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一定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by 桃源羽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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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一定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by 桃源羽客(3)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是到家了·”·进了山门之后,守山门的华清源告诉我,祁进下山去了·祁进不在华山也好,省的他和方轻崖碰面之后,双方一个激动,又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我对着雨卓承点了点头,他非常聪明的带着荆空儿和方轻崖去后山面壁思过了·这三个人主动去面壁,后面的事情反而不急于处理了,我先带着毛毛和莫雨去拜见师父。
大概是我回来的时间不巧,师父正在练功,为了不打扰他,我索性带着毛毛和莫雨去偏殿玩雪·许是之前一直在扬州附近流浪,毛毛和莫雨从未见过雪,在看见偏殿厚厚的积雪时,不等莫雨出声阻拦,毛毛兴奋的直接扑了过去,整个人直接陷进了积雪里,然后他又笑嘻嘻的跳出来,眉梢发尾都沾上了雪花。
莫雨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在我对他微微一笑后,他也跟着毛毛一起玩雪去了··两个小孩的欢笑声很快吸引了太极广场附近的小道童们,小朋友们在经过最初的试探后,很快玩到了一起。
我坐在偏殿台阶上看小朋友们打雪仗堆雪人,李希言站在我身旁,撑开了一柄伞:“小庄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也一直很受小孩子喜欢呢·”·“嗯,因为我们只是现在,他们才是未来。”
我站起来解下了外袍,披在李希言身上,“看到他们,我就可以想象到,未来有多么的精彩·”·“这样……不如我们来收几个徒弟吧”·“还没到时间,也要看缘分,最重要是的,我还没准备好,徒弟可不好养啊。”
这么说着,我突然想到了自己被师父收徒的时候,“说起来,我在拜入纯阳之前也有很多小伙伴,不过到现在只遇到了郑二狗,其他人或许遇到过,可惜都没什么印象了。”
李希言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你只记得郑二狗吗”·“呃,我还记得二狗小时候心心念念想娶的隔壁庄子的李小花,印象里似乎是个文文静静身体不太好家境殷实的小姑娘,不过她好像很早就搬走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李希言,“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希言呢,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李希言看着我不说话,过了半晌,他忽而叹了口气,往我口中塞了个蜂蜜山楂。
我吃到一半,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吧,希言你是隔壁庄子的……李小花”·“我可不记得给自己取过什么‘李小花’的名字。”
“那是我和二狗瞎起的,不对……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那时候,曾有人给我算命,说我命中带煞,凶恶非常,克亲友妻子,妨一切亲近之人。
我父母那时所图甚大,兼之御医断言我活不过百日,他们自然不愿因我而耽误前程,便将我寄养在乡下农庄·”李希言自嘲的笑了笑,“可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牵扯进那样的事情里,他们又怎么会有好下。
新皇登基之后,为了以示恩典,便给了我这等身份,呵~”·握紧了李希言冰凉的手,我摇了摇头:“不一样,如今你的命是我给的,而且我们道门中人,一生最起码要有两个弟子继承道统,我还想看到徒子徒孙将纯阳发扬光大呢,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下来。”
“……嗯·”· “说起来,找个时间,我还要去谢谢郑二狗·”·“……这是为什么”· “二狗那个时候太沉,爬树爬不上去,翻墙也翻不动,我替他爬树摘的山楂,又替他翻墙送给你的。
如果一切真的自有定数,那我要谢谢他们,能让我遇见你啊·”·“……你啊……”·师父召见我们的时候,毛毛正在打雪仗,我喊了莫雨和毛毛的名字,莫雨应了一声,毛毛却是一个雪球砸向我。
李希言轻轻转动伞柄,挡住了这个雪球,接着身形一动,屈指往毛毛和莫雨头上敲了两个包·两个小朋友摸着头上的包,眼泪汪汪看着我,我看着被李希言教训的不敢吭声的未来“少盟主”、“少谷主”,忍不住以手扶额。
在和师父介绍了毛毛和莫雨的情况,并取得两个孩子的同意后,素天白带着两个孩子下去梳洗换新衣了·我看了李希言一眼,对方了然的离开了大殿,深吸一口气,我轻声对着师父开口:“师父,徒儿见到大师伯了。”
“他终于回来了吗……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师父抬头看向殿外,“他……如今在何处可还是老样子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徒儿是在寇岛见到大师伯的……大师伯他一如往昔,可惜他始终不愿意听徒儿解释,只愿与师父你当面分说。”
“回来便好,想来师父得知此事,亦会高兴·”师父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大师伯他素来骄傲,这些年来飘泊于异国他乡,想必不容易·你师祖从未怪过他,待他回来,我等必要同他解开这误会,此乃我纯阳之幸事。”
“可是……师父,东瀛人、江湖,乃至朝廷,未必会乐见此事,我们还需早做打算,门派里亦有不少人,尤其是祁进,他——”·“祁进毕竟是你师叔。”
师父轻挥手中拂尘,缓缓闭上双眸,“小庄,事在人为·”·“……是,弟子明白了·”·我从大殿内退出来的时候,李希言正持伞等候在外面,他一向是很敏锐的人,因此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样子时,他轻声开口:“小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家大师伯从东瀛回来了。”
“你可是担心谢师伯之安危”·“不,这世上能伤到我师伯的,还真没几个,我担心的是别的事,”我张了张口,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大师伯约师父见面相谈,我怕有人对洛风师兄出手。”
“这……洛兄的身手,确实……”·“不是这个问题,我有预感,洛风师兄可能会出什么事,而动手的,也许不是外人。”
“事情既未发生,尚有回还余地·”李希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即刻修书给裴元师兄,我们早做准备·”·“好。”
