸟鸣声扰乱了考生们的心境,影响了发挥。
Bank在专心地写着作文,他做得很顺利,毕竟语文是他最拿手的科目·作文题目是“三生有幸遇见你”,他在看这个题目的第一眼,就想起哥哥·脑海里不断浮现与他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一幕幕,从初见的尴尬,到之后的被他欺负,然后委屈自己帮他背书包系鞋带,然后一起做饭度过周末时光,然后慢慢地和他恋爱改变了他……一帧一帧的记忆片块,就像时光放映机一样,在他的考场里回放。
他决定写哥哥·不知道隔壁考场的他做得怎么样·还顺利不·然后他又在心里祈求,让佛祖庇佑哥哥在考试中顺利、无差池··“有些人身上带着光,能照亮别人的世界,而我相信你就是个会发光的人,哥哥。”
·Bank继续在卷纸上涂写着··Jarb跟Ter在一个考场,还是前后桌,他们俩在监考教师严密如红外线监视网一般的视线里,小心翼翼,步履维艰,但最后也只是相互照应了一下选择题。
“靠监考老师老师转来转去,太讨厌了”Jarb小声地撅嘴抱怨着··Ban感觉这次高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平时的月考一样,她没有太大的压力,也没有太多的激情,或许是她一向冷静惯了,在面临高考这场灾难之战时也觉得形同日常了。
Han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下不了笔,虽然他也最喜欢语文,可是他小时候没上过学,底子太薄了,语文是一门需要积累的科目·写作文没问题,阅读可以靠自己审美知觉来判断,而填空和选择题他就只能蒙了。
十一点半,第一科考试结束··阳光很刺眼,这是近十年来唯一一年高考没下雨··“考得怎样考得怎样”Jarb一出来就拉着Ban问。
“我没什么感觉·”Ban在前面走着,看都没看她一眼··“Pi Golf,你呢”Bank把脸转向Golf··“我也没什么感觉。”
Golf说··“Han呢”·“我很没把握·好几道题都是蒙的·我只祈求接下来的题不要太变态·”·“看你就知道你没问题的,是吧,Bank”Golf后知后觉地回问Bank。
Bank抿着嘴唇轻轻点头,眼睛里确实无助的感觉··到了分开的公交车站,他们又各自分离,向四面八方,就像他们各自己生命轨迹一样··今天妈妈没去上班,因为孩子们高考,她请了两天假,这时候,她早已在家里备好了爱心早餐。
“回来啦,考得怎样”·“我还好,妈”Bank给妈妈一个拥抱··“Han呢”·“我也还好,妈。”
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Golf你呢”·“我跟他们一样,嘿嘿”Golf笑着·他以前是有点讨厌Bank的妈妈的。
因为她占去了他妈妈的位置,她领取了爸爸对他妈妈的爱,从而爸爸心中想念妈妈的额度就会少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自尊心让他觉得受尽了委屈·况且爸爸再娶,这件事又够小区外面的女人们嚼舌根的了。
“妈以前都是我不太懂事·”这是他第一次喊Bank的妈妈为“妈”,他眼神中含满了歉意“希望你看在Bank的情份上原谅我。
我真的很爱Bank·”·“傻孩子·妈妈知道·什么都别说了·快跟两个弟弟一起去吃饭,吃了好好睡个午觉,下午好好发挥·等考完了,妈妈给你个礼物。”
“好谢谢妈妈·”Golf在阳光下笑着·然后也奔向厨房··妈妈站在客厅悄悄地抹掉了眼角的泪花··下午考的是综合,第二天考数学和英语。
现在在考英语,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了·这场战役太漫长,长得让人有点不习惯此刻就要告终的强烈而又沉重的轻松感··已经有同学提前交了卷。
还有同学在奋笔疾书·Golf刚好在做最后一道翻译题·这些天,他感觉自己真的进步了不少,复习到的点都考到了,自己偷偷地在心里喜悦着· ·“YeahBank,曼谷大学,我来啦”他在心里小声呼叫着,像一只洋洋得意的小怪兽。
Tar的英语比较差,他做得很吃力,他还记得他跟每个英语老师都吵过嘴,把他们气得快跳起来,最后都是他被罚到后黑板下站一节课,或者抄写单词一百遍·Tar努力地做着,他只是希望能尽量接近Ban,与她靠近。
而Ter则耍了小聪明,伸长脖子看了邻桌女生的试卷,她是年级第一名,能看到她的试卷,真是三生有幸,他心里乐开了花,然后把答案写在纸上,扔给了Jarb··然后Jarb眯着眼睛,满脸红晕,脸上写着:“Ter你真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下午4点30分,高考终于结束了,1087个日夜的酸甜苦辣,12个季度的冷暖交替,3年的青春年华,伴随着那一声厚重的考场钟声,就要这么要画上句号了··有种沉重的狂喜。
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高三在最顶楼,考完那一刻,整个楼层都疯了·为了尽情表达内心的欢喜,他们把试卷撕碎,把复习资料揉成团,从教学楼最顶楼撒下去,整栋教学楼顿时下起了一场雪白的雨。
而宣泄之后,他们又相互写同学录,回收同学录,在彼此的校服上写上想对对方想说的话,最后落款处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个性签名··男生女生都簇拥在一起,三五成群地用手机自拍或者请别人拍合照,就连他们一向最畏惧的班主任,也被拉了来一起合影,摆出各种犯二的姿势。
而Bank、golf他们也身在其中,参加了这一场毕业小狂欢·在这之后又是大狂欢··学校播音台里,那个中年女性用比中年男性还低沉的嗓音欢脱地大声地吼着“今晚6点,各班自己带队去吃毕业散伙饭,由班长带队并收好发票,费用由学校报销,晚上9点,统一到银座KTV参加学校赞助支持的班级超级豪华大包K歌,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到达,安全玩乐,再安全回家。
最后,祝全体高三同学们毕业快乐”·“毕业快乐·”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心酸呢·酸得人心都软下来了·酸得看见个人都想好好拥抱一下,不管他是谁。
她又重复播了两遍··这不是梦,是真的毕业了呢··喧哗声中,Golf有点晕了,在跟班上的同学们拼过几瓶酒后,他的脸直泛红·为了避开酒局,他到点歌台点了一首《只爱你》,是一位泰国的新晋男歌手的歌。
不管遇到多少的人/走过多少的路/我都只爱你/只想爱你/你是喧哗之中的安寂/你是人世欢腾里的暖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Golf唱着,他看着Bank在那群男女生里笑得如此开心,他也很安心,但又或许是热闹太久了,他此刻好想独自跟Bank待一会儿,好好抱着他,跟他说说话,静静地说话。
他好像好久没跟Bank那么私密地过了·他好久没有紧紧拥抱过他了··“Golf过来”,班长喊道“过来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其实Golf已经有点厌恶这样的戏码了,在他玩过的一百把此类游戏里,至少也有九十把是冲着他和Bank的恋情来的,他觉得很腻烦。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加入其中,都毕业了,他不想就此破坏了大家的兴致··觥筹交错中,霓虹闪烁里,只记得Jarb一次又一次地跳起搞怪的兔子舞,Golf跟Bank一次又一次地在众人前接吻对白,Ban在不远处照顾着喝多了吐了一次又一次的Tar。
而Han在另一个包厢里,跟他们班的同学畅饮淋漓··从KTV里出来是凌晨1点半,有些同学去了网吧通宵,有些去了宾馆,有些打车回家,还有些三五成群赶赴烧烤摊开启下一站的狂欢后续。
Golf他们几个打同一辆车从KTV出来,打算到塔佩门广场再转车各自回家·面包车驶过清迈大街,正在夜色中穿行·Ban却突然哭了起来··在大家心中,Ban一直都是个成熟冷静的大姐姐啊,她在突发情况中处变不惊,她在面对朋友之间的情感纠葛的时候,也能迅速找到最好的解决妙方。
这跟她良好的家世有关,她从小就见过了大场面,遇见过了诸多的生活状况·而她突然这么一哭,委实让大家都吓了一跳··“怎么了Ban,你哭什么”Jarb赶紧凑过来抓住她捂着眼睛的双手。
“Ban,你怎么了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Bank眼睛里也瞬间湿润润的一片··“Ban,我喝酒惹你不高兴了吗”Tar有点后知后觉,可能是喝得有点多的缘故。
“司机停车我们就在这下车”正是塔佩门广场,Golf向司机喊着·付过费后,几个人仓皇地在塔佩门广场停歇下来,坐在广场边的石凳上。
“我没事的,我只是有点感伤而已,我们马上就要分离了,呵呵·”Ban兀自擦掉眼泪说··“Ban,如果是因为我太喜欢喝酒的缘故,你就直说吧。
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Tar紧紧握着Ban的双手,惭愧地说着,“刚才她是因为喝多了,她才……靠在我肩上的啊,我希望你别多想啊。”
“她”,是他们班上一个喜欢Tar两年多的女同学··但刚才大家都忙着喝酒和玩游戏去了,都没注意到Tar是跟哪个女生喝了酒··“到底是谁啊”Ter小声嘀咕盘问着。
“可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Ban几乎是嘶吼着站在Tar面前跟他对峙着,“我知道她喜欢你很久了两年多了你也知道的吧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跟她靠得那么近我脾气再好心里也会难过的过去是你追我,我承认我很高冷,你很辛苦,可是现在,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就你,我的辛苦也丝毫不亚于你啊Tar,今晚我们就在这把话说清楚。
不然,就分手吧”·Jarb在一旁拉着Ban,其实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到底是谁Ban,你说”她义气当头“那个不要脸的烂货,我要去跟她拼了”·Ban没说话。
·“我理解你的心情·别冲动,Ban,有话好好说·”“Tar,你也是,坐下来,冷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了·”Bank站在他们俩中间拉拢着两个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愁。
Golf咬着下唇,他没说什么,他在想,如果Bank知道他跟Han在天台接过吻,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像Ban一样跟他说分手呢·他静默着思考着这件事情··刚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Han··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事情总是逆着我们的思维和情形进展·但他不想生什么事端·就没接·酒后容易生事,他知道·他怕Han酒后说些不该说的,有的没的,惹得Bank心生疑虑。
“Ban,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接触了,是她一直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啊·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别说分手之类的话啊,好吗,Ban,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心里比刀绞还难受。”
Tar几乎是乞求的语气,但并非他软弱,只是因为他太爱Ban了··“Ban,你就再原谅Tar这一次吧,他是真心在乎你的·他每个周都要向我和Jarb打听你的情况,那些他不好意思问你的事情,他都会向我们了解,他一直在努力,在努力让你开心呢”Bank说·“就是就是,Ban”Jarb拿出手机,“看这个是Tar的短信,他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呢”·Ban又哭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十分狼狈·她从未这么狼狈过·那么真实··“我一向都冷静,但是在一件事情上我无法冷静,那就是我对你的爱。
我容不得它有一点瑕疵·”·“再也不会了,Ban,我保证,你别哭了,我心里难受·”·“但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对你热情起来·”Ban擦干眼泪说。
但随即她哗啦啦地吐了一地,几个人又是捶背又是递纸巾,女生又哭又闹,乱糟糟的场面和相互感染的情绪硬是折磨他们到凌晨两点才冷却下来,随着夜风在他们中间淡去散去。
Ban和Tar打车先走了,Ter和Jarb也相继回家去,就只剩Golf和Bank,他们坐在月光清冷的石凳上,在塔佩门广场的古墙边,面面相觑,好久,才开始紧紧拥抱··这一路来,他们也多不容易,终于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曾经,他们以为,只要有爱,一切就能波澜不惊,可是,现在,不知不觉他们之间已经横生了无数丛荆棘和芥蒂··Bank知道,Golf也知道,可是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但只愿彼此能坦诚相待。
“Bank,过去,Han跟我之间有一些暧昧关系,但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什么也没有了·Han那边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请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Golf的喉结上下缓缓波动,喃喃着··仿佛在夜色中慢慢喝水··“我知道的·我也是·我跟Tom也纠葛过·但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一切猜疑都消散·”Bank靠在哥哥怀里,头顶的路灯光,看到了他的喉结·然后,他亲了亲哥哥的脖子··“嗯嗯·”·月光下,这对好少年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两站立着,完全不顾夜晚的风凉··而医院那边,妈妈正哭得撕心裂肺呢··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两不相欠· ·Chapter17·毕业的这天晚上,Han在KTV门前的那条大街上被人打了。
都是他没见过的男生,个头很高·“无缘无故地,涌上来,围着他便是一阵毒打·”姑姑这样告诉刚回家的Bank和Golf··其实Han曾想过跟他们拼命,但是后来他放弃了。
·在混乱的拳打脚踢中,他吃力地拨通了Golf的电话,拨通了,但没有人接··最后是附近一带巡逻的保安发现了他,并报了警,将他送进医院,并通知了家长。
Bank的妈妈又是一次撕心裂肺的哭泣,她觉得上天对她太不公平,让她屡遭与死亡的对弈·Han是她刚刚相认的孩子,他在外面吃够了苦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她可不希望这孩子又有个什么不测。
“Han,你一定要挺住啊你会好起来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她握着昏迷不醒的Han的手哭诉着,眼睛红肿得像是长了疮。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病人的母亲吗”·“嗯·是的·”妈妈很吃力地点点头··“请你到病房走廊等候吗我们会努力为你的孩子检查和治疗的相信我们。
“·然后冷静的医生将门关上了··Bank和Golf赶到的时候,妈妈正趴在爸爸的肩头上,她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目光涣散,失魂落魄,是惨烈痛哭后症状··“妈妈,哥哥他怎么了”Bank坐下来就搂住妈妈哭了。
“他被几个混混打了·”妈妈见Bank,又想起Han血肉模糊的样子,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是什么人那么狠心”Golf咬着牙紧锁着眉,他的双拳握得紧紧的。
“不是学生,是几个社会青年,从街头的监控器里可以看到,看样子感觉Han应该不认识他们··”·“太可恨了”·“那哥哥情况怎么样啊”·“医生说下手很重,五脏有受伤,正在细查当中。”
“哥哥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吧·”Bank抽泣着··“一定一定会的”Golf抱着Bank的头,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临近学生期末,医院最近接揽的病人中几乎有一半是学生,而其中中学生最多·高考前后,是学生最放肆的阶段,安全事故总是层出不穷·突发情况让人的精神备受摧残,看见救护车来来往往都觉得心惊胆战。
“你就睡一会儿吧”爸爸劝妈妈,“这里有我和两个孩子呢,有什么情况我会叫醒你·”他抚摸着她的头发··Bank和Golf都点点头。
妈妈于是靠在爸爸的双腿上,闭上了双眼,她此时是如此脆弱·就像一张不堪承受风力的薄纸,一触就会破·看得Bank好心酸··Bank和Golf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前,望着窗外的清迈城久久站立,待夜晚的凉风将他们从毕业狂欢灯红酒绿的微醺中吹醒。
“都怪我Han给我打了电话的,可我没接到·不然他也不会伤这么重吧”Golf自责··“Pi Golf,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他会好起来的。”
夜风从窗口涌进来,吹拂着他们,就像是在望他们头上注一股冷水·两颗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复苏过来··“醒了醒了”爸爸在门口喊着。
Golf和Bank赶紧跑过去,妈妈更是已经趴在病人床头上了··“怎么样怎么样”·“医生说已无大碍,住院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Golf念叨着,他很高兴,如果Han要是有什么不测,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Han,你认识那几个混混吗他们为什么打你呢”爸爸询问着,企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不认识”Han痛苦地摇摇头,“我没见过他们·当时从KTV出来,就跟同学们分别了,我打算先走一段,清醒清醒,再去打车回家·结果在走过去那段路上,他们突然从道路两边的树丛里跳出来,把我围住了。”
