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小爷就是花冲 by 面瘫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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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小爷就是花冲 by 面瘫响
七五 · ·文案· ·外面传闻他形踪诡秘,谲诈多端,武艺高强·· ·但实际上,他只是个爱作死的偷·· ·白玉堂:花蝴蝶有种你别跑——· ·展昭:花冲你已经被开封府四大校尉包围了,快快束手就擒· ·花冲:O皿O想抓我没门· ·内容标签: 七五·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冲,白玉堂 ┃ 配角:展昭,四鼠,龙涛,开封府一众等等 ┃ 其它:七侠五义,开封府· · · ·☆、盗嫁妆被咒· ·夜晚,龙府。
“妹儿你你误会了,在下就是……”个偷··“我知道你一定是看中了我的美貌如花,所以才夜晚来探,轻薄与我。”
姑娘十分紧张的握着锋利的大剪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俊郎··花冲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所以才会出师不利,看那妹儿五大三粗,体格一级棒,满脸都是淘气的小麻点。
怎么想都不会去轻薄她啊妹儿能别闹吗轻薄你我还不如回家轻薄我自己呢你白不过我,俊不过我,块能装我两的,我就算嘴花花也不会选你的啊我不跟某人一样喜欢肉嫩多汁油腻的妹儿·“妹儿……别紧张,在下真只是个……贼。”
“贼”姑娘一愣,猛地大叫一声,“采花贼——像我这般天仙一样的女子,你这贼惦记许久了吧”·这一声底气十足的吼,引得龙府上下灯火通明。
“真的没有啊”花冲在心中呐喊着实在很想蹲下来捂住脸,可是他没时间这么干··为啥这妹儿油盐不进呢你一个深宅里足不出户的妹儿就没想过怎么会被别人看到惦记到呢就算小爷轻功再好也不会动不动跑人家后院玩的天地良心我这是第一次见你啊,真的是第一次见你啊·“妹儿,听在下……把话说……”·“像你这般的俊郎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咔嘭”花冲觉得他理智的那根线终于被这妹儿搞得崩断了,听着门外越来越近喊杀喊打的声音,不得不抽出身后挂着的武器黑色手甲钩,冷声道:“妹儿,可别怪花冲。”
他虽然从不打女人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现在这种说不清楚的情况··“你,你要做什么”看着逐渐逼近的人,龙姑娘单手护胸猛地往后退一步,手中剪刀在身前比划了几下,听着门口猛烈的砸门声她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花冲身子晃了晃便轻松避开剪刀划来的轨迹,瞬移一般来到姑娘身前,手甲钩伸出,砰的一声砸在那姑娘的脑袋上··中招的姑娘白眼一翻,倒地不起··用脚动了几下那晕过去的姑娘,发现她晕的很彻底,花冲可算说话利索的念叨了起来,“阿弥陀佛,小生就是个偷,不爱杀生,妹儿你肿么就听不进去呢。”
花冲看了眼脑袋上青了一块的妹儿,感觉门锁也差不多挡不住了··没敢停留,说完就摸进了放嫁妆的小屋·看着上锁的箱子,毫不拖泥带水的将手甲钩向下一挥,连开锁这种细活都不用做,直接削断了劣质的铁锁。
门外的人撞开了房门,花冲就躲在小屋内的暗处翻着嫁妆听着外面的声响··龙老爷见到女儿倒在地上,哭嚎着扑了过去,“我的女儿啊那个挨天杀的居然把她弄成这样如花呀,醒醒呀,快睁眼看看爹啊”·龙老爷又哭又摇,还真把晕过去的姑娘摇醒了,龙如花虚弱的伸手抓着老爹的爪子,想起刚才的那个俊郎,憋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的蹦道:“花……”冲,他是个“贼……”女儿非他“不嫁……”说完,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花……贼不嫁”龙老爹愣愣的重复了一遍,突然怪叫道:“采花贼啊——我的女儿如花啊”哭喊着,甭管怎么摇姑娘,就算能醒也给他摇晕过去了。
外面乱成一团,龙老爷说去外面抓人,又说要去找大夫的··小屋里的花冲翻找着摆放着物件的木箱子,完全没被打扰到,看见里面陪嫁的好东西不仅啧啧一声在心里嘀咕道:“白日里看着那老头儿可不像是个有钱人,看看这些,金的哟,咬一下还留印。”
纯金打造的簪子,被花冲留下了一排狗啃的牙印,然后,那簪子就被他丢在身后去了·而外面混乱的声音掩盖住了簪子跌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金质虽然贵重,但在花冲眼里没什么可稀罕的。
敢偷姑娘的嫁妆,那都是冲着珍品来的··不管是哪里的贼都有几个不成文的规矩,最常见的,就是不打花轿的劫,不盗姑娘的嫁妆,说是会被未嫁的姑娘诅咒什么的,反正听着挺邪门的。
当年,师傅可没少在花冲耳边唠叨这些,说是忌讳千万别干·但他是谁啊,花冲啊信这个早不干了好嘛·“哼哼,找到了,我的宝贝儿~。”
花冲在心里高兴的乐着··手捧着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巴掌大玉观音,心中感慨道:“纯玉制造的观音哟巧夺天工啊啧啧啧,真是好玩意啊,上哪找这么巧的工匠把一块玉细细雕琢成观音的样子,白日听那醉老头说还不信呢,今天可长见识了。”
花冲一脸迷恋的对着观音上下其手,就差抱着这块艺术品舔舔舔了~··将得手的可爱小宝贝往怀里一塞,又到了花冲高兴的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刻了·外面乱成一团,就连花冲打开小窗户翻出去都没人听见开窗声。
出了姑娘的小库房,花冲看四下无人,助跑踩着院子的树飞身上了房顶,回首望一眼亮堂堂乱哄哄的姑娘闺房,嘿嘿一笑,满足的拍拍放在胸前的玉观音离去,朝邓家堡所在的方向去了。
一路来到邓家堡,青天白日,花冲偏不走大门,找了个墙脚翻了进去·轻车熟路抵达厅堂,拿起放在桌上的凉茶就喝·这才刚举起杯来,突然感觉身后的汗毛竖起来了,一阵奇怪的感觉席卷全身,花冲身体自动活动侧身避开。
身后传来一声喊:“呔看棍”只见一根粗的像是大汉手臂一样的棍子,直接贴着花冲的身子就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花冲直勾勾的盯着正砸在脚背上的棍子,慢悠悠的伸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酝酿了一下:“嗷嗷嗷嗷嗷”的惨嚎了起来。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伤了人的大汉喊道,收棍,又将棍往花冲腿间一戳,轻轻向上一挑,便绊倒了脚伤的人·大汉将棍子往地上一柱质问道:“说你这几天到哪儿野去了,你还知道回邓家堡啊”·面对大汉的质问,花冲咧咧嘴。
“哎哟喂邓大哥你可打死小弟了哎哟……小弟靠这个吃饭呢·”这种时候势弱是最好的保护手段。
花冲可耻的选择了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耍赖皮··“吃饭个屁”大汉丝毫不为所动,“你还记得你师傅临走时嘱咐你的话没你小子最近没人管胆肥了啊,老实交代你去隔壁镇干嘛去了”·不就是去隔壁镇偷了个玉观音嘛邓大哥这么问难道这几天出了什么事不可花冲心想。
又记起那妹儿要死赖上来的样子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不会是……嫁不成寻短见了吧红事变白事那可真不是什么好彩头。
“臭小子你想起来了啊·”大汉一把揪起花冲破口大骂道:“你小子竟然去采花你知道你名字都满大街飞了吗隔壁镇的龙老爷都组织起人来悬赏要逮你了你说你采能别嚣张的露脸说名成吗还好你来回都翻墙也没几个人认识你,你说龙老爷打上门来让大哥我怎么办”·“邓大哥你这是在教坏小孩啊”什么就去采花了啊根本就没有的事。
唉,等等……·花冲眼前又闪回那妹儿要死赖着的样子,不会是她……·这妹儿也太心狠手辣了,我连碰都没碰她,打她还是隔着手甲钩的居然说我采花有没有妹儿的职业道德啊·“邓车大哥”花冲脸色变得贼快,哭丧着脸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兄弟长这么大连姑娘小手都没拉过,青楼……好吧我确实进去过几次,那也是师父让我去的兄长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去采花就去偷了个玉观音,真哒,你瞅瞅”·花冲觉得自己无辜死了,忙拿出赃物给邓车看,老老实实解释说:“就这个,前儿吃饭无意听见一喝醉老头儿在哪儿炫耀,我就好奇去探了探。”
“哎哟,真是个宝贝……”邓车也感叹一番,伸手摸了摸玉观音,突然一愣,又吼道:“臭小子别想扯开话题你老实交代,去偷个观音怎么就闹出了采花的事”·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花冲只得从实招来。
邓车叫人送药进来,一边听花冲讲一边指挥仆人给他包扎,等花冲讲完脚也包好了··只不过……·看着肿的老高还被缠的像是萝卜的脚,花冲扭头像是小孩一般撒娇道:“邓~大~哥~是不是包的厚了点”晃晃萝卜脚,结果只换来邓车的白眼和哼声。
“你小子这是要作死呀·”邓车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翻滚的担心,话中暗指花冲偷了人家待嫁姑娘嫁妆的事··“邓大哥你怎么跟我师傅似得神神叨叨的。”
花冲才不信那些邪呢,“真那么邪乎,有种它就把我当场弄死”·邓车神神秘秘的伸出一根指头摆了摆,低声道:“你小子别不信,喏,看看你这只伤脚,平日里一点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今儿被我的棍子给砸脚了。”
“这不因为是你嘛”花冲笑嘻嘻的拍了个马屁··要平时,邓车就跟着一笑而过了,但今日他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花冲。
不让他长点儿记性他不知道收敛,继续道:“女儿家的诅咒你师傅当年可说过,这只是开始,小心着把,有你小子受的·镇上组织起来,不久说不定开封府就来人拿你了。”
“邓大哥你改行做神棍了说的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花冲依旧笑嘻嘻毫不在乎,“给我把瓜子,我磕着听·”·“嘿你小子,我为你好呢”邓车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威胁道:“你最近真得给我老实点,闹大了可不是玩的,开封府那边上任了个包青天,他哪儿有官家赐的三口铡刀,你要是被逮住了。”
“咔嚓……”邓车直接摆了一个切菜的姿势··“哈哈哈哈大哥不做厨子可惜了”花冲压根就不怕,痛快的喊完一溜烟单腿蹦跶着就没影了。
只留邓车一个人在后面大喊着:“你小子会后悔的·”·“那我等着”花冲回喊道··劝不成,邓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息一声。
在邓车的记忆里,花冲一直是个作死小能手·上树掏鸟蛋掉下来摔断腿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而且这小子还不长记性,明知道会摔还去掏,掏一次摔一次,乐此不疲。
你看他轻功这么好,其实都是摔出来的··用花冲师傅的话来说:“这小子的生命力宛如虫子一般,抗跌抗摔抗刺抗揍,就算不做偷也饿不死自己·”·这熊孩子年纪轻轻一身好本事,唯一让人惋惜的是偷成性,又闲不住,就爱跑出去作死惹事。
小时候还好,屁大的孩子惹的事也是屁大点事,长大了简直向着凶残进发·前个闹了采花,真怕他明个把开封府四大校尉都领回来··七五·“唉·”这尼玛才几天啊脚都没好利索人又没了,只留了一份“我走啦~”的信。
看着手中的留言,邓车咬牙切齿的看向今早看到花冲跑了的仆人问道:“他走前就没再说别的什么吗”·“回老爷,花爷今早说要去开封府溜一圈。”
O口O邓车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死+手贱+活的随性=花冲·忘记那时候看什么电视剧,里面说,姑娘嫁人的彩礼不能劫,会被未嫁的红衣姑娘诅咒什么的,然后花冲的这个诅咒Buff因此而来。
采花贼怎么说都是个污点,所以给花冲洗白了,连带着邓车也给洗白了··想想,为了方便看,还是不统一标题了·· ·☆、伽蓝神像前被抓· ·你说一个偷去哪儿不好,偏偏要去东京开封府,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邓车整个人都不好了,沉默了好久才看着门口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开封府的包大人能不能用金钱摆平,赎人要多少钱……”要是谈论钱,邓家堡还是拿得出手的,关键就是怕他不论钱。
想那小子做过的事,砍手砍脚都是轻·认识那么多年了,邓车怎么可能看着他被斩了·“冲啊冲,你竟给兄长找事做,你这要让我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叫几个手脚麻利的去给我把他抓回来,不等等……”邓车觉得这样反而会暴露了花冲,又嘀嘀咕咕道:“要不然我亲自去一趟吧,这小子出门又不爱带钱,一路上看中了什么肯定是各种顺走啊……”·“怎么能让他错上加错”邓车愁苦,叫仆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亲自去抓回花冲。
而此时的花冲,正如的邓车所预料到的那样,跟马厩的一匹马看对眼了··墨色的毛皮油亮,身材高大,蹄有白毛,额头间有一白月牙,最重要的是,脑袋像兔··“兔头”看到这里的花冲心里乐得不行,三国里吕布骑的赤兔马就是兔头那可是匹宝马,如此好马放在这里埋没,还不如进了大爷我的腰包。
“相公好眼力·”马贩听见花冲所言,又见趴在马厩边上的人穿着上等料子做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条黝黑的马鞭,只是脑袋上绑着绷带挡住了半边俊脸,真是十分晦气的打扮。
马贩不在乎,搓着手掐媚道:“这可不就是兔头马嘛你瞅瞅,这脑袋,想当年那猛将吕布出山骑得不就是这样的赤兔马吗”·“卖家的,你也不用说了,就告诉我那马多钱。”
看到这样的好马,花冲怎么会有不下手的理由·又想起在邓家堡的兄长,啧啧几声心道:“今天运气好到家了,如此好运怎么会有姑娘的诅咒~,邓大哥就会瞎说吓唬人。”
“对相公来说也不贵,就这个数·”马贩比出一个指头··“一贯钱”·“哪有那么便宜啊”马贩急了,“怎么可能只有这些啊,相公别闹了,养这么大上好的马草钱都赚不回来,一千两”·“你说啥一——千——两——”花冲惊呆了,“你怎么不去抢。”
饶是经常偷过不少好东西的花冲都被吓傻了,“上好的马草养的你糊弄谁呢,你有钱买吗还赤兔呢人家赤兔马是枣色阳光一照血红血红的你这黑不溜秋刷了脑袋跟蹄子在夜里就看不见了,我还怕摸不着呢,而且撑死了就是个神似兔头的半兔头”·“不降价不赊账,爱要不要”马贩是死咬住了牙,宁可不卖也不降价。
花冲冷笑一声,知道这马贩是要炸他的钱财,“好吧,一千两就一千两·”今儿难得想付钱买次东西,就当散财消灾了··“你等着啊,别给我卖了,我回家拿钱去。”
花冲临走时,特意嘱咐了一遍··“相公放心吧,保准不给你卖了·”马贩开心的目送走了冤大头··在马贩眼里花冲是个冤大头,而在花冲眼里满大街都是他的冤大头。
花钱买马还付钱别闹了,小爷从小到大从没掏出过怀里的一两银子一文钱,缺钱自然上大街找啊,满大街都是人,瞅着个长得不顺眼的下手不就得了。
花冲直接上了人来人往繁华的街道,立在街中央望了望,正想着找那个倒霉蛋下手好呢,忽见一脖子上带着金项圈的肥老板往这边走来,一看就是个肥的流油不怕缺那几千两的人物。
“哎哟喂”肥老板还没走出五步远,忽然被一阵风带倒在地,忙破口大骂道:“谁你他妈的不长眼啊”从地上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见身边立着个不知道过来扶人一把,脑袋上还绑着绷带脸色苍白的青年。
“晦气”肥老板抖了一下身上的肥肉,上前用短腿踹了那青年一脚,见他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反击,又骂道:“亏得穿的这么好,竟是个傻子”痛快了的肥老板啐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撞翻了人的花冲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钱袋皱眉,“少了点不过也够用·”想完,拿起手来转悠了一下套着小手甲钩的指头,嘿嘿一笑也继续往前走··大街上突然传出刺啦的声响,在继续往前走的肥老板腰带突然崩裂,裤子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哎哟喂”他赶快用上衣捂住了下面,正巧摸到了放钱袋的地方,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大喊道:“我买小妾的钱呢谁偷了爷的钱”·“今儿个又救了一个妹儿~,嫁那肥仔还不如死了呢。”