这么答应着,我却开始怀疑缝针到底能不能救起被一剑穿心的洛风,因此我又修书给叶临渊,拜托他做了一副护身软甲·在收到软甲后,我就磨着洛风去穿,洛风看着软甲正中加厚的护心很是无语了一阵,最终还是穿上了。
月底的时候,我们终于收到了大师伯的修书,并邀请中原各大门派代表人同去宫中神武遗迹做个见证·就当我准备与师父同去宫中神武遗迹时,皇帝突然宣旨召见我。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皇帝召见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与李隆基只见过匆匆几面,还都是在小时候,我在江湖中也并非什么地位超然之辈,然而在皇宫中见到满脸铁青的李希言后,只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了原因。
皇帝是为了长生不老··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没更新是因为我找了个十分坑爹的工作_(:з」∠)_连续加班一个多月,磨坏了六双袜子,最长的时候一天要工作将近16个小时,现在稍微能缓口气,终于有时间写更新了_(:з」∠)_· ·☆、第三十二章· ·我第一次见到李隆基时,他还是个跟在武皇身后隐忍坚韧的少年,眼角眉梢却又带着李氏皇族特有的骄傲之中亦是。
自武皇退位至李隆基登基,我虽再未见过他,但也知道,他勉强算是中兴之主·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李隆基,眼角嘴角全是细纹,眼眶周围隐隐泛着青黑,脸上满是疲惫与苍老,双眸之中一片浑浊,明显是纵欲过度之相。
昔年曾揽日月入怀,而今长醉酒池肉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我行至李希言身侧,视线从李隆基怀中的妩媚女子扫至龙椅后低眉垂首的宦官,而后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缓缓一礼:“纯阳宫谢庄,拜见圣人。”
“原来是纯阳宫谢道长,”李隆基的眼中飞快划过些什么,“朕还记得你,那时朕还未登基,谢道长便是这副模样……一别多年,谢道长依旧如故啊。”
“三郎又戏弄臣妾,”李隆基怀中的妩媚女子以袖掩唇,轻轻笑了起来,“这位谢道长的年纪若如三郎所言,要比臣弟大的多,可观谢道长相貌,分明未至弱冠~”·“爱妃莫恼,朕一言九鼎,何曾戏弄于你。”
李隆基捋了捋胡子,“朕此次召你前来,便是想问问,这世间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朕与爱妃长长久久,还能如你这般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四个字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我耳畔,攥紧了收拢在道袍下的手,我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缓:“延寿之法,贫道或知一二,长生不老之说,实属方士杜撰。”
“朕听说,你们纯阳宫亦修仙炼丹,怎会没有长生不老之术”·“纯阳宫只修道,不修仙·贫道师祖在开派之时便已向天下宣告,纯阳宫所炼丹药只为治病救人,至于仙丹及长生不老之术等事,贫道从未听闻。
纯阳宫藏书多为道教典籍,远不能与宫中藏书想比,圣人应该比旁人更清楚此事·”·“臣妾从未想过长生不老,”女子泪眼婆娑的看着李隆基,“臣妾唯一的愿望,便是与三郎长相厮守,长长久久。
难道连这唯一的愿望,也无法达成吗”·“爱妃莫要伤心·”李隆基面色不虞的看向我,“谢庄,此事,你可能办到”·“此事能不能办到,不在于贫道,而在于圣人和娘娘。”
话题从长生不老转移到长相厮守,我陡然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贫道于江湖游历之时,曾听闻南疆有蛊术以助相爱之人长相厮守·其一为‘情蛊’,多为苗疆女子下于情郎之身,倘若情郎变心,苗疆女子只需催动此蛊,那男子便会死于情蛊噬心之下。
其二为‘同生共死蛊’,此蛊种于相守两人,若有一人离开人世,另一人亦会随之而去·不知圣人与娘娘,求的是哪一种,贫道——”·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够了。”
相爱之人长相厮守本就不易,更何况是以薄情寡恩喜新厌旧出名的天子,李隆基要与谁同生共死,那简直就是笑话·因此不待我把话说完,李隆基已经忙不迭的开始招呼宦官,“朕累了,若有他事,明日再谈,都退下吧。”
“贫道遵旨·”·“臣遵旨·”·李隆基丢下了妩媚女子,一个人先离开了宫殿,女子随后也领着宦官离开了,她临走之前,颇为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我淡定的不去理她。
等到殿内只剩下我和李希言,以及一位大宦官时,我没来由松了口气··大宦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招呼来一个小宦官对着我行礼:“谢道长,李大人,这边请。”
我和李希言跟在小宦官身后,穿过了一座又一座宫殿,在经过一座庭院时,我听到了一连串爽朗的大笑声,脚步为之一顿·不等我问些什么,小宦官已经十分体贴的出声介绍道:“此处住的是李大人,谢道长日后要与李大人为邻,李大人生性……洒脱豪放,还望谢道长多多担待。”
“……李大人”我愣了一下,脑袋里划过好几个名字,“哪位李大人”·“就是那位名动江湖的青莲居士。”
在听到“名动江湖”四个字时,我的眼前出现了基三游戏里郭伟伟那张胖脸,而在听到“青莲居士”这个称号时,我突然觉得有些小激动·青莲居士是我上辈子的男神,他的诗我差不多可以倒背如流,这辈子在江湖闯荡时,我一直都能听到关于他的传说,可惜从未能见到他,不曾想,这次居然能在宫内见到他。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小宦官面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领着我推开了庭院大门·大门刚一打开,一个黑色的东西便迎面砸来,我伸手一抓,落入手里的,居然是一只皂色长靴。
庭院正中央,如魏晋狂士般披头散发赤着双足的男子正一边大笑,一边在书写着什么,七八个小宦官围着他团团转,一个小宦官一头一脸全是墨汁,另一个急匆匆跑过来对着我一礼,从我手中接过了那只皂色长靴,又从地上捡起了另一只,努力想要哄着男子穿上。
此情此景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僵硬的出声询问领路的小宦官:“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青莲居士’字太白的那位李大人”·小宦官沉痛的点了点头:“李大人只是……生性洒脱豪放,请谢道长多担待。”
这一瞬间我无言以对,可能是我们三个人目标太大,那位李大人终于注意到了我们,他跌跌撞撞朝我们走来,离得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李大人醉眼朦胧的看了我一阵,咕哝着开口:“师弟……你回来了不、不对,师弟怎么成了、成了师妹”·“贫道能打他吗”我扭头瞪着小宦官,小宦官哆嗦着回应我:“谢道长,请多担待。”