“这社会治安还真是不稳呐,我要逮到了那几个小崽子,我不会放过他们”·“Han,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Golf再次确认着,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他的猜疑。
其实Bank心里也一样,他觉得这件事跟Tom有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只待抓到那几个混混才能找出真相了··他望着哥哥的眼睛,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交换了一下眼神。
“爸妈,夜深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这里有Bank和Golf哥照顾我就好了,爸爸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也想安静地睡会儿·护士也会照顾好我的。”
Han看着爸妈说,眼神笃定,在爸妈眼里,他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们都很放心他的决定··“好·那你们俩兄弟就好好陪着Han,累了轮换着歇息会儿。
明天中午我们再过来·”爸爸叮嘱着··“放心好了,爸爸·”Bank应道·他跟妈妈拥抱了一个·然后目送她和爸爸一起离开。
再次坐下来,Golf才可以轻松地说出那个名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是不是Tom”他严肃地望着Han,好像害怕Han胆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些人·”Han摇头··“我直接打电话问Tom是不是他”·“Golf哥,别万一不是他呢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反正我现在也没大碍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交警部队吧·”·“那好·”Golf才肯放下手机··“我们走时,你们班还正玩得开心,怕扫兴,就没喊上你。”
Bank带着自责的语气说··“本来是想跟你们一起的,结果出来才发现你们班已经走了·开始我跟同学一起,后来就突然想一个人走走,就走了那条小道。”
“下次我们不丢下你一个人了·”·“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然后又是漫长的黑夜··躺在病床上,看着Golf和Bank在家属休息的床位上小睡,Han心里却毫无睡意,他一点也不困,好像病人不是他一样。
他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原委,他甚至掺合着推了自己一把··他摸了摸衣袋,还好手机还在·这是他最后一次跟Tom有关联了,他想··他缓慢打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我们这次算是扯平了吧。
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我替你挨了毒打·以后再也不要来烦我了·路上见到了也别再打招呼了·就当做陌生人吧·各走各的人生路,互不干扰。
再见·Tom同学··然后找到联系人列表里Tom的电话,按下了“Delete”键··其实在Han还在TKV和同学一起喝酒娱乐的时候,他就接到来自Tom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十分紧张和害怕,甚至,有那么一丝可怜。
“Han,我求你一件事情,就一件,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了·”·几乎是央求的语气··“什么事情你说·”·“我在酒吧里得罪了几个混混,我打了他们其中一个的弟弟,他们为了出气,满世界找我要打我。
我现在躲在街边的花园中不敢出去,他们追过来了·你就替我去挨一顿打吧,我被他们打怕了,我真的很怕他们·你待会从那里经过,他们知道你跟我走得近,知道我们的关系暧昧。”
Han听着都觉得恶心,此时的Tom已经不再是他深爱的Tom了,或者说一开始他就瞎了眼,听信他的花言巧语··一阵心苦后,然后他就呵呵呵呵地笑了出来··但是,这次,Han又想,倒不如就做个了结吧。
你把我从Gay bar解救出来,才有了今天,我欠了你一次,那我就替你挨一顿打吧,狠狠地替你挨揍,从今往后,你懦弱也好,你报复也罢,都跟我无关·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互不交织。
“好,Tom,这是最后一次·再见·”他挂断了电话,将一整瓶的白酒都灌入胃中··他奋不顾身地前往Tom告诉他的那个城市雕塑前面,他把手机搁在耳边,假装在跟Tom打电话,假装他在等他。
在被那些混混围困的时候,他们中有人站出来问Han跟Tom什么关系,Han说是男朋友,然后他们的拳打脚踢就像暴雨一样从Han的身上落下来··“我是他男朋友,他很爱很爱我。”
他又说··他们打得更凶悍了··呵呵,男朋友,这三字在他们之间,比光年还远吧,从来都只是他自作多情词汇吧,他的幻景吧,他跟Tom之间,何曾配得上这个纯洁而温存的词汇呢。
今天,就让它来结束一切吧,不是“我恨你”,不是“去死吧”,不是“CNM”,而是“男朋友”··打得越伤,他们越是消气,而Tom受到的伤害也越大,他们想。
而他们却不知道,Han只是一只心甘情愿的替罪羊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再别离· ··2014年的8月,毕业录取季,命运的大手对百万考生进行了淘洗。
结果就这么一淘,几乎将这群红尘作伴的好朋友给全部淘散了··Bank成功被曼谷大学录取,Han考上麻省体育大学,Jarb去了曼谷职业技术学院,Ban去了曼谷大学分校区,Ter在了请迈读清迈艺术大学,Golf没考上,不得不返校复读,而Tar考了个不怎么好的技术学校,出于家庭经济压力,被迫放弃读大学,开始社会人生。
有时候,命运真是爱开玩笑,人群中,每两个人相遇的机率是0.0049,而这次他们连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的0.05都没达到·就像一条主大道被开劈成十字路口,一分几裂,再分几裂,最后各朝东西,互不交汇。
通知书到的时间错落不齐,最后他们连别前一聚的机会都没有·Ban的通知书来得最早,八月初,她就匆匆奔赴曼谷;Bank的八月末到,他一直以为到不了了;而Jarb的硬生生被拖到九月中旬,她都做好了回校复读的准备了。
而Han、Tar、Ter他们的安插在中间,有人刚收到通知书,第二天就得打包行李前去报道··生命中总有些事情令我们措手不及,在它突然伸出的爪牙下,我们之前的筹划挣扎以及抗议都会显得惨白无力。
生命苍渺,宿命浩瀚··Bank打算陪Golf复读高四,结果Golf死活不同意·他也想弟弟留在身边,每日都能见到触碰到,但是这样的话父母的用心和Bank好不容易获得的曼谷大学的保送生资格都将重归于零。
他已经没以前那么任性了,他学会了顾及周全··“Bank,你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一定会考上曼谷大学的·”·“那说好了,哥哥,我在曼谷大学等你,你不许怠慢噢。”
Bank泪眼朦胧··Golf目光凝重地点点头·就像那年他去美国第一次要与Bank分离一样,那次是六个月,而这次是一整年··Han也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星期了,今后,Golf又要回到一个人吃饭睡觉上课的日子,想到这,他的内心又十分沉重。
他和爸妈亲自把Bank送到清迈机场,帮他把行李一一打包好,并签好托运··“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他双手托着Bank的脸。
“你要多吃饭,不要老是吃凉拌的东西,你还在长身体,到了学校就去住学生公寓,不要住大杂宿舍里·”·“晚上要盖好被子”·Golf关切地叮嘱着。
爸妈也嘱咐了一番,Bank都跟他们一一拥抱··“哥哥,替我照顾好妈妈·”·“会的会的,哥哥我现在是大男子汉了”Golf拍拍胸膛,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然后又紧紧拥抱了Bank。
爸妈都在一旁相拥而泣··“等我·”·“嗯·”·五点,Bank的飞机到点了,他背着Golf送他的米色CK挎包,一步一回头地踏上了飞往曼谷的飞机。
孱弱的背影在暖红的夕阳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单薄,让人心疼··飞机咔咔咔的起飞声真叫人难过··Golf一眼不眨地盯着飞机,直到它头顶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他才赶紧躲进了卫生间,把隐忍多日的眼泪释放了出来。
他仰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灯,紧捂着嘴,无声地嚎哭,眼睛湿润,双唇抽搐··他又要孤独一整年··而在万朵云絮之上的高空里,Bank把头埋在包里,同样无声,脊背上下起伏,压在下面的包带却早已被泪水打湿。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在飞机上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把这一切以文字的方式呓语着··他写道:·离别总是伤感,但是唯有“别离”是人生·它是生命行程里的一部分,没人能逃得过。
我坦然接受今天和你分别,我最爱的人,但我也坦然相信,分别只为更好的重逢·哥哥,我在曼谷等你·我们的爱情在曼谷等你·高四加油·然后他靠在窗上,静静聆听飞机划过高空的哗啦啦的声音。
那是空间被分割的声音·它伴着他穿云破雾,在去往另外一片天地··而在千里之外的麻省,Han正在军训大队中如鱼得水··因为身体条件较好,他被教官列为模范学生以供其他同学进行学习。
一来人长得清秀,二来性格开朗,军队里的男生女生们都很喜欢他·队伍里甚至有人说Han是他们营的营草··望着即将落幕的朱红色夕阳,Han又想起了请迈和清迈的朋友们,心中有种莫名的感伤。
“莫非是Bank发生了什么与我感应”他在心中自问·因为每次两兄弟中不管是谁遇到大的情绪波动,他们总会互相感应,会有很莫名的情绪突然袭来。
就像今天,他突然感到一阵别离的忧伤··于是他坐下来给Bank发了短信,但没见回复,打了电话,又关机,于是他只能给其他朋友都发了短信过去··“我在这边一切都好呢。”
他仓促地打着字·然后就听到不远处的教官在喊他··“Han过来一下”·教官是他们专业大二的学长,长得清瘦,人很健谈,比Han高出一个头。
“有什么事吗学长”Han跑到跟前朝他粲然一笑··“晚上我们连队要开个小晚会·你有什么特长吗”·教官兼任班长和连长,平时严肃,私下却很亲和。
他有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他知道Han很讨大家喜欢,也好说话,就打算给他安排个节目··“我可以唱歌·”Han挺积极地配合他··“那好,先定你一个。
唱什么到时候你自己发挥·”·“OK!”他打了个手势,朝着教官又一次微笑,然后小跑着回到正在训练场边短暂歇息的连队里··Han想,现在的生活虽还未全部展开来,但这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抛去了过去所有的光点与黑点,他要重新开始,他边走边这样想着,便不觉地加快了步伐。
Bank到达曼谷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他坐在机场大厅,等待妈妈的好朋友Hia姨来接他··“到了曼谷先去Hia姨家住一晚上,第二天她会带你去学校报道·”他想起登机前,妈妈曾跟他说过,“她有个儿子也正好在曼谷大学上学呢,你得喊他哥哥,多跟他相处,相互好有个照应。”
原本Bank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去住旅馆,再一个人去报道,和入住宿舍的,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弱小了,很多程序他都懂,而且他并不胆怯,不像小时候了·但是想到那是妈妈担心他在外面人生地不熟无人照料的用心良苦时,他便点头答应。
不过,在外地还有个阿姨,想想也觉得挺开心的,他便给Hia姨播了电话··“Hia姨你好,我是Bank,我到曼谷了·”·“是Bank啊,声音真好听,一听就是个乖孩子。
阿姨今天加班呢,但我会叫我儿子Pan去接你的,我把你的手机号码发给他了·他人很好,爱交朋友,你现在在机场大厅稍等几分钟,我这就让他开车过去接你,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噢。”
“好的,那就拜托Hia姨了·”·“今晚你就住我家里啊,家里有很多空房间,等明天吃了早饭再过去学校报道·”·“好的。
那阿姨你先忙吧·”“阿姨再见”Bank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赶紧给哥哥打了个电话··“Pi Golf,我到了,你睡了没啊”·“睡了,但没舍得闭眼,躺在床上,在等着你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是Golf懒洋洋的声音,但其实他是开着台灯在做曼大附中的金题试卷·他没有丝毫的懈怠之心,他恨不得一晚上就做完所有的模拟试卷·而现在,他只是不想让Bank听到自己下午哭过后沙哑湿润的声音而已,所以故意放慢缓了音调和拉长了节奏,撒了个能让他安心的小慌。
“想你呢·小可爱”Golf轻轻吐露说,“今夜不能抱着你了,心情不太美丽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也是。
但每天睡前我都会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Pi Golf,我每天都在等你·”Bank也不想让哥哥为他担心,他应该安心复习以备下次高考才对·所以Bank也放轻松了声音。
“Hia姨让他儿子Pan来接我了,我很好,哥哥放心好了”·“什么Pan他会不会比我帅噢,如果他也是Gay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Bank,你不许跟他亲密噢,要知道,你就是跟他笑我都会吃醋的·”Golf突突地严肃起来··“哈哈哈,再帅也不及我哥帅,我哥哥Golf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哪怕不是最帅也是我最爱的人,他人对我来说只是匆匆过客,只有哥哥可以让我停留。”
“越来越健谈了哦,小Bank·不过……哥哥相信你·来,亲一个·”Golf在那边甜着声音,应该是很满足很幸福的表情吧。
“木——马”·“木——马·”·Bank同样以甜腻的声音回应··挂了电话之后,Bank才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个高高大大的男孩,他穿着白色衬衫,和修身西裤,如果没猜错的话皮鞋刚刚上过油,领带打得非常别致,挺拔的鼻子像是被垫了玻尿酸,还有跟哥哥差不多高的个子,整个人的气质一点都不输于泰国的当红男星们,很显然是个富家公子。
他双手插在裤包里,两眼含笑地望着Bank,好像在打探他,“搞基电话煲吃完了吗”随即嘴边掠过一丝说不出是得意还是邪恶的坏笑··“额。
你就是…Pan吗”·他很干脆地点了点头··Bank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赶紧伸出手说,“我是Bank,很高兴认识你·”同时带上令雾霾世界瞬间阳光灿烂的微笑。
“高兴就好·应母亲大人之吩咐,前来接你回家的·”·说着Pan握上了Bank的手··“谢谢Pan哥·我的专业是曼谷大学文学系现代文学专业,希望以后多多照顾。”
Bank笑着露出了可爱的牙齿··“OK先随我上车吧·”他说着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摊平右手给Bank指出了车在的方向。
“行李我来拖”说着他就拉过Bank的密码箱··Bank跟他走着,心里暗想曼谷的男孩子跟请迈的差好多呢,说话和作风都很老练·不过他或许是在大学里呆了一年变圆滑了吧,已经正在向社会接轨了。
他的话可不能全信,要防着点才好·虽然在别人眼中,大学是个极其美好浪漫的地方,但也是社会的雏形,它具有隐隐约约的现实性与不可预知性·要保持理性呢。
Bank提醒自己··但是坐上车后,他的这一预防心理就被打成粉碎·才坐下来,Pan就赶紧松懈下来,扮了个鬼脸,喘了几口大气,撤掉了他的领带。
“都是母亲安排的,反复叮嘱我对你要礼貌,亲和,温柔,搞什么嘛,又不是去相亲·而且,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像是我需要端庄对待的人·你说是吧刚才够绅士吧”Pan很无奈地数落着母亲的繁琐吩咐,活脱脱的一脸见面熟,好像认识Bank好久一样。
“很棒噢”Bank竖起两个大拇指给他··“听说你是Gay,跟家里的哥哥是一对,是吗”·“.......”·“没什么啦。
我思想还算挺前卫·身边也有Gay和Les朋友·我觉得很正常·喜欢才是最重要的·”·Bank这才朝他点点头··“抽烟不”他说着打开了烟盒,是万宝路。
“我不抽烟的·谢谢Pan哥·”·“你还真是个好孩子·我母亲一直跟我说你各方面都很优秀,要我向你学习呢·唠唠叨叨都烦死啦。”
“不过,你就安心住我家吧·还有,虽然长得比较帅,但本公子可不是Gay噢,百分百的直男,你可别打我主意,别妄想吃我豆腐啊·哈哈·”·“我擦”Bank嘀咕着,“你这算是被迫害妄想症吗要不要这么自恋。”
伴着脸上灼烧的那阵红晕,Bank想,不过他这样直来直往倒也蛮好的,是个阳光大男孩呢·看着他阳光帅气的侧脸和细致的线条,Bank在心里念道:Pi Golf,这下你可以安心了,Pan是个直男。
然后他又匆匆给Han回复了短信,让他也照顾好自己··当晚Bank单独睡一间,因为旅途奔波,有点疲累,跟Pan道了晚安之后,他便早早躺下··“Pi Golf,Pan不是Gay,他人很好,还帮我拎行李和垫床铺呢。