花冲心里想到,在肥老板叫声的护送下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来到马厩,花冲将钱袋直接砸向了那马贩义正言辞道:“这是定金,你先把马牵出来溜溜,爷要试试再给你剩下的钱。”
马贩不情不愿的牵出马来,蹲一边数钱,结果才数出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忽听一声嘶鸣,马贩忙抬头,正好看到那买马的小子飞身上马,绝尘而去了·“啊我的马——”马贩急跺脚,大喊道:“盗马呀有人盗马了——”喊着上前急追。
为甩开那马贩,花冲一路驾马狂奔,傍晚时分停在距开封府还有半个时辰路程的破庙外·只因为外面有张贴着他的画像,今儿又明目张胆的抢了一匹马,想要进城不得先把自己捯饬捯饬。·正好天色已晚,便在庙外栓了马,准备进去借宿··花冲在庙门口将外衣脱下反穿上,又把挡住一只眼的绷带抽掉,解开头绳揉乱头发,将绷带扎住袖口,见地上的土还算干净,直接就地来了个驴打滚,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抓了一把土扑在脸上揉了揉。
刚才还病怏怏的人,瞬间变成了个遭了灾的人··因为时常被帖画像,变装对花冲来说已经是伸手就来的事了·反正画像又不是那么神似,只要变装幅度大一点谁还能认的出来·花冲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进了庙。
推门进去,见这庙中还算干净,庙内摆放着伽蓝神的泥神只是有些破损,鼻子耸动几下,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快要散尽的血腥味··“怎么回事”花冲犯嘀咕,庙内有这味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站在原地四处打量,见神橱下竟有黑漆漆的印记·花冲皱眉,一种不安袭上心头,走到神橱下伸手捻一捻那黑印还粘指头,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带着一股血腥味··“砰”的一声,庙殿大门忽然被打开,门外传来大汉的喊声:“你干嘛呢”·花冲猛转头,见两官差打扮的汉子正站在门口盯着他,若不是看他们穿的官服不一般,花冲这会早把人打晕窜没影了,忙答:“两位官爷,小人路过此处本想借住,进来竟看到这个……”跑不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两汉子见那叫花子指着的神橱下有奇怪的黑印,对视一眼,一个上前探查黑印,另一个站在门口紧盯着嫌疑很大的叫花子问道:“门口那匹马是你的吗”·“正是小人的。”
站在门口的官爷皱眉,显然是怀疑了,看向同来的伙伴问道:“怎么样了”对方扭头答道:“王大哥这是血·”·“带走”门口官爷话一落,花冲就被身边的官爷揪起来了,绳子往手上一套一撸便被拴住了双手。
被一路拉出来,见马还拴在树上,花冲忙喊:“我的马”·那拉着花冲的官爷闻声扭头道:“喊什么忘不了。
你一叫花子哪有那个钱,指不定这还是脏污呢”·怪我咯·“污蔑,简直污蔑这是小人花钱买的”花冲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早知道会碰见庙里杀人案让官差撞个正着,哪儿会用叫花子的打扮·脚还没好利索,只得一瘸一拐的跟着两官差回了开封府帮助破案,那样子别提有多惨了。
第二天,白日,伽蓝殿杀人案开审··被关了一夜的花冲被提留上堂··“啪”惊堂木一拍,黑面官老爷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看着面前黑不溜秋,估计夜里都找不到的青天大老爷,花冲十分老实的跪了下来,虽然是来看这位包大人的,但他绝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回大老爷,小人姓胡,因在家排行老三,故名为胡小三。”
“胡小三将你所知从实招来为何深夜在那庙中”包大人正气凌然的逼问,吓得花冲小心肝颤了一下。
“只因天色已晚,小人赶路身体疲惫想在庙中留宿,竟没想到碰到了如此血案·”真倒霉到家了,去睡个庙还能碰见凶杀案·花冲耳边又莫名传来师父和邓大哥的告诫。
什么姑娘的诅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那你为何又跪在神橱下”·“小人自小鼻子灵,入庙闻见异味,只因好奇才四处查看,最后在神橱下发现血迹。”
那会要是知道还有两官爷来歇脚,还查探个屁啊,直接不要马也要用轻功溜掉··花冲现在悔死了,当初就不该选那庙歇脚··包大人听后点点头,吩咐道:“先将胡小三带下去收押。”
话落,两个衙役上前提溜着花冲,把人塞回了牢中··花冲坐在牢中实在太无聊,他想走也不是不行,只是怕身上的事越来越多,给邓大哥添麻烦,前面审案他也听不到,只能跟狱头打听一下那庙中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这狱头也十分好说话,也不忌讳,说死的是个和尚,凶手是个六指的木匠,为了和尚那点儿钱才把人灌醉用斧头劈死的··“现在这个世道啊·”花冲往墙上一靠,啧啧几声,而那狱头听后也跟着点点头。
神橱杀人案结案了,案例说,也该放了花冲才对,结果他又被提留上堂,这次是那匹马的问题·花冲来时,堂上已经跪了个人,仔细一看……卧槽,当日被自己抢了马的马贩怎么在这里真是好毅力,居然一路追到开封来了。
“郭二你说的可是此人”·那马贩见花冲狼狈不堪还没认出来,看了好一会才认出,跪在地上大喊道:“青天的大老爷,正是此人盗小人的马——”·“你胡说”花冲一听那还得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老爷小人冤枉呀”·包大人皱眉,惊堂木一拍喊道:“大胆刁民你有何冤屈,你可知道你反喊冤要挨板子的——”·“那大人便打吧”花冲毫不畏惧,比起认下这可能得被砍只手的事,挨揍简直轻松。
包大人点点头,喊道:“来人啊上棍”·花冲被衙役用棍子交叉按在地上,两根大粗红棍子照着他的屁股就去了,啪啪啪,整整三十棍,从头挨到尾花冲一声没吭。
七五·正在做记录的公孙主薄,摸着胡子点点头,觉得此人是条汉子,若是平常人三十棍下去早就嗷嗷叫了··“胡小三你有何冤屈说吧·”包大人问道。
三十棍打完,花冲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浊气,不慌不忙的伸手指着那马贩道:“小人要状告此人污蔑小人,坐地起价,黑白不分·”·“小人当日想要买下他的马,只因他哪马儿似兔头,颜色也是小人喜好,结果这人将似兔头说成兔头坐地起价,生生要让小人花一千两去买下那马小人有些家财,一千两也拿得出手,便回家取钱,又留了定金给这马贩也说明要试马,结果……”·花冲嘤嘤几声道:“谁知试骑路上碰上土匪,身上钱财全部被撸去,马儿受惊也跑了,如此变故,小人身上已无钱赔偿这马贩,只想着把马儿追回来还他便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抓回马儿,却遇上那事。”
那事自然就是神橱下凶杀案··花冲说的可怜兮兮,立在一边的四大校尉只感觉,这人也忒倒霉了些··郭二整个人都愣住了,是这个样子的吗唉不对哎当时的情况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胡说你当日明明就骑着我的马儿绝尘而去了骑马去追的时候,都追不到你的人”·“啪”的一声,包大人道:“大胆刁民不准扰乱公堂,胡小三你来说。”
“回老爷,小人当日碰见土匪,并未碰见马贩·”花冲说的真像是那么回事,可一边的郭二不乐意了,“满口胡言,我怎么没碰见土匪·”·“我哪儿知道。”
花冲回了一句··“两边各执一词,这事也说不清楚·”公孙主薄在一边提议道:“大人,还是先审坐地起价吧·”·“好,就依先生所言。”
包大人点点头,道:“将黑马带上来,传府内马夫上来辨认·”·折腾了半个时辰,马夫摸骨后得出的结论是,“回老爷,这确实不是兔头。”
·包大人捏着胡子,突然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喊道:“大胆刁民郭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小,小人……”·花冲趴在地上见郭二脸色苍白,心里乐得不行,让你这小子拿似兔头当兔头卖,还想讹爷,弄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别把主角想的太好,他就是个臭流氓,坏痞子。
他的眼里只有师傅,邓大哥,邓家堡,和自己,其他人管他去死啊· ·☆、生死卦· ·花冲打小受欺负,但欺负他的人没一个能活得舒坦的。
想欺负花冲,门也没有,事后逮住了机会弄不死你·邓车养的那些打手,当年笑花冲长得矮小是个三寸丁,结果被灌了迷汤,天天晚上被拎着马鞭的花冲挨个抽打。
郭二还想告这么个家伙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因是小事,包大人也没重判道:“郭二讹诈重打五十大板,上交十两银子赔给胡小三做回家的路费,而胡小三。”
顿了顿,包拯道:“按照世面上马匹的价钱,补给郭二剩下的钱·”·“啊……”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的花冲算了算,他最起码要补给那马贩二十两银子,用路费相抵后还要白给马贩十两,比砍手来说太上算了·“退堂。”
包大人结案走人了,公孙主薄起身拿着账本,走到还趴在地上的人面前,看样子就等着收钱了··想想空空如也的口袋,花冲问道:“那要是没有现钱怎么办”·公孙主薄呵呵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那就等有现钱的时候上交呗。”
花冲一听,心想:“那我这样就算跑了,也是你们认栽喽~·”·正高兴跑了就不用交钱的时候,就听那位主薄突然来了一句,“来人呀,请胡兄弟下去,暂住上等牢房直到交钱为止。”
喊完,又扭头安慰瞪大了眼的人说:“胡兄弟不要怕,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确实像这么干的花冲脸拉老长,心里却想着“这人难道看穿我的心思了”的另一件事。
公孙主薄只笑,笑呵呵的样子让花冲背脊感觉有点冷··“且慢”用手挡住了又要把自己塞回牢中的两个衙役,花冲道:“无需这么麻烦,先生只要借在下一支笔一张纸和一位送信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会有人送来银子。”
“那就好,那就好·”公孙主薄笑眯眯的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和纸递了过去··花冲十分无语,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入套了·但也趴在地上老老实实写完求助信,将信递出去说:“只要送到东京的百食楼,自然会有人来给在下送银子。”
百食楼是东京的一家客栈,以地道的川菜出名,而那客栈的老板公孙主薄也见过几面,是个练家子样的大汉,人也看着实诚,不像是仗着有钱偷鸡摸狗之辈··实际上,那百食楼就是邓家堡的产业之一。
花冲现在烦的不行,目前他也只能求到百食楼去,被开封府拘下来这事铁定瞒不过邓大哥了给邓大哥添麻烦不说回去又不知道要挨他多少念叨。
一路追来,赶去百食楼询问花冲来了没的邓车得到信,听说花冲在开封府被打了板子,担心的心都蹦到嗓子眼了,急匆匆的揣上钱,带了伙计和大夫一起往南衙来··来到开封府,正好看到花冲趴在地上的样子。
灰头土脸那个惨呀··邓车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哭道:“为兄就说让你这几天好好呆在家里,你偏不听,你看看,这不出事了吗”说着,催促身边的老大夫去给看伤,就开始念念叨叨了起来说:“你脚还没好呢,现在屁股又开花了,你这臭小子敢让兄长省点心不你这让我怎么去跟太师公交代”·“哎呀。”
花冲被哭的心烦意乱,后面还有大夫掀裤子扯动了刚打过还疼着的地方,心里又怕兄长不小心抖出别的来,忙安慰道:“大哥别哭你别哭啊弟弟没事,就是碰见土匪了。”
邓车抹掉眼泪,心里是不信花冲这番说辞的,碰见土匪那也该是土匪倒霉,“你出去玩怎么能碰见土匪啊·”·“你先帮我把那马钱垫上,咱回家再说。”
邓车听后忙将钱交给了公孙主薄,又收回十两银子判给花冲的路费,这才把人和那匹招事的黑马带走,一路将花冲用担架抬回百食楼··回到客栈,花冲直接从担架上蹦下来,对身边的小伙计嘱咐道:“去把我的小黑牵去马厩,好生养着,少根毛爷就拔光你的毛。”
说完,腿虽还有些瘸,但却没啥事一样走进客栈找地方坐下··“唉臭小子你给我等会”邓车抽不得空,眼睁睁的看着花冲没事人一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要酒喝,完全没有挨过板子的样。
“店小二,给爷上坛子女儿红,要是不挂碗,爷拿鞭子抽你·”花冲威胁的说道,扬扬手中从开封府拿回来的马鞭··邓车见他用手敲着桌子哼着小曲,那痞的一脸欠揍的样,真想上去打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气的跺了跺脚,也没真把花冲怎么样了,扭头对还未走的老大夫问道:“老先生你看这……”·“邓老爷莫要担心,小老儿见你兄弟这般能耐,应只是个皮外伤,抹点膏药就没事了。
不过伤者忌酒,还是少喝为妙·”老大夫说完,留下膏药告辞离去··听到大夫要让自己戒掉酒,花冲道:“兄弟心里有数,瞧把哥哥急的,真没事。”
三十棍子下去对他这种人也就是皮外伤,睡一晚上就结巴好了,哪有用担架抬回来那么娇贵··送走了大夫,邓车回来坐到花冲身边,细细打量了他一遍,眼前人除了样子狼狈了些,还真看不出被打了三十板子的样子,但又有些不放心,追问道:“你真没事吗”·“真没事,现在窜上去都没事。”
花冲说笑的指了指屋顶··“你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邓车嘀咕着,捏捏他梆硬梆硬的胳膊,又想起花冲被关南衙的事,忙问道:“你怎么被弄去南衙了,还带了匹马。”
“冲啊,你不会是……”邓车想起花冲的老毛病,低声问道:“盗马被抓了个正着吧”·“唔。”
端着小二送上来的酒,花冲没说还摊上命案了,点点头比了个拇指··“冲啊·”邓车苦口婆心的劝道:“为兄不是跟你说了姑娘的诅咒,你咋就不听呢,你看看你出的这些事,不都一一应了嘛。”
见兄弟一脸听不进去的样子,邓车没辙了,叹息道:“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点柚子去·”·“买那玩意干嘛呀·”花冲喝完,转着空酒杯玩着问道。
“听街坊说,洗澡加点柚子皮能辟邪·”邓车回道··“那你还不如给我弄个佛像让我抱着呢·”花冲开玩笑的说着,结果没想到邓车买回柚子的时候还真给他带了个佛像回来。
“洗完澡给我抱着这佛像睡觉·”邓车叫店小二去烧水,又将佛像塞进花冲怀里,之后买来的什么紫檀的香木珠子、辟邪的黄符咒、一小块红布包的朱砂、还有一看就是从路上折回来的桃木枝子等。
“这还真是应有尽有呢·”花冲抱着这一堆玩意都看不到鞋了··邓车还是十分忧心,握着半路求来的批卦道:“冲啊,哥刚才遇见个老道士,求了个批卦,他说你命犯桃花,二十四前大祸小祸不断,若不斩掉祸根,就,就……”·“就怎么着”花冲不信,但依旧听着,“兄长快说,最差就是个死。”
“还真是个死·”邓车将批卦扔在桌子上,让他自己看··花冲翻开批卦,上面写着:“命犯桃花,二十四前祸事不断,若不斩断情根,龙虎相斗必有一伤。”
还是张生死卦··花冲看完将批卦往桌子上一扔,他今年已有二十二却根本没将批卦放在心上,对邓车说:“邓大哥你犯糊涂了,我是捡回来的,哪有什么生辰八字,你肯定被那老道骗了。”
“但那老道士说对你是属虎的啊·”邓车其实也不信,但求个心里安慰才这么折腾,“算了,你先给我洗澡去,这几天在外面身上都臭了,哎呀,熏死我了”·“哪有啊”花冲嗅了嗅衣服,还别说,真有味了。
“对了,你把这些留家里了·”邓车拉住要走的花冲,将个像是大夫背得木盒递了过去,“平时你宝贝的不行,怎么把它们扔家里了·”·“我不是怕弄丢了吗。”
花冲接过,从脖子边摸出一根红绳拿到钥匙开了盒,从里面不止翻出换洗的衣服,还翻出了一只蝴蝶簪,捧在手里十分宝贝的样子,又把木盒整理好重新上锁才去洗澡。
邓车看到摇摇头,调侃道:“你又不是大姑娘,把个簪子宝贝成那样·”·“我乐意”正上楼的花冲回头喊道··泡在柚子皮的热水中,花冲使劲搓搓搓,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才从水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衣服,绛紫色的衣服还带着皂角的味道,利落的将头发扎起,又将蝴蝶簪子贴身放好,这才扇着扇子下楼,找单间里的邓车。