“贫道明白了,贫道保证不打死他·”·我刚往前走了一步,李大人晃晃悠悠一头栽倒在地上·庭院拐角处似乎还有着呕吐物一样的东西,再加上李大人那一身宽松的长袍的乱糟糟的头发,看得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么蛇精病绝壁不是我男神啊·就这样,我开始了在宫内的生活,李隆基同志还没对长生不老死心,隔三差五把我叫过去,给他和他的莺莺燕燕讲一些神魔鬼仙的志怪故事,真真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李隆基还比较好打发,难搞的是李大人,他常年酗酒,喝到兴头上还使唤皇帝、娘娘、宦官们给他穿鞋磨墨,自从知道我住在他隔壁后,有时喝高了会跑来砸大门·万幸李希言经常来看我,没事给我扎两针,不然我很难保证李大人的安危。
·在宫内待得久了,我越发担心起洛风师兄的安危来,前两天李希言告诉我,我师父他们已经出发去宫中神武遗迹见大师伯了,我很想去,但李隆基不开口,我就无法离开皇宫。
可是最终帮我解开这个难题的,居然是终日醉醺醺的李大人··而我称呼他李大人,则是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李白··那天李大人难得没有喝酒,他衣冠整齐的来找我聊天,我们相互试探了很久,才确认彼此的真实身份。
这个世界是基于真实历史改编出来的游戏世界,自然地,这个世界里不会只有我一个穿越者,可我没想到的是,因为某些原因,真正的李白已经不在世上了,李大人不得不,或许是自己选择,作为李白,留在这个世界。
李大人说,他已经替李白看够了皇宫内的纸醉金迷,朝堂中的腥风血雨,他准备去替李白看看外面的世界,在离开这个金丝鸟笼之前,同是穿越者,他决定帮我一把,让我不会像他一样,依靠怀念度日。
那一日李隆基召李大人去赋诗取乐,李大人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让李隆基看了之后大发雷霆当庭销毁·不过片刻功夫,我就和李大人一起收拾包袱,离开了皇宫··无论李大人有没有冠以“李白”之名,他都是有资本在青史中留下一笔的人。
我很好奇李大人究竟写了什么,他却只是笑而不答,我问他是否会为此引来杀身之祸,日后又准备去哪里,他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人生苦短,我只求当下活的开心。
谢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的牵绊太多,做事束手束脚,你活的开心吗”·我活的开心吗·我扪心自问,一时间却得不到答案,然而我知道,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后悔的。
望着李大人离去的背影,我也转身准备去宫中神武遗迹·李希言送我离开了长安,便不得不回去了·大半个月后,我终于到了扬州城外,我坐在路边的茶摊上休息时,手还未碰到茶杯,整个杯子陡然裂开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茶摊摊主不住的向我赔礼道歉,我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瞥到碎裂的茶杯上有个字,待我看清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那个茶杯上,分明刻了个“风”字。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想隔日更,结果过小年收到一张百元假币,然后又一直生病,今天刚退烧,浑身都好疼......·关于李白,李隆基,大家不要直接和正史挂钩_(:з」∠)_情人节快乐· ·☆、第三十三章· ·匆匆将茶钱放在桌子上,我运起轻功,径直奔向扬州码头。
最后一艘航行寇岛的船已经驶离岸边,我挥剑从码头上劈下一块木板扔进海里,纵身踏上木板,并以真气驱使其追向大船·在靠近船身之时,我从木板跃至大船甲板,吓到了船上的船工,有几个东瀛人拔出武士刀便向我冲来,我屈指弹出几道剑气,封住了东瀛人周身穴位,另一只手将一锭银子按进了船身,船工们张了张嘴,迅速的跑开了,想找麻烦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船航行的速度很快,我心中仍希望它能再快一点,几乎是在寇岛从地平线探头,我就从船上跳下,脚尖点水踏上寇岛·随便从码头租了艘小船,再给船夫多加了三倍船资后,我终于抵达宫中神武遗迹。
甫一跨进大门口,埋伏在周围的忍者成群结队跳了出来,我起初还想着用剑气逼退他们,可是他们好像被下了什么指令,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上被我用剑气割出来的口子,只拼命的阻挠我进入遗迹中心。
想到洛风如今还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不再手下留情,而是开始一击必杀·直至道袍被血染红,我终于进入了遗迹中心,也看到了在裴元怀中面色青黑一动不动的洛风,我的心一瞬间沉入谷底。
“师父……大师伯……你们,”我惊慌的跑了过去,“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来迟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洛风师兄为什么……会这样你们……说啊”·大师伯一脸愤怒,师父长长的叹了口气,于睿轻声朝着我开口:“小庄,你冷静一下,洛风他还活着,只是,你为何满身血迹,莫非是入口处有什么变故”·伸手往洛风脉搏处一搭,在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后,我绷紧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入口有很多东瀛忍者,也不知受何人指使,一直试图阻挠我来这里……”·我的话还没说完,遗迹中心已经炸开了锅,祁进以剑尖指着大师伯,厉声喝道:“谢云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看你根本无心悔改,反而想着借此覆灭中原武林吧”·大师伯不屑的将手背在身后:“可笑老夫只修书给李忘生一人,谁曾想你们自己泄漏此事,还害的风儿中毒,如今又来怪罪老夫风儿若有意外,老夫定要你们偿命”·“哼,谢云流,你当初弑师叛门,如今又耍出这等花招,莫非当真以为我纯阳无人”·“呵,老夫到不知,你便能代表纯阳李忘生,你这卑鄙小人怎么不说话”·“你有何资格——”·“够了”我猛然甩出一道剑气,击中远处的石像,石像怦然炸裂后,整个遗迹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半蹲下来看向裴元,“我师兄如何了”,·“我已用银针封住他周身大穴,护住心脉,只是仍未能诊出,洛风他究竟中了什么毒。”
裴元不断往洛风体内输入内力,眉头难得的皱了起来,“此毒之霸道,我竟从未见过,莫非是域外之毒”·“域外之毒”我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念头,却怎么也无法定下来,“难道是东瀛到底什么人,会对洛风师兄下毒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裴元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我看向大师伯,大师伯忽而冷笑起来:“老夫不屑说谎,你们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但唯有一事,若风儿有何不妥,老夫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这话说完,大师伯一甩袖子便离开了遗迹,遗迹附近隐藏的忍者也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我没有去追大师伯,在向师父行过礼后,我和裴元率先离开,去往万花谷。
