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骑士异闻录]选择性遗忘 by 樱紫琉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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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骑士异闻录]选择性遗忘 by 樱紫琉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 · ·文案·在放学的时候,静雄披着蓝色的校服,准备换鞋回家,却发觉储物箱里塞了什么··“啧啧…”,静雄胡乱地掏掏柜子,拿出个纯黑的信封。
信封上用白色的水笔写着名字----折原临也··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情书哟,不许撕☆·呜…真麻烦,情书什么呀·静雄的手心居然不自觉地沁出点汗珠。
抽出里面一张厚厚的大纸·皱巴巴的纸上面只用扭曲巨大的一个“爱”字··这算什么·静雄焦躁地抖抖信封,哐嘡,抖出一把折叠刀。
捡起来看看,就是他总是提着来划自己的那一把··静雄暴怒,他丫你这是情书还是战帖啊·***· ·原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 ┃ 配角:岸谷新罗,塞尔提·史特路尔森,龙之峰帝人,园原杏里,纪田正臣,三岛沙树,田中汤姆,门田京平,羽岛幽平,折原九流,折原舞琉璃 ┃ 其它:无头骑士异闻录,DRRR,静临,失忆,原著向,13卷,妄想症· · ·☆、第一章· ·(1)·折原临也醒了。
滴答着的输液管,让临也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纯白色的病房充斥着酒精味,好吧,这样的设定太老套了,临也的目光所及才不是这样的··作为池袋的情报贩子,暗医这种东西怎么会不认识。
新罗的地下医院,是临也再熟悉不过的了··小小的窗户漏过一点点光,成了乌漆麻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唔……”临也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却感觉腹部抽心似得疼。
“醒啦别乱动哦,你伤的不轻呢·”·伴着吱呀一声,暗医笑吟吟的推开门,提醒着自己的好友··临也没说什么,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嘴角咧起一个让人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戚……”·嘛,看来已经没事了新罗看着病床上被被子埋得几乎看不见的恶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小新罗~我要静养呢~”·“是么真难得,那我中午再来。”
新罗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笑离开了··关上门,小屋内依旧一片黑暗,安静得让人不舒服··临也陷入难得的沉默,命真大啊,果然我和那些人类不同呢,怎么也死不了呢~·闭上眼,受伤前的情景挥之不去。
是血,四溅开的血滴,锃亮的小刀,以及被血溅红的黑色外套,有那么一瞬间,临也有种解脱感,爱着人类的自己会像人类一样死掉,想想,也不错··长时间的沉默后,临也失控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癫狂地笑着,一边胡乱抹着自己脸上的眼泪,铁锈味充斥在口腔里··神明啊,失望了吧~我折原临也没有死。
脸颊一阵冰凉,临也不由地顿住了··哭了吗,真可笑,骨干的手捂住自己狼狈的脸··(2)·临也不知在地下独自呆了多久,大脑放空,拒绝着思考··然后,就是这种状态下,一身酒保服的男人推门进入,啊不,应该说是踢更合适。
“没死 ”叼着香烟的嘴一张一合含含糊糊地问· ·“……”一向嘴欠的临也没有回答,他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喂——临——也——”静雄不爽于又或者不安于沉默,暴躁地青筋冒起··“诶,你是谁啊”从发呆中觉醒的临也晃晃脑袋,邪邪地咧开笑着。
 ·“别装傻临也”静雄焦躁地踏着地板,咔嚓一声,卸下一块门板。
“诶,暴力吗,好可怕好可怕~” 临也好像重生了一样,恶意又聒噪··“你——”正待冲过去揪起跳蚤的衣领,一只手搭上了静雄的肩,“好啦好啦~停停停~”·才赶来新罗和塞尔提见势不妙,忙和气地劝架。
 ·“啧——”静雄不爽地停手· ·待新罗替他上好药,把他扶出病房透透气时,临也指着静雄不在意地闲闲问道,“呐,新罗,他是谁啊”。
“哈~玩笑开到这里为止了啦,临也 ·”新罗挑挑眉,笑着摆着手· ·“我没开玩笑啦,他是谁啊”临也的表情很认真,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那句听上去很可笑地天方夜谭。
“…………”·屋里一片沉寂· ·许久以后,塞尔提犹豫地在诺基亚上打出这样一行字——“临也你失忆了” ·(3)·临也好像真的忘记了静雄,无论别人如何提醒也无济于事,临也笑笑,道,“不要紧 ”,我爱着全人类呢,记忆这种东西,有没有一个样啦~·“才不一样!”新罗无法这样回答已经忘记静雄的临也,也无法向他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有多么恶劣。
 ·而静雄,一个劲地吸着烟,长长的烟圈吐出口·一双隐在墨镜下的眼看不出情绪,只是,眉头皱得很紧· ·几天来,他都来过地下医院,隔着病房的门握紧着拳头,沉默半晌,墙上一个大坑 。
穿着燕尾服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狭窄的走廊里· ·面对一个都忘了你的人,你能拿他那样·待临也伤好得差不多以后,新罗就记忆问题给他做了个检查。
ET,验血,瞳孔检查,一系列的检查后,新罗稍稍松口气··“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大致正常,至于记忆……你似乎只忘记了静雄一个人,嘛~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考虑你失忆的影响,你要不要在我家留...... ”·"啧啧,才不要呢!不过是忘了一个人而已嘛,我没残疾哦,小新罗~"临也想都不想地拒绝。
“……”·“我先回去了噢~”临也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难得很老实的静雄,双手□□衣兜,步伐愉快地走了,稍稍有点大的黑上衣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喂---临也!”新罗还是觉得不妥,张嘴去喊,楼梯间里早没了人影··“真是的,算了,不管了,比起临也,赛尔提更重要呢~是不是”新罗挠挠头,继而一脸甜蜜。
 ·“哐啷”新罗头上多出一个包· ·“我也回去了·”静雄待临也漫不经心地走远了,起身,对着新罗和赛尔提道别· ·“诶!静雄,不坐坐吗”赛尔提用惊人的速度打字道。
 ·"啊啦,别太在意临也的事啦,会有办法的·"新罗摊摊手安慰静雄· ·“谁在乎了啊”静雄吼道,死命掐掐烟蒂,火星散落半空。
继而大踏步离去,留下一长串皮鞋踏踏作响的跺脚声··“诶~我这算是火上浇油了吧·”新罗苦笑·                    ·· ·☆、第二章· ·(4)·宽松舒服的沙发上,新罗十指相扣抵着下巴,自言自语“有点奇怪啊……”·“怎么了”·“呐,赛尔提,你覚不觉得临也最近有点奇怪啊”·“诶你是指失忆吗”·“不是啊,是最近的状态……”·最近的临也总有一时的发呆,·对着坑坑洼洼的墙壁傻愣愣地大笑,·很少摆弄那只有自己一个人才会玩的棋子,·..........·总之——很不——正常——·“是……这样……吗”·“嗯,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新罗揉着太阳穴,真伤脑筋啊··临也……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么一想......·静雄也是呢……·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失忆,是老套得像夜晚八点黄金党的电视剧剧情。
临也自诩为非人的存在,对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嗤之以鼻··他,折原临也·其实·没有失忆··退一百步讲,·怎么可能失忆,·然后选择性地忘了那样一个怪物。
临也现在认真地感觉笑容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真是太棒了,披上一层虚假情绪的外壳·,自己依然是那个无恶不作、高居生物链顶端的恶魔··池袋错综复杂的小巷,那抹黑色的身影突兀又古怪。
我怎么可能忘得掉那个混蛋呢……·小静啊——我可是…最讨厌你了呢——·“哈哈哈哈哈哈——人类LOVE——我爱着你们啊——全人类”·对着一点都不皎洁的月光,临也扬起自己清秀的脸,逃避现实似得重复着痴狂的话 ,稀薄的空气与他的话语相互共鸣着。
纯黑的外套翩翩欲飞,此时的他像个孤独的蝙蝠,一只雷达坏掉的蝙蝠,寻找着同伴却屡屡碰壁··狼狈不堪…·为什么小静那么想杀我呢·纤细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深深的刀伤好像依旧痛得让人抽气。
胸腔里有声音不断地回荡··因为------他-------最-------讨------厌------你--------·“最讨厌你了!臭跳蚤!”·“不是叫你滚出池袋别再回来了吗!”·气得婺气满满的脸映现在临也的脑海里。
是吧,早该结束了··就这样吧,我不认识你,你也与我无关痛痒··抛开一切,我会像爱全人类一样接纳你··高兴吧·平和岛静雄…先生…·(5)·霓虹灯下交织而成的热闹都市----池袋。
这里又是个欲望和污秽并存的地方,在这儿,贩毒,斗殴,以及各帮派的争斗连绵不休,居住在这里的人为此见怪不怪,大多数人为了避免麻烦,选择无视··而静雄此时正皱着眉毛,眼睛杀气腾腾地死盯着前面挡道大秀恩爱的早恋情侣。
一旁的汤姆大叔看得冷汗淋漓,奈何那情侣却对那强大的杀气全无查觉··终于,静雄按捺不住了,狠狠地取下装饰性的墨镜,烟蒂丢下踩得稀巴烂··伴着路牌被折断的声响和野兽一般的怒吼,静雄今天毫无理由的第22次爆发开始。
最近,爆发的次数只增不减··静雄对此非常不满··众所周知,啊不,平和岛静雄自己知,他对暴力深恶痛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他深深厌恶这怪物一样的力量,·因而也深深厌恶着那个以惹怒他为恶劣嗜好的跳蚤。