看着重新收拾好自己的人,邓车道:“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公子哥,除了,那一双眼外……我说你小子能别那么痞吗笑得那个邪性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花冲一边翘起的嘴角一僵,合上扇子道:“这不是习惯了吗·”·“你说人家丹凤眼都那么好看,怎么到你这里,丹凤看着那么的……不对劲呢。”
邓车责怪道:“别老给我从下方皱眉看人,贼兮兮的·”见花冲还要喝酒,劝道:“身上还带伤呢,少喝点·”·七五·“没事。”
花冲呵呵一笑继续喝··邓车也不多劝,由着他胡闹,陪着一起喝说道:“冲啊,这次闹完你也该跟着兄长回邓家堡了吧·”·“不回。”
花冲回答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那你还打算留在开封府啊”邓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你要是跟给我嗯,为兄也不回邓家堡了”邓车是打定注意要盯梢花冲。
虽然对那老道的批卦也是半信半疑,但邓车老觉得心里不安生,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似得··花冲怎么想都觉得这开封府留不得··可能是职业的问题,见那黑面官老爷就算面上不显,心里也有点打怵。
还好他从小撒谎就面不改色,要不然非得被那官老爷看出来·还有那个主薄,就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似得··东京挺好,也热闹,但开封府那位包大人实在太吓人了,总感觉像是见到了师父似得。
花冲这辈子就怕两件事,一是师父二是唠叨,而这两条他师父都占全了·而那位包大人看着也当仁不让的样子,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好哇,那明儿个咱哥俩逛东京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东京呢。”
花冲说着一脸向往·邓车竟一点没怀疑,“好好好,只要你乖乖跟着兄长,想去哪儿,兄长带你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总算是能接轨后续了,这一章写超标了都,写到6000字只能拦腰截断~,童鞋们只能等下一章看到白玉堂了。
 ·☆、年少轻狂· ·第二天一大早··邓车兴高采烈的穿戴好来找花冲,结果打开房门,屋内干干净净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床上,铺盖叠的整整齐齐跟没人住过一样赶快跑去马厩看,哪儿还有昨天带回来的那匹大黑马·“那臭小子又给爷跑了——”·邓车气的直跺脚,去问店里伙计见着昨天带回来的人没有,最后只有店小二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给邓车,说是那人留下,要老爷问起来才给,还说要是提前给了,就要挨揍。
邓车没责怪店小二,翻开信件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写道:“跟着兄长怎能愉快的玩耍~·”·邓车气的甩信大吼道:“臭小子你敢回来,打断你的腿”心里明白臭小子这会该是离了开封府,去追已来不及,只得写封信给在外游玩的太师公,让他照看着点花冲,并把批卦的事也一并写在了信中送了出去。
而此时的花冲··其实并未离开开封府地界,牵着黑马走在路上饿的前胸贴后背,那十两银子他留在百食楼忘带了,只带着木盒跟马就跑了出来,不过不要紧,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他的路费。
·花冲勾着嘴角,打量着周围的人,发现一看着很富有的公子哥正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着,一看就是个挨揍的货,只是擦肩而过,该到手的东西就到了花冲的袖子底下。
那公子正好停在一摊位前要买东西,刚要掏钱,怪叫一声:“小爷钱袋子哪儿去了”·花冲低头看了眼手中绣着个“昱”字的钱袋,也没多想揣怀里找地方吃饭去了。
见不远处正好有个包子铺,花冲立马冲过去喊:“老婆婆给来四个菜包子”用钱袋里的银子付了钱,开心的接过热包子开始啃,旁边又来了两买包子的行脚商,正聊着松江的鱼肉肥嫩美味的事。
“你知道不,陷空岛五鼠住的岛就在松江,江对面住的就是镇守雄关总兵之子丁氏双侠,他们家边的鱼棒极了那老长了·”那人比划鱼的大小有半个身子大,跟伙伴说:“等我带你吃去。”
“吸溜·”花冲竖着耳朵听着,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虽然馋了,可鱼肉属荤腥他不能吃·不过去游湖,还能观望一下有名的陷空岛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玩耍的去处,花冲又买了两包子揣怀里,离了东京,骑马往松江去了·一路溜溜达达来到酒楼歇脚,栓好马,跟店家要了碗清汤面和拌豆腐,坐下听其他客人歇脚时谈论的小道消息。
花冲听着,手中筷子一转,将豆腐倒入面中,呼哧呼哧扒完了面前的清汤面喊道:“店家,给上壶茶,有山泉水给我用山泉水冲开”·“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应下,见又有客人进来忙道:“客官一位,这边坐,是吃饭还是打尖·”·“吃饭,来一尾一斤活鲤鱼,要尾巴跟胭脂瓣儿那样的,一会拿来给爷看,爷看着好了,当面给开膛,省的让你们给爷换喽。”
那客人说完,顿了顿又道:“再给爷开坛女贞陈佋,爷要色泽金红色,气味香浓,倒碗里要给滴酒挂碗,像是琥珀色的才最好的,懂。”·店小二应下走了,花冲好奇扭头去看这位要求真多的少年公子,见他一身白衣气度不凡,面色白皙,样貌十分俊俏,一对桃花眼看着很勾人,不知道要惹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尖叫的样子,·花冲心想,“怪不得有人说,要想俏一身孝。”
见他桌上还放着一把大刀,身边带着个与自己差不多的木盒子·又见那白衣公子一身正气,不像是与自己一般做夜行人的行当,必不会是同行··想到这里,花冲老毛病又犯了,心想:“爷木盒里装的是家当,那小子木盒里装的会是什么”·正想着呢,那店小二端着茶跟活鱼回来,先给花冲送了茶,后又端着鱼去了那白衣公子的桌。
花冲又听那公子说道:“鱼呢,等你收拾好了,把它腌制后立马下锅,作料给爷用尖上尖·不知道尖上尖这个尖上尖就是青笋尖儿上头的那个尖儿,要嫩的,把它切成条儿,要吃那末咯吱咯吱的才好,懂”·那店小二应下,端着开膛后的鱼下去了。
此时,白衣公子隔壁桌正在谈论有关开封府的事情,声音还不小,正说到南侠展昭协助办案,在耀武楼试艺被封了四品带刀侍卫,小官家金口玉言赐了个“御猫”的称呼,让人供职开封府。
花冲一路溜溜达达,竟没想到跟南侠走了个擦肩,没能见着这位只觉有些可惜了··又听那桌客人说:“听说南侠展昭那轻功不得了啊·”解释一番后一脸的佩服。
花冲嘴角抽了抽,这对他来说还真是赤条条的打脸··展昭擅轻功擅个腿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没看到花大爷的轻功不就是爬个五间高阁,蹦两下就上去了还用那么费尽小爷会走的时候就开始练轻功了·花冲心里不服气,又不能把展昭怎么样了。
人家现在可是官了还能怎么着,要是冲过去跟人家四品护卫比试一番,那可就不是江湖上的事情了——麻烦大了一个贼一个官,贼哪儿有活头·花冲还是很惜命的,为这些虚名搭上小命不值得,那展昭以后还得躲着点,供职开封府铁定会看过他的通缉令,还是少惹为妙。
花冲将此事当做茶饭后,听过就完的笑谈·心情不佳,也没了抢盒子的想法,刚想结账走人,耳朵捕捉到一声“咔嘭”的响声,抬头去寻,只见那白衣公子竟握断了手中木筷,看向那桌谈论开封府事的客人冷笑一声,断筷往桌上一扔,看样也没心思吃下去了。
花冲歪头疑惑,忽然想起什么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对着那桌以为他有病的客人道:“南侠北侠都是侠,松江有丁氏双侠,陷空岛有五义士,侠本就少,现在又有一只变了猫,可笑可笑。”
说着奇奇怪怪的话,扇子一开,扔给小二钱袋,也不要找钱,扇着扇子往外走··刚走出去没几步,只听后面有人喊:“兄台且慢·”·花冲扭头,见那白衣公子跟了出来,笑着问道:“不知阁下有何事”·那白衣公子直言道:“在下刚才听兄台所言,心有所感,想请教兄台是何许人也”·花冲扇子一收,一本正经的答:“吾名古月话。”
那白衣公子沉默一会,似是在考虑有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字,拱手道:“古兄,在下金懋叔”·金懋叔,锦毛鼠,这不是白玉堂还能是谁。
花冲毫不在意,你骗我我骗你,也算扯平了··虽然没被骗到,但仍像是没认出白玉堂一般,花冲拱手道:“金兄·”说完,扇子一开,毫不避讳的打量起白玉堂来,又说:“吾观金兄一表人才一身正气,想必拳脚功夫了得。”
本来还讨厌被那么赤条条打量的金懋叔突然乐了,反问道:“何以见得·”·花冲笑笑,劝道:“吾奉劝金兄一句,出门在外,还是给钢刀上个刀套为好。”
说完,爽快的哈哈笑着,全不顾身后愕然的白玉堂,摆了摆手,告辞道:“今日已晚,后会有期·”·白玉堂目送那人离去,见他拐弯没了踪影,拿出钢刀,见刀身上带着细小的凹痕,低声说:“好眼力。”
说完,想起那人名字凑起来是“胡话”的意思,为人又奇奇怪怪,却十分有趣,心想:“下次见面便深交吧·”想罢,转身离去··花冲躲在拐角,见白玉堂走的是反方向,赶快回去把马牵回来,一路扇着扇子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那锦毛鼠把钢刀放在外面,那大盒子里能装什么”·木盒子实在太勾人,花冲心里痒痒的要命。
要是不去把它打开一看究竟,估计晚上都睡不好觉,但想从白玉堂手里拿到那木盒决不能直接下手,他武功在五鼠中拔尖,也不知深浅,万一栽了可就暴露了··正想办法呢,忽听见大道上吵吵嚷嚷不知道怎么回事。
挤进去看,见一小娘子被一个脑袋上贴着块膏药的男子拉着胳膊往外拖,周围人指指点点,有人可惜道:“可怜见的,那么个好姑娘卖身葬父,竟碰了个地痞无赖·”·花冲一听,计上心头。
路人帮不上忙,那地痞是付了钱的,浑身上下也干干净净的花冲看着那姑娘被拖进小道,牵马跟上去,就听那地痞要就地办了那姑娘··花冲皱眉,把马留在道口挡住路,拎着木盒子照着那地痞脑袋砸了过去,把地痞打的整个人都懵了。
那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见那地痞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紫衣公子用手按在墙上捻了捻,整张脸灰扑扑的,刚开始还嚣张的吆喝着,“臭小子有本事放开爷·”结果脸上挨了一拳被撂倒在地,那公子下手也狠,对着地痞一阵子拳打脚踢,直打到他开始喊饶命。
被打得老惨的地痞哪有刚才强迫人的凶悍样子··“公,公子……”姑娘见那公子把地痞打的都出血了还不停手,怕出人命,吓得心肝乱颤,话都说不利索。
感觉差不多了后,花冲收手,拽着那地痞的衣领,用手拍着他的脸问:“见过小爷没·”那地痞被打怕了见状猛摇头,这才被花冲放开··那姑娘掏出得了的银子扔在地痞身上,躲到花冲身后,求道:“公子救我。”
花冲见那姑娘要拉自己,一蹦闪得老远,远远的安抚道:“妹……妹儿你你别动,在下没没钱,帮你葬父·”嘴有些不利索,但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需要这妹子帮忙,又嘴快道:“不过,在下可以帮你找个冤……好心人”·那姑娘听后点点头,反正她是跟定这个肯帮自己的公子了。
“你爹呢”花冲见妹子不在往前走忙问道··那姑娘哭着说:“还在医馆里,大夫准小女子安排好一切,再去接爹爹·”·“不在乱葬岗就好。”
花冲嘀咕着,上前拽起那地痞冷声道:“喂别给爷装死,刚才打你那些地方只是疼的厉害,伤不得你性命·不给爷睁眼,信不信继续让你去跟墙面恩爱一番。”
地痞一听忙睁眼,“好汉饶命,爷爷你有啥事说吧·”·“还算上道·”花冲点点头,交待道:“一会你跟那姑娘再演一出戏,演得好,演得像那么回事,爷有赏,懂”·七五·“懂懂懂”地痞应下。
花冲又转头看那姑娘说:“妹妹子,若要想葬父,还得哭哭一回·”·那姑娘见紫衣公子竟有些怕自己,但被帮在前,十分信任对方道:“只要能葬父,哪怕百回也乐意。”
“那就好那就好·”花冲点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另一回事··“白玉堂看你这是帮还是不帮~·”想罢,带着两人牵着马,向白玉堂离去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花冲:白玉堂白玉堂,我就瞧瞧你到底有多少能耐··白玉堂:怎么感觉背脊有点凉。
PS:自从挂了不接受拍砖,不接受负分,至今为止只有一条留言,这说明什么我写的不好,你们不拍砖无法留言是吗,别这样_(:з」∠)_求留言啊·· ·☆、蝴蝶逗白鼠· ·与那位胡话兄台分开后,白玉堂继续赶路往城外马厩走去,走到半道上,见周围走动的人似是去看热闹一般往一处聚拢,改了主意,方向一转跟在那些人的后面走,一路跟到出事的地方。
刚到,就听见被人围住的圈内传出姑娘的哭喊声:“你放开我卖了不卖了”·“哪那么好的嘶,爷付千了”又一个人用粗声喊道,说话似漏风一般带点嘶嘶声。
还有个在好生相劝的声音,这样说道:“怎能如此,这姑娘明明不乐意,你又何必强迫她,还是退了钱,散了了事·”·白玉堂只觉得这劝阻的声音有些耳熟,又听见那粗声不乐意的喊道:“这是她卖爷买,你管得着咩你要是有钱你买嘶”·听到这里的白玉堂皱眉,挤进去看,见一位哭得满脸泪的姑娘被个脑袋半边绑着绷带,牙齿中间掉了颗牙的地痞拉着胳膊往外拖,另一位则一身绛紫色的衣服,身后跟着一匹大黑马,仔细一看,那不是胡话兄又能是哪位。
只见那胡话还在好言相劝,却半句不提起银钱的事,而周围人指指点点,只听有人可惜道:“多好的姑娘摊上这样的事·”却无人上去帮忙··白玉堂皱眉,看着那劝人的胡说兄似是在思索什么,并未直接出手帮忙,反向身边人打听道:“请问这位老大爷,这是出了什么事”·老大爷闻声扭头,见是位白衣公子在问,答道:“还能什么事,小姑娘卖身葬父,要是个好的也就算了,竟碰上这么个有钱糟践人的玩意,那紫衣公子好心帮忙,只可惜也不是个有钱人啊,唉。”
白玉堂听后凝眉,他哪能见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进了火坑,手往怀里一伸,推人入内,吼道:“快松手——你不是要钱吗,给你”说着,将放在怀里的钱袋砸向那地痞。
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喊得一愣,眼看着那钱袋要砸中地痞,只见那牵马的紫衣公子竟上前多走了一步,钱袋没能砸到地痞反直接砸在他的脑门后面··“哎呀”胡话兄惨叫一声,揉着脑袋扭头看向身后一愣,忙道:“竟是金兄,别来无恙。”
“古兄……”白玉堂没想到会砸到古月话,但一想,当时两人走在相反的方向上,自己的方位又没变,怎么想这胡话都不该赶在自己前面,好奇地问道:“你怎会在此。”
古月话不紧不慢的答道:“吾是个好热闹的主,听这聚人以为有啥事,骑马抄近路赶来看,才知道这热闹是地痞欺负个小娘子·”·花冲在这边说着,那边的姑娘不用教都知道冲着白玉堂喊:“公子救我”·那地痞也很上道,见打自己的人跟白衣公子搭话便知道这就是要等的人,吼道:“怎么着她明卖爷明买关你们屁嘶”说着,更用力的拽着姑娘往外拖,嘴上还说:“走着吧,回家做爷嘶姨太。”
花冲站在一边掂着刚才打中后脑勺的钱袋,见那地痞演得假戏真做了,还四姨太呢,说的这么溜早就起了这心思吧,早知道在小道就该打他个半残·一扭头,就见身边的白玉堂已经握上大刀的手柄,眯着眼睛冷眼看着,看样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了。
花冲伸手按住了那抽出一小节的刀柄,又将它推回了原位小声劝道:“金兄莫要恼,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夜里,你想怎么剁掉那地痞吾也不会管,只这白日里要是闹出血案来……”这锦毛鼠要是因他摊上事了,另外四鼠哪能放过陷害了自己兄弟的人。
花冲一点也不想多招惹到另外四鼠··白玉堂也不是那么不冷静的人,低声道:“这人胡搅蛮缠,我只拿刀吓唬吓唬他·”·“不用不用。”
花冲笑着拍拍刀柄,惦着白玉堂的钱袋递给那地痞道:“既然阁下已经买下这姑娘,那吾可否用这袋钱再将姑娘买下·”·“不成”那地痞摆摆手,仿佛报复刚才被打的仇一般咬牙切齿道:“爷——不——卖——”·这可跟花冲安排的剧本不那么一样了,花冲皱眉,一种不安袭上心头,余光扫见不远处有被引来的官差,心想:“这小子有点脑子竟故意在拖时间。”
想罢,又见眼边有银光闪过··白玉堂此时已经拔刀抵住了那地痞的脖子,怒声问道:“你卖不卖——”·那地痞被吓住,抖着腿突然大喊道:“杀人啦救命啊——”拽住的姑娘也不要了,直接推给白衣公子,奔向已拨开人群进来的官差,只听那官差喊了一句,“三公子”·听见这声称呼花冲脑袋嗡的一声,真是背,揍个地痞竟是个有身份的赶快将白玉堂和那姑娘推向黑马身边,催促两人道:“快上马”·此时的花冲还不知道,上次被他偷钱的那位就是庞太师的儿子庞昱。