等我们到了万花谷,孙思邈对这种毒也是束手无策,孙思邈的东瀛人弟子阿麻吕认出了这种毒,据说是叫做“黄泉”,一旦毒入心脉,整个人都会腐化成肉泥,而制成这种毒药的毒草,如果寻常人吃下去,会瞬间衰老死亡。
一提到瞬间衰老死亡,我突然想到了寇岛徐淮差点吃下去的毒草,以及我在海岛上吃到的桃子·毫不犹豫的,我飞奔回了纯阳,从山洞里找出了当初装满桃酒的小葫芦,又连夜赶回万花谷裴元居住的屋子。
·屋内除洛风师兄外,只有孙思邈一人,裴元似乎还在药房内钻研,待到我进入屋内,孙思邈缓缓站了起来:“老朽听徐淮提过你们在寇岛上的奇遇,小庄,老朽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老朽不过比寻常人多活了百年,所依靠的也只是养生之法,而你……须得早做打算·”·“我明白,所以我才让徐淮带毒草回来,也许有朝一日,会用得上。”
我从身后取出小葫芦递给孙思邈,“倘若‘黄泉’注死,那这……便是注生,只是不知,师兄会昏睡多久·”·“情关难过。”
孙思邈摇摇头,将小葫芦还给我,接着起身走向门外,“无论如何,能活着便好,老朽替你在门外守着·”·晃了晃手中的小葫芦,我几乎感觉不到有液体在晃动,等我打开盖子对准酒杯,老半天才倒了一滴极为黏稠的液体出来。
我往酒杯中注入万花谷桃花酿,整个房间内顿时弥漫出一股异香,我试探着将酒杯内的酒水喂给洛风,待一杯酒全部喂完,洛风脸上的黑气也随之消退,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面容也变得恬淡,像是陷入了一场好梦。
裴元进来的时候,屋内的异香已经消散了,他脸上的疲惫在看到洛风时,瞬时化为了惊愕,原本他还打算问些什么,然而在看到孙思邈摇头后,他只问了一句:“洛风他……这样要睡多久”·“我不知道……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明天就会醒。”
“呵,还活着便好·”裴元的眸中满是坚定,“我等得起·”·洛风师兄暂时算是没事了,我便从万花谷返回纯阳宫,然而我在华山山道上看到了不少纯阳弟子,其中大部分似乎还是静虚门下。
等我跨进了山门,便看到了立在一旁满脸沉静的萧孟,以及颇为焦虑的华清源··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华清源在看到我时双眼一亮,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师兄你可回来了萧师姐他们要带着静虚弟子们离开纯阳”·“什么”我扭头看向萧孟,“大师伯不是从东瀛回来了吗,你们为什么要走”·“正是因为师父从东瀛回来了,我们才要离开。
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和一刀流分道扬镳,另外创立了刀宗,我们自然是要去帮助师父的·”萧孟深吸一口气,对着我深深一礼,“无论如何,这些年来,多谢师兄的帮助,我们实在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你们这样做,置洛风师兄于何地他人虽然还未醒,可是若知道此事,定然也——”·话说到这里,我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清楚的记得,萧孟等人跟随大师伯离开纯阳宫,也就是在洛风出事后,并且还是洛风出动提出来,他不希望静虚门下再如此孤苦无依了。
现在洛风活了下来,可是事情转了个弯,又回到原来的路上,那我的所作所为,岂非一点意义也没有·“师兄他——”萧孟的眼眶逐渐红了,“谢师兄你也知道吧,其实我,不,我们静虚门下,对于大师兄而言,才是最大的包袱他本来可以活的逍遥自在,可是因为我们,他如今……他如今……我们必须走出自己的路来,否则大师兄这一生,都会为我们所累”· “可是大师伯在宫中神武遗迹约见五大门派之后,并没有消除和各门各派间的误会,当年的事情,也没有说清,更何况大师伯还和东瀛人牵扯到了一起,你们……就这样带着静虚弟子一起去刀宗,实在不妥。”
“不是所有静虚弟子都和我们一起去刀宗·”萧孟揉了揉眼睛,对着我又是一礼,“让师兄看笑话了,我……我只带着和当年,和大师兄牵扯较深的人走,剩下新拜入静虚门下的,他们与前事再无瓜葛,不会被我们所累,留在纯阳,再好不过。
谢师兄,以后……恐怕还是要麻烦你多担待·”·我张了张口,只能沉默着看着萧孟带着最后一批静虚弟子离开,最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洛风的小弟子谢晓元。
谢晓元看到我,一蹦一跳过来行礼:“弟子拜见谢师叔”·“你……你也和萧孟他们一起去刀宗吗”·“不,弟子不去。”
“这又是为何”·“弟子是静虚门下,但是,”谢晓元的眼睛清澈透亮,像是琥珀一样,“师父曾言,弟子亦是纯阳弟子。
弟子身为纯阳门下,自然要留在纯阳,所以,师叔就不要难过了·”·我愣了一会儿,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远处,毛毛牵着莫雨,正兴冲冲跑来:“小庄哥哥~”·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我在双梦_(:з」∠)_物价高的吓死人_(:з」∠)_五行石六级899一颗_(:з」∠)_夜守25人包团7万_(:з」∠)_吓得我都不敢玩了· ·☆、第三十四章· ·纯阳宫的雪下了又停,人走了又来,在洛风师兄沉睡的第二个年头,我再一次回到九老洞闭关。
回忆起宫中神武遗迹中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不光光是武学,更包括内心·如果当时我没有心慈手软,而是当机立断直接杀进去,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可惜的是,没有如果··在九老洞闭关的时候,我无意间翻出了当年在龙门客栈得到的九寸黑色长条,匣子一掀开,那股浓烈的煞气一瞬间便席卷了全身,即便我合上了盖子,内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也就这一瞬,我突然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我没有杀戮之心,内心深处始终在抗拒使用真正的剑·而剑,本就是凶器··我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剑,也并非真正的剑客。
闭关的第二个年头,我托人将匣子带到藏剑给了叶英,请他为我铸一柄剑,七年后,我收到了这柄剑·剑鞘是玄铁所铸,剑身则通身漆黑非金非玉,在暗处看时,隐隐能看到红光,一拔出剑鞘,便能感受到通天的杀气。
随着剑一起来的,还有叶英的一封信··叶英在信里说,不到绝境,请我不要用这柄剑··其实不用叶英说,我也是知道的,用了那样的材料,只会铸出来凶剑,也许有一天,我会因这柄剑而亡,但我不会后悔。