不知为何,那只跳蚤总能屡屡激怒自己,然后用着看不见的线控制利用着自己以及自己的那股冲动··于是只要想到折原临也,不安,烦躁,自己就会变得不正常,就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纯正暴力的集合体。
真是----不爽啊------!·好烦躁,不应该这样的,不是吗··有什么,·完全地-----失控了-------··可-恶-啊-·真想对着他欠揍的脸狠狠地扁一顿。
但是,临也的步调狡猾灵巧,像首欢快的华尔兹,一首被篡改得不像样的古怪舞曲··抓不到他-----·第一次,有什么东西溜出了自己蛮力的控制··临也那双如同血海深渊一样的眼瞳,那抹完美上扬的嘴角,那细得看上去一掐就会断的脖颈,·让静雄想到了一样事物的存在,妖物。
折原临也,他绝对是,妖一般的存在··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因为他的原因,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德性··那么,反击吧!·这次,由他自己先下手,·把命运和诡计的暗线全部斩断,·用重重的拳头以及锐利的刀尖,·抹杀掉吧全部------·注:13卷的打斗什么的完全摸不清最清楚的线路,因此,关于临娘受伤的经过为个人杜撰,敬请谅解。
(6)·时间倒退到那满载鲜血和羁绊命运的夜晚··“哈哈哈哈哈,人类啊,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临也一个人隔着铁丝网,一边夸张地甩着手一边俯视着池袋的夜景。
“棋子都齐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忽地,·天台的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相碰擦出的兹兹声··临也鲜红的瞳孔在黑夜里骤然一缩,有着完美弧线的笑悄无声息地咧开,“小静吗”·果不其然,那头暴怒的声音即刻回应了临也的问话,“临-----也-----君-------哟--------”·静雄杀气腾腾的伶着不知哪儿刚刚卸下的铁杆,正向他走来。
临也笑笑,·“磳----”袖子里鬼使神差地晃出一把小刀··接着,·静雄飞来的铁杆与临也擦身而过··一场看上去寻乎往常又完全不同的争斗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那时候,临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被下杀手,然后濒临死亡··那时候,静雄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认真想靠杀死他,到头来,却悔得彻彻底底··静雄是个当之无愧的怪物,很少有人去想像,怪物认真起来是什么样的。
自然,不用说也知道,·那实在----太过可怕··而这时正与临也在天台打架的静雄,就非常认真··非常认真地,想杀临也··自己变得不正常,罪魁祸首就是他。
那么,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解决了··一边想着,一边用着自己非人般的蛮力和面前的跳蚤斗争··几个巨大物件砸下去,月光下临也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啊呀,真是的,我不玩了~”临也笑着蹿过静雄的身影··就像每一次争斗一样,打不过我就不打了··而临也,·却没能如往常一样溜走。
认真的怪物一把揪住他的毛绒领子,“这次你休想再逃”·然后一个重锤打下··铁丝网猛地晃动着,不安地哐哐作响。
                   · · ·☆、第三章· ·(7)·临也愣住了,当静雄的重拳落下的时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浮现在临也的脸上。
继而,·临也闭上了双眼,笑笑并没有挣扎··静雄在那么一瞬间,顿住了··却又想起之前屡屡被算计的狼狈和临也张牙舞爪的笑··“啊-----啊------啊------真是让人火大------”静雄大吼着又一次挥拳下去。
弄不清楚了,心底莫名其妙地乱麻纵横··算了,不想去弄清楚了··头痛得昏昏欲裂··雨点一样的拳头落在临也身上··恍惚间,静雄有种错觉,这个跳蚤笑了,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
直觉让静雄一阵疼痛,来自左心口··下意识地去捂痛处,却毫无用处,疼痛感只增不减,不屈不挠地缠着静雄··“呐…这么…想杀我吗…小静…”临也扶着铁丝网,缓缓爬起来。
他擦擦嘴角的血,语气如同死水里漂着的浮木··“…是啊------”静雄回神将铁丝网连根拔起,准备着下一轮攻击··算了,杀掉他一切就都解决了。
“这样啊…”·一长串的笑声大声响起,然后逐渐变得支离破碎··临也扬着笑脸,单手拿刀,“哈哈,那刀给你~”·“哈---------”静雄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临也的思维。
“被小静杀死什么的…才不要呢~一点都不好…我呢…最讨厌小静了,最讨厌所以~”临也滔滔不绝地说着,声音忽然疾速一转,“就用---我自己的刀子杀了------我!”·说罢,临也眼一眯,用力飞出那柄刀子。
唰地一声,刀子几乎是直线刺中了静雄的胸膛··“果然,我们之间,不可并存呢…”临也再一次在月光下笑出声来··(8)·静雄漠然拔出刀子,对静雄来说并无大碍的鲜血飞溅出来。
伤口不深不浅,却好像有什么在心房悲鸣··静雄焦躁起来··“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你臭跳蚤”·与那蛮横霸道的外表截然相反,·静雄的心里其实是不安的,太多的情绪在胸口糅杂着,·他害怕了,害怕那如同迷乱涂着的调色板的内心。
他要快点下手,·不然,就下不了手了,太多的情绪让自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其实,我...并不讨厌临也·不不,怎么可能....·最讨厌·最--------讨---------厌-----------·我最讨厌他。
静雄黑色的皮鞋踩得嗒嗒作响,带着点凌厉的风声,每一步,都像踩着烟蒂,然后狠狠踩烂一样,用尽全力地施展着暴力··刀子距离临也的心房·还剩下,·10厘米。
静雄很别扭地攥着刀子,一贯赤手空拳的他觉得刀枪这种东西多余得要死··刀子距离临也的心房·还剩下,·5厘米··“啊啊啊啊啊啊-------------”静雄大吼着狠狠捅刀。
然后,溅了一身血腥味,啧,是跳蚤味··刀子距离临也的心房·只剩下,·0厘米··静雄和临也两人在月光下紧紧相依贴,像是相拥··隔着衣服,怪物好似传递到了临也的体温,·骤然的,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自己的心。
(9)·心底正莫名地刺痛着时,·耳鬓厮磨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一改挑衅地轻轻呢喃,·“呐…小静…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末了,是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自嘲又讽刺。
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呐…·临也接着应声倒地,·带着惯有的笑··喀…嚓……·静雄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被碾压得零零散散,·身体沉重得动弹不得。
筑在心底的那一面墙壁裂开了一条条狭长的口子,·然后,·墙崩断得四分五裂··“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居然杀了他”,心底一个微弱却愤怒的声音纠缠着静雄。
·我……杀…了…那只臭跳蚤…·是啊,就是这样…·这有何不对…·但是心却如此地疼痛,·疼痛感,·原来是这样的吗·静雄以前还从不知道,·一个人除了身体皮肉上的痛楚还有着这么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静雄的脑子很小,只能装下正确和错误··现在,突然有一种横在正确与错误的交织线上··头疼欲裂··后悔…·脑内莫名其妙地涌动着这种情绪。
不…·我…不会后悔··可是……·静雄的手不知不觉地伸去,·想去触·那倒地的少年的脸·                    · ·· ·☆、第四章· ·(10)·呐…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xizijiang...静雄几欲伸出的手猛地顿住,然后紧握成拳。
 ·耳膜被细如蚊声的话刺痛着,记住我,记住我,小…静… 静雄强扭过头 ,捡起地上熄灭了的烟芯,他要走,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夜幕下那个金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迈着步履,杀了临也的自己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痛彻心扉。
 ·有这种想法的我疯了吧一定是疯了… 此时此刻,那个焦虑不安的声音在心底一次又一次膨胀,折磨着静雄的神精线· ·“他妈的烦死了啊啊-----------跳蚤啊,你到底想怎样啊!!!”静雄青筋 暴起,大声吼着。
没有回答,一切静悄悄的,月色包裹着不甘哀伤黯然, 安静无声· 小静…… 临也那声低低的叹息声再次缠上静雄的背影· ·酒保服的男人停住了,立在那儿,不知是要向前还是后退。
 ·救他…救他!心底的那个声响大得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为什么会在杀了跳蚤以后犹豫不决,还想救他·静雄肯定自己一定是疯了个彻彻底底,一咬牙,啧啧-----那就更疯点吧… 静雄回身,提起临也的身子, 飞也似地跑起来,向着自己好友----岸谷新罗的地下医院跑去。
我…不想让这跳蚤死… 静雄这样想· 至少…现在…你还不能死… 静雄用自己的行动发觉到了他原 本一辈子都无法注意到的那件事----他不想临也死。
但好像已经迟了· 太迟太迟了· ·(11)·风声嘶嘶得穿梭于静雄的步子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然后忽地停下··地下医院----·新罗一脸勉强笑意的看着静雄,·快速接过黑发的少年。
临也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嘴角的那抹暗红突兀得要命··新罗破天荒地什么都没问就开始诊治临也的伤势··“啊呀·真是命大……”暗医扶扶眼镜架,挑眉自言自语。