黑马只能容下两人,飞身上马又拉了姑娘一把的白玉堂扭头看不打算走的人,问道:“古兄你怎么办”·“我无妨·”他花冲要想离开这地方,还能有人拦得住嘛·“我一会为你们开道,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别回头。”
花冲说完,拿出飞蝗石嗖的一下打出去,正中那敢跟他对着干的地痞,只见那地痞捂着后脑勺嗷的一声,后又是一弹,打的那地痞捂着腰又嗷的一声,似是再也直不起腰一般弯着身子。
挤进来的官差扶着地痞,因周围有人阻挡,后面的官差喊杀喊打也冲不进去抓那三人··花冲趁机扬手,朝着黑马屁股一巴掌,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乡亲们闪开喽”周围人一听忙往外跑,为黑马让出了一条小道。
白玉堂驾马离开,却还是担心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那胡说兄一点也不慌乱,慢悠悠得将手中盒子的绳在手掌缠住握好,然后抡向了那些围住他的官差,一扫一大片,抬脚踹了一位官差一脚,不知道怎地,那官差似乎喊了一句什么,看热闹的人散了大半,其他官差拔刀砍了过去。
再往后的事情,只因实在太远白玉堂也看不清了··骑马奔到城外林中,怕胡说兄追不上来,又因带着个姑娘也不敢走的太远,便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停了下来,拴马休息一下。
“多谢恩公相救·”那被救下的姑娘扑通一声跪下感激道:“若不是恩公相救,小女子如今……”·“快快请起·”白玉堂虚扶起那姑娘,应下这恩公的头衔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算没有那位胡话兄挡住,他也能带姑娘走。
只现在已留胡话兄断后,还是欠了这人的人情··两人在原地生火等人,天色渐渐暗下··一时半会也没什么话题,白玉堂拨弄着篝火憋不住的问道:“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那姑娘握着从地痞哪里得来并未归还的银两说:“我必要回城,回医馆寻爹爹,接他出来。”
“好·”白玉堂明白姑娘的坚持,他自己也正好要回城去牵马,便说道:“如此,在下就进城走一遭,帮姑娘将父亲接出城中·”·“金兄可真爽快,你可知他父亲是躺在医馆里的。”
突然传入耳中的说话声吓了白玉堂一跳,完全没感觉到有人靠近的他猛扭头,就见到那人站在黑暗中,只一双眼睛贼亮,看着怪吓人的,“胡说兄”·“哈哈,竟被你发现了。”
花冲也不装糊涂,爽快的承认了自己骗了白玉堂的事情,还说:“吾虽骗了你,但金懋叔也不是个爽快人·”·“呵·”白玉堂一笑,也觉得他们都在骗也算扯平了,拱手说道:“金懋叔,锦毛鼠,在下白玉堂。”
“古月话,胡话,在下华水中·”花冲拱手,可惜他的话还是有一半在骗白玉堂·没办法,若是说实话,万一白玉堂听过他的名号那可就不得了喽。
而且他是拆字念得,也不完全算是骗白玉堂,就看他能不能反应过来再把字拼起来了··这名字虽然也没听过,但白玉堂笑得真诚了几分,竟一点没怀疑这名字也带水分,说道:“华兄身手不错,竟将那些官差甩开来到此时,本以为要等到半夜呢。”
被人看扁,花冲也不在意,笑答道:“啊,来的路上又去了趟衙门拿了点东西,耽搁了一会,给·”说着,将拿回来的钱袋扔给了白玉堂··白玉堂接住,道了声“多谢。”
说完,又见花冲外衣脱下又反穿上扎住,忙问道:“华兄这是要”·“怎么,你不捯饬捯饬自己,是想一会进城被抓吗?”花冲反问,见白玉堂一点没动作就知道他不咋变装,又将外衣脱下扔了过去,“吾衣服内里黑色,你反穿扎好正好能当夜行衣。”
花冲见白玉堂只看着衣服不动作,明白些什么,说道:“我那衣服前几天洗过,今天刚换的,干干净净啥也没沾上·”·“华兄说什么呢,我白玉堂是那种会嫌弃的人吗”说着,将衣服套在身上用花冲递过来的腰带扎住,一抬头就见对方已经在扎夜行衣的袖口,白玉堂这才知道眼前人竟将夜行衣穿在外衣里面,一看便明白是时常夜行之人。
·摸摸还带着点温度的衣服,这绛紫色的衣服确实干干净净只有皂角的味道·白玉堂又将裤腿和袖口扎住,这才趁着天黑前跟着花冲又进了城··进了城,白玉堂直接要去那姑娘说的医馆,结果却被花冲拉去了棺材铺,虽觉得晦气,却也老老实实的看着花冲拿了口棺材,拿了寿衣,留了钱,拿着这些两人又从屋顶奔走,直奔医馆而来。
到了已经闭馆的医馆,白玉堂才明白过来,低声说道:“华兄所说的躺,竟是天人相隔的躺·”·花冲沉默的给躺在床上已经僵硬的人换上衣服,又念叨了几句将那老人家抱进棺材中,手脚麻利像是曾经做过一般,合上盖子后他才说:“人死,一闭眼一蹬腿什么也带不走,留下的人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
白玉堂又何尝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却也依旧从中走了出来·他在医馆的桌子上留下钱,拍了拍花冲的肩膀说:“华兄该走了·”·花冲点点头,跟白玉堂抬着棺材从小道走,路过衙门,白玉堂忽然停下道:“华兄稍等,白日那地痞三公子可是在这儿。”
见花冲点头,就将棺材全交给他搬着,自己踩着墙边的凸起飞身上了墙头,扭头嘱咐一句:“白某去去就回·”话毕,人已没影··花冲知道白玉堂这是去找那地痞的事去了,也不劝,就站在小道阴影处等着。
他今天与那些官差纠缠,被认出时,已知那地痞是官府三公子,也已探查过这小子就住在这里,让白玉堂去也能省的自己沾了血,乐得清闲·找个地方将棺材放下,靠在墙边等着。
没一会,白玉堂就干干净净的回来了,凑近嗅嗅,才能闻到他身上带着一股不该带着的异味···七五白玉堂猛退一步,皱眉问道:“华兄这是干嘛”·是个男子都不会喜欢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嗅来嗅去,花冲摸摸鼻子退后一步,问道:“你把那小子砍了”·白玉堂怪异的看着这么问的花冲,反问道:“难道还留着这人不成”说完,上前与花冲抬起棺材,边走边说:“那人留着也祸害,倒不如除了去。”
“好吧好吧·”花冲应付的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另一回事··白日里,他已被那些官差认出来,听他们说话,推测是不知道驴年马月发的通缉令的老事,当晚这三公子就死了,这黑锅指不定得是他帮白玉堂背上。
“白玉堂啊白玉堂,你可真爱给爷招事·”花冲想完,已跟白玉堂来到城外马厩,留钱牵走一匹没有杂毛的白马··回到树林里,那姑娘还在原地并未被狼叼走。
放下棺材,白玉堂对那姑娘说:“姑娘你爹在这,快些找人埋了吧·”·见那姑娘扑在棺材上哭的稀里哗啦,又是道谢,又叫恩公的,花冲这时却对白玉堂开口说:“埋了不好,这妹子现在回不去城里,离开的话千里迢迢那还能给亲人上坟,不如烧成骨灰带走吧。”
白玉堂疑惑的看着身旁人,越过花冲,看向他后背的姑娘说:“姑娘你还有亲人吗”见那姑娘摇摇头,他又问:“那可有去处”见那姑娘又摇摇头。
“听我的,烧了吧,比带着棺材走好·”花冲对着白玉堂说道··白玉堂眉毛皱在一起,恨不得夹死眼前人,他努努嘴道:“姑娘在哪儿呢,你对白某说有何用。”
“咳咳·”花冲咳嗽几声,转了个身又重复一遍说:“姑娘还是烧了吧·”·“……华兄·”白玉堂好像明白点什么,拍拍眼前人的肩膀道:“你对着树说也没用,姑娘在你侧面那。
还是说~~”白玉堂眯了眯眼睛,小声问道:“华兄你怕姑娘”·“胡说”花冲狡辩,直接转身正对着那姑娘道:“花花某怎会怕个个妹子。”
说话都不利索了,还说你不怕·白玉堂翘起嘴角,沉默好一会看着花冲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被瞪了一眼后,才不闹他对那姑娘说:“姑娘就听华兄的吧,那城你已经不能回了,若是将你爹葬在这里,不知何年何月能见到,不如烧了还能带走。”
那姑娘也明白这点,点了点头答应了··花冲就地找了个河边,借白玉堂的刀砍了许多木枝子将棺材烧了,后又用白玉堂又进城带回来的罐子,将骨灰装进去给了那姑娘,问道:“妹妹子若是没去去处,不如听听华某安排。”
那姑娘道:“恩公请讲·”·花冲脑袋一偏,避开去看那姑娘,说话利索了不少道:“你同我们一起去下个镇,我将你托付镖局,送你一路安全抵达邓家堡,那是我兄长住处,他人很好,定会给你地方住和活计做。”
“邓家堡·”白玉堂在心中默念一遍,记下了这名字,也对那姑娘说:“若姑娘愿意,也可以随白某回陷空岛·”·那姑娘思索一番,拜了一下说:“小女子已经给恩公们添了如此多的麻烦,若是一路跟着恩公们必会拖累你二人,不如就将小女子送去邓家堡吧。”
                   ·作者有话要说:花冲:盗个东西怎这麻烦··白玉堂:邓家堡,好想听过这名字。
_(:з」∠)_留言有赤条条白玉堂拿——· ·☆、灌醉锦毛鼠· ·夜晚··泡在湖中洗澡的花冲“吭哧……”的打了个小喷嚏,白玉堂则坐在岸边不远处生火取暖用。
“白兄呀,你不准备下来洗洗一身的尸臭味吗”花冲虽然尽量不让白玉堂碰到尸体本身,但搬棺材的时候还是会沾上些,“以防万一,与吾一样洗洗换一身新衣服吧。”
旧衣服自然是为了消灭病症全部烧成灰埋了··白玉堂皱眉,他有这个打算可不习惯在人面前赤身,说道:“我怕篝火灭了,没了火野兽来了怎么办,而且总要有人护着不远处的姑娘不是。”
“也对·”花冲点头,赞同道:“这大晚上的林子里有狼没什么稀奇,白兄坐在那儿就不怕姑娘被狼叼了去·”·此时,不远处正巧传来“嗷呜~”的狼啸声,配合两人的谈话。
狼啸声渐渐弱下去,白玉堂见水中人快速移动到岸边,也不在乎被人看光光的遛着鸟来到自己身前,拿起衣服披上,白玉堂移开视线不屑道:“只是只狼而已,看把你吓得。”
嘴上这么说,看似也真的是毫不在乎的样子··花冲瞥见某人不敢看他,借着拿木箱的功夫,穿着单薄的衣服又晃动到他眼前,见他又回避,心里的包子小人都要笑翻了。
这小子看他赤体居然还害羞哈哈哈锦毛鼠啊锦毛鼠你哥哥们知不知道你这么有意思·花冲越发想要逗弄白玉堂,但又怕他炸毛,一时间恼怒坏了他好不容易进行到一半的计划,只得忍下这让他浑身痒痒的想法,“白兄还是快些去洗吧,这火由吾来看守。”
“好·”白玉堂点头拿了衣服,远远的避开花冲特地跑到湖对岸才肯脱衣服下水洗··花冲穿上之前借给白玉堂的衣服,见湖中人避到了大石后面,这才打开盒子拿出武器手甲钩,暂时簪上蝴蝶簪,往篝火里多扔了些树枝枯叶,拎着从不离身的盒子往森林深处走去。
白玉堂洗完上岸没见到华水中,心想:“这人不是被狼叼了去吧”又觉得不应该,喊了几声:“华水中你人呢不给好好看火上哪儿去了”·“休息呢。”
有个声音懒懒地回答道··听见背后的回话声,白玉堂猛转头,见之前没影的人散着头发干干净净的斜靠在树上,像是等了自己许久一般,“你走路都没声音吗”一次两次听见背后有声音,白玉堂都习惯了,“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果然怪得很··干掉狼群一路轻功回来,忙摘了簪子的花冲打了个哈欠,“白兄莫要怪,吾只是困的厉害,就靠在树上睡着了·”·折腾了大半宿,洗完澡离着天亮就不远了,也不怪花冲犯困。
他睡眠时间一直很稳定,就算时常夜行也不会断觉,虽然也不是非睡不可,但邓大哥曾对他说过,他耷拉着眼皮睡不醒的样子,看着比平时吊儿郎当不喜人的样子更欠揍。
现在正是跟白玉堂打好关系的时候,怎么能让自己看上去欠揍呢··每次到点就睡的花冲眼皮直打架,撑到白玉堂点头的时候,已经快没意识了,全靠平日里的习性摸索的找了个地方,衣服合严实闭眼就睡了。
好在花冲当年练功被师父练出了一身不挑地方也能睡觉的习惯,靠在树上能睡,盘腿打坐也能睡,哪怕是在高木桩上扎马步他都能睡着··白玉堂抬头嘴角略抽搐的看着,才刚说完:“你去睡吧,我守夜。”
就一溜烟窜树上睡觉的人,“华兄你是猴吗”腿还不好好收起来荡在下面,也不怕荡下来··在野外通常都会直接睡树上的花冲已经沉入梦乡,完全没听见白玉堂在下面说话的声音。
白玉堂坐在篝火边,时不时的扔点树枝子进去不让火灭掉,偶尔抬头看看睡在树上的人,这奇才睡的也老实,一个动作维持很长时间,偶尔换个腿在下方荡着··白玉堂猜测,这晃荡着的腿一定是为了防止遇到蛇虫毒物,要在掉下去的时候用来勾住树用的。
天色渐渐变亮,白玉堂在黎明后稍微闭眼眯了一会,等他再睁眼,对面睡的姑娘还在,但树上的华水中却不见了·白玉堂心想:“应该不是掉下来了吧,没听见响啊。”
满地去找人,见地上干干净净连血都没有,确定对方没在他可能睡死的时候,掉下来摔死被狼叼了去··白玉堂起身活动了一下,往湖边走去·刚靠近湖边的树丛,就看见湖边蹲着个正在洗脸的人。
花冲的动作十分警戒,白玉堂距离他十步的距离时他就知道了,“白兄醒了,吾想你守了一夜也必是累了,便没叫你·”回头,就看见白玉堂在身旁蹲下来洗脸。
白玉堂抹了一把脸,扭头对没动弹的人问道:“今日将那位姑娘送走后,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吾准备去杭州那边看看·”花冲本来就是要去那边玩,碰见这锦毛鼠纯粹凑巧,“吾知陷空岛在哪儿却不知位置,眼前的五员外可愿意为华某做个向导。”
“华兄见外了,这有什么,你来杭州我请你,吃鱼喝酒逛杭州,想去哪儿只跟白玉堂说一声便可·”白玉堂还不知道,他这是引狼入室了,“我今年刚过二十,华兄若比我大,直接唤我白玉堂可好。”
“好好,好个白玉堂,水中这边就有劳了·”花冲听后面不改色,心中却翻涌了起来,今年有二十,比自己小两岁,这白玉堂就是属龙的··跟着白玉堂往回走,花冲故意落后一些。
耳边传来那批卦上的话,嘀咕着:“一黑一白,龙虎相斗,必有一伤……”抬头去看在前面带头走的人,心中免不了有点纠结,背对着自己的人可既有可能是死卦的源头。
两年后这白玉堂会杀了自己,要不要先对他下手为强破了那卦·花冲想完又摇了摇头,心想:“真是魔怔了,若是弄死这白玉堂,陷空岛四鼠哪能放过他,追杀不就入了批卦的套了吗”·越想越不对劲,花冲索性不管那卦,赶快跟好白玉堂别让他发现自己有异常。
花冲注视着白玉堂的后背,眯起眼睛,心道:“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决不能功亏一篑,那箱子里的东西我花冲看定了”·若白玉堂此时回头,必能看到华水中用普通人看金子的眼睛瞅着自己,只可惜,他已选择信任这华水中,必然不会再去怀疑他。
花冲并不知,他与白玉堂的这段孽缘会持续直到永远,日后露馅,这白玉堂不只恼怒非凡,连他自己都悔恨的不行,只怪自己当初嘴太贱·三人骑马启程,花冲牵马一路带着姑娘来到下一个城镇,将她托付给镖局。
花冲写了一份信让那姑娘带去给邓车,一是报个平安,二是为了让邓大哥帮他找地方安放这位姑娘·而白玉堂因姑娘已无依无靠,便将身上剩下的银钱都给了她,让她用这些钱置办点小生意,也够日后生活无忧的了。
送走姑娘,两人骑马继续往杭州走··不过……他们两现在口袋空空,往杭州这一路上要怎么办啊··花冲从不带钱已成习惯,而白玉堂,刚刚把钱袋都送出去了,再加上他在东京闹了点事,虽还没传过来,但保不齐被哥哥中最精明的四哥知道,所以并不想去他的产业下蹭吃蹭喝。
“白玉堂你说咱俩往杭州这一路上怎么办”喝西北风过日子花冲身上的伤虽然全好了,可喝西北风什么的,他才不要呢·白玉堂当然也不想喝西北风,他对吃可讲究了,不过离岛前他跟四哥不欢而散,这就跑四哥产业下白吃白喝还要钱,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啊白玉堂不想在华水中面前掉面子,说道:“我四哥蒋平是个大商客,产业遍布天下,咱们去吃他的。”
·离了镖局在往前走一个城镇,就有蒋平打理的产业··白玉堂记得,四哥管理的产业每半年去陷空岛汇报一次,因他嫌麻烦,跟着学了一阵子,就把自己的产业也扔给四哥打理,这会距离半年还早,四哥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哪儿,白玉堂打定注意要去吃穷了蒋四爷。
“跟着五爷走,吃香的喝辣的”白玉堂心情很好,伸手往前一指,招呼着吃货一同往那星辰大河的方向奔去··七五·花冲跟在后面说:“吾不用吃香喝辣,给碗稀饭来点咸菜就行。”
“瞧你那点出息”白玉堂扭头瞪了华水中一眼,大声道:“我四哥土豪着呢钱多的都堆成山,照着最好的来,来六份吃两份剩下的全打包带走”·“有钱就是了不起啊。”
花冲念叨着,怕喝风岔气,见跑在前面的人又快了不少,只得慢吞吞的在后面喊道:“吃不完容易坏,那你不如把那剩下的四份施给那些穷人呢·”·“好主意”白玉堂做的好事不少,大户人家才出来施粥这事还真没做过,“咱们就去我四哥哪儿施粥”·此时远在陷空岛的蒋四爷打了个喷嚏,卢方听见,担心的不得了,问道:“老四你没事吧为兄叫人给你找大夫。”
“兄长你且坐下·”蒋四爷揉了揉鼻子,一点事没有,“你甭担心,指不定是那个臭小子在念叨我呢,弟弟就是肚子不舒服,老毛病不碍事。”
另一边,福满楼··白玉堂站在酒楼外,面前就是点头哈腰已准备好了上房的掌柜,“掌柜的,给爷来你这里最好的酒菜,一样来六份在给爷来几坛上好的女贞陈绍,全给爷搬到你楼上最大的单间。”
说完,迈步进入酒楼··花冲跟在后面进来,对要吩咐下去的掌柜说:“掌柜麻烦你来碗稀饭,在来点咸菜·”·“对还有粥”白玉堂突然又窜回来,吩咐道:“你去给爷做一大锅肉粥,弄好直接给城里的穷人,跟他们说福满楼施三天肉粥。”