唯有获得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而我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因此,我将这柄剑命名为破军··闭关的第九个年头,我不得不从九老洞里出来,原因无他,莫雨叛逃了。
莫雨叛逃是因为毛毛长大后越来越像他的父亲穆天磊,在纯阳弟子们将此消息带入浩气盟后,老张和老谢都来了纯阳宫,毛毛终于成为了穆玄英,而莫雨也被认了出来·变故突发的时候,穆玄英和谢晓元直接挡在了老张和老谢的面前,也为莫雨争取到了时间。
霜狼带着我找到莫雨的时候,他正一脸痛苦的靠着石壁,整个左手已然变了颜色,他仍竭力不让自己被咒印吞噬意识·这些年莫雨修习纯阳内功,在心境平和的情况下,一般都能压制下去,可惜今天是压制不了了。
叹了口气,我让莫雨就地坐下,开始给他传送真气,帮助他压制住咒印·等到莫雨内息平稳并开始自行调息后,我看着漫山举着火把搜寻的人,忽而想起了当年的大师伯。
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莫雨走大师伯的老路,可我也不能替他做出选择,只能询问他的意见:“小雨,当年带你上华山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可能会发生的事,现下我只能想到三条路,一条,是你一直东躲西藏躲下去;第二条,是我送你入我大师伯门下刀宗;第三条,也是我最不希望你选择的,是去恶人谷。”
意料之中的,莫雨选择了第三条,他只问了句:“恶人谷怎么走”·看着莫雨苍白的脸,我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去了恶人谷,以后再见到毛毛,你们俩就不得不对立了。”
莫雨摇了摇头,坚定的回答我:“我们永远是兄弟·”·最后,我还是亲自带着莫雨前往昆仑山·在进入恶人谷之前,我带着莫雨在小西天晃悠了一圈,也许是命中注定,当我们从小西天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老王。
当年的老王还是个颇有魏晋遗风的清狂文士,如今出现的,则是久居上位的恶人谷“雪魔”,一照面,老王便开口问我:“怎么,想清楚了,你要入恶人谷”·“当然不是,我只是送人来恶人谷而已。”
我拍了拍莫雨的肩膀,“嗯,也是送徒弟·”·老王上下打量了莫雨一番:“确实,是个该入恶人谷的人·那你呢”·“我啊大概永远不会去恶人谷。”
我看着自己双手上的茧,“因为如果我要做什么,那定然是恶人谷也无法容纳的·”·微微一愣,老王瞬间了然:“你这样的人……倒也应该如此。”
莫雨最终还是跟着老王走了,临走之前,他难得的向我道了谢·待我回到纯阳宫,却得知,毛毛也跟着老谢和老张去了浩气盟·谢晓元向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担忧,他作为静虚弟子长大,比同龄人更能明白什么是人情冷暖,也更明白毛毛和莫雨的选择代表了什么,但他也明白,他不能替毛毛和莫雨做出选择。
摸了摸谢晓元的头,我笑了起来:“晓元也长大了呢·”·谢晓元瞪大了眼睛,而后点了点头:“嗯”·当初的懵懂孩童都已经长大,想来,安史之乱,已经不远了。
李希言休沐的时候,我去长安找他,却在天都镇发现了另一个李姓皇族李倓·这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周围还潜伏着不少暗卫·等到那些暗卫跟着李倓统统离开,李希言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碑。
想了想,我没有跟过去,而是径直到长安城内的客栈里等他,一盏茶之后,李希言笑容满面的出现在我眼前,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之前的暴怒·原本我还想问些什么,但在看到李希言的眼睛时,我选择了沉默。
因为我明白,李希言定然也是走向了自己最不想选的那条路··三日之后,我收到李希言的传书,他被调到了成都,起初的半年,我还能收到他的书信,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李希言的消息也越来越少,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安禄山终于带着狼牙军攻打中原。
狼牙军与唐军纠缠在玉门关的时候,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纯阳·守山门的华清源告诉我,这个人说自己也姓谢,是我俗家大哥的长子,他说我父母已寿元不多,希望能在临终前,见上我一面。
华清源说这些的时候,还在担心对方是不是骗子,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真的·我出了山门见到那个锦衣青年的时候,他也正好回头看到我·我俗家父母及兄弟姐妹的面容,早已不记得,但是在看到那个青年的时候,我知道,他的确没有说谎。
青年在刚刚看到我的时候,面上一片惊愕,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我看起来比他还年轻,但他很快便收好了面上表情,躬身对着我缓缓一礼:“小侄见过三叔·”·我跟着那个青年下了华山,去了天都镇,也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大哥。
侄子是真的,俗家父母寿元不多也是真的,但他们并不是因为俗家父母的原因才来找的我·大哥刚一见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惊讶,随即,这惊讶变成了贪婪··大哥向我一一介绍了那些我压根不认识的族人与子侄,然后他让那些人全都离开,自己带着我进入书房密室内密谈,他告诉我,他早年一直不得志,但在投靠安禄山之后,一路青云直上,终于做了大官。
大唐的气数早就该尽了,只有安禄山才适合做这天下之主··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哥一面看着我的表情,一面转动着手上的金镶玉扳指,他身上的金银玉石在灯下闪闪发亮。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大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哀,他说家里人都对不起我,但现在时候到了,我实在不应该再留在华山过那清苦日子,而应该和他一起,兄弟同心,共同赢取这滔天的荣华富贵,再娶几个娇妻美妾,好让谢家绵延百世。
我看了大哥许久,只告诉他,我要回去想一想,大哥的眼里带上了些许失望,但很快便被遮掩了起来,他热络的将我送了出去,又让他的长子送我回山··数日之后,唐军被狼牙军击败,李隆基及一干亲信急匆匆的丢下长安城跑了,而江湖之上,也逐渐出现纯阳宫中有安禄山亲信的传言。
大哥他终究是急不可耐的动手了,江湖传言也愈演愈烈,并一致指向我·谢晓元起初得知这事的时候,还颇为愤怒,我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我真正的亲人,都是信任我的,而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既是如此,我又为何要为陌生人生气·站在莲花峰峰顶,我看着笼罩在风雪下的纯阳宫,以及来来往往的纯阳弟子,内心一片宁静··我真正的亲人,都在这里。