“…哈那跳蚤怎么了”·静雄在听到“命大”二字时心下一松··“偏了呢…”·“”·“刀子明明是该正中心口的,但是最后却偏了…”·………静雄叼着烟蒂的嘴开口似是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还真是可惜啊…”·是吗·我没刺中那跳蚤…吗·还是…没法刺中…·“静雄啊,临也怎么伤得这么严重的”新罗映象里的临也从没这么狼狈不堪。
“……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凶手已经不见了…”静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了这样一个蹩脚的谎话··静雄停止了回忆,临也出院也有十几天了。
临也再没有欠抽的在静雄身前晃来晃去··那跳蚤把他早忘了个干净,而自己还在这里自寻烦恼··闭上眼,静雄站在一片霓虹灯交织的模糊光晕里,猛吸着烟,一股浓烟呼出,缠绕着几乎要把这池袋最强的男人与世隔绝。
与他厮磨着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好像依旧在耳边,·带着自己熟悉又讨厌的声线··“呐…小静…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 ·呐…·xizijiang…·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xizijiang…·“我没开玩笑啦,他是谁啊…”·是谁说的…要永远记住他…·是谁…·最后什么都忘了的又是谁·一切就像一场卑劣的讽刺舞台剧,·好笑极了……·身边少了那个嚣张的笑容,静雄的目的明明已经达成,·他自己斩断了,·他和他的羁绊和牵连。
从此以后,自己在不会被控制被利用,自己不再是纯种暴力的集合,·但是,一切预期都被推翻,自己更加得不正常了,更加得易怒了……·怎么回事…·可恶…·他妈的到底怎么办…·(12)·静雄,池袋最强的男人没有之一,此时正握着一张有人用生命发出的小广告纸。
就在刚刚自己发呆抽烟的时候,一个没认出平和岛的年轻女子聒噪地上前介绍起了某家酒吧,长篇大论且毫无重点,结果当然是被心情本就不佳的酒保男一掌扇飞·花花绿绿的广告落了一地,静雄啧啧嘴,抖了几下烟灰后捡了一张来。
换做平时,静雄绝不会对酒吧的广告予以任何理睬,那种地方池袋到处都是,静雄没兴趣·实在要喝上一杯,逛趟西蒙的寿司店就都解决了·又便宜又快捷。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的静雄决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他想要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着,好吧,虽然不大现实··心烦意乱的静雄就这样沿着昏暗的小巷找到了广告上的酒吧,热闹非凡的人群把静雄淹没于其中,成田酒吧,静雄仰头看了看无数小灯珠攒簇着的吧名。
脚一踏,进了酒吧··粉红色调的霓虹灯光在店里膨胀开,爵士蓝调的曲调360度的扑面而来··静雄讨厌噪声,过去作调酒师被炒鱿鱼就是因为自己嫌重金属和太妹的嗓音交叠得惹人心烦,砸了店铺。
不如说静雄与酒吧这种地方八字不和,点了仅一杯白酒的静雄,和从前那次一样,爆发了··“你们…是不是…安-------静---------一---------点--------比较好啊!!!!!!”静雄举起酒杯,喉结咽动,满满一杯烈白酒灌进嘴。
满是青筋的手握紧一拍桌子··砰--------吧台严重变形··周围,如愿安静下来··“平和岛先生,可以聊聊么”一个声音在狭窄昏暗的酒吧响起。
静雄回过头去··一张笑吟吟的女人的脸映入眼帘··长及腰间的直顺金发,浅浅的有些熟悉笑容··很像临也的笑容··是不认识的路人甲。
“啧…你谁………干嘛”·静雄的威名,哦不,恶名远扬,众人见之躲都来不及·科学地算下,静雄遇见路人搭讪的可能性是百分之0,00001。
就算遇上了,十有八九也是什么采访什么的··真是难得,想必又不是什么好事··酒保服的男人望望那女人,压制住内心坏到极点的差心情·如果又是那种麻烦的要命的人,就正好动手发泄下情绪。
毕竟现在,他很不爽·被各种感觉困扰着的静雄,·摩拳擦掌,预备着动手打人·                    ·楼楼我怎么觉得今天更新无望了。
·望天···很脑残地速度涂出来了某个场景···不许吐槽我渣画····· ·☆、第五章· ·(13)·临也这两天一直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恶趣味地坐在椅子上转个不停。
自己要重新开始,折原临也如是想··带着戒指的手摆弄着棋盘上的骑士,敲敲棋盘,清脆而有节奏感的扣打声衬得整个屋子更加安静··“嗯,无聊死了,这时候果然只有想到人类我才兴奋得起来呢~”临也重振起精神,静雄的那遭心事抛去一边,少年现在依旧如常,像个恶魔一样算计起下一个计划。
“嗯…皇后应该是杏里小妹妹~骑士么…正臣君好了~帝人嘛…是车…啧啧~”·“接下来…”临也咧开嘴,无意识地笑得更加张狂。
“果然…黑桃A是小静……”说到一半,临也猛地闭上嘴·一不小心,又提起那白痴了,“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最近”临也用调侃的语气说笑着。
然后手一用力,嘶-----,尖锐的声响,纸牌被撕了个粉碎·临也嗤笑着,手一松,白花花的纸屑落在空中·“都已经是废牌了,我怎么还紧抓不放…失策失策……是吧波江”·房间一片安静,临也才想起,自己不在自己的公寓里,为了躲小静,他一直都呆在某位信徒的家里。
酒吧里,女人礼貌地开口:·“我想和您谈点事,关于临也先生的事·”·金发的女人又笑了笑,晃晃手里的鸡尾酒··“……”静雄墨镜下的表情忽地变得不真切,像厚厚的玻璃透过一样。
沉默半晌,静雄压灭烟,沙沙开口:“切----又是那混帐的信徒啊--女人---”·“…算是…吧”女人唇角上扬,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
“其实您和折原我在高中就认识了,但是你们大概都没印象了吧……”·静雄扬头又干了一杯白酒,任女人自顾自地说着话··“静雄先生,我一直以为您不是认真讨厌临也先生的。
也一直以为您作为池袋最强没有杀折原的打算……”金发的女人拂拂长裙上的褶子说··“但是--------为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愤怒起来,“为什么那晚要下那样的杀手,为什么伤害过临也先生后还要救他”·“……”酒保服的男人一声不吭的一股脑儿喝着酒。
眉头揪成一团,好吵-----------··女人的话像临也的小刀,在自己身上留下不浅不深的狭长伤口··长期以来自己的心结被抽去层层叠叠的伪装,曝晒于空气中,“女人,你是跟踪狂吗----------临也那跳蚤不打女人,我可不一样-------”,静雄吼道。
和以往一样,静雄想用怒火来填平内心世界的伤痛,他不想有人如此质问自己,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静雄在烦恼,为着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物----爱与恨。
酒吧里此时人迹罕至,望见静雄标志性的酒保服,人们相继逃跑··呐呐,知道吗,池袋最强好像又要爆发了··诶那不是常有的事么·不是呦好像对方是个女人啊…·哈---!是么·来来回回间,人群里嘈杂地聊着八卦。
而八卦的主角此时此刻正坐在一个女人对面,一脸不爽··“你知道你伤害临也得有多严重么”对面披着长长金发的女人不依不恼地继续追问。
“……”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青筋突起··静雄他是真的要发飙了,女人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是真的很愤怒··女人叫伊瑾娜水,如她自己说,她当时上的高中就是来神,她现在的身份是临也的信徒。
十几天前,临也打电话来·语气一如既往地调侃无比,却又有种不同于以往的古怪··她笑笑,暗自希望那一晚她一定是看错人了··他说他要借住两天。
她当然是满口答应了··来她家里的临也依旧一身黑衣,随身一把折叠式的刀子,依旧是带着她苦心模仿却只能东施效颦的笑··但是,从高中就一直追随着临也的双眼告诉自己,有什么自己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成真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于是,她这样问··“…讨厌~怎么会~”临也停顿一下后,拖长调子古怪地开口,顺手戳戳她家里的风铃坠子。
临也伴着几声突兀地铃铛响声笑了笑··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娜水那晚碰巧自己亲眼目睹了那场月下争斗,她真的会被骗··那晚的她,一个人坐在那铁丝纵横的天台上为公司的企业计划表犯愁,这里可以望见池袋的大片夜景,娜水很喜欢呆在这里。
而后她听到熟悉的笑声,忙躲起来,偷偷张望,在之后,那场腥风血雨,所有的,她都看见了··所有,以及临也的几乎要流泪的笑··住到她家后的临也好像很爱捣鼓自己的滑盖手机。
挂在手机上的链子晃个不停,临也对着手机屏幕咧嘴大笑不停··日复一日,天天如此,她忍不住地偷偷去看,临也竟没发现··屏幕上是通讯录,明明白白地映着这样的字眼:------“小静”。
(14)·明明是那个人伤得他最深,·明明当时他笑得那么勉强··他还是为他伤那颗看透万物的心··为什么·因为临也是爱着静雄的吧,不不,也不一定得用那么深切的词语来形容,·大概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吧……·相同的人,于是不可避免地相互吸引着。
然后,不知不觉中,他才会无药可救地去爱得那么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娜水越发为此感到不快,并不是被人横刀夺爱的那种不适感·只是,为静雄的行径而深深地不爽。
凭什么凭什么伤害临也先生·你讨厌临也先生不是吗……·你以为你是谁-------!·临也在娜水家的日子里,少有的沉默。
她只是看着黑衣的少年不停地翻着手机,打开,又关掉,再开,再关……·如是重复,有时他坐在高高的吊椅上,一边晃动着自己又长又细的双腿,一边漫无目的地嘻嘻怪笑。
吊椅跟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跟着一起晃动的,还有那颗摇摇欲坠的心房··有时他趴在床上,满是违和感地抱着一只玩偶,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按键,嘴角上扬着,咧开时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
他在看什么,娜水大概是知道的··依旧是那张通讯录,临也的按键选择区就停在静雄的手机号上面,黑发的少年不止一次地按下左键··简单的任务栏蹦出来,·是否删除该联系人·不用刻意去发觉什么,·娜水不止一次地看见,·在临也暗波涌动的红瞳下,白皙得有些不像男人的手指停顿良久,最后,点了否。