说完,还不忘记嘱咐道:“要是有人问,你也不用说是谁让你做的·”·掌柜应下,盘算着白五爷在这里的花费,单独记下吩咐伙计去准备··花冲跟着白玉堂上了楼,单间内已摆好了十坛女贞陈绍,没一会,伙计就端着六盘一模一样的胭脂尾的鱼上来了,连做法都是一样的。
花冲指着鱼,问道:“白玉堂这不会就是你说的,照着最好的一样来六份的,那个一样六份吧·”还真是一样来六份啊……·白玉堂开了一坛酒,闻着香,理所当然道:“是啊,这鱼可是陷空岛芦花荡网上来的,鲜活的千里迢迢送过来,可惜每月过来就这么几条,不多。”
“那你还一下子要人家六条”花冲听后更觉得浪费了,可看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太奢侈了的白玉堂,最终败下阵来摆摆手,“你还是自己吃吧,吾忌荤腥。”
“华水中你早说啊,”白玉堂高兴的心思一下子跌落谷底,皱皱眉道:“我还想着咱两一人三条,别浪费呢·”见华水中是真不打算吃,白玉堂没心情吃那么多,把小二叫上来,让他把鱼给下面的食客,就说白老爷心情好请他们的。
六条鱼最终只留一条,花冲用稀饭咸菜垫吧了垫吧就吃好了,独自坐在窗边喝酒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夜色渐暗,白玉堂吃完也坐到窗边来,将酒坛往前一递说:“华兄来,今日喝个痛快。”
花冲转着酒碗,笑着摇摇头,说道:“在这儿喝多没意思,跟我上屋顶,白日我见外面热闹,必有烟火·”·“哈哈·”白玉堂心情又高涨起来,踩着窗户上了屋顶,先找了个好位置坐下。
落后一步的花冲拎着一坛酒轻轻松松的上了屋顶,将酒坛放在两人中间,倒一碗一饮而尽,感慨道:“好久没像今日这般悠闲了·”若放到平时,这会他早就摸到人家里面,趁着屋里没人翻江倒海闹腾一番。
白玉堂心有所感,年关时候的陷空岛也放烟火,大哥买烟火亲自放,二哥拎酒,三哥拿竹竿挑着鞭炮,四哥看烟火抢位置贼准,每次都能找到最好的地方看,还有大侄儿呆在大嫂怀里捂着耳朵的样子·白玉堂刚想到这里,突然听身边人来了一句。
“只可惜,若是塞外熏风定是别有一番风味·”花冲虽然喜欢女儿红,但更喜欢太师公酿的熏风酒,“那酒,一杯下肚人脸必红,二杯下肚必醉无疑,喝过那酒,醉生梦死,仿佛置于仙境一般……”·“我从塞外归来前,倒在那坛边都爬不起来。”
想起当初窝囊的不行差点被太师公打断腿的自己,花冲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华兄从塞外来,怪不得我从没听过华兄的名号·”白玉堂喝着酒,只听华水中在哪儿说,有一种手中喝着得就是熏风的感觉,“若有机会,定要跟你去一趟塞外,尝尝华兄所说的这赛过女贞陈绍的熏风”·“必是没有机会的。”
花冲在心里这样回答,嘴上却说:“好好好,若有机会,定带你去一趟塞外,见见哪儿的草原,尝尝那里的熏风那酒香饶舌,定会让你弃了这女贞陈绍。”
白玉堂心情大好又饮进一碗酒,只听咻的一声,有烟火升上来,砰的一声绽放,哗啦啦的往下散··花冲低头看着酒杯,得逞的笑着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听着耳边咻咻不停的声音,白玉堂觉得自己醉了,眼前模糊,竟有些看不清物·明明就在身边的声音,却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他只模糊的听见华水中在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之后便没有了意识··花冲仰头看着天空,没一会身边便传来咚的一声响,低头去看,刚才还听自己说话的人已经倒在一边呼呼大睡了过去,手中的酒碗顺着屋檐滚落下去,砸在了地上,惊得人群呼喊一片,正巧又有烟火上来掩盖住了呼声。
而他旁边的白玉堂,并未被这些嘈杂的声音吵醒··花冲看了一眼只喝了半坛的酒,将坛口往前倾斜,将剩下的酒尽数倒掉,看着顺着砖瓦溜掉的酒,他一点也不心疼,边倒酒边说:“这药是我太师公配的,平时拿来涂在镖上用,我离开塞外前偷拿了些,本来是想跟姑娘分开后,咱两没钱,用镖抓兔子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给你用上,没想到你这锦毛鼠竟有那么个厉害的哥哥,不过也还是让我抓住了机会。”
·说完,从怀里拿出解药扔进口里··感觉刚才喝进去的那些药散的差不多了,花冲拎着酒坛起身,蹲在白玉堂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又说:“锦毛鼠啊锦毛鼠,你可知道你要的那坛上好女贞陈绍正好盖住药味。”
见他连个反应都不给花冲也不在乎,给了反而麻烦了呢··直接上手找钥匙,摸了半天没摸到,蹲在一边想着是不是被他放在单衣里了,花冲本想去剥了白玉堂的衣服找,但记起这人不爱在人面前赤身,还是别碰为妙。
将白玉堂扛屋顶,趁着烟火上来盖住声音,用腿将饭菜扫翻在地,花冲将人扔在桌子上,拿起放在一边的盒子,将小手甲钩套在指头上,用长的弯钩挑动着锁芯道:“今日花大爷开了你的盒,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就这么散喽。”
只听咔嚓一声,锁落··花冲高高兴兴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枕、一镜、一盆……                    ·作者有话要说:中间段打的有点欢乐过头了……·· ·☆、撞枪\\口· ·第二天。
花冲早早起来,不但没有骑马逃之夭夭,反而还亲自下厨做羹汤给白玉堂··“臭小子口福不得了,爷长这么大只为师父、太师公下过厨,连邓大哥都没这等口福让爷伺候。”
嘴里念叨着,花冲手下一点没停拿着菜刀切切切,做完,装盘给白玉堂送屋里去··都说君子远庖厨,那时候师父是不是已经预见到了他只能走小人的路·花冲心里想着,端着早饭推开门,一进来就看见白玉堂正坐在床上揉着脑袋。
那一脸喝多了的样子,实际上只是昨晚那药的后遗症,“起来了啊·觉得如何来来,把这药汤喝下去很快就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将解药端过去,花冲必要亲眼看着白玉堂将那解药的汤喝下去。
“我建议你闭气一口气喝了它·”花冲提议道·他曾喝过这药入口的感觉实在不能称得上是很好,可就是有人不听劝··“啧,我白五爷还怕喝药嘛”白玉堂完全没听,直接端着碗咕嘟咕嘟喝了进去,喝完后他就后悔了,“咳咳咳……这什么味啊苦的呛鼻子还粘的要命。
华水中你给我喝的这是啥”白玉堂眼泪都被这药呛出来了··不是他矫情,只是那个味道真的就是这么的呛··“醒酒药啊。”
花冲一脸平静的将药端走,用水冲淡倒掉消灭证据··做完这些扭头再看,就见白玉堂已经起身,花冲道:“觉得舒服了就起来吃饭吧,不过只是些粗茶淡饭,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白玉堂跟着花冲来到桌前,低头一看还真是粗茶淡饭·稀饭、咸菜和油饼,一看就知道是谁下得厨房,坐下来嗅一嗅味道很香,“这不会都是你做的吧”·白玉堂打量着花冲,一点也不相信对面坐着的人还会做饭,“卖相看着挺好就不知道味道如何。”
筷子拿在手里夹起咸菜塞进口里,入口嚼着嘎吱嘎吱响··白玉堂眼睛一亮,夸赞道:“手艺还成·”说完也不等花冲下筷子,自己在哪儿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他那吃相对于做饭的人来说还真是一种夸赞,可不止是还行的程度。
花冲也不计较,自己不沾油水的吃完收拾了一下,就又跟白玉堂骑马继续往杭州走··这一路上,白玉堂一直有个事儿想不明白,而这事又不能拿去问华水中,就是昨晚上他是怎么醉倒的事儿。
白玉堂自认酒量很好,一人慢慢悠悠喝上一、二坛都是没问题的,但昨晚上才半坛子咋晕了呢怎么想都不对啊,但是去怀疑华水中给他下药,又觉得自己太小人了。
华水中确实长得不够正派,甚至带着点痞气,但他白玉堂也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单看救姑娘那事就足够知道华水中品性了,怎会做那种背地里下药的小人之事·白玉堂此时并不知道,花冲不走就是等他这么想呢。
故意落后的花冲骑着大黑马赶上前面的人,见对方皱眉就是不问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关心道:“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花冲承认,他就是故意折腾白玉堂,吃了他做的饭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
白玉堂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扛不住花冲的追问说:“……是早上吃饭的事”费了点劲才把昨晚的事情略过去,只问早上的,“还不是因为你手艺的事,看你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可是特意去学过”·“哦,就早上的事”花冲盯着白玉堂,本想再逼出点什么来,可白玉堂是打死不问昨夜的事,本来花冲还想借题发挥一下,彻底把这事抹平了算完,到时候跟白玉堂分道扬镳他还能舒坦些。
“你以为什么事”白玉堂最后被逼得不行炸毛了,“你早上做的饭难吃死了我还想问问你师从何处呢”·“不知道今天早上谁吃的那么火急火燎的,一点都没剩下。”
花冲没把这话说出口,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也没谁特意教过,就是做得多了自然而然学会了·”·“那个时候还没灶台高,小胳膊小腿大铁锅搬起来人就看不见了。”
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逼着下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花冲毫不在意的跟白玉堂讲他小时候出糗的事,“踩着凳子给家里两张挑食的嘴做饭,最开始被热油喷到手简直再正常不过,还打翻过菜盆子盖了自己一脑袋,哭得不行还得下厨,就这么一点点学会了。”
白玉堂想起自己还没灶台高时候就会瞎玩,为花冲抱不平道:“怎有这样的人,让孩子下厨·”·“其实也不是非得下,是不得不去下厨。”
花冲的师父和太师公站在灶台前,全部都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连盐和糖都分不出来,你要是把罐子的位置调换一下,他们俩都不知道·”·七五·太师公酿酒一把好手,可做饭太惨绝人寰了,跟毒药似得。
而师父更是个只会蹭邓大哥吃喝的主,下厨连盐跟白糖都分不出来··想起那两人站厨房里拿着菜刀要去干架的样子,花冲也只有无语摇头的份··白玉堂哈哈笑起来,“哈哈,你这么干铁定被揍过。”
“被抓住了当然要挨揍啊·”花冲小时候常干这种缺德事,可那也都是师父默认的,还说成功了那是他的本事,被发现抓着前能躲开也是他本事,“吾就不信,你小时候没干过这种事。”
·白玉堂停下笑,想了想说:“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放走了大哥的鸟,其实那会也是故意的,也不敢跟大哥他们说,我大哥至今还以为那鸟是被猫抓开了笼子叼走吃了呢。”
俩坏小子凑在一起说着自己熊孩子时期做的丰功伟绩,并以此为荣··花冲做的那些,过年饺子里放石头、芝麻酱搀和红糖抹在大哥身上这些坏出水的事,都能气的邓车拿着大棍子追着他打,揍一顿不让睡不说,还要罚站一晚上木桩。
而白玉堂做的那些,浇死了哥哥的盆景、拍断了桌腿不修还原到看不出来的样子,几个哥哥吃饭的时候桌子突然歪倒露馅了,狡辩没能逃过四哥的火眼金睛,被罚顶水盆蹲马步一个时辰直到认错。
两个长大的熊孩子讲着自己小时候做下的坏事惺惺相惜,就这么关系噌噌噌的突飞猛进着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杭州··到了分别之际,白玉堂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很少有人能理解他的做事风格的人,“华大哥你办完事可一定要来陷空岛。”
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关系已经非同一般,白玉堂更是直接称呼花冲为大哥,只是还到不了结拜的时候··“白五弟放心,为兄办完事必会送拜帖·”花冲拱手道别,后又说笑道:“到那会,白五爷可不要将人拒之门外。”
“哥哥说话算话,可一定要来”白玉堂笑着拱手,与花冲告别带着盒子返回了陷空岛··而花冲,身上揣着白玉堂赠的盘缠,直接奔着杭州最好的酒楼去,本来是要去吃顿好的,结果刚走到湖边就听见“扑通”一声响,扭头去看,看见湖中翻着水花的岸边上站着个身上佩剑的练家子,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在岸边上急的团团转。
而周围也有不少人停下来对着湖水指指点点··突然,两人视线对上,花冲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人轻功十分好,噌噌噌的就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就问:“兄台可会水——”·“我……”花冲打小水性就不好,见那练家子的青年十分的着急,忙问道:“刚才可是有人掉进水里了。”
那练家子点点头,忙道:“兄台若是会水,劳烦救人一命·”·花冲铁定是不会下水的,但他自有救人的法子,他跟着练家子快速到岸边,指着刚才翻出花的地方问道:“是这个水窝窝对吧。”
见那练家子点头,他打开木盒取出手甲钩,在末端套上铁链咻的一下扔向了那水花翻出的位置,往上一使劲就感觉勾到东西了,跟那练家子说:“人入水极沉,你跟我一块拉。”
两人握着铁链将落水的老人拉了上来,可那还没被水灌晕的老人不老实,挣扎着要摆脱钩住衣服的手甲钩一副要寻死的样子··忽然,一艘小舟急速赶来,船上的渔夫也跳下水来,没一会浮出水面,将老人家拖上了岸。
那渔夫给老人家控了控水,叫了几声,将昏迷的老人叫醒,可那醒来的老人却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嗷的一嗓子就哭出来了,边哭边说:“小老儿寻死,你们何必多管闲事”·“嘿你这老头我们好心救你,还成多管闲事了”花冲不乐意了,救个人还成了多管闲事,那他不救了总成把,“老人家你再跳我保准不救了。”
花冲扭头就要走,可那深蓝衣服的人没松开铁链,又把他拉了回来··花冲斜了一眼那不准他走的深蓝衣服的人,看着那人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不想跟那练家子拼力气,就站在他旁边看那老人家哭。
那渔夫并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互动,上前劝道:“蝼蚁尚且贪生,老人家为何寻死,不妨说与小可听听倘若真的无法活了,我在将你送下水去。”
“啧,你人都救上来了,再把人送下去算什么事·”花冲嘀嘀咕咕的说出了旁边围观人的心声,而拉着他的那个练家子听见,扭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回头注视着那渔夫和老人家。
那老人家沉默了一会,说道:“小老儿姓周,有间小茶馆,平日里赚的也足够一家老小,可三年前,小老儿在家门口捡了个人,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好生照料了那人,谁知道……那姓郑的小子一点不正,反歪的恨小老儿见他孤苦伶仃招他为婿,女儿死后他续娶也没什么,可他骗小老儿把茶馆门面从周字改成了郑字,改后,他夫妻二人对小老儿出言不逊,说我白吃白喝他们的……”·深蓝衣服的练家子一听,眉毛皱起,忙问道:“老人家可有上衙门告他们”·“告有什么用。”
老人家抹了抹眼泪,“他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反而把小老儿打了二十大板驱逐出去了·这里告了也没用,还有什么活头,不如死了去阴曹地府再去告他。”
渔夫听后笑了,劝道:“老人家你想岔了,你死了就啥都没了,那茶楼不就便宜那坏小子了吗不如你再开个茶楼,抢那小子生意活活气死他怎么样。”
“小老儿我还是下水去吧·”老人家也痛快,站起来又要跳湖··“老人家慢着”花冲看不过去了,那渔夫是睁眼瞎吗那老人看着哪能拿出钱来开茶楼,“不就是钱吗,老人家你说差多少,这里有差不多一百五十两,你且看看够不够。”
花冲从怀里掏出钱袋,自己一点没留都给了那老人家··老人家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出来了,这天下哪有白撒钱的事儿,但钱袋子都送到眼前了,又不得不相信,“……你,你莫要诓骗小老儿。”
“兄台……”连那渔夫都不信他有钱··花冲知道自己这张脸又让人误会了,再加上来杭州前打扮了一下,这一身穷人麻布灰色的衣服怎么看都不是有钱的,还好还好,白玉堂离开前给他留了不少银钱给他撑腰,“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捧着钱袋的老人家手都在抖,他哆哆嗦嗦的打开袋子粗略一数,真有一百五十两那么多,“这……这小老儿怎能接·”·“老人家别管那么多,爷有钱,爱给谁给谁。”