我单独睡一间,睡得很好·你也早点睡,明天上课不要迟到噢·上课不准吃零食·晚安·”他发了短信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大学人生,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腐女最有爱· ·Chapter 19·九月的曼谷,暖阳普照,天空很高,有种浓郁的少年行走于梦想的街头的气息·的确,九月是为梦想而行走的月份。
正如新生开学,正如游子启程··“Bank,早餐好吃吗”Hia姨边用精致的餐巾纸擦拭嘴角边望着正在掏起一片金黄牛排的Bank·她的口红色泽艳丽,但丝毫不俗气。
“妈,你别老是这样盯着人家看啦,Bank的脸都红了·而且,你都没这样看过我·”Pan很俏皮地把头别到一边··“呀说什么话呢”Hia立马严肃起来,“没看过你那张鬼脸我就是死了一百回都记得哪里有一块痘印哪里有一颗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Pan笑着说··这对母子感情真好,Bank心想着,甜甜地笑了起来··“吃好了开车送Bank去学校报道啊,我先去上班了”Hia姨说着提起她的LV提包,戴上墨镜,飘摇着裙摆,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很时尚又很知性的女人·做她的儿子一定很幸福吧··跟Pan边开车边聊天的时候,Bank才知道Pan的爸爸在他小时候跟妈妈离婚了,跟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就在曼谷。
而妈妈也一直未嫁·正因如此,他跟妈妈的感情如胶似漆,甚至算是知心朋友·Pan总是会告诉妈妈他喜欢上了哪个女孩,而那些时候,妈妈则会揣度一些女孩的心理帮他支招。
“真让人羡慕·”Bank微微笑着说··“你老妈也挺好,让你搞基”Pan的话总是那么直露,总是一刀戳中Bank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希望别人总是把他是Gay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反复咀嚼··“是呀,我妈还会给我介绍男朋友呢”但Bank也配合着他,露出得意的笑··“So cuteSo cool”·正说着,车就开到了曼谷大学了。
车还没开进校门,就看到一条长龙从行政楼门口一直排到对面的广场边缘,而广场则被各个院系搭建起来的接待站点塞满,红色的斗篷,全是由一个与学校学生社团有合作的手机公司提供的,大伞的伞面上赫然印着该品牌的Logo,以及“欢迎新同学”的字样。
而在这些红色的大伞中间,那些一脸新奇感的新生们穿着很高中气息的衣服,一脸惊奇,惊奇中带着一丝丝陌生的恐惧,很质朴,在大太阳下或撑着伞或用注册单遮住额头或三三两两聊着天,都很有耐心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新生,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因为他们的老师,没有一个不告诉他们:大学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光··下了车,Bank跟在Pan后面走向那个庞大的队伍,霎时,队伍里的女生齐刷刷地朝这边张望,其中甚至有人发出了“啊”的一声尖叫,在她们的眼里写满了惊叹、爱慕、向往、欣赏、仰望等交织的复杂情感,都被行走在阳光下拥有邪气脸庞又阳光俊俏的Pan迷得神魂颠倒。
Bank知道她们看的是Pan,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安心地走好自己的路··这时有一个女生从人群中跑过来,很小巧的身子,就像一只蝴蝶一样朝这边飞跃过来。
她穿着红色的大号体恤,上面同样印着赞助商的Logo商标,很明显她是接待新生的社团工作人员··“Pan”还没到Pan跟前她就大声地喊着,好像跟Pan久别多年。
“要不要喊这么大声,你当我耳聋了吗亲爱的Jean小姐”Pan在众目睽睽中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声道“看那些小学妹,都朝本帅哥身上盯呢,都巴不得把我撕碎了吧”他说着用右手往右后方梳了梳他浓密亚麻色的刘海,明眸皓齿地朝Jean阳光地笑了一个。
“你没看到吗看你的可不知女生噢,还有男生呢·哎,你这样子,实在是招人广大少女和小Gay们的春心,我肯定又得晚上做梦都在担惊受怕,担惊你哪天在男生宿舍被人抱着大腿表白,受怕隔壁的学妹会在半夜潜入我宿舍往我的水杯里投毒,。”
Jean说着无奈地望望天空,那双大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在忧愁她的男友太惹眼,她好不容易才打败了一波同级的女生以及高年级的学姐们,锁住了Pan的心,这下又有一大波更年轻也不乏美丽的学妹们涌过来了。
“不许看不许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里面有醋意,但更多的是得意,因为她能在这么多爱慕的眼光中,证明她的魅力,她有这么个能令全校女生倾倒的男朋友,而她又是这么个众里挑一优秀美丽又幸运的女生。
·当然她确实是百里挑一的美女,虽然穿着松垮古板的活动服装,但是她的清新脱俗丝毫不减,她有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两排睫毛中间的眼珠,好像总是含着泪,娇滴滴的,一点也不媚气。
微薄的嘴唇之间的牙齿很小很白,能让人想到小白兔,那种很小的小白兔,忍不住要将它抱在怀里疼爱·但她并不娇弱··听说她喜欢是曼谷大学的出了名的才女,多次摘揽泰国THE ONE文学大赛的第一名,才19岁,就已经出版了两本小说,并广受各大媒体好评,曼谷作协曾多次邀请她入会,每年的全国书展主办方都会有她的签售席位,她的《霓虹》系列在本校的图书馆被重点设置了专柜书系摆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呢。
“萨瓦迪卡学姐好”Bank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我叫Bank,来自清迈·”·“萨瓦迪卡”她这时才反应过来Bank是跟Pan一起的,但是过了几秒钟,她的瞳孔慢慢扩大,“你……就是……就是……去年也同样获得THE ONE文学大赛一等奖的清迈二中的Bank吗”·Bank笑着点点头。
“正是·”·“我看了你的获奖文字了,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呢,我叫Jean,很开心能认识你·”说着她主动伸出手跟Bank握手·“我还要跟你拥抱”她说。
然后又指着各个楼给Bank作简单的介绍,“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找学姐这个是我电话139XXXXX7251·”·“好的,我记下了。”
Bank很感激地粲然一笑··“笑起来比Pan好看多了·”·“真的吗”·“不假·”·Pan隐约感觉到不妙,他从来没看到过Jean对一个陌生的男生这么热情过,因为一直被光环笼罩,所以一般都是别人主动靠近她的,甚至在有些人眼中她是心高气傲的象征,是冰雪女王的化身。
而现在,她的男朋友Pan觉得,她好像一滩加过热的蛋糕奶油,又甜,又热,又黏人··“Bank,你可真不简单啊”他在心里默想。
“抓重点好吗Bank可是Gay噢,你就不怕他打我主意吗”Pan突然很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告诉你,我高一那年就已经是腐女大军中彪悍的一员了,正好,不信的话,你可以亲Bank一个试试,看我会不会生气。”
她是个很直爽的,又很文艺的,女——王··气得Pan只想跺脚··在这个世界上,能治得住Pan的女生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了,虽然她并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但只要一见到她,Pan就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总是帅帅酷酷的王子了,而是她乖乖的忠犬男友,他有种被驯服的感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对了,快别站这了,得赶紧去注册,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等注册好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的曼谷特色餐馆吃点东西,今天心情好,本小姐买单。”
她在突然热烈至顶峰的气氛里将Bank和Pan拉了回来,能看得出她对场景气氛的把控的得力程度,这点让Bank想起了Ban··“对啊,差点忘了呢”Bank说着赶紧走到人群最后面。
“不,Bank,不用排队了,我前面有个朋友也在排队,把身份证、通知书给我吧,让他帮你一起注册了·”·“那样会不会算是插队啊”Bank瞪着眼睛,“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算啊,你没看到你前面的很多人里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么多分单子么,再说,我们还有很多好东西要吃呢,不然待会时间不够哦,赶紧赶紧·”·Bank只好把证件递给这滩有天又热又黏人的蛋糕奶油。
十分钟后她带着盖满了红章印的注册单风驰电掣地回到Bank和Pan身边,很显然已经办完了全部的入学手续,然后他们带着Bank去学生公寓领钥匙··住的是二人间公寓,安置好了寝室后,他们又把Bank架上了Pan那辆白色的宝马,风风火火赶往位于曼谷市中心的国际大餐厅。
开车的时候,车里播放着《想知道,但不想问》这首歌,是泰国一个叫做Calories blah blah 的男歌手唱的,声音不急不缓,有种恰到好处的适合··他唱道:如此爱你/却说不出口/在我心中的话/我只能保留/可是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在舒缓的节奏中,Bank才得以将今天的思绪梳理一遍。
他庆幸自己太幸运,有Pan哥和Jean姐的带领,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此刻,那些排队大军可能还在太阳底下排队呢,而他就要前往餐馆了·学长学姐还一个劲儿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喝红酒还是喝果汁,要不要去泡温泉。
Bank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双手交叉,闭眼,行了个合十礼·“感谢佛祖,让我遇见好的人,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好更善良·”他在心里默念着··从餐馆出来,又去星光游乐城坐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在星巴克喝了杯加冰的咖啡,又看了一场《穿越时空来爱你》,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被载回学校。
Pan和Jean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了几分钟后,Pan开着车回家去了,他也有学生宿舍,但他基本不在宿舍过夜,他得在每晚十点半前回到家里,因为十点半是妈妈回家的时间,他怕妈妈一个人独孤,就每晚回去陪妈妈,让那座华丽的大房子多一丝人气。
他边慢慢开车边给妈妈打电话··“妈,你关店门了吗”·“噢噢,我很快就到家了·”·一年前,Pan的妈妈Hia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独立书店,她厌倦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再说她奋战了这么多年后,家里已经不缺钱了,她想干脆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开个文艺书店,那是她很久以前的梦想。
书店的名字叫Zero,初衷是一切归零,一切平静来过的意思··对于她的生活,她的婚烟,她的事业,她都想要重新开始··但是最近她又有了新的计划,所以她想让Pan帮她问问有没有学生想要做学生兼职,在课余时间给她看书店,时间灵活,薪酬优厚。
“嗯,妈,你就放心吧,以你儿子的能力,一定会帮你找到最适合的人的·”·Pan说着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开车··Bank刚到宿舍就赶紧给哥哥发短信,这一天太充实了,以至于他都没腾出空来给哥哥问候。
“Pi Golf,我在学校了,今天好想你·”·“怎么了Bank,没人欺负你吧”·“没有呢,今天跟Pan哥和他女朋友去玩了一整天,玩得好疯,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突然静下来,就突然好想你·”“你孤单吗哥哥”·“没呢,我今天遇见Ter了呢”·“真的那就太好了。
我就怕你一个人闷得慌呢·”·“好了,我很好呢,我还要做试卷,先不聊了,明天我们要周测·”“来,亲一个”·“木——马”·“木——马”·其实,Golf今天没见到Ter,他还是一个人,虽然跟同学们关系并不坏,但是一有时间他便专注于做试卷和看书,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交朋友。
刚才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又坐在卧室床边的墙角,关着灯,在夜光中,靠着墙幻想Bank就躺在床上安睡,呼吸均匀,表情安详,那张安静美好的脸,让人觉得这个嘈杂的世界是多么缓慢而美好。
现在,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又要熬夜看书了,他的全世界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曼谷大学·读什么他暂时不去想,只要能跟弟弟一个学校就好了··而Bank刚刚结束电话,又拿出日记本来写,他写道:·喧闹的生活让人迷离和失真,爱是我在喧嚣之后特别地想你。
正写着,门口传来“咔嚓”的一声响,有一把钥匙伸进了锁眼,并转动了·宿舍门被打开了··进来的男生个子很高,白白净净,高鼻子,齐刘海,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很缄默的样子。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开口跟Bank打招呼··“萨瓦迪卡我叫Nai,文学系的·”·“萨瓦迪卡我是Bank,来自清迈,同样是文学系的。
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咯·希望能多多地在一起玩·”·“嗯嗯”他点头,然后就端着盆去洗澡··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Bank突然觉得他清瘦的背影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脑海里努力寻找着。
然后他不得不感叹世界真的好小·Nai就是今天帮他注册的那个男生,Jean学姐的那个朋友··“NaiNai你认识Jean学姐对吗”Bank在外面兴奋地喊着。
卫生间的撒花哗哗哗地流淌着水花,声响却越来越大··“Nai”·“不认识那是她不要脸让我帮忙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压抑的愤怒。
Bank轻轻地靠在床上陷入沉思··他安静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思念之泪·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便见识了他的暴躁,但Bank并没有对室友感到恐惧,他能理解他心中的情绪,不管是什么令人痛苦的原委,他想,总会澄明的吧。
就像他第一次见哥哥一样,时间久了,他们便慢慢熟悉,慢慢了解了··他抱着这样一种乐观的心态度日,便觉得生活没有什么重负了··当太阳从天幕正中朝西方倾斜了一度,便预示着火热午后的到来。
Bank正坐在教室第四排专心地坐着笔记,这堂课是《现当代文学》,老师正用PPT文件在教室前面的大屏幕上投影播放着《洪浩时代的跫音》文学史系列纪录片,在光影交错中,他能清晰听到Nai在笔记本上哗哗哗的写字声,那么强烈有力,就像在纸上镌刻着什么。
Bank不知道他在写什么,但可以确定并不像是在写笔记,他好像在专注地进行着一项巨大的秘密工程,因为每次问他在写什么的时候,他都用手肘遮挡住··“Nai,到底在写什么啦”Bank伸长了脖子,看着坐在前排的Nai。
“没写什么·”很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气氛又被纪录片的影音淹没··已经过去快一年了,Bank发现他对眼前这个可以称为“舍友”的男生还是丝毫不了解,他的内心比以前哥哥的还要隐晦得多,他每天从早6点离开宿舍,如果没课的话,他会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他去的地点无非就是图书馆,他好像不跟任何人来往,也从来没听到他给谁打电话,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总是会忽略他的名字,学院有活动他也从来不参加·感觉他就好像是一只透明的影子,游离在Bank的生活里,从未渗透交织。
直到四月的一天,Bank去图书馆三楼找法国作家卡洛斯路易斯萨丰的《风之影》,并在书中发现了之前那位借书者留下的纸张,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不小心遗留在书中的信笺纸片块。
纸张的一面上写有横七竖八的数字运算,还写着一些文学词汇,比如:胡塞你卡勒德,那是美国著名的畅销书《追风筝的人》的作者,Bank对书中那句广为流传的话的印象几乎是渗透进骨子里了——为你,千千万万遍。
而纸页的另外一面,原本应是信笺纸的空白页面,上面写着:·如果有缘,愿我们成为知心朋友··后面跟了一个Bookface账号··出于对书缘的美好情愫,Bank打开自己的手机,将那个账号输进搜索框,搜索,然后映入他眼帘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是Nai,头像上他那件的白衣服他昨天还穿过,他的昵称叫做“风和少年”,然后在签名里,Bank惊讶地看到了“Gay”这个词··在这8个月里, Bank从未将他与Gay这个词联想到一起过,Bank想,他只是个性格内向的男生而已,就像Bank小学的时候,总是不跟人说话一样。