·既然如此,纵是此身入魔,又何妨·像是感应到我心中所想,剑鞘中的破军剑,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嗡鸣声··我提剑跃下了华山,先去万花谷看了还在沉睡中的洛风师兄,接着去昆仑刀宗找大师伯喝酒。
当我告知大师伯,自己准备叛出纯阳的时候,大师伯先是愣住,接着提着剑跟在我身后,打了大半个昆仑山,到最后,他的动作越来越迟钝,接着便睡着了··跟大师伯喝的酒里,我加了一滴桃酒,大师伯本就有内伤在身,想来会睡上数月,这时间对我而言,已经够了,毕竟我第一个要杀的人,是李崇茂。
作者有话要说:4月29日:·还有个几章就完结啦~最近加班真是加成狗_(:з」∠)_放心啦不坑· ·☆、第三十五章· ·以往李崇茂总是假借大师伯的名义行事,这一回,换我借着大师伯的名义,以大师伯的身份去见李崇茂。
李崇茂自东瀛归来后,行事越发小心谨慎,替身也有好几个,我在耐心等待了三个替身之后,终于见到了他本人··也许是因为对大师伯太过放心,我们一起走在山庄里时,李崇茂身边跟着的东瀛守卫并不多,在他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宏图大志时,我们正好走到了东瀛守卫的视线死角处,也就这一瞬,我斩下了他的头颅。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在拎着李崇茂的头颅,踏着东瀛守卫的尸首离开山庄的时候,我觉得,大师伯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将沉睡的大师伯带回了纯阳,并只告诉了谢晓元一人,接着直接去了老君宫找师父。
师父其实也有内伤在身,并且比大师伯更糟糕,他体内的淤血一直没有化开·我在请师父喝了加了桃酒的酒后,直接跪下对着师父嗑了三个响头··师父对我的行为颇有些不明所以,他弯下腰准备扶我起来,我一掌直接拍向他胸口淤血所在的地方。
师父倒退了好几步,猛然吐了口血出来,他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祁进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我持剑对着师父的场景,我的道袍和师父的道袍上都有着斑斑血迹,师父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一副生死不明的模样。
祁进只略略一顿,便暴怒着攻向我:“谢庄你这纯阳宫孽徒竟敢对掌门师兄下毒手”·我一边漫不经心挡着祁进的剑,一边轻笑开口:“纯阳宫孽徒多了去了,便是再多一个我,又何妨此番……倒是要多谢祁师叔呢。”
“你这混账”·趁着祁进不备,我直接定住了他,然后坦然走出了老君宫,在我下了华山后,仍能听到山上的钟鸣声,整个纯阳宫显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早作些准备也好,毕竟,狼牙军再过不久,就要兵临长安城下了··我将李崇茂的头颅扔在大哥脚底下的时候,他的面上一片骇然,不过不多时,骇然便成了狂喜·我向大哥挑明,我已经叛出了纯阳宫,大哥对此颇为不满,显然他更希望我能带着整座华山投奔安禄山。
大哥本要以李崇茂的头颅为拜帖,给我介绍长安城内隐藏的安禄山手下,而我拉住了他,并告诉他,自己要去成都一趟,毕竟唐皇已经逃去了马槐坡,我此行多少还能带回些什么。
大哥对我的决定颇为高兴,他牵出了西域汗血宝马送给我,盼我早去早回··到达成都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叛出纯阳宫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这里熟识的各门派弟子们还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广都镇上披红挂绿,一片喜气洋洋,据说是因为此地太守要成亲了·太守也是个熟人,因为他还有个皇族的身份,唐皇准他好好办一场··迎亲是在白天,我隐在人群中看着李希言着红衣骑白马,笑得既礼貌又疏离。
也许是有所感应,李希言在人群中发现了我,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若无其事的移开了·我和李希言离得其实并不远,可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条深渊。
想要告别的人都已经告别,我索性在广都镇换下了身上的纯阳道袍,骑马前往马槐坡·大唐社稷飘摇,百姓流离失所,杨国忠此时却依旧权势滔天夜夜笙歌·在对门客进行贿赂后,我很容易就混进了杨国忠所在的营地。
杨国忠手下有不少门客,近来又和吐蕃僧人混到了一起,唐军将士们天天稀粥小菜,他所在的地方天天醉生梦死·可能是对自己的身手和门客太过于自信,也多亏了他如此耽于享受,在我割下杨国忠的首级时,他周围的门客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杨国忠的营地出来后,我又去了李隆基所在的寺庙,李林甫也住在附近·毕竟是皇室所在之地,我刺杀李林甫没有刺杀杨国忠那么方便,不过在后山纵火后,寺庙里大部分人都忙着保护李隆基和杨玉环去了,我趁机杀了李林甫。
离开的时候我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因此特意放慢了脚步,让那人能够追得上·大概是因为于睿等人联手将我弑师叛门的消息压了下去,江湖中关于我的事情还都没什么声息,此时此刻,我特别需要有人能够宣扬我所做的事,如今跟着我的人,再合适不过。
在绕过两个山坡后,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人:“好久不见了,浩气盟未来的七星之一,穆玄英·”·“你……你是小庄哥哥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庄哥哥……怎么可能是刺客呢”毛毛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对,这一定是误会,其实小庄哥哥也是追着刺客来的吧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打断了毛毛的话,将左手拎着的布包解开,露出李林甫还在滴血的头颅,“我就是那个刺客,这次来,是为了刺杀李林甫,之前,杨国忠也是死于我手,李崇茂亦是为我所杀。
也许下一次,我要杀的,会是金銮殿上坐着的那位·”·“不可能不对我认识的小庄哥哥……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毛毛不停摇头,显然不信我所说的话,“怎么会这样……刺杀宗室,可是死罪,纯阳宫里的人也会因此获罪的·”·“你觉得,一个弑师叛门之人,还会有什么顾虑,在乎什么宗室吗”我看着毛毛身后背着的那把巨剑,讥讽的笑起来,“剑,本就是杀人的凶器。