花冲大大方方的将钱送出去,说完感觉手中被拉住的铁链松了些,扭头去看,见那深蓝衣服的练家子正笑着看自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花冲抖了一下。
那渔夫忙问:“老人家这些可够你开茶楼吗”·老人家摇摇头,“感谢这位小兄弟相助,可一百五十两只能开半个茶楼,就算节省些花费,也得耗费三百多两银子才能开的起这茶楼来。”
·“不就还差一百五十两吗,你等着,我给你拿去·”花冲扭身就要去给那老人家偷钱,可刚转身没走两步,又被人拉了回来,一扭头就看见那穿深蓝色衣服的人及不赞同的看着自己,花冲恼了,吼道:“我说你这人松手成吗人都救上来了,你还拉着我的链子干嘛——”·深蓝衣服的练家子皱眉,问道:“在下有一事想问兄台。”
“有什么事说”花冲十分不耐烦皱起眉头,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那练家子也不在意,只拉着链子不肯松手,又问道:“你可是姓胡,在家排行老三,故名胡小三”·花冲听后更加觉得不对劲了,虽然忘了在哪儿用过这名字来,但被认出来铁定不是什么好事,“兄台认错人了,在下姓华,名水中,家中独子,并未有兄弟。”
“还未请教阁下是·”·“在下姓展,单字一个昭·”·南侠展昭——·被拉住了链子走不得,又不能青天白日出手的花冲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撞枪口了233~~· ·☆、被猫抓了· ·眼前这是南侠展昭吗·花冲是挖空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人本该好好呆在开封府怎么跑来杭州了,还偏偏跟他撞在一块了这是要死啊·花冲自认也算是活了小半辈子了,每次一说到死对头上,他总是在邓车面前对那些人不屑一顾,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把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耍着玩,而且这些事也不是他瞎说,都是真的做过的,大晚上他真没少在府衙里面晃悠着玩。
之前还在心里叫嚣着不服来着,可如今见到四品带刀侍卫本尊了,竟然可耻的手抖了有木有·在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这一下后,他明显注意到‘展昭’的剑眉上挑了·四品带刀侍卫就在眼前站着呢——·花冲只感觉耳朵边砰砰砰的直响,直勾勾的盯着微笑的展昭,心里狂说:“花冲你要冷静哟不就是个四品带刀侍卫嘛他轻功不如自个儿他轻功不如自个儿他轻功不如自个儿”念叨了好几句,才感觉耳边的声响渐渐没有了。
冷静下来后,花冲恢复了华水中这个人该有的样子,“你姓展,名昭·可是展翅的展,昭衍的昭”·那深蓝衣服的练家子也不避讳,铁链一刻不松,拿在手里拱手道:“正是。”
花冲听到这里已经可以肯定,面前的人铁定就是该呆在开封府的展昭了·可这人怎么来这里了,又有些闹不明白·却又不能明着问人家,还得继续跟他瞎扯,“哦,那你又如何肯定吾就是你要找之人。”
“我家先生与兄台有一面之缘,故此,展某听先生所说,见兄台不仅与先生描述一样,连画像都有八分相,所以才敢肯定,兄台便是展某要找之人·”展昭大方的承认他见过花冲的画像。
如果有条件,花冲此时恨不得一口老血喷过去··展昭话中那位先生,花冲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初那个逼着他交钱的主薄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就差拿着糖葫芦哄他了结果呢差点把他关进大牢里去。
“展兄台你真的认错人了,在下姓华,杭州人士·”花冲拱手一拜,扭头不再搭理皱眉的展昭,看向已从渔夫哪里借来衣服换上的老人家说:“老人家你不是还缺一百五十两银子吗,你且跟在下来。”
花冲一身穷人打扮,看着就比叫花子富贵那么一点,不过之前他已交给老人家一百五十两,看样也不是很心疼的样子,应该是有家底的才对·已经自报家门却没说透的展昭有心跟着去,而那渔夫也十分好奇这么个穷小子哪来的钱。
就这样,三个人跟着花冲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所挂着‘花府’门牌的气派大院··花冲叹息一声,上前敲了敲门,没一会出来个老仆··这位老仆见到面前的人先是一愣,余光扫到旁边几个人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嗷的一嗓子喊道:“花少爷——”老仆死死的拽着花冲的袖子,哭着说:“你跑哪儿去了老爷收着信急死了——”一边哭一边拧着鼻涕往花冲身上摸。
花冲嘴角抽了抽,忍下了闪开的冲动,用身子挡着老仆说:“花伯你别哭,吾这不回来了嘛·”安慰了一通,才提起要帮人的事,“花伯你去吾房内拿出一百五十两,吾有用。”
那老仆应下,进去没一会就拿着个沉甸甸的袋子出来,交给了花冲,“少爷,这是你屋内的三百两银子·”·“啊……三,三百两。”
花冲嘴角又抽了抽,他刚才明明说的一百五十两来着……怎么给拿了三百两··七五·而且都拿出来了,再拿回去也不怎么好看不是··花冲也痛快,扭身回到老人家身边,直接将三百两都给了他,“给老人家你拿着去开茶楼吧。”
那老人家愣了一下,也迷糊,之前不是三百两吗,怎么多了一半,“这,这如何使得……”·“你刚才不是说三百两开茶楼才刚刚好嘛,现在加起来四百五十两,足够你开个能气死那郑记的好茶楼了”花冲将钱都推了过去,可老人家还是有些犹豫不敢接下。
“老人家这也是花兄台一片好意,你且收着吧·”展昭笑得如沐春风一般,跟着花冲劝着不敢收的老人··渔夫看着,也点点头,出声道:“老人家你且收着吧,若还是不安心,那便记下这门,等有钱了还他便是了。
但小可却觉得,这花少爷不在乎这几百两银子·”·“哼·”他花冲自然不在乎,鼻子翘起道:“只是区区几百两,爷天天撒也不在乎。”
老人家总算接过钱说:“多谢花少爷,小老儿必会原数奉还·”·“老人家你不还也没事,也无需与吾立字据,就这样吧·”花冲挥了挥手,送走了那捧着钱的老人家,而那渔夫有些不放心,尾随着老人,想必是要亲眼见到他安全后才肯离去。
花冲扭脸看了看还不肯走的人,拱手道:“花某这边不送了·”说完转身,仿佛身后有只大灰狼追似得,拽着老仆闪进了花府内再也不肯出来··展昭站在街上看着花府大门,想起了当日回家祭祖走前公孙先生的嘱咐,有关于珈蓝神像那个胡姓小子的事情。
公孙先生当初也只是有些怀疑便查了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了跟这小子有关的十几张通缉令,这其中便有那龙老爷高价悬赏的··本该在岸边就把他抓起来送衙门,彻底查个清楚,可展昭没那么做,大概是见了他救了老人那一幕,又那样毫不在乎的将银两都送出去的事情吧,虽然那银两说不定也来路不明。
展昭叹息一声,深深看了一眼那花府大门才转身离去,想着,倒也不急着抓他··听见展昭离去的声音,趴在门上的花冲放松了下来··可这才刚松一口气,耳边风声传来,闪都来不及,只听“啪”的一声响,花冲脑袋被只鞋打中,又是咻咻咻的风声,接连着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花冲后腰,屁股,大腿各挨了一下。
“哎呀——”花冲疼的惨嚎一声,捂着脑袋就跑··“臭小子你敢给我跑——打断你的腿——”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花伯身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噌噌噌的窜出去,没几下堵住了花冲的去路,手中提着刚才顺手拿来的扫地扫帚大喊道:“臭小子把那三百两还我——”·“还什么啊我送出去还给你积德了呢——”花冲边喊边躲扫过来的扫帚,窜到厨房,抄起擀面杖挡下攻击喊道:“打的疼死了,你还是我太师公吗——”·“就因为是你太师公才这么揍你呢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邓家小子给吓出毛病来你给我老实交代,刚才那几个是怎么回事”花伯,也就是花冲的太师公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整天给我惹事生非。
虽然我以前也没少做·但你师父要是知道了,少不了让你晚上不睡觉站木桩,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能让我俩省点心不”·“我也不想啊——”花冲毕竟年轻,很快就感觉到太师公的力道不行了,却又怕伤到他并未挣扎,“我只是路过岸边救了个老人,做个好事给你们俩积德,谁承想着碰到南侠展昭。”
“南侠展昭”花伯惊呼一声,“嘿哟喂,那就是南侠展昭啊看着挺好的一小伙子怎么去当官了呢,江湖多有意思,怎这么想不开呢。”
花府一家三个人,每一个对官都没有好感,花家眼中,那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花伯放过了花冲,往院子里逛游去了,一只脚刚迈出厨房门,突然扭头对身后的人喊道:“臭小子记得把那三百两还给花大老爷我。”
“是是,花小子今晚就去郑记茶楼给大老爷把钱一分不少的都拿回来·”花冲揉着腰揉着腿,跟在太师公身后来到院子里,“我说太师公,你也太用力了,竟是挑些疼的地方打。”
“知足吧,我还没给你打断腿呢·”花伯拿起茶壶,刚想要倒茶,一想不对,扭头道:“臭小子过来给我倒茶还有捶腿揉肩膀——”·“是是。”
挨了一顿揍的花冲也听话,屁颠屁颠的让干嘛干嘛··花伯享受着,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想起前几天收着信的事儿,说道:“前儿个收了邓家小子的信,说你二十四要出事,你邓大哥让我看着你,可是呢,这生死要真轮到你了,想避也是避不开的,太师公知道你不怕死,所以呢。”
“所以什么”花冲用胳膊肘给花伯揉着肩膀,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花伯想起自己给徒孙的安排,自己都美得慌,哄道:“太师公想着啊,你干脆先留个种,万一真出事了,咱花冲这名号也能流传下去你说是不是。”
“花冲”并非是花冲的本名,这么说可能绕口了点,但事实就是这样·花伯曾经也叫做花冲,而花冲的师父也叫过花冲·这个名字,是师父传给徒弟,再由徒弟传给自己徒弟用的,是继承制的。
“想得美——”花冲手一停,咻的一声就窜出去了,只留一句“我不娶——”的声音人就没影了。
花伯也不急着去追,闭着眼活动活动舒服多了的肩膀,喝着茶嘀咕着,“臭小子,想不娶哪有那么容易,你师父二十就有你了·”想着自己徒弟当初带回花冲时的样子,那时候这孩子还只是个奶娃娃,谁能想到奶娃能长这么大。
“臭小子跟你师父一个德行·还惦记着那姑娘不成,哼~,没想到家里又出了个痴情种子呢·”花伯睁眼念叨着,从怀里掏出花冲的通缉令满意的点点头,“花大老爷给花小子相看人家去喽~。”
花冲离开花府也没出可去,就找了个凉亭坐下··想起今日碰到展昭的事就一阵头疼·算算,他最近还真是有些走背运,不管大事小事的结果都不如意,还好太师公的狡兔三窟有不少,而这杭州刚好有一处。
还是师父昔日养伤置办的,后来让太师公给增建成了兔子窝·这才勉强把展昭糊弄过去··可这次糊弄过去,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花冲知道,下次见面展昭必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现在想想当时河岸上停的人也不少,怎么专挑自己问,还特意轻功大老远跑过来。
“姑娘的诅咒啊……”花冲也不知道怎么又想起这茬了,可师父的警告一声声回荡在耳边··不撞南墙不回头,花冲还是不相信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赶快去那个郑记拿了钱还给太师公。
把这事抹平了,省得让他拿娶妻这茬说事··杭州有多少茶楼花冲不知道,郑记被告过衙门,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它的位置,所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正主。
他翻墙进去的时候,郑记前面还在招呼客人,一路闪开人来到屋内,看见桌上摆着个像是钱箱的盒子,拿起来试一试,重量也差不多就该这样·便带着上了屋顶坐着,天色渐暗,郑记茶楼关门,那姓郑的小子拥着继室腻歪着进屋,两人一进屋发现放钱的盒子竟然不见了急的满屋子团团转。
花冲听着屋内的声音,特意往下看了一眼,打量了那继室几眼,趁着他们没发现的时候本要拿着箱子一走了之,可刚要起身肩膀突然被轻拍了一下··花冲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盒子给扔出去,回头一看,拍自己肩膀的也不是外人。
“展……展……”·深蓝衣服的人笑笑,小声道:“展某这厢有礼了·”··花冲此时的心情滔天骇浪一般,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呐喊着:“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还吓唬我——”在心里喊过瘾,嘴上低声说:“展兄台你吓死吾也。”
“实在是抱歉·”展昭歉意的看着花冲,“只因花兄台轻功太好,展某怎能追上,只得拍你一下,吓到花兄台还请海涵·”·轻功好也怪我咯还海涵,海涵你大爷冤死了好嘛·花冲扯了扯嘴角,“呵呵……自然不怪展兄台。”
“不过今日不光你我房上君子·”展昭示意花冲去看另一边的屋顶,只见又有一个猫在哪里,仔细一看,竟是今天下水救人那渔夫··花冲自然早就注意到另一边房的黑影,只是根本没去在意,他本以为是小偷小摸的,没想到是早上那渔夫,“那小子轻功不错呢。”
“呵呵·”展昭笑笑,说道:“今日与这兄台在郑记茶楼一同喝茶,也算是投缘·”·花冲和展昭都没动,就看见那渔夫小子跑到人家楼下放火去了,没一会,郑记茶楼乱作一团,小丫头喊着,“了不得了,楼……楼下火球乱滚”·花冲趁机“扑哧”一笑道:“这小子也太坏了,为了把人引开,竟用放火的法子。”
“哦~,若不用放火,花兄台可有别的妙招引开旁人·”·“这还不简单,江湖上也不算少见了,迷香点……”花冲说到这里住嘴,扭头见身边套他话的展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听见花冲住嘴了,还歪了一下脑袋,很无辜的问了一句:“花兄台你怎么不说了·”·还敢说吗再说下去你就跃跃欲试要来逮我了·花冲眼神乱飘了一下,忽然瞟见那渔夫小子已经揣上银子要走了,将灯一吹,走得爽快,“走,那小子走了。”
这时候他也不躲了,推了展昭一把,跟他一块从屋顶翻墙又出去了··第二天··本想离开展昭,却没想到被展昭收留了一晚上的花冲,不得不跟着来那老人家买来的茶楼,这楼门面还未改,屋中的桌椅倒是置办上了,还有一位小活计在里面收拾东西。
展昭和花冲刚到没多久,那渔夫就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带了个小童来了··一进屋,便让小童将包袱里已换汤没换料的八包分量不同,一共四百二十两银子都交给了那老人家,说道:“老人家你且把这些收好,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镇守雄关总兵之子丁兆蕙给的,在松江府茉花村居住。”
“老人家,若是有人问保人,你便说是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姓展名昭的保人·”展昭也出声道··那老人家这会都哭了,只喊恩公,这前后加起来总共快要九百两了,他省着点开三间茶楼都没问题。
花冲坐在一边听着,拖着下巴瞅着他们三人,合该着没自己什么事啊,欠太师公的三百两银子还在里面呢……·“快,给三位恩公上茶·”老人家开心的不得了,之前有了女婿的前车之鉴,看样以后也不敢再把茶楼的名字给改了。
喝了老人家给泡的香茶,花冲觉得自己心里平衡多了,欠太师公三百两银子这事……算了,等有钱再说,而且太师公也不差那几个钱·这么一想,花冲心里好受多了,被太师公要求要娶亲的惊吓也平复了下来。
“之前还未请教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听见那渔夫小子在问自己,花冲本就不喜欢官,现在面前就坐着个后世称“官二代”的臭小子,连给个好脸色都懒得给,公事公办道:“在下华水中。”
“……在下丁兆蕙·”丁兆蕙察觉到花冲不喜欢自己,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哪儿做错得罪这人了··“不知二位可愿与小弟同回茉花村。”
                   ·七五·作者有话要说:花冲将倒霉一路走到底.· ·☆、倒霉熊孩子· ·丁府大门口。
花冲完全没了之前活泼、洒脱的劲·像是在跟展昭无声的抗议一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木讷样子,见了门口站着长得跟丁老二很像的人迎接他们时,口气十分平淡道:“在下花水中。”