曾经Bank想,他一定会因为没有朋友而感到深深的孤独,但在Bookface上,Bank好像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内容表明他好像认识很多人,活得很滋润自如,那些更新记录,满满的都是生活的五光十色。
比如:2013年10月7日,今天很开心,跟Yut一起在游泳馆游泳,后面贴上他跟Yut穿着泳裤的照片;比如:2014年10月7日,你做的饭味道不错哦·后面是另外一个男孩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有双精致透亮的眼睛;比如:2015年5月7日,这部电影真的真的超级好看,电影院的小零食也超级可口。
后面是电影的海报··而今天是2015年5月8号··Bank突然觉得,Nai生活在两重空间里,一重里有着他的开心、快乐和阳光以及爱,而另一重里全部是他的暗影和他的孤寂,就像是一具用于隐身的空壳。
而Bank,一直只是存在在Nai的那具空壳旁··为什么他在自己眼前所表现的都是他的缄默不语冷漠空淡·为什么在另外一重空间里他就是太阳一般的温暖阳光呢·他知道自己也是Gay吗·跟他说穿后他会是什么反应·Bank想着,点了风和少年头像下面的“关注”,几秒之后,风和少年也回关注了Bank。
但Bank的名字叫做少年不戴花,里面的照片被设了权限,只有部分人可以看到·所以按理来说,Nai应该不会知道那就是Bank··下午放学后,Bank在去食堂的路上接到Pan的电话。
他边抱着一摞重重的文学课的书一边接电话·十月的阳光暖好,照在他蓝白色的校服和黑色的短校裤上,他的腿比以前更加修长了,到大学之后Bank足足长了8公分,他现在是175的身高,跟哥哥的181距离已经不远了。
他的五官愈发俊秀,明亮的眸子里时时都好像映满了细碎的阳光··“Pan哥好,这是要请我吃饭吗”·长身高的同时,Bank自己也觉察到,自己变得更加健谈了,面对朋友们突如其来的搭讪或者调侃,他都轻松自如地应对了。
现在,他对Pan一点也不腼腆,如同亲哥哥··“嗯,书店啊,你不早说,我很感兴趣啦·你在哪里嗯,那你过来吧,我在靠近食堂这边的月华路边,有个小亭子这里,我在这等你。”
说着他将书放下来,在大理石凳子上端坐下来·有女生三两路过,边走边朝Bank这边投来带着躲躲闪闪但又流连其中的眼光,Bank隐隐约约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他的成长好像经过了一个临界点,在跨越了这个点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巨变。
比如说:他长高了··比如说:他变声了···比如说:他能阳光地面对一切人际交往了··比如说:他开始收到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比如说:他闯进了Nai的世界里。
在等待的当儿,手机“叮咚”地响了一下,是Bookface的信息提示音,Bank拿起手机划开锁频,信息内容突然令他不知所措:·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是一张照片,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孩,在一片蓝色的海边。
阳光下,他的脸硬朗而俊秀·是Nai··后面跟一句话:·——见面吗·消息来自——风和少年··Bank曾一度猜测Nai的秘密,但他却猜不到终有一天Nai会对他也撒下天罗地网。
虽然期间他在Facebook上跟Nai聊了很多,关于文学,关于梦想,关于人生,关于爱,关于意义,关于生死这些人生哲学,但是从未想过要见面·而每次聊天,当Nai快要提出要跟他见面的时候,他总是绕过话题。
而今天,他突然明示了他的请求··Bank感觉到隐约的不安,因为这段时间,在生活的表面上,他和Nai还是普通室友,生活没有多少交涉;但是在这个虚拟的网络空间里,Nai似乎对Bank很依恋,已经到了非见不可的地步了。
他一定很孤独吧Bank想,但是他该怎么办呢他不能一直这样跟Nai聊下去吧··正想着,Pan的白色宝马已经停在小亭子旁边了。
Jean学姐也一起来了··“Bank,有三天没见你了,想死你了·”学姐一见面便是亲昵··“我也好想你们呢·”Bank粲然地笑了,“Pan哥,你说的书店是什么情况”·“是这样,书店是我妈妈开的,开了快两年了,主营文艺图书。
去年九月,她因为新的目标就把书店放下了,找学生兼职开了2个月,之后业绩不太好就关门了·但是房子一直没退出去,书都还在店里·我妈妈那个人就是那样,一忙起来,连书店都不顾了。
我在想,这样下去白交房租,还不如Jean我们三个一起把书店重新开起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再添一些设备卖点沙冰、咖啡和奶茶什么的,Jean偶尔也可以举办小型图书签售会或者图书分享会。
还有,凭着我俩的英俊帅气,一定可以吸引很多女读者前来店里看书买书吧这样我们自己赚的钱都可以拿来垫自己的生活费啦,更多的话,还可以拿去旅游,去中国哦,或者美国。
怎么样想法不错吧而且,Bank,按照你现在写作的成绩,大概签约出版公司也不远了哦,Jean你俩可以联手签售噢·”·Bank在听了他这一大堆的陈述后反映了几秒才从中理清了思路,眼睛瞬间充满了光点,“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可以边看书边赚外快。”
“那就是你答应咯”Jean看着Bank确认道··“嗯”Bank点点头,唇红齿白,粲然一笑··其实除去外快和签约打算什么的不说,单凭可以看书这点,Bank就足够喜欢这份兼职工作了。
还在高中时,Bank就想着毕业后如果有能力,他就去开个旧书店,低价回收旧书,低价出借给那些喜欢读书但又买不起书的爱书人·泰国是一个贫富差距很大的国家,有很多孩子从小未读过任何课外书,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读书,而是买不起书店里昂贵的的图书,于是只能天天盼着图书馆开门。
Bank小时候就是盼过一整个假期才等到图书馆开门的·那种滋味,非常迫切得到,但又无能为力·而他觉得,读书对于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尤其是小孩子,从小养成读书的好习惯,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想什么呢Bank”Pan晃着手在Bank眼前摇了三下··“没,没什么,我想起了小时候开书店的梦想了,太感谢你了,Pan哥,我可以圆梦了。”
“那就感谢你Jean学姐吧,是她出的鬼点子·”·于是Jean学姐又如电视转台一样嬉皮起来,“大恩不言谢啦何况你是搅基的,而我又是腐女,我们是一家以后多写几本耽美言情来犒劳犒劳学姐我就够啦还有,等你男朋友来了曼谷,一定要带我去见见他。”
“好,没问题”Bank轻松接下学姐的受命··“叫Golf是吧”·“对·”·“哈哈,我等着到时候看你俩每天秀恩爱,不介意可以把Pan也一起拉进去搅局。
我会乐疯·”·Pan在一旁很鄙视地朝他的女朋友Jean翻了个大白眼··晚上跟Pan和Jean一起共进晚餐,跟他俩混在一起,买单的永远是Pan或者Jean,Bank尽管带着馋嘴去吃就可以了。
又吃了一大盘凉拌木瓜丝,还有哈密瓜沙冰,Bank又突然想起哥哥来,他叮嘱过Bank不要总是吃凉拌的东西的·但其实Bank也一直很听哥哥的话,他已经有好久没吃过凉拌菜了,而今天这么一吃,好像过去的岁月又重回了,也不知道哥哥真正的状态是怎么样了。
虽然他一直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他很好,学习突飞猛进,月考考了全班第一,全年级前五,但是没亲眼看到他没能亲生涉足他的生活,Bank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去年寒假他因为THE ONE文学大赛的复赛而留在曼谷没回家。
已经快一年没见过哥哥了·再见他时,一定要狠狠地抱紧他,嗅嗅他衣服上肥皂掺杂阳光的味道,把头枕进他肩膀上,听他叫自己小可爱··Bank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看着人群中的悲欢离合,突然就流了几滴眼泪。
他想趁着Pan和Jean没看到的当儿赶紧抹掉眼泪,结果却失控地弄出了胸腔起伏的声音来··“怎么了Bank,你哭什么啊”Jean学姐几乎是被吓到了,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她见多了Bank的笑容,却从未见过他的不开心和失落,今天突然看到他当着他们流泪,自己也心头一紧。
一定是遇到什么致命的事情了吧··“怎么了Bank,告诉我”她抓着Bank正要遮挡眼睛的双手··Pan赶紧抽出餐巾布递给Bank。
“没事,Pan哥、Jean姐,我只是,好想好想我哥哥·”他擦了擦眼睛,又笑了起来,但是眼泪更加恣肆了,湿漉漉的眼睛,叫人看了好心疼··而远在麻省的Han正在吃饭,他吃着吃着也流了一脸的泪水,神不知鬼不觉地,他没给Bank打电话,因为就在他流泪的时候,他的学长Lam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是的,就是他的那个军训教官,他在两个月后,追了Han,并告诉Han他是他爱上的第一个人,而且他也感觉到他会是爱上的最后一个··“那待会给Golf打个电话吧,或者用手机跟他视频吧”Jean安慰着Bank,她的眼角早已红透了。
对于她这样的腐女来说,这一切简直叫人心碎,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纯洁而忧伤的美好男生的爱情··“高考只有半个月了,我不想打扰了,我怕影响他发挥。”
Bank喃喃道··他又想起去年高考前夕,哥哥在夜里那么努力地看书的身影,看到子夜两点多才舍得睡下,这都是为了他,但最后他却没考上,Bank觉得肯定是那段时间的事情影响了哥哥。
所以现在,他几乎是小心翼翼,不打乱他心湖的涟漪·况且哥哥说了,高考一结束,他就会马上赶来曼谷,来接他回家过暑假··他都等着呢·他也努力着。
他跟曼谷青年文艺出版社的签约应该很快就能签下来了吧,有了版税后,他要给哥哥买一把最好的吉他,他最爱音乐了·到时候,他就可以跟哥哥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参加音乐演出,还可以去看他们最爱的歌手的演唱会,要买最前排的票。
他们还要去一趟中国,哥哥说过,他想去中国的上海和大理··Bank又擦了擦眼睛,按下语音键:·——Pi Golf,今天跟学长学姐出来吃饭,吃的很饱,又想你了,还有15天就高考了,晚上你要早点睡觉噢,保持好的睡眠,这样才有精力奋战。
我等哥哥的好消息·哥哥晚安··他看着窗外渐渐迷离的夜色,发出这一段语音··而夜的那边,Golf欣然笑了··——嗯·我爱你。
Bank·晚安··遥远的清迈传来的珍贵的跫音··回学校的路上,为了转移气氛,Pan很不服气地说“Bank,最近是不是好多女生给你写情书你知道吗这一年里,你愈发地英俊,我都想给你写情书了。”
“学姐,你同意吗”Bank望了望学姐,笑着说··“那就让他写吧,顺便在这里亲一个哈哈哈哈哈·”·于是车内又放起了音乐,这次是节奏感超强的小甜甜布朗尼的《Toxic》和Rihanna的《Please don’t Stop The Music》,他们三人在一条流动的光河里,摇着,唱着,这是对过去这一年友谊最好的见证,是对生命突然翻开这一章的举杯共饮。
他们在车内,举着Pan随车携带的高脚杯,畅享着藏在工具箱里的红酒,光河流动里,他们碰撞——·——Cheers·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微博:安可安K· ·☆、Chapter 23 阳光碎片·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几乎是踩着宿管关上宿舍大门闸门的点线。
那个臃肿的中年女宿管看着Bank长得清秀,脸蛋红扑扑的,那么可爱,就赦免了他的晚归罪,换做是别人,她肯定要多说上两句,“下次早点回来啊,不然关门了你就是砸破值班室的门我也不起来给你开门”。
学校有敬酒令,要是别的男生,她一定会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上一句“浑身酒气,信不信我把你告到教务处”对晚归的学生苦苦相逼,以提高她作为全校最调皮的男生宿舍的威严和魄力。
但是今天,见是Bank,她竟然拍拍手,抚擦着手掌说“快进去,快进去·赶紧回去洗漱,我拖延十分钟断电·嘿嘿·”·“谢谢·”Bank礼貌地道了声·“再给你加五分钟”·——宿管真是个爽快的——大——妈。
这一幕看得站在门口外面的Jean和Pan一阵脸颊肌肉失控而抽搐··Bank朝着玻璃门外面的Pan哥和Jean姐行了行十字礼,跟他们道了隔空晚安··摸索着昏暗的走廊跌跌撞撞地行走,Bank才发现到自己已经微醺。
反胃感像是一大团棉花被堵塞在胸口,让人感觉空虚又气闷,太阳穴里好像埋伏了两枚炸弹,跃跃欲试,正待引发一场撕心裂肺的爆炸··可是到了B129,眼前却是漆黑的一片。
没人在··“哼·真可怜·”Bank咕哝着··然后失魂落魄地掏出钥匙,插入锁眼,扭转,左转,右转,但门就是根本打不开·就好像是肚子痛吃了头痛的药一样,任凭他浪费力气和耐心,但就是无济于事。
然后他狠狠地拍了下门面·过了好久,Bank才想起,刚才是在对着错误的锁眼捅错误的钥匙,那把钥匙是清迈家里房间的钥匙··然后他又在另一个包里找到另一把,这次门很顺利地打开了。
可是Bank感觉满胸口都是沉甸甸的悲伤,刚才那团棉花,被溅湿透了,然后往上面滴一滴黑墨水,整团棉花都黑压压的混沌得不像话··Bank没有直接开灯,他只是沿着门背坐下来,脊背摩擦着门背,滑坐下来,坐在地上,双臂围膝,紧紧抱着自己。
刚才Pan车上的红酒被他喝了四分之三··“Nai,你又在外面过夜了么”他看着Nai的床的方向喃喃道··“你要是知道一直跟你聊天的少年不戴花的人就是我,你会怎么想呢”·“哥哥,我好想你。”
Bank在心里小小地尖叫了一句··然后喉咙里发出很小很小的呜咽声··但还没发声就没黑暗中的声音覆盖甚至是侵略··“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黑暗中突然传来Nai充满力量的声音,好像埋伏已久的猎手,在等待上钩的猎物出现。
·“Nai”·“想知道我怎么想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说着就迎面拥了过来,紧紧抱住了Bank,用嘴去围堵Bank的嘴。
Bank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那个吻湿漉漉地黏贴在了肩膀上··然后Nai又猛力地转移的目标定位,这次落在了正在左右摇摆挣扎的腮边··那一刻,血液几乎都要逆流了吧。
不不能这样的那个人只能是哥哥,不能是别人·“不要Nai·”··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Nai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的唇东奔西突地寻找着最佳入口,双手摸索着Bank的背。
“不要Nai·”责令的语气里掺进了呜咽··Bank拼命紧闭着嘴巴,即便唇瓣已经被掀开,但他仍然紧紧咬合着牙齿,然后,他猛力地将Nai推了出去,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打开了寝室得灯。
光亮猛地撕开了一切,Nai光着上身站在灯泡下·宿舍的地上,也躺了几只瓶子··“为什么Nai”Bank几乎是嘶吼着质问他。
“为什么我在接过的书本上都会有一张写有Bookface账号的纸条,那是你设下的陷阱,对么”·“陷阱……为爱而设置的技巧都不能称之为陷阱吧……是缘分吧……人为的缘分吧。”
他冷笑了一声,从胸腔里拼凑这样一句话··“……”·“我跟Jean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我恨她,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跟我有仇,但是除了你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注册因为我喜欢你,我在那班清迈通往曼谷的航班上看见了你在哭,从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然后你发现那张纸巾了吗,那张我为你的哭泣而留在机舱桌子上的纸巾。
纸巾上面有一朵三色堇的花样·我想擦掉你眼角的泪和心里的泪·当时我就想,下机后就各自分离了,就没有惊动你·但是,上天,佛祖,根本不想我们就这样。
报道那天,我看了看那张递过来的注册单上的照片,正是我在航班上遇见的你,然后我千方百计去宿管那里调了宿舍,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对别人那么热烈,而对我总是冷淡呢”Bank望着Nai空洞又深邃的双眼跟他对峙着。
“那是因为你总是跟Jean在一起,我仇恨她,更多的是因为,你太纯洁了,我无法将污浊的我跟你放在一起,我只能不说话,保持沉默,保持神秘,这样我在你心目中才会多一丝的期待和探知心吧,这样你才会一层层剥开我的心吧。”
“谢谢你爱我·但我有爱的人了,我的哥哥,我只爱他一个人,而且他很快就要来曼谷大学了·”·此刻,Bank看着站在一边的Nai,他的眼神是那么脆弱,仿佛一块已经碎裂成千万条裂缝的玻璃。
他缓慢地揉搓着他的头发·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什么也不说·眼神无措地望着Bank··但Bank还是要继续说下去·生命中,有些事情,你必须果决。
比如拒绝不爱之人的告白,比如亲口表明你并无意接受前来向你推荐的人生规划·不然,模糊不清总是会让生活失了焦,乱了秩序··“而且,Nai,我跟你聊天,仅仅只是为了了解你,了解一个沉默不语的室友,并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想跟你做朋友,就像做好朋友那样·”·“就算今天你没说出口,我想我很快也会跟你说明那个人就是我·我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至于那么孤独,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让你感觉生活充实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每次,我听到你在床铺上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而兴高采烈地笑了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开心·但我也怕,怕你喜欢上我,我跟我哥哥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以后也是,哪怕他再也不存在了,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谢谢你喜欢我·Nai,我们做好朋友好吗”·“有时候,朋友比情人还好珍贵·”·然后Bank给了Nai一个拥抱,转身就去洗漱,他想清醒一下。