连杀人的觉悟都没有,还能被称之为剑客么即便身怀神兵利器,到头来,仍不如废铜烂铁·穆玄英,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如此天真·”·“不对小庄哥哥当年是你告诉我,练剑是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人,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雨哥他,即便去了恶人谷,也没有因此而改变,小庄哥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呵~”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很好,非常好,甚至从未如此清醒过,做我想做之事,杀我想杀之人,这,才是我的道”·“多说无益,玄英,动手吧,与我一同擒下这逆贼”一个浩气盟之人提刀向我砍来,被我轻易打飞出去,穆玄英终于拔出了背后的巨剑,他的眸中满是犹豫,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一掌拍向他胸口,穆玄英吐了口血后坐倒在地,另一只手仍握住巨剑不放:“小庄哥哥,你不要再错下去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我从未做错,又谈何回头”重新将李林甫的头颅包在布包里,我背过身向远处走去,“我早已投靠安禄山,这天下是谁的,可还没定呢。”
远远的甩开了又一批跟踪者,我坐在茶棚里喝茶的时候,李倓终是现身了,他坐在我的对面,给自己斟了杯茶,我慢慢放下了茶盏:“建宁王倒是胆色过人,竟孤身一人前来。”
“比不得谢道长,先是弑师叛门,又杀宗室皇族,还结果了朝廷权臣·”李倓微微挑起了眉头,“本王很是好奇,谢道长所求,到底为何”·“明人不说暗话,贫道希望你做皇帝。”
我摆了摆手,“先别那么惊讶,只有你做了皇帝,我所希望的事才会实现·我会杀了安禄山,以此来交换两个人的自由,其一是我大师伯谢云流,其二是李希言。”
李倓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开口:“你就对本王,如此有信心”·“有没有信心另说·”我放下茶盏站了起来,“毕竟,这条路我已经清理的足够干净,这样都坐不上皇位,未免让人太过失望。”
“……好,本王答应你·”·其实李倓不说,我也知道,他答应我做这个交易还有个条件,那就是谢庄再也不能回来·于我而言,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值得不值得,一个谢庄能换来那么多,我觉得挺值,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安禄山的命。
安禄山从来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也是善于隐忍之心,他能够做一方霸主,却并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因为像他这样的人都有一种心病,那就是多疑·安禄山和他的手下及子女,与其说像狼群,不如说更像鬣狗群,他们内部各自拉帮结派,各自包藏祸心,只要安禄山露出破绽,就会被其他人撕成碎片。
安禄山不相信任何人,那些人也不相信他,藏于他们内心深处的却是同样的两个字——贪婪,而这贪婪,足够我引导他们走向死亡··拎着李林甫的头颅,我没有急着去找大哥,而是先去了扬州。
凭着身上的钥匙形状玉坠,我找到了徐福,我还没说些什么,徐福已然看出了我的来意,他很爽快的就将秦始皇陵的地图交给了我,并且告诉我,希望我能将事情做的彻底一些,不要再暴露他们这类人的行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补完·正文还有一章完结_(:з」∠)_姑娘们么么哒(*  ̄3)(ε ̄ *)· ·☆、第三十六章· ·毕竟,长生不老于凡人而言并不是种幸福,反而是种劫数。
凭着李崇茂、李林甫和杨国忠的人头做拜帖,又有大哥从中担保,我一进入狼牙军,便得了一个不小的官,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大哥名义上虽然是安禄山的手下,实际上他早早便投入安禄山次子安庆绪麾下,大哥说安禄山那么多儿子,只有这个儿子最有出息。
当然有出息啦,看着大哥满脸得意,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安庆绪日后可是会弑父呢··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死,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由大哥引荐,我最后也进入了安庆绪麾下。
这个青年看起来沉稳而内敛,双眸却带着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野心勃勃,他很少说话,可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他在见到我的第一面时,便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想得到什么”·我看了他很久,轻声笑起来:“贫道想得到的,和你目前最想得到的一样呢。”
安庆绪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这杀意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里,如今我一无所有,自然不再畏惧,更何况,论武学修为,安庆绪远不如我·安庆绪自己也是明白的,因此他很快收起了杀意,冷声道:“你凭什么来得到呢”·“凭手中三尺青锋,以及,”我弯起了眉眼,笑得温和无害,“当年狼牙军在朝廷之中,也是有耳目的,现在的长安城里,也留有知晓旧情的太监,你们若是有心打听,便能知晓,唐皇可是问过贫道关于长生不老的问题,而贫道并没有告诉他。”
“这世间,确实有长生不老,而这秘密,便藏在秦始皇陵中·”·陡然得知这样的事情,安庆绪倒没有如我所想那般轻易动心,他冷静的问道:“这长生不老,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轻松的吧”·“自然如此,长生不老,不过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对于那人而言,只会是必死。”
我直视着眼前的青年,“如何可要考虑一下”·沉默了许久,安庆绪终于回应了我:“若是成功,自然有你的功劳,若是失败,你谢氏全族都会被凌迟处死。”
“贫道……自然是明白的·”·话说到这里,大哥就是再不了解情况,也该清楚我和安庆绪说的是什么了·大哥起初是无比惊慌的,他想要冲我发火,又没有那个胆子。
在反复念叨和徘徊后,大哥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若是赢了,我们便是从龙之功,地位可要远远高于现在·”·从龙之功的确了不得,可惜对着安禄山、安庆绪这样多疑的人,面对拥有从龙之功又多次站队的臣子,他只会想着如何处之后快罢了,根本不会想着嘉奖。
不过就算知道结局,我也不会告诉大哥,如今的谢氏一族,早已得到了太多不该得到的东西,即便不是现在,日后也会为此付出代价··有了安庆绪从中运作,秦始皇陵中埋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很快传入了安禄山的耳中。
安禄山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天下之主,因此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我,希望可以通过解开秦始皇陵的秘密,从而长生不老··这世上的确有长生不老,机缘却不在秦始皇陵中,无人可以找到那机缘所在的小岛,秦始皇陵里埋藏的,也只有死亡。