“在下展昭·”虽然展昭也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比前面人那明显不乐意的表情要好上太多了··“在下丁兆兰·”丁兆兰介绍完,扭头无声询问着自家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兆蕙也是一脸的无奈,他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招着这位了,老不受待见了,说点什么就被这人阴阳怪气的呛得不行,你要说不去理会吧,这人懂得还挺多,说着说着又把人的心思勾过去了,一看就是时常在外跑江湖的人。
丁兆蕙偷偷向丁兆兰摆摆手,让他别问,先把人迎进去再说··两兄弟十分有默契,丁兆兰拱手道:“之前兆蕙已派小童说了两位兄台的事情,一路上车马劳顿,且与兆兰入府歇息歇息吧。”
展昭先解了剑交给小童,又回头看脸上老大不乐意,但还是把木盒子故意压在他剑上交给了小童的花水中,小童被吓得不行,赶快叫人把沉重的盒子抱下来,以防止压坏了展昭的佩剑。
毫无介意的展昭无奈的笑笑,随着丁兆兰进了府内··入厅··跟在展昭后面的花冲脸拉的老长,就跟有人欠他钱似得,步子都踩得特别沉跟催命一样,打头的丁兆兰回头了几次,实在是受不了,才拉了拉走的飞快的兄弟的袖子,小声问道:“你怎么弄这么个人回来,得罪人家了”·“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丁兆蕙无辜死的了,他路上左右推敲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这人,“他虽不招人喜欢,但轻功了得·”·在回来的路上,丁兆蕙已从展昭口中得知。
那日做梁上君子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想想当日竟毫无察觉,可见另两人功夫不一般·花水中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好人,但江湖上的人那个没有点小脾气的。
而且,船上同样不被待见的又不止他一个人,丁兆蕙想想竟觉得没什么可在意的了··一路上,想用气丁老二把自己扔下船结果没成的花冲,狠狠的瞪了展昭一眼,要不是这人在一边搅混水,那丁老二能在靠岸的时候对他露出“我理解你”的表情嘛·这人真真的讨厌啊简直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啊·花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送上来的糕点嘎吱嘎吱咬起来,一边咬着,一边看着跟丁家两兄弟交谈的展昭。
感觉到凉飕飕的丁兆蕙抖了一下,偷偷扭头瞅了一眼花水中,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正在与兄长交谈着的展昭··丁兆蕙自认聪明人,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
感情这不待见是冲着展大哥去的啊,自己纯粹是被连带上了是吗·“提到展大哥便想起他耀武楼试三绝技,花兄也别藏着掖着,不知道有何能耐”丁兆蕙纯粹好奇,没想到踩着雷了。
花冲本就不开心,偏偏丁兆蕙又提起展昭三技,那三技里面可有一样是轻功,还有一样是打镖的准头,这两样他可打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自然不愿意承认展昭三技前要加个“绝”字的。
“不就是三技吗·”花冲扔下瓜子,拿起茶杯盖试了试重量,“劳烦丁二爷给花某弄个木板子·”·丁兆蕙当即让人倒腾来一块厚木板,扭头问道:“花兄可有什么要求吗去练武场”·“不用。”
花冲抛着茶杯盖,交待道:“让那小童抱着木板站在门口就行了,记得可别乱动,万一你动了,准头歪了可别怪吾·”·小童到底是丁府的人,老老实实的抱着木板跑到门口,刚一转身,只听啪的一声响,小童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再看那厚木板竟钉上了个茶杯盖。
而坐在椅子看着连动都没动的花冲,端着茶杯该干嘛干嘛··丁兆蕙上前用力拔出那茶杯盖,仔细检查一番,那拇指厚度的木板被打透了一半,但盖子竟一点儿事没有,“好功夫”丁兆蕙将茶杯递给了兄长,赞道:“花兄不止轻功好,手上功夫竟也如此厉害。”
“客气客气·”花冲厚脸皮的接下了敬佩,挑衅的看向展昭,可是人家只接茶杯并不理他·花冲觉得没意思,又开始狠狠的咬起了糕点。
臭展昭你给爷等着花冲又狠狠的在心里记了展昭一笔··“连花兄都秀出一手好功夫,展大哥可莫要推辞了。”
丁兆蕙看着展昭一脸平静,也拿不准他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刚才是谁接了展大人的剑,呈上来·”·丁兆蕙想,自己强硬一点展昭肯定不会推辞的,便将剑交给了展昭,“想来展大哥是有些本事的,否则圣上如何加恩便舞上一次如何”说完,便让小童把桌椅移开清场。
展昭本来不想舞,扭头委屈的看向逼着他不得不舞的人,可人家不理他··此时的花冲,心情十分的纠结,用眼睛死死盯着拿他当筏子让展昭舞剑的丁兆蕙,恨不得在丁兆蕙身上盯出个洞洞来。
可又觉得丁兆蕙你真损,竟借着他的手逼得展昭不得不舞·展昭要是不舞显得他小家子气,舞了,就能多少推敲出来他武功如何··花冲曾听太师公说起过展家有宝剑巨阙,就是不知道展昭的宝剑是不是那把,要是的话,与他手中师父留下的手甲钩比起来,哪一样更厉害一点·想起还在丁家家仆手上的盒子,花冲惦记得慌,自然没注意到展昭的求救信号。
展昭无法推辞,只得起身掖好衣服,挽好袖子,拔剑··“等等——”花冲出声喊住了已经走到中央准备舞起的人,一只手压在肚子上,在展昭期望的目光下,向丁二爷说道:“刚才糕点吃多了,给个小童带个路……”·丁兆蕙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什么事儿那,喊了个小童交待道:“带花老爷去拾到一下。”
目送走了花冲,展昭摇摇头并未多想专心舞剑··仓啷啷宝剑出鞘,行云流水一般挥动起来,其快,只留残影,其狠,砍得风声咻咻的响,其准,指哪儿砍哪儿。
展昭舞完,花冲也回来了··一进屋,花冲就见座上有位老太君般的人物,拿眼去看一边坐着的展昭,见他沉默不语,又见一旁的丁老二笑得志在必得,想起刚才无意听见小丫鬟说话,知道丁府里可不止两儿子,还有个姑娘,这其中有什么弯弯曲曲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看看那老太君满意的打量着展昭,花冲心里门清··好哇你个丁老二,算盘打得真不错啊敢拿爷试了那展昭不说,还想着与那展昭结良缘不成。
花冲双眼眯起,摆上一张平日里拿来骗人的笑脸,拜见道:“在下花水中,见过丁老太君·”·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丁老太君点点头,又偷偷拿眼打量了一下旁边坐着的展昭,又回头,细细的看着面前这身量和气势都不输展昭的人,扭头问道:“小二啊,这位贤侄是”·“额……这位是花水中,与展大哥一样是在杭州游湖碰见的。”
丁兆蕙眼角抽了抽,他本打着跟展昭结亲的想法把人带回来,还跟母亲打好招呼了,看中了展昭就称呼他贤侄,要是看不中就贵客称呼,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花水中你变脸怎么这快啊,是想捣乱吗给爷一边凉快去·丁兆蕙在脸色不大好,花冲全当看不见,对老太君客套道:“小侄姓花,杭州人士,与大哥叨扰府上,本应该去拜见丁老太君,如今竟让老太君亲自跑一趟,实在是不应该,还望老太君莫要介意。”
丁老太君不知道怎么得,就觉得这花水中比较顺眼点,也可能是因为他会说话的关系·宽肩窄腰,皮肤又比展昭白皙,虽然一双眼睛看着有点不好,但胜在是丹凤眼,眯起来带着点坏坏的感觉,看着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丁老太君可是嫁过人的,看人自然比丁兆蕙这个带把的懂一些,嫁个公事公办的木头不如嫁个懂得哄自己疼自己的人,这花冲一看就知道怎么哄人疼人,当下竟然对他更满意了。
展昭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丁兆蕙在哪儿急得干瞪眼,他本想着拉展昭,怎么母亲看上花冲了,竟拉着他在那边问东问西的,问出他各地都有产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在这会有个家仆进来报,说芦花荡那边出了点事,让丁大爷去一趟。
丁兆蕙怕这花水中给他把这事搅黄了,拉上他,顺带上了展昭一起,跟着丁兆兰往芦花荡去了··丁兆兰先到,乘船急着先去了芦花荡中心,剩下的丁兆蕙、展昭和花冲三人慢了点,乘第二艘船直追先走的丁兆兰。
·没一会,花冲就见不远处的一艘渔船上,有一拿着七股鱼叉的大汉在跟丁兆兰谈话·抬头看一眼,船上挂着的是荡南的字号··按照白玉堂所说,这荡南归他大哥卢方管。
可现在这荡南的船在中央,哎呀这是越界了呀,有好戏看喽~··花冲刚想完,旁边来了一艘小船靠过来,上来一人,细细的将出了什么事讲给丁老二听。
在一边站着的花冲听了个明白··原来这手拿七股鱼叉自称邓彪的大汉越界,不肯听劝,还把人家渔夫的手给削的只剩一只大拇哥,这才把丁氏双侠逼过来理论,而这大汉是因为荡南鱼少才跑来这边,性格冲动又不懂迂回才把事闹大。
这大汉也是,竟把人家吃饭的家伙削的只剩一个,以后可让人怎么活··花冲虽然常做些不入流的小偷小摸,却很少伤人,他的手甲钩基本就是摆着好看的,若不是非常事态绝不染一丁点血。
那叫邓彪的大汉,突然将手中鱼叉刺向丁兆兰,丁兆兰拔剑格挡,两个人竟然打起来了,丁兆蕙催船冲上去,船碰撞在一起有些摇晃,花冲顺着摇晃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侧身避开刺过来的鱼叉,脚上前一勾绊倒了要打他的人。
才刚闪开,准备回头找一找那不会游泳的展昭,那叫邓彪的大汉因打不过丁兆兰,竟奔着他来了,手中鱼叉直接刺了过来··被卷进乱战中央的花冲闪开一击,忽然感觉一股异样,耳朵听见风中咻的一声,以为有人要袭击,便习惯性的抬起手边的木盒去格挡,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木盒的身上,花冲没想到暗器的力道这么大,一时间没拎住,木盒脱手掉进江中,根本来不及打捞转眼就没影了。
手甲钩是特殊铁质本身沉重无比,又装于实木盒中,入水一点悬念都没有直接沉底了……··花冲整个人愣在那里,鱼叉又刺过来也不知道躲,就直勾勾的盯着翻着水花的水面,要不是展昭轻功上前拉了他一把,这会他都被刺得满身窟窿眼了。
手甲钩没了……花冲愣愣的看着空空的手和平静的江面,欲哭无泪道:“QAQ我的宝贝儿……”手甲钩……·荡南的人已被压制,只留花冲一个人趴在船边上哭着他的宝贝儿手甲钩。
“嘤嘤嘤,QAQ我的宝贝儿……”                    ·作者有话要说:拆姻缘也是会被诅咒的花冲,你肿么就不懂呢~233。
 ·☆、丢了武器· ·“谁——”花冲气得双眼通红,扭头去找刚才扔暗器的,发现丁兆蕙一直手背在后面,像是在藏着什么,“丁老二你藏也没用爷看见你背后拿着那破弹弓了——”·“谁藏了”丁兆蕙有点心虚反吼道。
他本是好心要帮花水中打邓彪来着,谁知道打着他了,“再说了,爷是为了救你谁知道你抬那破盒子去挡住的”·“你敢说我那个是破盒子”花冲气的嘴都歪了,站在船边大吼道:“谁让你救了喊了让你救了没你就救闲着吃撑着了是不是”平时的花冲也不这样的,可那掉进水里的盒子里的东西对他非同一般。
七五·“花水中有本事你别得理不饶人”丁兆蕙也不爽了,救了还成怨恨那还得了一路冲到花冲面前,连着之前老被挤兑的事一并说出来了,“我丁兆蕙做什么了你这么不待见我之前在来的路上你就各种挤兑,现在打掉你个盒子里面装的不就是些家当吗,大不了爷赔给你,你至于这样吗”·“……赔给我”花冲冷笑一声,“那盒子里放着的确实是家当,可也是丁家二爷倾尽家财也赔不起的家当”·丁兆蕙被那一声冷笑堵的冷静了不少,看着花冲甩袖子离去的背影,“等……”刚想要出声叫住对方,忽然眼前一花,感觉一股劲风吹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什么打中了手腕,手中的弹弓直接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咚”的第二击重拳砸在丁兆蕙交叉挡在身前的手臂,拳变掌,用力将丁兆蕙推出了老远,紧接着跟上去就是一个倒挂金钩··“花水中——”看清是谁打自己,丁兆蕙刚才那点惭愧一点没了,气的不行脾气也上来了,竟跟花冲打起来了,“为了盒子竟然连兄弟都不认了你成我丁兆蕙今天陪你”·呆在一边的丁兆兰和展昭想上去拉架吧,可这两打的好凶残,风声咻咻的,要是上去容易被误伤,只能站一边劝架道:“兆蕙快住手当务之急是去打捞盒子啊。”
、“花兄快住手,莫要伤了兄弟和气·”·甭管丁兆兰和展昭喊了什么,这两脾气上来的全当听不到,发泄一般的对打着··此时的花冲正在气头上,手下没有轻重,满脑子都是把这丁老二踢进水里面,让他亲自下水给他把盒子捞上来,这小子不是水性好吗,不用白不用·花冲轻功好,速度极快,丁兆蕙几次都没能摸着他的衣服边。
手并未握拳,而是以掌拍了过去,啪啪啪的专挑疼的位置打,没一会打肿了他身上好几个地方··丁兆蕙有些驾驭不住,忙往回退去拉开距离,可花水中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来攻击,只听撕啦一声响。
丁兆蕙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前襟竟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切口齐整,还不是撕破而是被利器划破··丁兆蕙闪开攻击,忙拿眼去看,只见眼前银光一闪,“花水中你个臭小子居然给爷带指套手甲钩”丁兆蕙没武器只得往后退,可谁知对方竟踩他脚——·太卑鄙了——·花冲简直无赖,打人的手法跟地痞小流氓没什么两样,不是踩脚,就是挠腰,还趁机绊丁兆蕙,把丁兆蕙衣服侧腰的地方都抓破了。
一轮下来,丁兆蕙的外衣就跟破布条一样··不过,丁兆蕙也只是看着狼狈并没流出一滴血,一路被花冲逼到船边·他又是躲攻击,又被扫下盘,一时间节奏被带的有些凌乱,只见眼前一晃,攻击的人竟然没了忙拿眼去找,正扫见不远处的大哥眼睛瞪的老大,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拽着他,连扭头都来不及做就被扔了出去。
“噗通”一声响,一大老爷们居然被丢进水里去了··“丁二爷落水了”·船上一瞬间有点乱,丁兆兰抬手阻止了要捞兄弟的渔夫,只让他们下去准备干衣服,自己上前赔礼道歉:“花兄可觉得舒畅了”·“哼。”
花冲还是觉得不爽,光扔水里怎么想都觉得便宜丁兆蕙这小子了··丁兆兰见状求助一边的人,展昭上前也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丁二弟也不是故意的,全是为了救你,只是无心之过。”
花冲还是不爽,指着水里已经冒出来的人喊道:“臭小子下去给我捞盒子去”·“就不”·“兆蕙”丁兆兰责怪的看着拒绝的弟弟,劝道:“怎么说也是你自己失手打错了,就下去捞上来吧。”
见丁兆蕙竟敢扭头不搭理他,心里也生气兆蕙脾气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性格··“成·”花冲冷笑一声,越过展昭随便捡了一根划船的大棍子回来,戳在地上说:“臭小子有本事你上来一棍子把你敲下去”·“哼,你敲啊有本事你敲啊就·不·给·你·捞”丁兆蕙挑衅的在水里叫嚣着,突然想起当初救人的时候花水中也没下过水,“难道……”·“花水中亏得你名字里有水,竟然是个旱鸭子哈哈哈哈——”·“你管我——”花冲在船上气的直跺脚,他急自己的盒子别被水流冲走了,要拿棍子揍丁兆蕙,可人家在水里如鱼得水一般,手一划就老远,棍子根本够不到·展昭和丁兆兰无语的扶住了额头,这两老大不小了,跟孩子一样有完没完啊……·丁兆兰无奈的笑着,也不管那两互相挑衅的熊孩子。
他刚才一直在旁看着,花水中武功极好,若是有心想要伤兆蕙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虽招式有些卑鄙但心却不坏,忙对身边的渔夫说:“你们下去将那木盒打捞上来吧。”
“唉·”渔夫应下,刚要下水就见又一挂着荡南字号的大船靠了过来,船上立着个三十出头的人··丁兆兰见人,忙招呼道:“卢员外可等到您来了。”
“丁贤弟客气了,都是我卢方教导无方,在这儿给贤弟赔罪·”这回礼的正是陷空岛岛主卢方,五鼠中的钻天鼠·最近也被自家外出惹祸回来的熊孩子闹得头大。
最近刚出门办完事回岛,本来是准备料理一下家里的熊孩子,却听见芦花荡这边又出事了,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解决事情,以求别伤了两家和气··卢方与丁兆兰交涉和平解决这事,而花冲,一听来的是白玉堂的大哥卢方,也不管水中的丁兆蕙了,只细细打量不远处大船上看着知书达理的汉子。
而水下,有另一鼠,翻江鼠蒋平摸到了好东西··他刚才就见了那立在荡南船上的人丢了箱子的一幕,因看那人陌生,又见他身手不凡,便拉住了急匆匆往前赶的大哥卢方,两人一起站在船头观摩了一场丁老二被踹进江里的剧目。