终于有一日,斜阳拉长那个倚着玻璃窗.笑意满满的恶魔叹了一口气,伏着身子,笑声零零散散得随着肩膀一同抖动,然后一串泪珠··再再之后,娜水就少见临也对着手机发呆了,偷偷摸摸地去翻,原本应该写着“小静”的地方被改成了“平和岛静雄先生”。
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删掉他,他的号码,他的存在··娜水看看,只是没理由的不安··有一种临也要离开池袋远去的感觉,极少的几根羁绊就被这样切断了一根,原本就行踪诡异的临也与池袋似乎又少了一分瓜葛。
他要离开了·他笑得张狂又迷惘…·这到底是谁害得静雄啊…·都是你的错啊…·酒吧里,娜水大声斥责着静雄,她不管了,她已经豁出去了。
“都是你才害临也这么痛苦”·是的,我害了他,那个跳蚤…可是他不是已经用最恶劣的方法报复了我了么----他遗忘了我啊!·够了,都够了,我不想听---!·心脏好痛。
一想到临也笑笑问自己是谁的那幕,心就像被放进碎纸机里过过一遍似的,啮噬一切得疼··他忘了我,忘得一干二净·想着想着,痛楚化为怒火,你----怎么能忘记我-------跳蚤-------·静雄手里的烟一折,“…女人…给我闭嘴…”·硬跟的黑皮鞋如败竹折断时一般咔咔作响,烟头被拈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只会动手打人么”娜水嗤之以鼻,又笑了··哐---------·话音未落,娜水的领子就被揪住,继而静雄咬牙切齿地手一抛扔了出去。
                   ·· ·☆、第六章· ·(15)·娜水从高中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对那个奇怪的男孩子移不开眼,是的,奇怪,总喜·欢突然出现人前,然后又自顾自地消失,末了,只留给人一长串的笑声。
回想着记忆里的临也,身子狠狠地被砸在酒吧的墙上,视线被额上的血弄得模糊不清··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好痛…·临也先生…当时…你怎么…笑得出来呢·在一个人身心俱疲的时候,不是应该哭么支撑着那比哭还要凄凉的笑容有什么意义吗·是自尊还是做人的原则·还是…你只是不像让静雄知道----你很难过呢·娜水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用着最后一点力气不依不挠地说:“静雄先生…你会后悔的…你对临也做的一切都会遭到报应的…”·静雄扶起墨镜的手在半空滞了滞,低着头的样子难得的有种深思的意蕴。
其实也称不上什么深思,不过是野兽嗅着周围的气味来盲目判断前进的方向罢了··不多久,静雄缓缓走向被自己砸得满是裂痕的墙面,拎起娜水,一口长烟后沉声道:“喂…你,带我去见跳…不,临也。”
“…我凭什么答应你”女人像是听到了滑稽的笑话一样,嗤笑起来,“何况…你的暴力对我无效·”·静雄没再回话,只是拽起娜水,走出酒吧,穿梭在池袋纵横交错的小路里。
然后停在一座公寓楼前,上楼以后,一张娜水同样认识的脸映入眼帘----新罗··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密医此时的表情很丰富,“啊啦啦…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女人缘了…”·娜水白了新罗一眼,这个从高中就是临也先生的好友的密医,还真是嘴欠。
“啧……真烦这女人不过是跳蚤那混帐的信徒罢了”静雄的青筋让整张脸变得更加杀气腾腾。
“诶”新罗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你还会去救临也的信徒”·“吵死了…只是有事要她代劳而已…”静雄烦躁的皱着眉头。
“哦是什么呢~”·“她得带路,我要去个地方……”·静雄不想提及临也,于是含含糊糊地回答着··(16)·新罗没去刨根问底,静雄的话他大概能猜个一星半点来。
“我是不会带你去见临也先生的·”娜水非常不和谐地开口··静雄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这女人还有点用,早就因为讨嫌被自己掐死了··新罗则是忍不住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临也啊,你的信徒帮你把静雄扫掉一脸的面子哟。
金发的男人咬着烟蒂滤嘴皱皱眉头,新罗自动无视,拧着药瓶道:“嘛…静雄,你还是等临也恢复对你的记忆的时候再去找他好啦…有必要着么早赶趟受刺激”·“…记忆恢复”静雄还没开口回答什么,娜水先诧异地不自觉张口。
新罗饶有兴趣地笑眼盯着娜水看了看··“…是的·我要去…也不因为别的,只是心里想见见他而已·”静雄对这个相对关系还不错的密医倒是爱说实话。
“~是么”·“啧啧·谁知道…”静雄点起另一根烟,转身又问“赛尔提呢”·“她出去接老头子了。”
“哦·”·娜水的伤势对新罗来说小菜一碟,边闲聊边包扎全过程不过花了一刻钟的功夫··“呐,静雄,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问她…”新罗在娜水的额头快要包好时,突然这样说。
“…”静雄不明所以地看了白大褂的密医,没什么废话的出去了··“新罗医生,你想问什么”·“嗯,就从临也到底有没有忘静雄开始好了。”
新罗笑着习惯性推眼镜··“…”·不一会儿,密医笑着开门向静雄招手示意让他进来··娜水的表情五味杂成,咽口唾沫开口:“静雄先生,我答应带你去见临也先生。”
静雄没说什么,跟着女人的步子没头没脑地走着,从刚才起他就有点没来由的心慌··见了临也,他该说什么呢无所不畏的池袋最强第一次有了一种叫踌躇感的东西。
酒吧里,静雄听到那像诅咒一样的话“你会后悔的…”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那一瞬间,缠绕自己几天的想法像爆炸一样再也掩藏不住,他想见他。
这么多天了,临也在哪里,在想着什么··第一次,有了除去动拳想要见临也的冲动··即便他已经忘记他了,·即便他也许不会在围绕着自己说那些让人厌恶的话了,·即便他遗忘一切,忘记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的全部,·即便他看到的不再是从前的折原临也,·静雄依旧想要见他。
正允思间,女人清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静雄先生,地方到了·”·(17)·静雄看着敞开的门,脚感觉沉沉的··透过墨镜的视线扫了一眼大而敞亮的客厅。
心里生出种熟悉的恐慌感,和临也在新罗那里养伤时一样的感觉··那时候,自己不止一次地隔着门想进去见临也,拗口地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可是每每手指触及门扶手,冰冷的感觉都让自己拧不动它。
他没脸见他,也不必见他,他们已然毫无牵连··他不该见他,因为自己本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他和他就这样成为陌路人··剧本就像想像的那样顺利,只差静雄在书末点上最后一个句号。
静雄痛苦地在墙上留下一个瓦砾四分五裂的坑,然后,硬生生地转身离去··现在的情形与之前重叠起来,无比得相像··只是,又有所不同,上一次的门是关着的,而这次是开着的,·上一次自己就那么放弃了,而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他还没弄明白,那个名为折原临也的人到底对他而言,是怎样的存在·弄不清,那就去弄清楚,既然不是完完全全的恨意那又是怎样·全部,去弄清楚吧。
静雄踏着有点沉重的脚步,顺着直觉寻找着临也·公寓很大,酒保服的男人七转八转才停在了阳台的吊椅边··其实也不能算是阳台,只是有着及地玻璃窗的铺瓷小室。
和静雄预料的不同,临也没有笑着叫他平和岛静雄,也没有叫他小静·这个昔日无所不能的情报贩子睡着了,头缩在松松的吊椅枕头里,眉头皱着,很奇怪的睡姿··静雄不禁用手戳戳临也紧皱的眉心,却只让临也皱得更紧。
静雄也不去叫他起来,他俯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安静的一面··看着看着,静雄感觉到一种浓烈的孤独感,来自折原临也·只有安静下来,他才会发现,这个老是和自己打平手的家伙其实并不高大,甚至有点瘦弱;这个总带着一脸嚣张笑容的黑衣少年身上有种哀伤和无奈;才发觉到啊…·临也看上去好像被一种名为孤独的东西萦绕着,静雄不禁拿下烟蒂和墨镜,然后,不自觉的,吻了上去。
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的一吻·短的好像并未存在过一样·静雄直觉吻时,睡着的临也在颤抖,睫毛下几乎要沁出泪滴··是噩梦了么,静雄头一次发觉到,临也原来也有脆弱的时候。
新罗那时候的话此时此刻应证成为现实··“临也并不是麻木,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脆弱·”·静雄起身,挠挠自己翘起的金发,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离开:“…跳蚤啊…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啊…如果不是恨你,那是什么呢”·静雄转身离开的那瞬间,没有留意到,猩红色的瞳孔茫然地睁开了…带着太多太多的情绪…良久以后,空荡荡的公寓里,吊椅那边传来有些沙哑自嘲的声音,·“小静啊,弄不清楚的人是我啊…”                    ·· ·☆、第七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 ·(18)·临也就那样倚在吊椅上,愣了很久。
睫毛颤个不停,嘴角抽搐着想咧开笑却好像并不那么如意··静静的公寓里,沉默半晌后就这样传来撕心裂肺地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干什么嘛…你是笨蛋吗~…xi…zi...jiang...”·临也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就那么放心地近乎疯狂地笑着,·反正,他又看不见。
他不可能看得见的··被喊作的那个笨蛋的酒保男此时卸下烟,靠在路灯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娜水在静雄离开之际,抛下这样一句话:·“静雄先生,新罗说,只有你能拯救临也。”
原谅他完全没有听懂她的意思··静雄只是不断回忆着那个吻,起初,只是看见临也孤独甚至有点怯懦的表情,想要安慰他,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这样亲了上去。
但是,他被临也嘴唇居然那么柔软,炙热··静雄摸摸自己的下唇,一种熟悉的气息萦绕指尖··“静雄,你在发什么呆呢”Tom叔远远叫他。