安禄山似乎忘记了秦始皇也没逃离生老病死,他在亲眼目睹我打开了一道又一道摸金校尉都打不开的暗门,避开了无数陵墓机关后,对于长生不老再无疑问·在进入秦始皇所在的陵寝时,安禄山让令狐伤和苏曼莎等人守着大门,自己跟着我来到陵寝正中央,并命令我打开秦始皇的棺木。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棺木里有长生不老仙丹,只有我一人清楚,这棺木里连秦始皇的尸身都没有,只有一个让陵墓自毁的机关··棺木一掀开,出现在安禄山面前的,是一黑一白两颗丹药状的珠子,像夜明珠一样发出莹莹光芒。
安禄山示意我去拿给他,我深吸一口气,轻轻碰了一下棺材底部,两颗珠子亮了一下,瞬间化为齑粉,陵墓内的断龙石一个接着一个落了下来··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安禄山在珠子化为齑粉那一瞬便想要逃走,可惜陵墓内机关的灵敏度远超乎他的想象,几乎是在他有逃走想法的霎那,陵寝的大门便已封死。
起初我还能听到有人试图砸开陵寝大门,但是过了一会儿,除了惨叫声和崩塌声,再没有其他声音传来··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情况,安禄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掌中蓄满内力,试图击毙我,却被我轻易躲开。
待我亮出破军剑,安禄山终是往后退了一步:“我在进入秦皇陵之前,就已经派兵将你谢氏一族所住的地方包围了起来,我若身死,你谢氏一族也要为之陪葬,更何况,你自己也逃离不了此处”·“谢氏一族与我何关”我一步一步朝着安禄山逼近,内心也越来越愉悦,“当初为秦始皇造这座陵墓的工匠知晓自己会被活埋殉葬,早早便准备逃走的通道,这通道如今还在,我自然是能离开这里的,只有你会留在这里再也不能离开。”
安禄山彻底被我激怒,一掌向着我拍来,我手中的破军剑先他一步,刺穿了他的心脏,待我反手抽回剑,地上被我甩出了一道血线,安禄山的身体也随之砰然倒地。
能葬在秦始皇陵里,到也算便宜了安禄山这个乱臣贼子··关于逃离秦始皇陵的通道这件事,其实有一半是我说来刺激安禄山的,另一半,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时间过去的太久,逃生通道也许会被逃生的工匠赌上也说不定。
不过无论如何,我也必须做出尝试··费力搬开棺木,我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黑洞,毫不犹豫跳了下去·陵墓里崩塌的太快,逃生的通道屡屡被碎石堵住,我凭着手中的剑,不断为自己破开新的通道,等我终于看到一线光明后,我还来不及高兴,这光明便被一个黑衣人挡住了。
那个黑衣人双手背在身后,挡住了最后一抹暮光,他的声音里冰冷的不带人气:“谢道长可算是坏了我的大事,莫非还指望能活着回去么”·我从未见过这个黑衣人,心里却蓦地冒出一个名字,我无比肯定的出声:“伊玛目。”
“竟然能猜出本座的身份,那更不能让你活下来了·”·“都走到这一步,我当然会努力活下来,”我擦了擦嘴角血迹,握紧了破军剑。
我的内力已经耗得所甚无几,但我无论如何想要活着去看一眼,那些我所深爱过的人们,所以,我一定不能死··==============================二十年后================================·万花谷内,洛风将裴元晒在外面的草药一一收起,又轻声询问道:“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吗”·“没有。”
裴元收起信件,摇了摇头,“师弟来信说,他会去江南一带再找找·”·“其实,我和你师弟的想法是一样的·”洛风垂眸看着裴元手中的信,“小庄他,一定还活着。”
叹了口气,裴元上前握住洛风的手:“但愿如此·”·纯阳宫内,谢云流将一个又一个新晋弟子打趴下,然后不屑的冷哼一声:“李忘生你这卑鄙小人活该弟子一个不如一个统统都这么不成器纯阳宫的脸面都快被你们丢尽了”·“是是,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忘生捧着茶盏坐在偏殿,仰头看着天际流云,“今天天气真好,在外面的人……都该回来了吧”·谢云流猛然甩袖:“回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他那个混账”·“那也要……先回来。”
虽是阳春三月,扬州却是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李希言撑着伞,走在被野草覆盖的小路上·距离安史之乱结束,已经过去了十五年,李倓早已登基为帝,他所想见的人,倒是一直没有出现过。
这些年里,李希言听过关外的风沙,看过江南的烟雨朦胧,见过重建后越发辉煌大气的长安城,也踏足过从未被战乱波及的苗疆深山·很多人告诉李希言,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以一个弑师叛门的孽徒身份,死得非常不光彩。
李希言起初还会生气,时间久了,他根本不再做出回应··那些人根本不懂,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和那人的命是连在一起的,若那人死去,自己的心脏又如何会跳动呢·李希言看着漫天细雨,没来由想起了年少时自己找到谢庄的场景,下意识的,他朝着破庙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是时间过的太久,破庙的位置和李希言记忆里的位置产生了偏差,他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破庙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似乎是有人经常在这里生活·收起手中纸伞,李希言由后门踏入,绕过碎裂的神像,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头发灰白,散散束在身后,身着一席破旧道袍,正在用手抚摸着什么·直到李希言走到那人身前,那人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年轻却瘢痕交错的脸,声音里满是跨越了时光的沧桑:“这位公子,算卦还是测字”·“……测字。”
“劳烦公子将此字写于贫道的面前,”那人说着,将一块木板和一支笔递了过来,李希言弯下腰去接,却陡然发现那人的眸中一点光也没有,“你——”·“公子不必惊慌,贫道确实是个瞎子。”
李希言的心突然开始剧烈跳动,他哆嗦着往木板上写了个字,递给了那人,他看着那人摸索了一会儿,轻声念叨着“缘者,心系一人也”,终于将那人的本名喊了出来:“谢庄”·那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仰起的脸上一片茫然,过了一会儿,眸中却落下泪来。
“小庄,我们回家吧·”·佳期可以还,微霜沾人衣··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新文会陆续开关于这文的番外会写在丐哥日记里,从丐哥视角来看_(:з」∠)_·其实我是杂食党,预计会开综合文,综武侠文,倚天文,还有剑道剑_(:з」∠)_大家捡喜欢的吃就好了,么么哒~·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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