而当他清醒好后,从卫生间出来,电已经断了··一片漆黑·一片寂静··Bank轻轻躺下,沉沉睡去,带着这一天杂乱无章眼花缭乱的片段·生活总是越来越纷乱,让人迷离其中,而每次迷失,总会想起哥哥。
大概那就是真爱吧,不是在孤独的时候才需要他,而是能在凡尘忙碌的聚会和欢乐里突然静下心来,像心被抽离了一般,突然想到他,突然想好好抱抱他,什么也不说,紧紧抱抱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十一点,对面的床位上Nai的辈子已经不在了,下面的桌子上,他的电脑,他的贴画,他的书籍,他的月季盆景,甚至包括他粘贴在墙上的挂钩,都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Fackbook里,有陌生人发来私信:·——Bank,我搬出去外面住了,我没事,我只是想要暂时阻断自己去接触你,去想象你·其实我很感谢你,在这段时间带给了我快乐。
等我治疗好我自己后,我会再搬回来的·再见·Bank··Bank点击了那个头像,点了下面的关注,但是却被拒绝关注了··快中午了,窗外的阳光分散了自身将一部分细线斜射进未拉严实的窗帘漏缝里,照在Bank的眼角,有点轻微的灼痛,但Bank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反而他轻轻移动了一下,让那竖阳光正正地射进瞳孔里,正面接受它的热烈与晕厥。
生命中,有些痛感是避免不了了··女人生孩子的剧痛··跟恋人初爱的烈痛··爱上一个人的灼感··拒绝别人后的反痛··但那都没什么吧,时间久了就忘了吧,痛又不会是一辈子,而爱才是一辈子。
要知道,拒绝也是因为对爱负责··空气中隐约好像嗅到了那天在飞机上拭泪的蓝色纸巾的味道··Bank抹掉了眼角已经快要干掉的泪痕··第二天就要去Zero书店上班了,Bank的班排在了周五周六周日,虽然不用准备什么,但Bank也不想让Pan哥他们看到自己这两天的情绪波动。
于是他起身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指甲,牙齿,和耳廓;·然后去吃饭,糯米饭,炒蛋,草烧牛干巴,凉拌木瓜丝,青菜汤,加哈密瓜沙冰;·最后带着小说去晒太阳,躺在草地上,阳光照在身上,风吹在那飘扬的白衬衣上,把一切负面情绪都吹得干干净净。
生活总是要向前,总是要向上,才会不断看见光芒,成为光芒··对了,图书馆今天下午会开门吧,去把看完的《白夜行》还回去吧··最近热播的《不一样的美男》,今天应该又更新了吧,晚上回去又要从片头笑到片尾了。
电脑文档里的存稿越来越接近尾声了,名字已经取好,配图景物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象,就等着签约协议下达了··哥哥快高考了,很快就会又相逢了··阳光下,一切都会很快很快。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4 友情续章· ·(由于23章因为吻戏被锁,所以23章我在我的微博发长微博更新了,阅览请关注我的微博:安可安K,么么哒,谢谢支持。
)·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节奏,Zero书店已经重新启动快两个星期了,书店的运营情况出人意料的好,每天的收入都超过2500泰铢·或许正如Pan预想那样,一个美女作家加上两个英俊的看店美男子,书店的吸金力便如同万有引力般向万物辐射,源源不绝。
今天是周六,Bank一早便起来了,洗好了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然后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了书店··今天Bank穿的是白色衬衫加蓝色牛仔背带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许多,亦不乏清爽。
不同于往日的学生气息,他用发胶把刘海梳到了上面,这一梳给他整个人都增加了一股成熟的气质·五官柔和,但又有力量·而这,大概那就是长大了吧··“Bank早啊,今天好帅气”Jean坐在书店柜台后面,看到Bank提着包进店,她不由得脱口而出,从Bank今天的着装上,她发现了一种小小男人气质,就像是突然有一天闻到家里旧藏的葡萄酒细腻的香气一样。
“Jean姐早”Bank又是粲然一笑··今天是他俩值班,Pan也会来,但要到下午·因为早上他不得不跟随妈妈一同出席金海森林集团的月会·金海森林是妈妈投资的一个新的楼市项目,作为投资方,每个月她都会出席该集团的月会,从那些具有雄韬武略的楼市精英群里捕捉那若隐若现的千丝万缕的商机。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更聪明的莫要数她还带上了儿子·她并不希望儿子如她眼前的这些白领般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她希望儿子能过早从中领略一些精英们的风采,开开眼界,以至于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能效仿一二、从容应对。
“此刻,Pan大概又在群英的舌战中孜孜修行了吧·”Bank打趣着跟Jean说··“不管他,Bank,这里有一批新到货的村上春树的作品,来帮我把书摆到第三柜书架上去吧”·“嗯。
村上去年又提名诺贝尔文学奖了·可惜还是没中·”Bank惋惜地摇摇头,村上春树是他最喜欢的日本作家,写文字多年,他的文风或多或少都受到这位可谓大师的作家的影响。
“都第六年了,真不知道瑞典皇家学院的那些老头是怎么想的,都是群学者派·还是祈望村上能再多活几年吧,我就不信连续提名十年他们还不给他颁奖·”·“不说这个了。”
Bank拿起五本《海边的卡夫卡》放到书架上,海蓝色封面上的男孩田村卡夫卡,曾经陪伴他走过三年的初中岁月·他不由得欣然一笑,仿佛遇到老朋友·然后又继续在其他书架边辗转、驻足、徜徉。
是周末,已经有爱书人三三两两地踏进了书店,他们在这本书前驻足一会儿,在那个书架前流连一番,或坐下来浏览书的大概内容,或按着书脊低头找书,都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而岁月,就这样静静悠悠地流淌而过··看着这一切,Jean和Bank心满意足·他们从小就都是爱看书的人,对于这一份书缘,他们达成了协议,认为那是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相逢。
因此,每一个进店的人,不管是谁,他们都十分地敬重和热情··正午,门口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Bank正在书架后面忙着理书,便没有出来迎客,但当他听到那个在门口和Jean姐打招呼问Bank的声音后,他兴奋得马上从书堆里飞出来。
他知道他的知觉不会错,那个冷静的声音是——Ban··就算是分别多年,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声音··冷静·却温暖··一股熟悉的暗流侵袭了Bank全身。
“BanBan”Bank从书架后面冲出去,边喊着边红了双眼,然后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已经快一年没见面了,双方都在各自的大学校园分分毫毫地进化着,都改变了不少,但昔日的那份友谊还浓郁如他们在高中时代。
“你变帅啦”双手搭着Bank的肩膀,笑着指着他的鼻子··“快坐下来,Ban”Bank指着书店门口向阳的巨型长沙发说,“要果汁还是奶茶”·“木瓜牛奶有吗”·“有”·Bank打了个得意的OK,便跑到柜台那里去现制木瓜牛奶,他又开心地哼起了《快乐颂》来,整个人又回到了学校里的那种朝气和清纯。
木瓜牛奶是Ban一直认定的一种奶茶,而Bank一直爱吃凉拌木瓜丝,都是关于的木瓜·除了这个,Ban还爱吃玉米饼,而Bank爱喝玉米汁·在吃的喝的上,他们俩总是会有一种相似性,甚至可以说是互补性。
这点也暗暗映射到性格上,Bank见人便笑,而Ban则一直冷着脸,但是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透心凉的木瓜牛奶好了”Bank拿着三杯加冰的木瓜牛奶从柜台冲出去,才发现Ban和Jean已经聊开了。
“Jean姐,刚才一时兴奋,都忘了给你介绍了·”·“不用啦,她是你高中朋友,我是你大学师姐,我们已经互相介绍过了·”·“那就好。”
Bank嘟着嘴,一副调皮但又可爱的样子··“话说,Ban,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我好像还没跟你提起过我在这上班的事·”·“你猜猜”·“哥哥告诉你的吧。”
“你永远那么可爱又聪明·”“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跟我说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去分校区找你玩,你不会介意吧”Bank咬着管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也在忙,这周刚把那些磨人的社团给退了,才腾出时间来逛街的·”·“怎么不约个女同学一起出来呢”·“还说呢,有一个闺蜜,但是那个死姑娘,一出来就跟男友黏上了,两人正热火朝天,大街上搂搂抱抱,又是要看电影又是要坐过山车,我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就跟他们分开了,也顺便好找你。”
·“我也正想着,等哥哥来了,一起去你们校区玩,再去找Jarb,然后寒假再一起回去看Han呢·”·“Jarb也是很忙吧,忙着追明星帅哥,都没空跟我聊天。
唉,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提起她我就来气”Ban翻着白眼··午后的曼谷不是一般的热,坐在这里,稍眯眼看出去,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楼房房顶正汩汩地升起一股隐形的热气流。
大街两侧的芭蕉树和棕榈树的叶梢在气流中不停地摇摆·泼水节刚过去不久,街民们正穿着拖鞋、系着隆基从街上缓悠走过·三五成群,盛享着他们的夏日。
“我也没怎么跟她联系,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了·”·“依我看,她肯定滋润着呢,听说他们学校帅哥很多,有好几个泰国当红的年轻男歌手就在他们学校就读呢。”
Ban说着抱歉地朝旁边Jean学姐笑了笑··Jean很淡定地喝着饮料,“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不过,这两个淡定的女生坐到一起气场上可真是绝配呢。
“那你跟Tar呢,有经常联系呢”·“就偶尔打打电话而已·话说Golf马上就要高考了吧”·“还有三天。”
Bank伸出三根手指头··“他今年考曼大应该是没问题的了·”·“听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了,我也等了好久了哎”他说着望了望Jean,生怕Jean会把他上次在餐馆哭了的事抖出来。
Jean很窝心地挤了挤眼睛··“那Tar现在在家干嘛呢”·“好像是做橡胶生意吧,跟他们镇上的橡胶厂老板有合作·”·“橡胶这两年价格不太好了其实……我听妈妈说,今年的胶价跌至新低。”
“可是Tar不听啊,我跟他说过了,种橡胶还不如种香蕉,种咖啡之类的·他可能觉得我们是学生,没有社会经验,只是胡乱糊弄他罢了·真该叫你妈妈去给他讲讲。”
“哈哈哈哈,对,Tar有时候真的太倔强了,不过他也倔强地爱着你呢·”Bank朝Ban使了个坏眼色··“Bank,Golf也教了你不少吧,就连他的这小坏毛病你也习得了一两手。”
“那你也没发现哥哥变乖了吗,两个人在一起,都是相互渐染的嘛,哈哈”·Ban也朝Bank挤了挤眼睛笑了起来··看到有客人来了,Jean连忙起身。
“你们慢聊啊,Bank,书店今天就交给我,晚些我给Pan打电话让他载我们去吃饭·Ban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们吃饭才能走哦·”Jean边走边安排着。
“OK,我带着空胃来,就没打算让它空着回去·”她笑着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招呼客人吧··“你学姐真好·我们可爱的Bank到哪里人缘都不差。”
Ban打趣着说··“当初转去清迈二中,你们是很照顾我,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好幸运·”·“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的·”“嘿嘿,看你喝得,嘴角有木瓜瓣,快擦一下”Ban拿出纸巾递给Bank。
那种大姐姐的感觉又瞬间侵袭脑门··“好姐姐Ban,我们几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噢,永远不分开”Bank眼眶又红了··“好好好”Ban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转瞬又被她遮掩住了。
下午六点,Pan开着车过来接他们,因为有朋友来,书店提前打烊了··“好久没这么High了”Pan如释重负地掌控着方向盘,“今晚我们要尽情释放”·车上又是音乐,又是红酒,吵吵嚷嚷地把他们载向曼谷Manka大餐厅。
Bank对着Ban欢歌畅饮,释放着他近几日的负面情绪··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Ban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找他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5 黑夜玫瑰· ·Chapter 25 黑夜玫瑰·坐在出租车上,逆着夜晚的斑斓的霓虹,以及车窗外猛灌进来的冰冷的夜风,Ban想起那天她从医院出来时她手中那张单子上写着的几个字。
因为着重强调,那几个字被加粗加黑——重症肌无力··她打开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重症肌无力”,搜索,然后 “罕见绝症,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的字样便赫然映入眼帘··这五个字,是那么具有杀伤力,好像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了··紧接着后面,她还看到诸如“患病者初期开始出现缺氧、呼吸困难等症状,中期将出现肌肉局部萎缩失控,后期全身肌肉萎缩,无法动弹,只能靠换血、吸氧和药物液体输入来维持生命,到后期整个人都将变成植物人。
目前无有效治疗手段·”·而现在她的确切症状是——局部肌肉失控··上个月,有一天夜里被喉咙里的饥渴唤醒,她起来喝水,正在上床爬梯上往下爬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失控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怪异,就好像死神在空气中推了自己一把,而自己只有:措手不及··除此之外,她还经常感觉到四肢无力,比如早上梳头发的时候感到很吃力,去上课的时候会觉得课本很重很重,甚至有些时候她手中的水杯会因为握不稳而跌落在地。
这种症状一直到最近,并伴有越来越强烈的呼吸困难·出于自我安慰,她假设是因为Tar告诉她他将要结婚了的消息后遭到打击所致,但是在那天她是冷静下来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性的体检。
结果,就收到了那份体检结果报告单··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么残忍的事情了吧,在接到自己最爱的人快要结婚了的消息之后,又接到死神给自己发出的邀请函··而且,Tar就要结婚了的消息最开始并不是来自Tar,而是来自她的父母。
Ban的父母一直都不想让他们的女儿跟这么个穷酸小子交往,他们曾多次找契机掐死Ban的念头,但最后往往都以失败而告终,败给了他们之间坚韧的感情·但这次Tar要结婚确是真的,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得力的武器,他们语气里带着沾沾自喜,铺天盖地耀武扬威地来给他们宝贵的女儿致命一击,好让她彻底死心。
这次他们赢了··在确认了那个消息之后,Ban几乎整个人都垮了,他没跟父母做任何辩解,她知道那样毫无意义;他也没有向Tar索要任何的背叛理由,木已成舟,越挣扎越痛苦,于是她只是找了空落的酒吧包间彻夜地喝酒痛哭了一晚上。
·前几天,从Tar的聊天信息中,她就可以感受到端倪,她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滋生横亘着什么,像一道隐隐约约的墙,在削弱着墙两端的人的气息和温度·只是Tar一直没说出口,他遮遮掩掩,说些诸如“Ban,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我真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异地恋还能持续多久。”
的话·“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地步,我们就还是朋友吧·” Ban当时镇静地回复他·然后Tar的头像就陷入了灰色··直到那天晚上,她从一个老同学那里确认到Tar真的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两个周以后。
——“你要结婚了对吗”Ban发短信给Tar··——“是的·”那边回复··——“祝你幸福,我的朋友。”
——“谢谢·”·——“拜拜·”·Ban怎么也想不到Tar会这么早结婚,虽然之前她也料到过两人两地相隔可能无法走远,但是才分开了没一年,他竟然就要结婚了,事情的发展进度也太迅猛了,远远超乎人的意料的。