“…嗯”·娜水没有回家,因为她觉得临也先生现在也许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许久后,回家时,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茶几上还放着临也的那柄□□,像是匆匆离开的··……·临也逃也似的跑了,那种充斥着静雄气息的屋子让他变得脆弱不安,那个一瞬间的吻让他智慧潇洒的神经线彻底搅乱,周围的人影在急速流转间变得模糊不清。
你总是总是总是这样,自顾自地暴躁动手,又自顾自地温柔无言··临也忆起,那个一身蓝色校服的高中年代·那时候的临也百无聊赖地站在高楼的玻璃窗前,忽地,滞住了呼吸,静雄仰头和他的视线相对。
望着那金色的发顶,临也感觉到了一种纯粹的温柔和同类的孤独感··那时候的折原临也一定是看错了,奔跑着的临也这样想·他们也许并不是同一类人,静雄很纯粹,纯粹到有些笨拙,而自己却是污浊不堪的存在,狡猾又恶趣味。
临也不知道自己正往哪里跑着,又要往哪里去,除了那些傻的有点可爱的信徒,他还能依靠谁还能依靠哪个和自己相熟的人他们怕是避之不及呢吧,毕竟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祸害。
这个城市,·不要他了··不··他就从未曾拥有过··就像那个人,·也是一样的··(19)·临也盲目地奔跑着,跑着跑着,脚步从惶恐到失落,再到最后的戛然而止。
一身黑色的少年注视着自己号称最爱的人类,忽地笑了·他像是恢复元气了一样,步子变得欢快起来·刚刚的自己,真是可笑·明明都只是习惯了的小事罢了,人类本就与自己不同呢~不是么·池袋的夜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本就生活在黑夜里的城市就这样热闹起来。
临也看着路人们的笑颜,挑挑眉,顺着人群的反方向走着·他一直都和普通的人类背道而驰,这已经成了习惯了··手放在纯黑上衣口袋里,临也嘴里哼着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小调。
看他像小学生放学的步伐,大概没人会相信这个少年正在寻找一个本就不存在的栖身之地,刚刚狼狈不堪的那个人似乎与他毫无关系,形成鲜明的对比··临也也不知自己忙乱地在池袋绕了几圈,他顺道还去买了把新的折叠刀,逛了赛门的寿司店,还兴冲冲地踩了太妹的手机。
天空的深蓝色染的绚烂无比,闪烁得不像临也的心情··累了啊,嗯…我这是往哪里走呢…·临也最后停在了自己在池袋的情报屋前,上楼后,才发现大概是自己不在的一样,波江完成工作以后已经走了。
一片漆黑的房间内什么声音也没有,猩红色的眸子在黑暗里闪过什么,又很快的消失··临也蹦着踏上床,比划着新买的刀子,冷冷的刀刃锃得凌过一道白光··托这个安静的夜晚,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到了街上随处可见的笑脸,一个孩子会因为一根15日元的棒棒糖开心得傻笑··戚,那种廉价的幸福他才不需要··再说了,从来就没有那个买糖给自己吃的人。
他的快乐是至高无上的,无可比拟的··他因为人类而快乐,微笑,痴狂··他想了很多很多,另一个他也想了很多很多··喂……………如果一想到一个人,心里就躁动起来,那么是为什么呢·如果看到那个人难过,就想要拥抱住他,那是为什么呢·如果听见他大喊着讨厌自己,就咬牙切齿地不舒服,那是什么原因呢·“啊……大概是因为爱吧……”Tom叔有点惊讶地听完了静雄近来困扰的东西,笑笑这样回答。
“爱”池袋最强的神经线一崩··(20)·何为爱·这是一个永远拥有多解的问题··记得曾经有人这样说过:“人的一生,不过只是爱人与被爱的过程罢了。”
如此一想,倒也是真理··临也望着天花板思索不停,·他深爱着人类,·但是人类似乎不领情呢··自小就有点奇怪的临也读书读得很多,懂得也比同龄人多。
在他看来,那些孩子的贪婪,幼稚,耍脾气,明明白白,他们内心深处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好像是印刷出来的书籍,白纸黑字,读得让人津津有味·都别人的内心很有趣,那么…也应该有人读读他的才是啊…临也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团体分组被剩下来的那一个。
后来,他想明白了,自己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被评价说是不正常,也是不足为奇的,他并不为此难过,反而很愉悦,是的,他就是不正常,用人类浅薄的视角去看自己,真是-----可笑的要命。
但是,临也发觉读懂了所有的人,依旧有那么个例外,平和岛静雄·他不知道,他那种纯粹的温柔是为什么,他的温柔没有一点点杂质,干净又笨拙,可是,似乎没有多少人感知得到,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他只是一个老喜欢动手打人的混混。
就这点,临也倒是觉得他与静雄很像··人类读不懂他,但他却能读懂人类·喜欢看他们高兴的脸上露出惊恐,愤怒与无奈··啧啧,很有趣啊~·临也就那样一发不可收拾得喜欢着深爱着人类,却不知这种情感只会在他心里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洞,迟早,会被吞噬掉的。
就与他毕业后陷害静雄一样,那种自负的行为终究只是自食其果··“人类love,我真是太爱人类了”·临也一个人转着椅子,哈哈大笑,“啪”的一声清响,带着戒指的手狠狠扣下棋子,“所以……人类也应该爱我才对啊”·“欺负人真是逊,一点都不好。”
“和大叔你没关系吧”·“………人类还真是薄情呢~”·“喂,说句不中听的话行么……你真是是个卑鄙到让人发笑的家伙,哈哈哈。”
“……我也知道自己很卑鄙呢,可是啊,我可是很喜欢自己的卑鄙的·”·“我可是真的最爱人类的喃是啊,所以我才能把这该死的工作一直做下去呢~”·“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最讨厌你才对…”·经历了这么久,临也麻木了,既然没有人懂他,既然都这么疏离他,既然没有人爱他,那么就由他来爱人类好了。
即便你们不爱我·                    ·· ·☆、第八章· ·(21)·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临也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他目睹了一场婚礼,小静的婚礼-----和瓦罗娜的··那群被静雄称得上关系还不错的好友笑嘻嘻地鼓掌,撒礼花,也都是成双结对的样子,男女双方两件很搭的晚礼服。
小静公主抱着瓦罗娜,表情少有地温和·而瓦罗娜则是一脸欣喜地捧花笑着··啧啧,真想用小刀在小静心口上戳几个洞,临也那样想着,实际上他也这么试了。
刀子飞出去,才发现自己与热闹的人群隔着一层玻璃··临也推推玻璃,却怎么进也进不去,只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他们的笑脸··“真是讨厌~居然梦见小静人生赢家了…~”临也醒来以后自言自语。
他并不难过,梦里的内容在他脑子里早就彩排了上百遍··只是,他闹得有点倦怠了··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去纠缠,四年的时间去伤害,总计七年的时间去等待。
后来,还是失败了··临也整整弄皱了的黑色大衣,“工作~工作~”口里依旧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调子··他又不是脆弱的人类,被那种人捅一刀就死去活来。
断了那种原本就不可能有一点点浪漫和扭转的关系,他一样能过得很好·甚至说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时候,他终于可以大声疾呼自己最讨厌小静了,是啊,绝对不是喜欢呢…·当初发觉到喜欢静雄的时候,那种不舒服得像吃了苍蝇的心情终于可以摆脱了。
啊啊,真是神清气爽~临也伸伸懒腰,开始工作··而此时,静雄却觉得人生最糟糕的时间不过就是现在··他昨天干了两件错事,第一件,和Tom桑的闲聊,第二件,则是敲响朋友新罗家的门。
“临也的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救么”·半知半解的静雄被Tom叔的爱情观搞得不知所以,他对自己喜欢临也这种事是真的难以接受,但是又好像完全说得通。
总之,先把他忘记自己这件事弄弄明白吧…·“嗯…许多神经科学家认为,日常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被转 化成记忆临时保存到人脑的海马体中,再由海马体将记忆转移到新大脑皮层储存为长期记忆……”·“说简单点”静雄暴躁地掐掐烟头。
……·“好好~”·(22)·新罗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静雄都没怎么消化,半晌找出点纲领来··“难不成失忆可能是临也装出来的”·“嗯…大概可以断定是的,从检查结果和娜水的言行…”·“…”静雄一叼烟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新罗家。
“等等啊,静雄”·“啊…真是的,这两个人,还真像啊…都是自以为是的笨蛋啊…”·静雄昨晚失眠了,辗转反侧。
他不理解临也为什么一直这么针对他,连闹失忆他都成为特例,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后悔了,排斥起当时那个想杀临也的自己··今天,Tom叔看见静雄透过墨镜依旧清晰可见的黑眼圈,慌慌张张地放了他假期。
大得显得有点空旷的办公室里,临也在聊天室里发着女孩子语调的言论,“嘻有人吗”·大概是因为正值帝人他们繁忙的时节,没有人回应。
“嗯~真是的,计划被打乱了啊…”临也带着特有的嗓音抱怨,声音像是纸上拖过的碳笔,“都怪小静……”·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临也刚刚说完,就止住了,他明明已经决定了的,不再呼唤这个被人嫌弃的名字。
还是忍不住…·有点吵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临也一扭头,笑笑接起电话·“喂,是的,这里oliyalyizaya~”·“生意嗯,详细说说~”·……·“嗯嗯~”·“露西亚寿司,好吃。
好吃,寿司很好吃的·”西蒙一如既往地在店门口用蹩脚的日文发着传单,然后视线停在了一身熟悉的酒保服上··“哟静雄来吃寿司么”西蒙招招手,却发现对方没反应。
“思春期了么又”西蒙笑着走上去,静雄依旧不说话··“寿司好哦,寿司可以找到喜欢的人噢~”·西蒙来了句不搭边的话,转身发着传单。
喜欢啊…真是的…·静雄听着西蒙的话,自顾自地走着,单细胞的大脑神经衰弱··怎么会喜欢……·静雄昨天失眠的时候,想着关于临也的种种。
那家伙不务正业的腔调,故意气人的举措,陷害完自己后的一抹背影··搞不明白啊…·如果那股焦躁不安是因为喜欢,现在知道了还有用么·他的明知故忘,让静雄像是陷进了情绪的深渊。