他当时还拍手说:“可惜五弟没在,要是他看到丁家二小子掉水里,说不定一高兴就把盗来的东西拿出来了呢·”·当时卢方还叹息道:“不就是小时候丁二小子笑他矮,长得娘们吗,至于记仇到现在嘛”叹息着,赶快催船往前走,一点没去管身边入了船内的蒋平,也没想到他为了给丁二小子添堵,竟下水一路摸了过去。
在卢方跟丁兆兰交涉的时候,蒋平找到了那盒子··这入了江底的盒子极其沉重,竟拖也拖不动,蒋平怕漏了气,抽出早已备好的绳子拴住盒子,露出水面又偷偷上了船,叫了几个力气大的渔夫,趁着前面交涉在船后将那盒子打捞了上来。
那木箱一出水,做大买卖的蒋平便认出那是上好檀木所制,难怪会入水即沉,又试着提了提那箱子,竟依旧沉重无比,免不了开始好奇这箱子中装的是何物,又想起拿盒子挡住暗器的小子竟能单手拿起它来,力气必不会比三哥差。
蒋平仔细将盒子收好,前面越界的事也得到解决··是以被夺的鱼儿渔网全部归还、赔偿那被削了手指的人十两银子、撤了邓彪的头目位置、拿回府处置而结束·卢方又将船上渔网都赔了过去,这才带着出事的船离开。
人一走,丁兆兰忙让渔夫下水打捞,但哪儿还有那箱子的影子,只得暗叹一声可惜·扭头去看低着头,看着水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人,安慰道:“花兄莫要着急,可能是被冲出了一段距离,我再多派一些人下去打捞。”
花冲垂着头,水中事他不懂,只得蔫蔫的点点头,隆重的拱手拜托道:“劳烦丁大哥了·”也不拿丁兆蕙出气了,棍子往地上一扔,跟着要下水的渔夫一起,只站在船边焦急的等着。
丁兆蕙看到展昭跟着花水中一起,还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安慰着,突然吼道:“真是的我下去给你捞还不成吗——”说完,人已入水不见了。
另一边··卢方一归岛连邓彪的事都顾不上,一路冲进了白玉堂住的院子,进去见这位大爷正坐在哪儿悠闲的转着茶杯玩,眼泪直接下来了:“五弟啊”·“大哥”白玉堂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扑过来的卢方,一脸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又去看拎着箱子跟进来的四哥,结果人家直接一屁股坐下压根不打算说。
白玉堂心中猜测一番,问道:“可是有人欺负大哥了快说快说,弟弟帮你揍他一顿去·”·你要是能揍自己就好喽。
卢方哭的更伤心了··没一会,在外面的另外两鼠也赶回了陷空岛,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一来就看见卢方在哪儿一个劲的哭,两人的脸瞬间拉的老长··平时这时候就该是蒋四爷发挥的时候了,可惜他们四个等了老半天,就是没等到蒋平吱声。
徐庆是个忍不住的,扭头就问:“你在哪儿干嘛呢,有空倒腾个破箱子不来说说五弟,平时就你话最多·”·蒋平倒腾着箱子腾不出空,直说:“几位哥哥看着说说吧,我不急。”
“可我们很急啊·”韩彰道··一旁的白玉堂听几个哥哥这么一说,还有哪儿不懂的大喊道:“怎么了怎么了四位哥哥这是要责问小弟嘛我不就去那开封找了笨猫的事,拿了三宝,给了他个下马威嘛”·“你还有脸说”徐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叫嚣不肯认错的老幺。
·“五弟啊你这捅娄子了,你看你把大哥都气哭了·”韩彰苦口婆心的劝着,又努努嘴让白玉堂去看嘤嘤嘤哭的更大声的卢方··“哥哥们难道都不生气吗”白玉堂不舒服了,一家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喊得更大声:“那展昭成了御猫,五鼠的地位有多尴尬哥哥们怎么就不懂咱五鼠都要成江湖笑柄了”·卢方抹抹眼泪,劝道:“官家金口玉言,展昭怎敢去违反。
四弟也是,你也出声劝劝五弟·”·“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回答的卢方的问话,蒋平将锁打开··“你刚才一直在哪儿弄什么呢·”卢方疑惑的去看,见蒋平打开的那个盒子里放着不少家当,衣服、还有个姑娘家带的蝴蝶样式的簪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四自己的东西。
三鼠心中疑惑什么让蒋平连白玉堂这事都不管了,一个个扔下劝也没什么用的白玉堂,围着那盒子看··见四个哥哥都围着那破盒子,平日里蒋四哥念人念的可烦人了,今儿他不念反而还想得慌,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好宝贝还能比得过自己了白玉堂心里跟猫爪似得,磨蹭了好久,才上前抢了个位置。
只见,那口带着避水槽的檀木盒里放着衣服和簪子,将衣服拿出一半才发现中间还夹着个被黑布包裹住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个纯黑色手套样式的手甲钩··“啧,不就是个手甲钩嘛,瞧把四哥急的跟什么似得”白玉堂心中不忿,他竟没个破手甲钩重要·徐庆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是铁匠出身,武器好坏,锻造是否用心,用手称一称,听听响便能知道,这手甲钩看着戴在手上不大却重达三十斤,敲一下利刃嗡声响,身体纯黑色,隐隐透出红光。
“莫非是……”徐庆心中已有定论,忙将手甲钩对准了一个空着的椅子,手用力挥过去··那椅子啪的一声就裂开了,切面平整好似打磨过一般。
“好宝贝,竟是玄铁所制·”徐庆大惊,“这铁稀有,恐怕只有宫中才能见到·”·“什么”白玉堂眼睛一亮,他没三哥那般认铁的能耐,却相信他看武器的眼光,忙将手甲钩夺过来抱住,“四哥盒子你可以拿走,这玩意归我了。”
“嘿你小子脸皮也太厚了,那是我下水拿回来的”蒋平也就说说,那玩意虽好但他用起来费尽,还不如给了老幺玩儿,正好让他拿了这宝贝舍了开封府那三宝,也好劝一些,“给我留个盒子有什么用。”
索性连盒子也舍给白玉堂了··七五·“等等·”卢方还记得蒋平拉着自己看戏的事儿,“你怎么把丁家的东西给拿回来了快给人送去”·“丁家”白玉堂纳闷,“怎么又跟丁家扯上关系了丁胖子家丁兆蕙他家”·“什么丁家,那是丁兆蕙把人家的东西给打下水了,你没看丁二小子被那轻功不错的小子给一脚踹下水的样子”蒋平将芦花荡越界那事跟不知道的几个兄弟说了说,又安慰卢方一番,“放心,没人看到我,他们保准不知道。”
“哈哈,四哥你刚才说什么”白玉堂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丁二胖子被踹下水了谁踹的爷要好好款待他”·“行了”卢方抹抹眼泪,责怪道:“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小时候见着丁二小子,就跟他滚在地上打架的事儿吗。
快把那东西拿来,给人送回去·”·“不给凭什么四哥捡到就是我的了”白玉堂就是不拿出来,还带上手甲钩试了试,稍微有一些大,但是套上带绳可以伸缩勒紧,乐颠颠的带着它走了几步,轻轻挥了挥。
“你小子还有理了,我摸上来的怎就成你得了·”蒋平摸了摸小胡子,试探的问道:“那开封府盗来的三宝·”·白玉堂一听眉毛皱起,玩着手甲钩老大不乐意的松口说:“还他行,我得试试他若他能担得起御猫的封号便给他,我也会跟他回开封府听候发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事还有转圜余地,四鼠是不太想跟老幺动手的,虽四个人一起上也能压制的了他,但容易伤了兄弟和气,而且他们也有心试一试展昭,便顺了白玉堂所说··而且也商量好了,等这事一完就跟老幺一起去开封府请罪,绝不能让他出事。
“还是老四有办法啊·”卢方见五弟松口,擦干净脸把还东西的事儿先抛开,没办法,现在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白玉堂玩着手甲钩,见桌子上放着之前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簪子,拿起,翻转的检查着,疑惑道:“怪事,这簪子怎么看着怪眼熟的”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的,便索性丢进盒子里,等着一会一并带走。
“三哥,你说这手甲钩融了重新打把武器行吗”白玉堂玩着玄铁手甲钩,心里有了换把好剑的想法··“你要是想要把剑,三哥亲自给你打。”
手甲钩要被融了,而它真正的主人花冲··大晚上还在芦花荡捞盒子,本就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摸得上来,只得打道回府,回丁府又是哀嚎一场··丁兆蕙见他哀嚎的那个惨,给他搬出来好酒一醉方休解千愁。
花冲一边哭一边喝,喝得都呛着了,还喝,“QAQ嘤嘤嘤……你赔我那里面可放着我给以后媳妇儿的簪子”·“噗”丁兆蕙一口酒喷了出来,“那……那个你都呆在身上”·“QAQ念想”难得喝醉的花冲吐露了,一直憋在心里好几年的事情,“那簪子……是我、我师父给,十年前,在杭州、州花某钟情与个白衣姑娘,将、将簪子赠出去了”·丁兆蕙纳闷,“你那簪子不是赠出去了吗怎么会还在……”·“兆蕙”丁兆兰打断了自己的弟弟,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
可丁兆蕙像是故意的一样,小声问兄长道:“敢情是被拒绝了啊……”·甭管丁兆蕙多小声,花冲都听到哭的声音更大了,“嘤嘤嘤嘤”·“丁兄弟。”
展昭无语,好不容易劝的他不怎么哭了,乱挑起话题这会又哭上了,只得出声劝道:“花兄一表人才,武功又好……”·还没等展昭说完,花冲停下吸了吸鼻子,“那她干嘛还拒绝我”·“额……这个。”
展某又不是那姑娘,怎么会知道……·“果然还是我不够好啊嘤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觉得白玉堂用剑比较好,花冲躺着中枪。
大部分同人不都用这个,那好剑的名字就叫“画影”好了··为了白玉堂的剑,我都给花冲配上玄铁了··花冲:五弟你拿这个去跟展昭拼,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剑给砍断喽。
白玉堂:你做梦呢· ·☆、夜行人· ·这一顿一醉解千愁的酒喝到后半夜才结束··丁家兄弟和展昭都被花冲折腾的够呛,看看地上、桌子上堆起来的瓶瓶罐罐,这一半以上都是那躺在地上的人自个儿喝得。
而且,都喝到这种程度了,他居然只是醉,一个鲤鱼打挺又起来了,晃晃悠悠的勾住了丁兆蕙的肩膀说:“嗝这酒……不成走,咱接着去酒楼要上十来坛的女儿红喝个够”·“……花兄,大半夜的酒楼都关门了。”
丁兆蕙推开花冲酒气重的脸,扶着他的胳膊劝道:“今夜就歇息了吧·”说完,拽着人就往外走··“嗝……怎么,歇了啊。”
花冲茫然的被拽到门口,虽然看着像是喝大了人不清醒,但脑子可不迷糊,眼睛贼贼的转了转答应道:“好歇了走着一起睡”·“好好,一起睡。”
丁兆蕙无语的摇摇头,手往身后摆了摆扶着着人走了··接受到自己弟弟信息的丁兆兰扭头说:“来人,带展老爷去歇着吧·”·展昭告辞丁兆兰跟着小童下去休息,心想花冲喝的这么醉,应该不会再动什么花花肠子了吧便没有管他,想着明天早点起来再去盯着,省得在丁家里闹出事来。
要说另一边··丁兆蕙为了让花冲醉的更彻底一点,特意扶着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等人走路都不行了的时候,才把人送回房间往床上一扔,拍拍手说:“唉,花兄你今天就自己睡吧。”
袖子往身后一甩,彻底不管转身出门··门一关上,躺在床上的花冲就睁开了眼睛,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将外衣脱下反穿上,整理了一下夜行衣就开门出去了。
以为他喝醉爬不起来了吗开玩笑,怎么说都是在太师公酒坛子里泡过一阵子的,几坛子女儿红就想把他撂倒吗·花冲晃晃脑袋,虽然已经尽量少喝可脑袋还是犯迷糊,但今天要是睡过去,以后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展昭现在正是对他最放松的时候,还有那个丁兆蕙弄掉了爷的手甲钩和簪子就想用几坛酒收买爷,门也没有·你不是打展昭的注意吗,非给你弄黄了不可花冲恨恨的想着,袖子也不扎,走着S型晃晃悠悠的开门出去。
站在客房园内,花冲甩甩晕乎乎的脑袋,“唉……这丁府这么大,这丁兆蕙的屋在哪儿啊……”准备去报复的花冲念叨着,随便选了个方向就S型往哪儿晃悠着走。
期间碰到了巡夜的家丁,花冲靠着本能闪了过去,好不容易摸到了一处院落,脑袋迷糊的厉害,全凭着感觉在行动着··“你”·“啪”的一声。
花冲一巴掌拍晕了不小心撞上的丫鬟,将姑娘拎着随便扔了个地方藏起来,抬腿继续走,一转眼就看到了一个门··他也不管这是哪儿,推门就进去··“小红给我倒杯水。”
内室有个姑娘的声音唤了一声,花冲抓了抓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一个人,可这时候屋内的人又唤了一声,“怎么了给我倒杯水·”·那指示的声音与记忆中的某一个人重叠起来,花冲擦了擦突然涌出的眼泪,乖巧的倒了水,晃晃悠悠的端了过去,“师父,可是伤口疼了”·“师父”躺在床上的姑娘嘀咕了一句,一听回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当即震惊的起身,可看到送到眼前的水又愣了一下,“你……你是谁——”姑娘回神,第一反应就是抄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
花冲被打了个正着,哎哟的一声就坐倒在地了,水撒了一身不恼不说还出声劝道:“师父你别恼,这会就这个,你想喝好的,冲儿去给你偷来·”·“谁是你师父啊——”姑娘闻到一股酒臭味道:“好呀,原来是个臭酒鬼——”说着,挥起一拳揍向坐在地上的陌生男人。
“酒鬼等等……”花冲本能的一闪,抓住了姑娘的手腕拉近一看才知道,“你……你、你谁呀——”面前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哪有他师父好看·花冲的酒瞬间吓醒了一半艾玛师父认错了·那姑娘被抓着手腕挣扎不出,花冲见她要张口大叫,赶快一个手刀挥过去。
“啪”的一声,姑娘的后颈被击中,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人晕了就好·花冲松了口气,要是让这姑娘叫出来他也别想跑了,赶快把人扔上床,摸索着自己的身上也找不到绑人的东西,最后揉着脑袋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
刚才那是怎么了怎么能把个陌生姑娘的声音给认成是师父了,这要让师父知道自己屁股又要开花了·花冲责怪自己连师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一抬头看见墙上挂着把剑,剑鞘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莫非是丁家那有名的湛卢运气不会这么好吧~”花冲好奇上前取下了剑,因天太黑也没法确认,点烛台又怕引来人,也没多想就将剑挂在了腰间,开了房门突然一愣,想起自己忘记留记号,又折回去拔剑,在墙上刺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出门窜上墙,朝着马房的方向去了··第二天一早··丁府上下乱了套了,湛卢被盗,姑娘房间的墙上刺着“花冲到此一游”的字客人花水中还从房间失踪了。
万幸的是,姑娘只是后颈收到攻击其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展昭知道这都是谁做的,向丁家兄弟告罪道:“展某定会追回花冲,给双侠一个交代,就此别过”·“展大哥等等小弟与你同去”丁兆蕙气的眼睛都红了,那花冲的恶名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展大哥没明说,但这事儿绝对就是那花水中做的,花水中,水中不就是冲的意思吗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都怪他识人不清才让妹妹挨了这么一下。
展昭心有惭愧,本以为自己看住了花冲就没事了,没想到让他倒打了一耙··“此人十分狡诈,展大哥就带上兆蕙吧·”丁兆兰也气,想去抓住那花冲,却又怕这会家里没男人一家老小不安心,只得跟弟弟交代几句,又说了一件已经流传开来的事,“还有一事要告知展大哥,十几日前,锦毛鼠大闹过东京,不知此事大哥可知晓”·“展某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正当大家为抓花冲而联合起来的时候,另一边杭州的客栈··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来到客栈的花冲,坐在床上揉着脑袋,他摸索着被划破还沾着血的衣服,慢慢回忆着有些模糊、断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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