难道生命都是那样千变万化不可捉摸的么·本来她想立马飞回到清迈狠狠地打骂他一顿的,可是却接到了死神的邀请·呵呵,爱的人要结婚了,她没收到婚宴邀请帖,却收到了一张死神的邀请函。
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啊,多么别开生面的人间剧目啊·上天真是会开玩笑·还开得如此黑色幽默·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你站在荒野上,你没带伞,周围没有遮挡物,你的双脚还陷入到泥沼里,双脚拔不出来,手机拨不出去,嗓子发不出求救讯号,双手所及之处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那你还能怎样除了好好地痛快地淋一场。
Ban哭了又想了几日,她决定一一拜访在曼谷的老朋友,然后坐阵待毙·而在曼谷的朋友只有Bank和Jarb··其实她是去找过Jarb的,只是那天出其不意,Jarb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前所未有的一场争吵,因为她发现了Jarb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像全世界都跟她作对似的,就连往日的姐妹情分也在这个秘密面前被撕破了漏洞,在这个死神突袭的时刻给了她溃败一击·风从洞口不断往洞口里灌,冷冽的感觉直叫人打颤和绝望。
最后,Ban到市中心来找Bank·还好,全世界还有Bank,他温暖的微笑还在,他清新的面庞还在,他可爱的整个人都还在·他还是一轮小太阳,发着光和热,温暖着她。
但是,面对这样一张如此阳光清澈的脸,Ban突然觉得内心所有的腹稿都已经崩毁,她不要就这样打碎了他的阳光生活,不要将自己的黑墨水滴进他的清澈水域,哪怕一滴,都足以将他的生活染黑。
她已经决堤了,她不想再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只要一告诉Bank,这件事就会传到Golf、Tar、Ter、Jarb、父母、亲人那里,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要哭哭啼啼担惊受怕地去找医生,花大钱,去做大手术,而这又更加剧了她命运的悲惨性。
既然是绝症,最后还不是落得同样不可挽回的结局·那还不如一开始便不折腾,顺从安排,从容接受··她不要再搅浑到别人的疆界,她只想静静地离开··白天,跟Bank聊得很开心,他做的木瓜牛奶一如既往地好喝。
还记得那次去他家,那个夜晚,他们所有人在楼顶弹吉他、唱歌、打闹,那时真得很开心,如果时间可以被操控,她真希望他们就那么被定格在那一晚·那一晚,他们年轻着;那一晚,他们都还在。
已经快到学校了,远远地能看到校门口停着的出租车和小摩托拍成了一排,车灯迷离,在夜里缓慢流动着·那是夜生活的气焰,那么强烈··Ban下了车,打算一个人走一段路,慢慢踱步回学校。
“师傅,多少钱,在这停车吧”她的声音依旧冷静··“50泰铢·”·付过车费,从车上下来,一股冷风直吹过来,本来应该很冰冷的,可是Ban觉得那是很清爽的风。
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好像全世界只有风跟你在一起,雨跟你在一起·你只剩下他们··“Bank,我到学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要一直阳光灿烂噢。
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我现在在每天都在对着镜子学习微笑呢·接下来这半年我又要忙了,可能会参加学校的一个全国性勘察的大学生创意项目计划,很多时候都不在学校,甚至不在曼谷。
有什么事你先电话联系我噢·这次真的真的要照顾好自己·要多吃点饭,要长身体哦·最最可爱的小Bank·晚安·”·“晚安。
Ban姐姐·”手机界面弹出Bank的语音消息··她欣然地笑了一下··也算是如愿了吧,她一直希望Bank喊她一声姐姐的,今天总算圆满了··Ban在风中走着,她哼起了那首他们共同创作的歌《时光》,她很少唱歌的,可是今天她唱得好大声。
——时针悄悄地走着/你在我后面跟着/岁月是天真的/课桌上做作业本开着/你在页扉中间写着/时光安静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我们年少的时光啊/打马而过的岁月啊/愿你慢些吧/我们还不急着长大/凤凰花开的母校啊/云阔天开的操场啊/我们曾逗留过/生命没有遗憾......·——时光啊/请保存过往/梦想啊/你慢慢发芽/蓝天之下/我们一无所有/青春之上/我们曾经拥有......·全世界都从未如此开阔过,这一刻她没有了往日的高冷,就像一个家教缺失的疯疯野野的坏姑娘一样,她尖声唱歌,提着高跟鞋,扔掉了头发上束缚的扎头花,让头发飘扬在风中。
就像一只在最后的春天里翩跹的蝴蝶·像一朵在最后一场巨大暴风雨中盛放的玫瑰·她决然张开紧闭的生命花瓣,在黑夜里绽放了··而穿过黑夜,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Jarb还在她的那个得意的小秘密里骄傲地畅享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6 支离破碎· ·Chapter 24 支离破碎·那天Ban打了四个小时的车翻过四个分区去Jarb学校找她,她买了Jarb最爱吃的火龙果和盒装的菠萝蜜果肉,沉甸甸的,就像她心里的感觉,沉重得喘不过气。
但是一想到要跟好姐妹重逢,Ban便浑身充满了力量··向校园保安问了路,她直直走向Jarb所在的西院公寓方向,这一路上,她走得缓慢,她试图感受Jarb生活的校园的气息,以便见了Jarb可以跟她聊聊她生活的环境,可以多侃一些八卦。
·可就在这一路上,她听到迎面走过的女生好像闲言碎语着什么,三三两两,讨论的好像都是同一件事情·从她们的言语里,她依稀可以听到“大新闻”“奇葩”“清迈”“Jarb”“被包养”“丑女”“毫无廉耻”这样的词汇。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就像信号不太好的广播的内容一样,无法拼凑完整··但这并难不倒冷静机智的Ban,她有多种应对之策·在经过了一整个校园之后,她已经可以清晰地直抵事件的核心了。
“一个来自清迈的丑女Jarb被包养的照片在学校论坛上被曝光了,对方是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听说是个过气明星,为了钱,她也是蛮拼的”Ban从一个在花坛边晒太阳的女生那里获知了这个消息。
“照片不会是假的吧”她有点不相信地会问女生··“看着不像假的,照片估计是被校园狗仔抓拍到的吧,当时两人还在激吻呢,就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我前几天还经常去那边背书呢。”
女生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Ban看那张照片,一副自己并没有错失校园重大新闻的满足感··Ban原本不想承认世界的残忍的,但这次,世界貌似是对的,它本身就是那么残忍。
那个人,那个被包养的人,就是——Jarb·那个跟她做了三年闺蜜的Jarb·照片中,她正一脸享受,在一个五十岁男子的怀里撒娇卖嗲··这是怎么了啊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上天要这样惩罚他们这群朋友。
Golf高考失利与Bank分开,Tar要结婚了,Jarb被人包养了,还听闻说Ter在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后来加入的Han他们之间没联系,而自己得了绝症··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定是哪里出现了个大漏洞,就像计算机的病毒Bug一样,一个漏洞致使了全盘崩溃。
不然,世界怎么会猛然转变成这般混沌错乱的模样··见了面,她要好好问问Jarb,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掏出手机给Jarb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我很忙啦,Ban,我在老师家帮他整理文件呢,有很多很多文件,烦死啦”电话那边传来她粗犷的声音。
但其实那个时候,她是在陪那个男人逛街呢·男人把她往香奈儿店里拉,要给她买最新上架的包款和休闲长裙··“Jarb,再忙你也出来见见我吧,我真的很想很想见见你,我太想你了。”
Ban在电话里几乎是乞求着··“可我我不在学校啊,Ban,我在外面呢·”·“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你说,我等你·”·“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估计也不在学校,你回去吧,下次我去找你。
我要忙了·”Jarb那边的语气透露出十足的不耐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跟你的老男人在外面鬼混是吧我早就听人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秘密。
Jarb,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们姐妹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及一个男人那么重要吗你擦擦亮自己的眼睛啊,你才19岁,他都可以做你爷爷了为了钱你难道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出卖自己的青春也在所不惜吗”·“Ban你听谁说的你不要乱想好不好,我们是真心在恋爱。”
Jarb看着电话身边的男人,对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你知道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谈论你吗你知道她们的口气里充斥着多么强烈的鄙夷意味吗她们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觉得心痛,Jarb,快收手吧,没钱可以去打工啊,犯不着出卖自己的尊严。
你还那么年轻·”·“我出卖自己的尊严呵呵,我只是努力为我自己做能做的改变罢了·你从小家庭优渥,你不会知道我过着没有零花钱的日子心里有多辛酸;你天生样貌姣好,你不知道我被那些调皮的男生们嘲笑的时候心里有多苦涩,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生;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从父母那里汲取一切,你永远不明白像我这等出身寒门的女孩子心里的渴望和梦想,就连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永远都应该是一个小丑是吗,永远是别人的笑料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等我翻身后我会令所有嘲笑过我的女生羞愧,我会叫所有拒绝过我的男生后悔”·通话被斩断了。
听着手机听筒最后传来的“嘟嘟嘟”被掐断的提示音,Ban手中的水果袋子慢慢滑落到地上,几枚鲜红饱满的火龙果像刺猬一般满地乱滚,而她心里被插进了一根根同样鲜艳尖锐的刺。
Ban有点气火攻心,差点站不稳·她赶紧找了个路边的椅子坐下来,她的胸口起伏,气难易平缓,起伏中带着尖锐的疼痛,感觉快要窒息·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把药片来,用矿泉水吞下,就像饥饿已久的难民突然得到美食一般,她边狼吞虎咽,边哗哗哗地流泪,面色惨白,眼神恍惚,那样子叫人心碎,往日那个坚强的Ban竟然也遭受了命运如此狠心的折磨。
上帝真是个坏蛋··而如果Jrab知道她今天的言语会在悬崖上推了Ban一把的话,她是死也不会对她说出那么狠心的话的·在Rain将手机强势掐断后,Jarb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前这个叫Rain的泰国演星,其实人并不坏,虽然年轻的容颜已不再,但是眉眼间依旧可以寻见他当年的风华·在Jarb还是街边玩跳皮筋的小女孩的时候,他曾红透半边天,出演的电影在国内还获得过最高电影奖项,而他是最佳男演员奖。
只是这两年,泰国演艺事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红新秀层出不穷,让他被迫走向过气之路··虽然有时候他的行为对Jarb来说都太过严格,就像刚刚跟好姐妹打电话,他都会前来截断她的通话,但Jarb心里还是挺钦慕他的,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卑鄙的猥琐大叔。
再说,他给自己的钱丰厚,买的衣服和礼物都很大手笔,档次称得上世界一流·因此Jarb就事事顺他的愿,将外界的一切阻碍的抛向脑后,沉溺在他们的甜美“恋爱”中。
那天Ban从Jarb的学校回来的时候,她就决定再也不去找Jarb了,她也不想告诉朋友们Jarb的事情,反正她的时间不多了吧,她不想再去搅混水·接下来她要去见见Bank。
然后她就搬出去外面住,在身体完全失控之际再申请住进医院,让医生给她一剂安乐注射液··Ban在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整个人都一如既往地冷静和缜密,只是她没料到再周密的计划都会有漏孔出现,而且那是所有可能出现的漏孔中最致命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7 红车爱人· ·Chapter 27 红车爱人·2015年的高考结束了,时光不待人,又匆匆地走过了一年·才刚落幕,Bank就接到Golf的电话,他说要到曼谷找Bank。
“Bank哥我想死你啦我在订机票,最快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在为高考沉潜几个月后,Golf就像一只突然睡醒的雄狮一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没有商量的余地。
Bank有点惊神未定,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哥哥要来曼谷了·再三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他手中的文件夹突突地从手中掉了下来··“阿雷瓦BankBank”Jean学姐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试图喊回失神的Bank“什么事情让一向从容细心的你如此失魂落魄,发生了什么了”她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拉着Bank的胳膊。
“是哥哥,他考完了,他说他,他明天就可能到曼谷啦”Bank双手拉着Jean的手肘,激动地摇晃着··“真的那也太好了吧,我昨晚梦见我见到Golf了,忘了跟你说了,我梦见他带你回家了。
正好,这回我倒要确认他是否跟我梦中的长得一样·”·“但是如果我哥哥来了,我们上课的时候,我怕他无聊没去处·”·“那个你不用操心,你妈妈既然有办法让Pan的妈妈去接你,也自然有办法让Golf在曼谷有个家一般的安身之处。
再说Pan家里那么大,住在他家里正好添点活气·也正好我最近偷又签了新的出版任务,急切需要闲暇时间窝家里码字写稿,我不想上班的时候,可以让Golf来顶替我,到时候没别人,你们想干啥就干啥。
怎么样先别感谢我·”Jean指着Bank突然发亮又躲藏的眼睛淡定地说··“学姐讨厌死了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点把文件拿去打印了吧”Jean从地上拾起Ban刚刚抖落的文件,语重心长地叨念着“这可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份出版签约合同,别弄脏弄坏了,有了这份合同,你的新书都会按照上面的双方的义务条例来运作,保管好。
一个月后,我要第一个买你的新书·”·“谢谢学姐”Bank紧箍着文件,“那我去打印了啊”说着从门口跳跃了出去。
“路上慢点可别撞到车啊”Jean望着Bank远去的背影提醒着他,她的心底浮起一丝窃喜,嘴角不自然地上扬,“我小说的新素材又有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清迈的六月正值雨季,Golf打着伞站在校园门口的等车牌前等车·早晨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在夏日的清迈街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温柔的洗浴仪式。
Golf弯下腰来将稍有松懈的鞋带打扣系紧··“Golf还没等到车吗”旁边有三三两两个同班同学走过,便停下来跟Golf打招呼,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
“还没呢,我要等红车·”·“早上红车很慢哦,半个小时才会等到一张,你还是做出租车或者小摩托吧”女生热心地建议着。
“没事,反正毕业了,有足够的时间等车嘛,再说了在雨中等车感觉还蛮好的·”他朝着同学们阳光地笑了笑··“那祝班长好运噢先走一部啦祝班长早日和在曼谷的弟弟重逢拜拜”女生男生都很友善地朝Golf挥手。
“后会有期·”Golf行了个合十礼··然后又继续在雨中等车··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他每天都会在这里等车,非红车不做·同学们都很惊讶为什么Golf不坐其他的车。
他都只是笑而不语·只有他心里知道,坐着红车,就好像Bank也坐在他对面一样·而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里做红车了·之后都是在曼谷坐了吧·他这样想着,又站了好久。
车终于来了··匆匆说了目的地之后,Golf才后知后觉,红车的师傅竟是如此眼熟··后来想了好久,他才想起来,那个人是那次弟弟生气不回家的夜晚,也是他跟和好的那个夜晚,在远处手握着花在见证着他们的爱情的胖子。
“喂师傅,我记得你哦在塔佩门广场边的河畔·”他好像害怕胖师傅听不到似的··“我也记得你。