他忘记他了,忘记了··不止是现在,以前,临也不也一直很讨厌自己么·但是,“小静,要永远记住我哦~”,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回放。
那张藏在心底的情书又被记起来了··临也在来神时,写过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情书··(23)·嗯…大概是快要毕业的时候,临也有几天没有来找过他,少了那种闲闲地特有声调围绕耳边。
很不习惯…·几天之后,临也终于与自己擦肩而过,上翘的嘴角漏过这样的话语:“喜欢~”·一霎间愣住了的静雄竟然忘了去揍他··待静雄反应过来,临也已经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刚刚的话就像是错觉。
没在意,静雄转身离开··再一次想起那声“喜欢”是在放学的时候,静雄披着蓝色的校服,准备换鞋回家,却发觉储物箱里塞了什么··“啧啧…”,静雄胡乱地掏掏柜子,拿出个纯黑的信封。
信封上用白色的水笔写着名字----折原临也··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情书哟,不许撕·呜…真麻烦,情书什么呀·静雄的手心居然不自觉地沁出点汗珠。
抽出里面一张厚厚的大纸,展开,是A3的那种打印纸·皱巴巴的纸上面只用扭曲巨大的一个“爱”字··这算什么·静雄焦躁地抖抖信封,哐嘡,抖出一把折叠刀。
捡起来看看,就是他总是提着来划自己的那一把··静雄暴怒,他丫你这是情书还是战帖啊·那个时候,他没留意,自己的重点错了,他并不为了,自己的宿敌同性给自己写了情书,却由于这情书送得像挑战书才生气,也没发觉,自己打开信封时提到嗓子眼的心,更加没能留心,临也信里大大的爱字有什么含义。
啊啊,现在想想,从那时自己就在意临也了吧,很奇怪啊,但是是这样的吧··结果,错把焦躁当作更加深重的恨意,下手去在他的心房上狠狠地刺出血迹·到头来,换来临也的刻意遗忘。
静雄这样一想,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如果对痛恨的这个人一直怀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喜欢么,那样的话,天天嘴里叫嚣的讨厌算是什么·那些深重的伤害又是什么·就好像好不容易吹大了的泡泡糖突然破了,黏的脸上到处都是。
静雄皱起了眉头,感觉,糟透了··现在去想这些有意义么临也那个跳蚤已经忘记自己了,不,已经不想在和自己有联系了·临也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真真假假的话语根本难以捉摸。
情书天知道他有几分认真,不过是想耍他玩吧·喜欢那他毕业后陷害自己做什么·“可恶……弄不明白啊…”静雄深深吸着烟蒂,仰着头咬牙切齿。
嗯,下次见到临也,一定杀…不,问个明白……                    ·· ·☆、第九章· ·(24)·人在闲下来的时候,最容易多想,那时的思维是跳跃的,什么藏在阴影里的事都会主动纠缠自己。
临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空虚的时间和断裂的空间让他厌恶得要命·......不,其实是畏惧得想死··临也是个不可调解的矛盾体,他渴望着爱,浓烈地渴望着。
 ·小的时候,临也坚持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傻事·他窝在小区里的某个角落从日出到黄昏,等着有一双手轻抚过自己的发顶,道一句:“不早了,回家吧。”
然后,那双手一直没有出现··嗯...爱...·其实爱和被爱没什么差别吧......·那就去爱,去爱吧··临也就这样在人生岔路口拐了弯,思量着要不要走上歧路。
“临也你干嘛睡我课桌上啊啊”就在那个时候,临也总是被同一来源的声音呼唤··嗯嗯,是小静啊......·好吵啊......·自从新罗向小静介绍自己之后,临也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一直没闲下来。
一直以来没有声响的耳廓被挤满了,是小静的声音呀~·临也就是把自己的小刀吃下去也不会承认自己对这种一成不变的声音不反感·天天喊着“讨厌讨厌”的字眼,心里面的情感却像悬浊液,无法溶解的颗粒在那来神三年慢慢沉积。
直到某一天,沉淀占去了水的那部分,心意清楚得想逃也逃不掉··啊,我居然喜欢他呀...喜欢小静那个怪物啊...·啊————·临也那时候反胃得扔掉了自己从食堂排队买来的餐包。
呸呸呸,恶心死了··恶心————·恶心得要命————·临也死命地踩着床上刚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床板嘎吱嘎吱地几乎断裂。
“临也老哥,给我安静点啦”自家妹妹看看寿命不到半年的床,挑着眉头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临也充耳不闻,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他翘课了··这是他翘课的第七天··原因折原临也被自己这样质问··狐狸一样的大脑在0.00001秒后给出了上千种花哨的解释。
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因为·小静那档子事烦心,更不会说,自从对自己的心思有留意以后,一见到小静,那种乱七八糟的感情让他崩溃无比··要爆炸开的,名为好感或是喜欢的东西真的好烦。
好烦··经过化学实验室,啊,是小静的声音啊··透过三楼的玻璃窗,哈,看看小静的脸多好笑··站在天台上发呆,咦,小静飞来的铁杆啊··小静小静小静————就好像一个音质极差的播音器单曲循环地放着一首重金属歌曲。
搅得人心绪烦躁··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只是看见他的脸,就没头没脑的在意··嗯......·那么,闭上眼睛不去看,捂住双耳不去听,·一切都会结束了吧。
然后,他就翘课了,好吧·这中间的联系,临也才不会点头承认,他就是这么个矛盾到极点的人··七天,八天,九天,日子就和撕掉的日历纸一样,一成不变。
·不堪窥视得————劣质··情绪就像腐坏掉的甜蛋糕,古怪至极··焦躁焦躁焦躁...·小静现在在干什么呢·小静现在和谁在一起呢·诸如此类的想法止不住地涌上来。
时间乏味难熬,心尖上有怪物的利爪挠个不停··不安地呼吸着周围没有静雄气息的空气,聆听着没有静雄暴怒声音的世界·原来,没有小静的空间,这么难耐啊,好无聊啊...·真糟糕,临也嘲笑着自己的无药可救。
喜欢上这么一个怪物,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不不,也许...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不对路的厌恶感呢·那要不要验证下·临也在翘课了整整两周后第一次踏入校园。
老师对这个我行我素的尖子生无奈摆摆手,说了几句就放他离开了办公室··一转身,金色的短发就闯进临也的眼睛·红色的瞳孔对焦着那抹金黄,两者混合起来的颜色说不上的古怪。
是—喜—欢—还—是—讨—厌—呢·临也的心房不断重复的问着自己··(25)·心里的震动声被无限放大。
这到底算是什么呢·弄不清楚啊,不清楚啊··临也觉得各种各样种类的信息一瞬间争相向自己叫嚣··初见时的惊异,相识时的鼓掌,打架时的兴奋,听见讨厌以后没理由的失落。
所有的东西层层包裹,几乎把自己淹没··大脑彻底停机··“啊,喜欢·”·临也嘴边漏出这样的话语,就在那一刻,与静雄擦肩而过。
余光瞥去,看见一个僵硬的背影··诶...是被听见了吗·嘛...随便......·临也准备好了两种选择,·作出判断吧,对静雄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为何物·如果是讨厌的话,就塞给静雄坏掉了好几个月的牛奶好了;如果是喜欢的话,就送上自己独具风格的情书·难得率真一回吧。
...不过,估计小静也不会当真...·嗯...就算不当真,这次的情书也会让他难以忘怀~·难以忘怀么那就送吧~·临也后来如自己所料地被静雄围着操场丢跳箱一下午。
静雄一边嚷嚷着“臭跳蚤别跑,居然敢耍我”,一边疯狂追逐自己蹦哒着的身子··回家以后,自己独自在头上裹着纱布,眼一瞄,看见手上另外的伤口,破皮的地方鲜血直流,心里也好像缺了一个大洞,什么东西默默地流淌,汇集,形成漩涡。
一时间,暗流涌动··隐约间的情绪,好像是难过·难过·......·临也笑了,笑得肚子都抽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人类。
只不过...是个...异类罢了··一个不被任何人爱的异类...·时间就那样阴差阳错地过去了,两个人也就如同走廊上那次一样,擦肩而过了··临也咂咂嘴,戴戒指的手拿着俄罗斯人店里的寿司,思绪漂移,漂亮的红色眼睛带了一层恍惚和嘲讽。
啊,我还干过送情书这种傻事么··对牛弹琴不就是指小静吗·那时候,我可没有耍他呀明明就是他讨厌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嘛~不想了。
临也一口吞下金枪鱼籽的寿司,舌/头扫扫嘴角粘着的鱼籽粒··...·好难吃··一直微笑的情报贩子有点不想笑了,汁水丰富的鱼籽在齿间咀嚼着,一种淡淡的苦味迸溅开来。
涩涩苦苦的感觉,真是反人胃口··临也想,他最近不会再吃寿司了··越是烦闷的时候,临也越是闹腾得愉快··这样一来,烦闷的琐事就会忽地消失,然后,生活又是一片光明。
于是最近接的那一笔无聊案子倒让临也期待起来了··说来奇怪,对方号称要自己帮忙调查人物,却迟迟没有告诉他对象,原本商议马上见面会谈,结果几次被推辞有其他要事,说什么该日再议。
有猫腻啊...从来慢悠悠的一方都是自己,倒是委托人一头热汗··这下有意思了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盘棋呢·没有小静...啊不——平和岛静雄的棋盘,清爽了很多,但好像又有点空。
不过呢~赢的人始终是我··临也如是想,从露西亚寿司店的柜台长椅上站起来,嘴角终于泛出一个完美得让人恍惚的笑,冷笑··几天后的同一个地点,寿司店的椅上,坐着一个着酒保服的金发男人,一口口地猛吸着香烟。
“哟,静雄君喔,你好像在烦恼什么呢·”俄罗斯籍的黑人停止下摆弄菜单的动作,看向那个一脸焦躁的男人··“......”·“吃点寿司怎么样吃寿司会让心情变好喔”西蒙耸着肩膀,一脸笑容地说着别扭的日语。
“.......我走了·”静雄没有表示什么,推了推墨镜就要走··至店门口,黑人突然叫住他,送了一句,“想做什么就不要犹豫·”·静雄听着这极其语气正经,口音却十分古怪的日本话,咬咬香烟头,微微一愣。
继而转身,双手揣在酒保服的黑马甲里·身影混进来来往往的人群·烟蒂燃着处,一缕飘忽不定的薄烟,好像包裹住了静雄整个人··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遇见临也了。
那个叫做折原临也的混蛋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带毛边的黑色大衣似乎是融进了漫无边境的黑夜里,看不见,摸不着··他想了好几次,见到临也时的情形,甚至还编好了台词。
他想,他也许该对临也道“对不起”,·他想,他也许该说,一直以来,他搞错了什么复杂潦乱的情感,·他想,他也许会说,他是喜欢他的,·他想,他也许会失控地握住临也的脖子,大吼着“我不相信那忘记我了,你怎么敢,你这个一直自说自话的白痴”,·他想,他也许会咬牙切齿,然后一字一顿地问,“临—也—老弟—你骗人的伎俩我早就发现了,失忆很好玩吗”·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遇见临也。
而现在,一切都是假如,只是一种单向的想象··他看不见临也的身影,他甚至不知道临也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直那样一口咬定临也是个恶趣味无比、坏到极致的人。
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不了解临也,他的笑,他的恶劣,他无理取闹般的挑衅,以及,他的哀伤和无奈··最让自己不安和烦躁的是,临也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刻意隐藏踪迹,但是,自己从未碰面。
据说几天前来过寿司店,他还遇上了同在店里的飚车三人组··甚至,青梅竹马三人组也说,他们遇见临也先生,还打了招呼··静雄感觉有这样一种可怕的想法不停在胸腔翻腾——你们本来就没有缘分,所以才会屡屡错过,屡屡伤害。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只是....·....·我们到底怎么了...·才会变成这样的犬猿之仲呢...·为什么呢·喧嚣的城市杂声一片,唯独没有回答问题的声音。
天下起蒙蒙雨,伞面下是成双结对的人··“啊,下雨了啊·”·透过厚厚的办公室玻璃,临也靠在大大的黑色皮椅上,一时间有点恍惚,继而,十指交叉,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
“电话·”波江面无表情地指着桌上的手机·临也才发现手机已经响了许久,嘴抿成一个弧度··“喂~”·“今天晚上11点”·“嗯~可以哦,我虽然很忙,但是一定准时。”
命运的棋盘上,一场由临也选择性遗忘展开的转折开始了··棋子,蓄势待发·                    · ·· ·☆、第十章· ·(26)·平静的午夜11点,池袋边郊弥漫着不平静的气息。
带着浅色毛边的黑色大衣在风中飒飒作响··混杂着夜色,高大的水泥仓房在临也眼中清晰起来·临也用小学生的步调半蹦半跳,走进这栋高大却破旧不堪的建筑物。
恩···左边第三个仓库····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劣质柏油的气味·成列的仓房,地上一层厚积着的灰,看起来废弃的年头已经好久了。
墙板上用鲜红的油漆刷上了略显奇怪的圆形和“拆”的字样,月色下有点模糊不清·微开着的大门挂着残破的蜘蛛网··临也轻微的洁癖让他本就皱着的眉头打成结。
真是,选这么个地方会面真是让人不舒服呢·这样思量着,袖里的折叠刀缓缓滑入手心·无害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像是蛇吐着信子,眯眼挑衅,扬起扁平的三角脑袋,危险诡异。
脚一踢仓门,门轴上铁锈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呀声··仓房里漆黑一片,像是要把一切吞噬··临也走进仓房不多久,那头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硬跟的皮鞋踩在地上,空旷的高顶大屋,把声音无限放大,听上去像是枯木被折断了一样。
“您比约定的要早啊·”一个身穿西装的陌生男人从夜色掩埋的另一处走来,嘴上叼着不知名的雪茄烟·黑暗里,那根烟头处烧红的部分成了屋内唯一的光源,男人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啊·那是自然,不让人等待可是基本的待人接物的礼貌~”临也带着惯有的不正经语调,在空气中划过一两个跳跃的音符··“您如传言中一样幽默。”
“哈~传言和事实的关联性是五分五啦”临也挑挑眉,随意地摆摆那只没有握刀子的手··男人没说什么,扔了(雪)茄烟,皮鞋踩灭烟头后仓内一片漆黑,“那我们进入正题吧。”
“···那么让我先来猜猜看”临也耸肩,外套的下摆被拉扯成了好看的弧线··“你知道我们要调查的人”男人似是觉得哪里好笑,语句中掩不住地张扬·。
“啊···人类嘛,其实真的很好读懂呀~知道抑或不知道听完我的提示不就晓得了嘛····提示一:这么拖沓的委托是为了什么呢。
提示二:这么不讨巧的碰面时间是怎么一回事··提示三:这么黑暗封闭的老仓房真是让你们费心了·”·细微的摩擦声在临也耳廓被捕捉起来,形成一种危险的信号。
男人不自然地回答:“那是为了保证交易的安全性·”·“是~吗~”折原临也拖长着语调,折叠的刀子一道反光,银白的刀刃划破天边的阴霾“你们的调查对象···”·“是情报屋。”
男人和临也同时吐出这样的字样·嗓音重叠的感觉让人不适到极点,临也飞身一闪,对方骤出的拳头擦过小腹··“哦呀呀——终于露出尾巴了~”临也舔舔刀刃上的鲜血,像恶魔一样笑开了。
眼里满是新奇和跃跃欲试的兴奋··(27)·“脆弱是什么”·带着厚厚镜片的专家学者曰:“东西易碎易折,或者是经受不起挫折。”
普通人思量半晌,回:“当你受伤时,内心因为难过而颤抖·”·“看吧,答案不一样呢·”·“这是当然的吧·”·“因为,这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情绪嘛。”
这是临也举着那颗美丽头颅而自言自语··对于他自己,脆弱,又是什么样的事物呢·切~·谁知道呢··说谎··你—自—己心知肚明。
负面阴暗的情绪像淤泥遍布的污水里摇摆不定的水草,缠绕上躯体·愈绕愈密,呼吸不能··鲜血在细长的划口上溅开,猩红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笑意。
来自四方的拳腿被轻巧得出奇的身体一一躲过··临也单手比着满是鲜血的折叠刀,满是癫狂和变了质的愉悦感··啊,没错,就这样吧··把脆弱埋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任凭戾色和阴霾啮噬掉自己的本心。
懦弱,畏惧与我无关,我本非人,我是纵情于人类之爱的男人——我是折原临也··“你们这么小看我,我可是会很伤脑筋啊·”临也笑着踏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望着三四个伸手颇为专业的陌生身影,·“确实。
……在您不受伤的情况下·”先前掐灭烟蒂的领头男人语气依旧平淡,恍惚间却有种狡猾的感觉··临也皱眉晃晃脑袋,有点不悦地开口:“那天我在路上果然是招了‘尾巴’了啊。
你们……真是让人不快·”·“要绊倒情报屋,就需要相应的情报,boss是这么说的·”·“boss啊~株绅公司么那个变态得要死的同性恋大叔。”
临也现在十—分—地—不爽,毒舌的能力成倍剧增··那天他奔走于这个喧嚣不已的城市,慌乱到泪水呼之欲出·他在这个城市,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脚却一顿,阴岑的角落里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被盯上了,临也大脑收到这样的信息以后,略显哀凉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换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内心柔软的地方就像刺猬利刺下的软肉。
触及到时,对于刺猬自身是致命的威胁·所以,打探到他人软肋的同时当心被反蛰而死··“你们不会是要我情报屋做人口倒贩,卖美少年满足你们那位大叔吧~”·“啊,不,boss对那种嗟来食没有兴趣。”
黑夜里的男人摇摇头,似是在期待临也的反应··“那么……这算是自食其力”临也晃晃脑袋,笑意里满是杀意,“主意打到情报屋身上,你们还真是勇气可嘉~”·后面三两个统一着黑西装的男人拎起了仓库里生锈的铁棍,不知是悲悯还是虚张声势,道:“折原先生,boss想要活着的你,放弃反抗你会好受些。”
临也轻蔑地笑起来,飞身一跃,跳下箱子,向着其中一个男人猛刺过去,“想抓我吗~被男人渴望什么的,恶心死了~”·仓库的阴郁空气中一瞥而过一片血红。
受伤的西装男人停滞住进攻的动作,好像是咬了咬牙,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其他的人接收到这样的暗号以后,十分默契地退后,簇拥在一起,后背相贴,形成一个360度的无死角的队列。
不好的预感,临也的第六感在这时格外直白··望向远处狭小的出口——留下一道缝隙的铁门··啧,看来不打倒这群人出不去·真麻烦……·临也极力无视眼皮的强烈跳动,侧身向男人划过去,黑暗里刀子和铁棍相碰的声响让人紧张不已。
势均力敌时,临也身后的男人几拳打向临也的胸口——正是前些时候静雄刺伤的地方··“唔——”红色的瞳孔被疼痛激得骤缩,低低地从咬着下唇的嘴里漏过一丝低哼。
那时候,自己好像不甘心地问了那个池袋最强的男人“你会永远记得我的吗”这样的白痴问题··可笑又可惜……·明明可以就那样败在你手下的,然后再也不醒。
摇晃着倒地,视线模糊不清,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耳廓不清不楚地传开,“果然是伤处,就给boss送去吧·”·然后是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折原临也大脑混沌一片——·迷蒙间,一个身着湖蓝制服的金发男人温柔地笑开,那笑容让人很安心很安心。
带着……自己永远窥探的距离··“我果然……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啊……”黑发的少年自言自语地低喃··然后,闭上了双眸。
                   ·· ·☆、第十一章· ·(28)·池袋临也的公寓里·“真是的,丢下一堆事务,也真好意思。”
宽大的皮椅上坐着一头黑色长发的成熟女性··堆在桌上的资料印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主题,“嘛,先吃夜宵去,也不知道诚二怎么样了·”·双手并用拢着纸张,整理成摞以后在桌上拍拍放好。
桌上原来被盖着的便签纸显露出来——“池袋郊外XXX路XX货仓左边第三门☆11:00p.m.”·“真是让人作呕的五角星·”波江披起外套瞥着纸张。