你的老伴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哈哈哈哈哈,师傅真会说笑,我们还这么年轻,不能叫老伴啦,应该叫老婆才对”·“老伴更亲切嘛”·“那师傅你呢师傅你多大年龄啦”Golf是个紧闭的话匣子,一旦匣子被打开,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放。
“我在等一个人,等了三十年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在坐红车的时候见过他,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我就是觉得我想要等待。
后来我就去开了红车·日子过得也蛮充实的·有种期待感呢·”·“你知道什么叫做期待吗”胖师傅又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我一个人在这里又读了一遍高四,你说我知道吗”Golf也反问胖师傅··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你是哪的人听口音不像清迈本地人噢·”·“小伙子年轻就是好啊,精力充沛,直觉也高·告诉你,我是中国人。”
“哇噢,中国啊,China,一个很棒的国家·我会说‘你好我是Golf’噢”·“那个简单·19岁来泰国做交换生后就喜欢上泰国了。
于是长期住在这边啦·说也快,一晃就是三十年啦·”·“那你家里人呢他们不想念你吗”·“都不在啦,都不在啦”师傅抽着烟,“你到了”师傅提醒着。
Golf也想多多跟师傅聊天,可是很多事情就点到为止,既然到站了,也就不去强拉硬扯,顺其自然好了··“多少钱噢”Golf正要拉开书包拉链。
“免费啦不收你钱”·“怎么可以啊,师傅你也要生活嘛·”·“要生活也不少你这一份嘛,多也不多一份。
要好好珍惜年轻岁月,珍惜爱的人哦·”师傅说着就踩下了油门··“嗯,听师傅教会,师傅你也是噢,你会再遇到那个人的·”他小跑着追出去了一截,告诉师傅。
然后行了个长长的合十礼·约有五分钟之久··生命中有些人是我们应该心存感激的,他们跟你萍水相逢,无渊无故,但他们在无形之中给予你的恩惠和开化却是久久存留心底并将长久影响着你的。
多年之后,即便Golf再也记不清红车的哒哒声中他那张祥和的脸,但是Golf会记得世界上有这么个胖师傅存在过,他是中国人,他告诉自己:要珍惜··“报了吗Golf,是曼谷吗”姑姑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看到Golf回来,她赶紧合拢报纸关切地问道。
“是曼谷啦,姑姑,你比我还心急哟·”Golf坏笑着望着姑姑,一副“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表情·”·“我就是怕Bank一个人在那边孤单,再说曼谷那边什么样的男孩子都有,要万一有条件比你更好的男孩子追走了Bank,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姑姑我生而无子,我这块老地,就等着你们来灌溉呢·Bank是个好孩子,你既然高考结束了也该行动起来了啊,可别负了他,苦了他·”·Golf感觉天地转瞬一变,一年前,就在这张沙发上,在这张茶几前,姑姑还因为看见了他和Bank恩爱而用鸡毛掸子用力地抽打他们,而现在,也同样是抽打,但是抽打的原因却是Golf还迟迟不采取行动去见Bank。
“本来我打算高考结束了就马上去的,结果我那班飞机出延期了,还要再过两天啦·我也跟Bank说了·他说他不着急·也正好嘛,我可以陪姑姑两天。
姑姑今天要教我做菜哦,我以后要做居家好男人呢·”·“那就好那就好快放下书包,去换双鞋子,跟姑姑上街买菜去。
你可知道,街上卖鱼的大娘大概是看上你了,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你呢·每次去买鱼都问我‘你家Golf愈发见帅噢,听说学习年级第一,还当了班长啊,人也变得阳光开朗有担当啦,去哪里读大学啊,怎么不见Golf跟你一起上街呢。
’啰里啰嗦的说一大堆,都是你,然后给我称的鱼又大又便宜。这不,今天你跟我上街,给她见见,说不定她会直接送我两条鱼噢,嚯嚯”姑姑自个儿说了一大长串的话,自个儿开心得不得了。
“拜托姑姑我要是被她女儿抢走了,你心心念念的Bank小宝贝托给谁照顾啊我还是不去了·”Golf故作气愤地别过脸去。
“得得得得得经过你的订婚那一出闹戏,认识我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啊,谁家娘亲还会想把闺女嫁给一个只喜欢弟弟的人嘛·带你去是因为那老朋友说你长得有几分像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看见你觉得像见到了儿子呢。
快去换鞋必须跟我走这一趟·”·“那好吧·”Golf说着便匆匆跑到楼上去换鞋和衣服··正光溜着身子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他跟Bank的照片,心里便美滋滋起来。
“Bank,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他在心里想··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终于等到你· ·Chapter 28 终于等到你·因为改签的关系,Golf换到了12号早上10点的飞机,按预定时间是11点10分到达曼谷机场。
“好的,哥哥,我十点半就从书店过去机场,我会在大厅等你的·那我先挂了啊,待会要去赶地铁·”·“Bank,要穿得帅帅的噢”Golf用很邪气的语气说着。
“知道啦·你要注意安全·拜拜哦·”·“我爱你·拜拜·”·挂断电话,耳廓里还留有哥哥的声音在回响着——“我爱你。
拜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爱你”和“拜拜”组合在一起就好像是在述说着一场别离··站在洗浴台前,Bank没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的两只眼皮都跳得厉害,压根儿停不下来。
他赶紧捧起一捧清水狠狠地往脸上浇去··今天他穿了件蓝绿色的体恤,没有过多的修饰,因为见哥哥,他想以最本真的样子出现·再说了,日子还长久,而今天是久别后的第一次重逢,他不想过分妆扮。
9点,Bank背着包准时出门,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到了书店··才进书店就看见Jean姐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大事不好了,Bank,大事不好了。”
Bank笃定地望着她··“你猜我在Pan的车上捡到了什么”·“你捡到了什么”·然后Jean拿出她衣袋里折叠了三道的单子在Bank眼前晃了晃。
那个单子的最顶部直接露在外面,Bank抬起眼就看到了“体检报告单”几个字,然后下面打着“Ban·”·“Ban掉在车上的她怎么了吗”·“重症肌无力,一种罕见绝症,发病后期整个人都会变成植物人。”
“啊”Bank忍不住尖叫起来,他不敢相信地打开那张单子,但是那五个字还不用他去寻找便赫然映入眼帘··重症肌无力。
是重症肌无力·他没看错··他赶紧坐下来用手机浏览器输入“重症肌无力”,然后搜索,他也看到了如Jean所说的那些症状、当前的治疗水平以及最终的结果。
Bank怔怔地呆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晃过神来·他跑到卫生间,红着眼,拨通了Ban的电话·结果电话被设置了留言回复··“Ban,我是Bank,Jean学姐在车上捡到你的体检报告单了。
你得了重症肌无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Ban,你要不要那么残忍嘛,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再艰难都要告诉我们,大家一起面对嘛·Ban,如果你听到了留言请给我回复电话吧。”
说着他就站在洗漱台前面哭花了脸,看着自己碎裂的湿漉漉的眼睛,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今天一大早,眼皮就跳个不停,心神不宁·这也是他无力妆扮自己的原因之一。
“BankBank你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你在哭吗Bank”Jean学姐在外面敲着卫生间的门。
“学姐,让我静一会儿吧”·“这可不是该静的时候啊,你别忘了,你哥哥11点就到机场了,现在都10点了,你要去接他啊”·Bank这才猛然想起哥哥要到来的事,他又赶紧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飞奔出书店打车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经过一片芭蕉林,芭蕉叶长得郁郁葱葱,肥大而浓绿的叶片,在风中片片翻扬·本来今天要见到哥哥,这是多么开心的一天啊,可是却发现了Ban的秘密。
他在想着要不要给哥哥和其他朋友发短信,但才刚打开手机页面,就看到一条新闻提示信息·那条新闻被红色字体标注,属于重大信息通告·一般只有地震、恐怖事件、战争的开幕以及其他涉及国家安全的大事件才用红色字体报道。
·而今天的这条是:今晨10点清迈飞往曼谷的播音71班客机坠毁山崖··——10点由清迈飞往曼谷,那不就是哥哥乘坐的飞机吗··Bank一下子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了。
他没问过Golf的飞机班次,但是10点从清迈起飞是哥哥告诉他的,好像从清迈飞往曼谷的10点班飞机只有一班啊·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打击人,Bank刚刚才得知好友患上绝症,已经难过得快要得窒息过去,而这下新闻报道哥哥乘坐的飞机坠毁了。
他心急如焚,他下意识拨打了哥哥的电话,结果是——关机··他又拨了机场客服部的电话,想查查坠毁飞机的乘客名单,结果客服热线占线中,估计电话线路被遇难者的家属们打爆了。
“师傅麻烦把车开快一点,用你最快的速度·”·“超速了要罚款的·”·“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麻烦你开到最快,拜托了”·Bank完全不考虑交通安全规则里对车速的限制,也不是该考虑的时候,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哥哥的安危。
说完他又急匆匆地给爸爸拨了电话,爸爸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又拨了妈妈的电话,妈妈的手机也正在通话中,估计他们都在拼命地打进机场客服热线吧··到机场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距离哥哥的飞机原本的落地时间还有10分钟,在机场最大的LED电子频幕上赫然显示着播音71号客机坠毁的报道。
“据坠毁地的前线报导,机上250名乘客疑似无人生还·”报道员用哀伤的语气播报着,候机厅里霎时一片痛苦哀嚎·那些等待丈夫的女人,那些迎接父母的儿女,那些等待朋友安全落地的男孩女孩们,都在这一刻全部被摧毁,失控痛哭。
Bank的包狠狠地掉在了地面上,他不想去捡了,他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Jean姐打来的电话,但是Bank已经无力去接听了·他双肩颤抖,嗓子在哭出的那一瞬间撕裂黯哑,他只是痛苦地流着眼泪,痛哭地拧缩着脸部肌肉。
到11点15分,已经有一部分亡者的名单被红色字体罗列在屏幕上了·候机厅里一片混乱,保安人员已经无法维持秩序,机场售票口处的玻璃被情绪失控的亡者家属们砸碎。
“还我女儿”·“还我丈夫”·他们苦苦宣泄与诉求,但最后还是像泥巴一样瘫软在了地上··报道员的声音再次在机场大厅上空响起,声音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色彩。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据清迈机场最新讯息报导,清迈71号班机原本应该在19号起飞,结果遇到机身的卫星定位系统故障,改签至今日10点。
今晨,清迈机场方考虑到机身的载重量问题,随临时派遣了加班飞机,将乘客分成两拨,其中一拨被调到了清迈72客机上·坠毁客机为清迈71,清迈72客机的乘客延后5分钟安全抵达。
机场方正在统计遇难乘客的名单,待稍后公布,请各位家属朋友们稍安勿躁,也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听到还有那么一丝希望,Bank赶紧回过神来,捡起自己的包,跑到机场出口的拥挤人群里,等候着清迈72的落地。
Jean学姐又拨来电话,已经是第15个了··“学——姐,我——我——快死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我不知道哥哥是否还安全,但是待会不管怎样,请你和Pan哥开车来接我吧,我怕我知道结果后会晕倒在这里。”
“好,我们马上过来·你放轻松,不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吗,我们马上就去开车·”说着就挂断了电话··Bank又在拥挤的人群中跟着人群起伏波动,他一眼都不眨地望着远方飞来的飞机,企图能在某个窗口寻见哥哥的那张熟悉的脸。
咻咻咻——·飞机滑行的巨大声响在耳畔响着,他却像聋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为了哥哥,他已经阻隔了世界上的所有嘈杂的声响·脑海里直剩下一片神经支元的嗡鸣声。
数百名乘客开始从出口处走出来,每出现一个就有人用过去拥抱痛哭一场,然后整个现场都混乱不堪·看了好久,Bank都没看见他的Golf哥哥,人员已经渐渐退去,已经没有人继续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还是没见到他的Golf哥哥·他一生的爱人··Bank又哭了,他拿起手机,就要拨通Jean学姐的号码,结果被别人抢先了一步打了过来··他已经泣不成声。
“BankBank你在哪里,听说有飞机坠毁了,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刚才有东西掉在机舱口了,跑回去拿呢·我到楼梯口了。”
——是哥哥的声音是他·说着,Bank就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背着包、戴着一顶米色帽子的Golf,经过了这么久的痛苦折磨,他的心真的碎了,碎成了无数个裂块,他疯一样地跑过去,只待那个温暖的怀抱将这些裂缝一一填补。
“太讨厌了太讨厌了吓死我了”Golf抽泣着嗫嚅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当惊受怕的碎光··“没事了,没事了,Bank,我在这里。
没事的·”Golf也红了眼睛,他紧紧地抱着Bank··在那片人海之中,周围纷纷有人往前有人往后,他们则站立不动,闭着眼睛久久拥抱,就像是时间被定格,千年万年,只存在在这一瞬。
人海之中,好不容易··直到下一波的乘客从出口处涌出来的时候,他们才随着人流机场门口走出去··在很远的门口处,Jean和Pan已经等候多时,在Bank和Golf还久久拥抱的时候,他们就已确定了他们的安全,所以她和Pan都没有出动,只是远远望着他们。
看到Bank失魂落魄又满载而归地走过来,Jean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就跟你说了,让你别着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这不,上天把你哥哥安全送到你跟前了吗。”
“萨瓦迪卡Golf,我是Jean,不愧是Bank的男朋友,很有范儿·气场很不一样噢·”Jean放开了拥抱跟Golf打了第一个招呼。
“萨瓦迪卡”·“萨瓦迪卡我是Pan”·“萨瓦迪卡”·然后气氛又随之缓和起来。
“Golf,你这么久才来,你就不怕Bank被我的帅吸引过来么”Pan打趣地跟他说··“我在清迈的时候,你可能是曼谷第一帅,但是今天我到曼谷了,你就只能是曼谷第二帅了。”
Golf也同样打趣回应··然后两个大男生竟然默契地拥抱了起来··“喂喂你们想干嘛喂”Jean学姐在后面配着音。
Bank在一旁窃窃发笑·那笑里,他眼睛里的水汽渐渐干了·然后被填进了正午的阳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一起面对·”Jean说。
“好·”Bank又给了她一个感谢的拥抱,“学姐你待我太好·”·然后他们四个人走向了Pan的宝马车,在拥挤的高速路上疯狂飞行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微博:安可安K· ·☆、Chapter 29 温暖如你· ·Chapter 29 温暖如你·晚上,Jean、Bank和Golf都到Pan家过夜,看到家里突然多出了三个年轻人,妈妈开心得不得了。
“Jean,你是个天才女作家,我看过你的书,让我想起我的年轻的时候了·”·“曾经,我也是个爱写文字的忧愁少女,我那时给我喜欢的男孩写过十五页信笺纸的情书呢。”
“Pan之所以会看书也是受了我的熏陶·”·“Jean,你干脆不要住校了,搬来我家住吧”·今晚,Hia姨显得话很多,毕竟家里冷清多,热闹少,难得有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年轻的孩子们。
她虽然话多,但是举手投足间又尽显尊贵,活脱脱的名媛派··“Hia姨,我倒是希望住进你家,每次见到Hia姨都很开心呢·但是我现在作为社团的负责人,学校有什么活动我都得经常跑过去,有时候一忙就到十一点,那时候学校食堂都快关门啦。
我还是住在学校更方便些,不然Pan怕是得天天十二点才能回到家了,不然谁来陪Hia姨呀·况且我在学校住得也挺好的,跟宿舍里的几个姐妹如胶似漆,她们也舍不得我。”
“那毕业了马上搬过来噢·”·Jean看着Pan,无法推辞,只好点点头··“还有Golf,我现在就把家里钥匙给你”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钥匙串,利索地从中拔出了两把新钥匙。
“小的那把是大门钥匙,大的那把是小门钥匙·电脑在三楼的书房里,二楼有健身房,琴房,琴房里还有几把其他的乐器,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可以随便玩。
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把这当自己的家就好·”·“谢谢Hia姨”Bank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一个··“过几天我可能要到清迈出差,到时候顺便会去你家里一趟呢。”
“Hia姨去了妈妈也一定会很开心的·”Bank甜甜地笑着··“Bank你越看越像你妈妈了,尤其是笑的时候·”Hia看着Bank的嘴角,真是个美好的孩子,上帝的杰作啊,她想着。
“快别忙着聊天啊,来我们干一杯”Hia姨说着举起了高脚杯里的法国纯酿红酒,“祝你们的前途无可限量·”她说。
“祝Hia姨永远年轻美丽·”·——Cheers·晚宴之后,Hia因为明早要上班而早早更衣睡去,对面Pan房间里的灯也已经熄灭。
就剩Golf和Bank的房间还亮着灯··刚洗过澡,他们依偎在一起,躺在床头照明灯的光晕里··Bank把头枕在哥哥的怀里,他闭着眼,好像在享受音乐,或者享受阳光一般,呼吸均匀沉静,感受着哥哥温存的怀抱和脉动。
“Bank,妈妈挺想你的·暑假一起回去吧·”·“嗯,我到时候跟出版社商量一下,把我的新书推到9月份出版·”·“那爸爸呢还好吗”Bank抬起头逆着方向,从胸湾出看向哥哥的下巴,然后移到嘴巴,再到鼻子,最后到眼睛。
“爸爸最近挺好,就是比较忙·”·“哥我好想念以前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光,感觉那时候没什么烦恼·”·“怎么啦小鬼头”Bank坐立起来,捧着Bank的脸,四眼相对,望着他明澈的眼睛,“说得你现在比我还老成似的。”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虽然很苦很累,但大家都没心没肺的,而现在很多东西都好沉重·”·“也是啊,大学很现实嘛,但是放心,只要哥哥在,什么沉重的东西都会变得很轻很轻的。”
“哥哥你知道吗Ban……Ban她”Bank说着又抽泣起来··“怎么哭了Ban怎么了”·“她得了重症肌无力,罕见绝症,在泰国还没有过治好的先例。”
“啊”Golf吓得半张着嘴,嘴唇又开始颤抖··“而且,Tar也快要结婚了吧·”Bank心酸地看着哥哥,他眼里满是哀伤。
就好像这场遭遇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不过他确实是感同身受,他又想起那场梦里,哥哥永远离开了他,他想到就心酸,继而是苦,然后又是致命的麻痹感··“Jarb也好像脱离了我们的世界了,每次联系她都被她说忙而阻断了。”
“好像Ter也在清迈交了新的女朋友吧·”·“你说嘛,我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嘛,才一年时间啊,去年我们还好好的,都在一起,现在却支离破碎了。”
他哭出了声音来··“Bank,别哭,我不忍看你伤心啊·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知道Ban的学校吧,我们这周六就去找她·” ·Bank看着哥哥的眼睛眼睛失焦地点点头。
Golf将Bank的头揽到怀里·然后开始亲吻他,从泪湿的眼睛到饱满的额头,从恬静的脸颊到温润的嘴唇··“Bank,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Golf摩挲着Bank的后背,目光炙热··“嗯,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Bank也把哥哥抱得更紧··窗外好像有什么响动,就像是有人跺脚的声音。
“谁”Bank惊呼了一声··然后又听到有人在外面被绊倒了,撞到门,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喊痛声··“Jean学姐怎么会是你”Bank把头从窗外探出去,看到Jean正欲站起来,Pan很无奈地站在一边,“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趴我们门上,偷偷摸摸地,真的好吗”·“她……她梦游”Pan灵机一动,望着Bank,眼睛里浮起一丝获得了救赎的光亮。
“我这就扶她回去睡觉”·然后Jean也灵机一动地晕倒在Pan怀里··Golf站在Bank身后,环着他的腰,无奈地笑着说“哎,一入腐门深似海呐。
以后我们行洞房怕是都不得安宁咯·”·Bank也回抱着哥哥,看着他低盖下来的眼神和脸盘,不可思议地笑了··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0 寻医之旅· ··Chapter 30 寻医之旅·窗外天气晴朗,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发白发亮。
Jarb刚刚做了一场不小的手术·——开切双眼皮、硅胶隆鼻和脸型削骨·她看着镜子中自己被包满绷带的脸,便能联想到不久之后将焕如新生的自己。
她激动得流出眼泪来,那些被嘲笑为“大胖妹”“丑女”的岁月,终于要过去了,那些抛弃她背叛她的男人们终会后悔的··他很开心,但是此刻,她才发现她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心事的人跟她分享。
那天因为气愤,Ban的号码已被她从电话簿里删除·现在手机里存留着的寥寥几个人,都是她不能真正信任的,虽然跟她们在一起也有说有笑,她却不愿把她的快乐或者悲伤告诉她们。
“会好起来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而在180公里之外的病床上,Ban正口干舌燥,想要喝一口水,她紧紧地抓着床两侧的横杆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乏力怎么也支不起来。
Golf和Bank一行人已经到了Ban的校园,他们遇人便问管理学大一的女生宿舍楼,然后在宿管的住宿信息部里找到了Ban的宿舍··这次由Jean潜入女生宿舍,预算里,就是拖她也要把Ban从宿舍里给拖拉出来。
但是Jean获知的结果是,Ban已经搬出去外面住了·最后还是她聪明抓住Ban最好的闺蜜,斗智斗勇,从她口里套出了Ban正在曼谷第三医院住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去曼谷第三医院Go”Jean带领着Bank他们从女生宿舍风风火火地冲出来,然后赶往曼谷第三医院。
一生之中,总有人会让我们奋不顾身·而现在,他们四个人都在为Ban而奋不顾身,他们把车速拉到飙车的速位,与死神进行着争分夺秒的博弈··“我昨晚查了一晚上的资料,终于找到治愈重症肌无力的特例。
在中国,西南边界,离泰国并不是很远的山麓里·坐落着一座大理古城,古城里有个卖草药的老人,专配疑难杂症的药方·2010年,有个中国女孩全身瘫痪,到千百家医院求救都无能为力,最后在这老老神医那里寻得一药方,每天服用,三天后便痊愈了。”
“找到你的朋友了,我们得马上飞往中国大理,扶柳问路,一定要找到他,但愿那位老神医还健在·”·Jean就像一台计算机在快速地运转着,她输出的数据完整而又精确。
“真的吗学姐那太好了”·“因为期末临近,Bank,这次中国之行,我们恐怕不能全部去。
Pan课程比较多,还要陪他妈妈,他必须留下;而我最近因为社团的事情走不开;Golf没事是必须去的;你应该也得去吧,你们才相聚总不能又分开吧,况且一个人照顾Ban恐怕有点手忙脚乱,所以你也去,要是赶不回来,期末考试我来帮你考”·“真的太感谢你了学姐,你是佛祖是上苍派给我的守护神。”
Bank抱着学姐·Golf在后面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相信我们一定能行的Bank”·说着便到了曼谷第三医院··病床上,Ban还在为那杯极致诱惑着她的水而被奋力起身,在那个被子旁边的小包肚子里潜藏着一整瓶的安眠药,而今天她感觉是把药片投入水中一饮而尽的时候了。
她又抓着横杆,手腕周围的青筋突起,额头冒汗,她终于坐了起来·她伸手去取安眠药片,然后将它们像剥豆子一样一颗一颗掏出然后扔进水杯里·每一颗都溅起一朵小水花。
它们在晃动,在水中忽上忽下,好像在跳舞··它们应该是年轻的吧··Ban想··然后她竖起了杯子,正要与它们一同起舞··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几乎一声爆响。
“Ban”——随之而来的是Bank的惊喊··她手中的水杯还紧紧我在手上,依旧冷静而稳妥··“快抢掉水杯那是过量的安眠药”Jean学姐急喊着。
然后Golf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Ban手中的安眠药水杯··“Ban,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们,你要知道,你的命也是我们命里的一部分啊。”
Golf关切地斥责着她··“要是学姐没捡到那张报告单,你就打算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们了吗你也太残忍了吧,Ban,你要是不见了,我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Bank握着她冰凉的手阴沉着脸··然后Ban抱着Bank哭了起来··“我只是不想拖累大家,我知道这是绝症,治不好的了·”·“不Ban,中国有位老神医,专治绝症,他一定有办法的起来,Ban,我们已经定好了机票,现在就飞去中国。”
Golf拉着Ban疲软的胳膊··没有办理任何的离院手续,Golf背着Ban一路小跑到了车上··“你们就放心地去中国吧,到了就赶紧去找那位老医生,一刻都不要拖延。
记得噢,是位姓安的老神医·”·说着宝马车又飞腾起来··他们买了最近起飞的头等舱,到了机场等待十分钟便可登机··“如果在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发信息给我。”
Jean说··“好·”·“她身子虚,赶紧带她过去候机吧,让她多喝汤·”·“学姐,我对你感激不尽·”·“感谢什么的回来再还给我。
时间到了·快去吧·”·然后就有人群将他们分割··无数次Bank只要一闭眼,她就想起Jean学姐,这个无数次将她从绝境里拉出来的腐女·以后,学姐有事,不管赴汤蹈火,他都会在所不辞的吧。
在飞机上,他又紧紧跟哥哥拥抱·然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中跃上了蓝色的高空··这次,不是分别,也不是相逢··是一起坐飞机了··他们在晚上7点半抵达中国大理,刚刚落地,就有一股别样的凉空气袭面而来。
想比泰国的严夏,这里还算是春天,街头的树木茂密如荫,在前卫而又文艺复古的广告牌下面,有旅行者背着大包小包从容走过·街头的小店老板,穿着拖鞋,说话温软,在一阵阵街头卖唱的流浪艺术家的乐声里,跟隔壁的老板聊天话闲。
不远处的洱海的清风穿过树梢和客栈之间的夹缝,徐徐吹过来,带着一股山海的气味··这是一座适合生活的中国小城·Bank之前在世界旅行书中看到过,便一直心存向往。
“Ban,我们到了我们先去找客栈落脚,待会你就在客栈休息,然后我跟哥哥去打听那位安老神医·”·Ban疲倦地笑着点头··带着从街头买来的燕窝粥和奶茶,他们在洱海边一家叫做“星期八”的客栈落脚。
打开窗帘便可嗅到海的味道,听见海潮的声音,对于静修养病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保持手机畅通,有事直接Call我们啊”·Golf不懂中文,Bank之前在语言社跟中国的朋友学了点皮毛,算是三脚猫功夫,加之他英语流利,在这么著名的中国古镇,跟人交流不说流畅,但基本表达应该不成问题吧。
“没事,哥哥,我们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找这里泰语导游·”·从街头一路走,他们路过一家卖古玩的小店,店内装饰古朴而贵气,老板是个中年男子。
“你——好我们——想——找——一个——老神医——安神医,你——可以——告诉——我们——他的家——吗”Bank笑着问老板,为了语意清晰,他把语法的各个元素分开,慢慢吐出。
老板在这一带从业多年,见多了外国人蹩脚的中文发音,他也习惯了··“我——不——知道·”他笑着摆摆手··“那——谢谢。”
说着Bank拉着Golf的手离开了古玩店,又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在人群中,他们拉着手,吸引来了众人的关注·众人望着他们,脸上露出多样的表情。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朝他们微笑,两个阳光大男生,朝着人海微笑,一路走过··有些时候,面对众人的压力,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继续保持,面带微笑,自然走过,就什么都过去了。
渐行渐远,他们好像还听到有人给他们鼓掌,呐喊··“Come onBoys,Love is limitless·”·何曾想过有一天在陌生的人海里,有人会给他们捎上温馨的祝福,而那是最虔诚的人心里最深的善意和共鸣吧。
牵着手他们继续前行··这次是一家卖民族挂饰的精品店,老板娘看起来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从她柔和的五官来看,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个傣族女子··中国的傣族和泰国的泰族原是一体,但由于版图的划分而分离。
虽然时空隔离,但是他们在语言和服饰上都有共同性,傣族男子也如泰人般刚劲柔美··“萨瓦迪卡”他好像老友般试着跟老板娘打招呼。
“萨瓦迪卡你们是泰国人”她用一口还算流畅的泰语问道··“是的·”Bank用泰语说回她。
“我去那边待过几年,会说点泰语,我很喜欢泰国·”·“我们也喜欢大理·”Golf在后面抢着说··Bank傲气地瞅了哥哥一眼,一副“别打扰的表情。”
Golf胸腔里起伏了一下,委屈地把脸迈了过去··老板娘是个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有端倪··“没事没事啦,我比较喜欢跟人交流,尤其是泰国人,多插话几个人我都不会介意的。”
“老板年,我想向你打听个人,姓安的老医生·我们的好朋友生了重病,不远千里跑到中国来寻医·你可知道这人”·“姓安听这个姓应该不是本地人,估计是外来人。
我倒没听说过,不过那边有一条街,是买本地特长的,也包括医药缝纫之类的街边小摊,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我这店里人多,一时走不开,不然可以带你们过去·你们要是找不到到这里来跟我说一声,我看见个熟人也帮你们问问,人多路宽嘛。”
她说着浓眉大眼绽开妩媚又有灵性笑了一个··“那先谢谢老板娘啰!”·小别之后,他们又涌向人头攒动的地方小街··见人便问,进店打听,每一种可能的方法他们都不放过。
Golf在Bank的带领下猛然觉得眼前的弟弟真的长大了,大学一年的时间打磨,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被自己欺负的连打车常识都不懂的弟弟了·现在,他反倒觉得自己好缺乏生活经验,这更刺激他大学要努力,他可是大强攻嘛,大强攻不能比自己的小受弱,大强攻要能在小受脆弱的时候给他一个最坚实的依靠。
于是他开始自己寻人试着用蹩脚英语跟人交流··这样的寻找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还是一无所获,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双腿直发酸·比起刚开始,人烟也相对少了些。
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在一家傣味餐馆里就餐,点了几份与家乡味道相近的菜肴··“Bank”Golf看着Bank一脸踌躇,轻轻地唤了唤他,眼神里含满了关切和难过。
Bank赶紧回过神来,赶紧动筷子··“我没事,哥哥,你饭量比较大,你多吃点·”·夜深人静,Golf从梦中醒来,发现床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他赶紧起身,掀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帘。
海潮声中,Bank一个人站立在海边··Bank在难过,他一个人定定地站在护栏边,眺望着海的远方,他孱弱的身影是那么孤单,Glof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沉。
他也没说什么,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明天一大早我们再去找,好吗Ban会好起来的,她那么善良,会好起来的·我爱的Bank,你那么善良,你会找到办法的。”
Bank擦掉静默的泪痕,一头扑进哥哥的怀抱里··他无声地抽泣,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他不停地颤抖··Golf吻着他的头发,把他抱得更紧了··但愿命运之神看见他们的坚诚,但愿死亡之灵松开拖拉她的缰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1 不打不相识· ·Chapter 31 不打不相识·日落西山,昏鸦归树·又一天寻找的日子结束了··这已经是他们到大理的第八天,已经是六月底,学校很快就要举行期末考试了。
而他们还是一无所获,好像世界上压根没有这个人存在··Ban的身子已经软的快支不起来了,每次进食和方便都要Bank搀扶··“Jean姐,今天还是没找到,期末考试就只能劳烦你去帮我考了。
今天好累,明天还要早起,我先睡啦·再一次拥抱你·感谢你给我的所有帮助·学姐晚安·”·Bank这么给学姐发信息的时候,其实他还没睡,他们还在街上呢。
所谓的“晚安”只不过是为了让学姐放心罢了··“要不,咋们去精品店问问老板娘,说不准她问到了呢·”Golf拉着Bank的胳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花季雨季·“也对哦”·于是他们又再次返回那个他们刚来时遇到的精品店。
看到两个大男孩又再次返回来,而且面色缄淡,一看便知他们还没找到人··“问到什么消息了没”她还是不得不加上这一句,而这也委婉的表明她也没问到。
Bank无力地摇摇头··“我也问了好多人了,甚至还问了上店来的旅客,大家都说不认识,不知道,没听说过·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听错了,会不会是中国的其他地方,像丽江,景洪,临沧。”
老板娘艳丽的眼影下面是一双含满水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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