高跟鞋脆生生地敲在地面上,声音在楼梯间渐远,“不过,郊外的话没多久就该回来了……算了……管他去死·”冷冷的女性嗓音糅杂进幽静的回廊。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关东煮被挑挑拣拣放入一次性的纸杯,灌上冒着热气的鲜汤,“速食的话还是随便吃点吧·”波江单手拿着纸杯,掏出纸钞··店员正待找零,店门外传来的巨大爆裂声让人震耳欲聋。
波江挑挑眉,接过500円的硬币,“静雄么”·想到那个跟自己上下级的聒噪家伙总是念叨的名字,才发现最近临也已经许久不提及他了。
有点……不习惯··意识似是找不到重心一样四处漂移,黑暗中没有支撑点··好痛……·临也挣扎着寻找最后一丝清明,却无济于事,只沉沦进更深邃的漩涡。
呐··如果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一直以来兴致勃勃的聊天话题有1/3都是废话,那么你会选择怎么办·答案其实很简单,什么都不会改变·不会。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一直从来有意挑衅的宿敌是你喜欢已久的人,你与他的相处模式会就此改变·不可能——·这些都是已经成形的东西,它保持着一切微妙的平衡。
一旦妄图改变,就如向平静的水面投一块石子,·水面的倒影扭曲成异样的情形,平衡被打破得原本的样子再也看不清··一切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地在胸腔炙烧煎熬,平衡的分界线早已萎靡不堪。
不,不,也许在更早更早的从前,带着绕有兴致的笑意缠上那个易怒的有趣猎物时,自己已经沦陷进去了··埋藏于心底的,近乎如罪歌般癫狂的爱语,癫狂到变质了那颗空旷到呕血的心灵。
“为什么要做那种卑劣的事情”戴着黄巾的少年因为愤怒紧握双拳·病房里少女无声地躺在洁白如雪的床上,没有生气··“啊~因为我爱着人类啊。”
自己闲闲说着,将嗓音轻擦过满是酒精味的空气·眉眼微曲,调侃地笑着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惬意··不甘心,为什么你们能获得那种甜得发腻的爱情是因为......你们是人类么·就由我来考验你们好了,就由我来亲眼见证好了,人类好笑得要命的爱情。
看吧,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好像一切并不如自己所预想,孱弱的人类历经几次分分合合,最后依旧能笑着牵起对方的手··“也许,我喜欢帝人君吧。”
文静的少女垂首低声自语··“诚二先生和我的爱是最强的”颈上留有疤痕的少女笑了··“恩,新罗是不会爱上除我以外的无头女的啦。”
搬运工略带羞涩地在PDA上打着字··啊啊,怎么这样...·在被均匀格画的棋盘上回首望去,空无一人,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只是一个人津津有味地盘旋于棋子将王之间,这只是场——一个人的游戏。
“前辈·”金发的白人女性平静地跟在静雄身后·就连那个孑立于池袋的暴力男人都有了所谓的“后辈”,自己还是一个人··静雄,为什么啊·为什么同为怪物,你的境地却与我大相径庭。
你那非人的力量是容不下别人的啊·你没有同伴的,你应该孤单一人的,然后啊,你就只剩下我了··我啊,不害怕你哟··我啊,只讨厌你呢·你知道吗你是我唯一真心实意喜欢,提起到嘴边却执拗地变作最讨厌的惟一者。
“Iza—ya—滚—出—池—袋—啊”伴随着一声怒吼,两米高的交通路牌被应声拔起。
真是的,你总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对我却能那样精辟准确地用两个字总结出自己感官神经传输的信息集合体——厌恶··黑色的夜幕里,我透过铁丝网在天台上看池袋夜景,放手一搏玩弄人类的感情,“哈哈哈,人类真是太有趣了。”
厌恶吗我才不会在意,恨我吧~来吧·不论是人类,还是静雄你,只要你们用和爱一样同等强烈恨意倾注于我,就可以了··小静,我明白呢。
你其实并非我的同类,你不算是怪物呢··因为你有一颗属于人类的心,或者说是较之人类更加温柔的心··你从天台那头的阴影处凌烈走来,那场争斗,你终于用了全力。
我看着你认真的眼神,我知道,我这次注定栽在你身上了··啊啊,真的好不甘心......·我早已一败涂地,屡屡用各种卑鄙的手段加深我在你脑海的模样,终是遭了报应。
带着侥幸的心理低声询问出自己一直想要问的话语:“你会永远记住我的吧XiZiJiang”·男人的身子听后一滞,似是想开口,却又找不到敷衍的文字。
腹部、胸膛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之后是麻木,意识困乏酸涩得想要睡去,那句话也一同沉睡进梦里,“不用回答我,我想留下一点妄想呢·”·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乌漆抹黑的密医诊所,男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大概是搬运工什么的一个好心肠把自己带到这里诊治,手去摸伤口时,疼得抽气·并不单单是身体的疼痛,一直以来结痂的唤名为孤单的情绪像是被人恶意抠破不停流脓——是时候该放手了。
我望着颇有空间感的黑暗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这故事情节是演绎于狗血小言里,那么自己是不是该流着如同断线珍珠一样的眼泪,声情并茂地感叹:“啊……我们早就不复当年。”
可是真可笑,事实对于我们而言,连当年都不存在,没有牵到过的骨节分明的手,从未走入过的内心·真是......我们之间到底存在过什么呢嘲讽、争吵、欺骗、愚弄,哈......有够糟糕的。
既然事实已经这么苍白的摆在眼前,那么干脆点吧,松开一直以来尽全力攥紧的男人的衣襟··· ·☆、第十二章· ·如果你不爱我,·如果你不能爱我,·如果你我本就应该擦肩而过,·那么,·不要紧,·我不会失落,·也不会就此放弃,·因为,·我会尽我全部的努力,·让你去恨我,·让你恨得彻入骨髓,·恨得无法忘记,·然后,·恨我一生一世。
(29)·大概是恶趣味还是什么,我串演了一场韩剧里失忆的纯真女主角,我想,我大概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我笑着炫耀自己的演技,故事如我所料地展开着。
惟一与韩剧不同的是男主角的他大概正因为自己的失忆而快慰不已··但是,你又为什么要吻我呢应该称得上是吻的吧·我倚在吊椅上,感觉到唇上湿润的触感,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的声音飘渺如隔纱般听不真切,“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啊·”·你弄不清楚弄不清楚什么·“弄不清楚的人是我啊...小静。”
忘掉忘掉忘掉,我尽了力,却发现我删不掉你的号码,躲不开你意味不明的亲吻·像个笨蛋一样··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润了眼帘现实和梦境的那道裂痕终于被打破,临也回到了现实里。
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刮得沙沙作疼·额角边大概是在刚刚击晕的冲击时撞倒的,连带太阳穴那里抽筋一样地突突乱跳·死命睁开双眼,却无济于事··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黑暗。
睫毛摩擦过什么并不柔软的布料,啊,原来是被蒙上了眼睛,临也动了动手腕,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反叩在身后,动弹不得··……·真是难看,先前恍惚间流下名为泪水的液体给厚厚蒙于双眼的布面描摹上一层温度,四周的一切听不见声响。
 ·临也试图一如既往潇洒快速地起身,胸膛处如火烧般筋肉撕裂开的伤口却无时无刻不警告自己这样逞强的严重后果·勉强用胳膊肘支持起身子,直立坐起来,轻靠在墙壁上。
逞强啊...临也脑子里反复捣鼓着这个词,不禁笑出声来··记得当时看聊天室里的大家谈论一起吃了火锅什么的,心下有一处被毛茸茸的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得轻挠,很不舒服。
笑嘻嘻地嚷嚷着要吃火锅,却被波江道成是所谓的虚荣心·摆摆手把那刻薄的话抛开,之后的一个月临也彻底戒掉了自己深爱的金枪鱼寿司,天天往池袋高档海鲜火锅店跑,早餐中餐晚餐,无休无止。
直到一月后的某天,这种自残式的行为被医生“食用寒性食物过多,肠胃严重受损”为契机强制中止·咋着嘴抱怨庸医开的药真是好喝到了想吐的地步,旁边的秘书大小姐悠悠开口:“活该”。
临也难得的没有回嘴,仰头强灌完胃药·末了,口内洋溢着浓郁的苦涩味道让挂在嘴边扬起来的弧度有点沉重· ·即便如此,临也胃病初愈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病----跑去池袋找静雄“玩”。
逞强的结果是至今仍旧遗留的胃病和颈上的一道旧伤疤··临也在一片黑暗里沉下气来嗅着周围的气味,灰尘进入鼻腔的感觉让自己差点打喷嚏,大概是废旧的车库什么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临也有点捉摸不清地推理着,换做过去的自己,根本不会落得这样一个惨状,大脑被那只金毛犬搅和得一团乱。
身上的伤口也是拜某个不必再次提及姓名的家伙所赐,都是小静——啊不,平和岛静雄的错··以临也那种根本和静雄不属于同一档次的嗅觉水平,根本闻不出什么名堂。
我可是脑力派的啊,临也咧咧嘴,来了一个颇有代表性的邪笑··与那笑容相斥的是,死寂··看来没有人呢~·临也估摸着情况,想趁现在行动·变态大叔什么的他才不想为之服务呢。
那种东西果然是让人不舒服的存在··临也习惯性地去拿自己那柄小刀,却在拗过手记起刀子掉在旧仓的事情··思绪一时有点堵塞,被反扭的手和外套的布料反复摩擦。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变得敏感起来,后背靠在微凉的墙壁上,粗糙涂抹的水泥隔着上衣咯得自己没来由的焦躁··啧......·轻啐一声以后,终日拈刀轻划的手指细细地在墙上摩过,灵巧地勾勒出室壁内的零散情形,铁皮桶、扫把,似乎生了锈的铝合窗框,还有摔得只剩一半尖锐碎片的陶瓷瓶。
哈~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敢放这里,不怕“一不小心”划破颈动脉什么的死掉吗·还是说,我情报屋骨子里贪生的劣根性已经这么明显了··被小瞧什么的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
临也慢慢把身子挪向瓶子,一咬牙将反叩着的手顺着陶瓷碎开的利口砸下去,然后沿着粗粗的麻绳来回划动··因为触觉上的误差,一两片细碎瓷片扎进了皮肉里。
粘稠血腥的暗色液体顺着十指流下来·早就痛得麻木的躯体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摩着绳子··麻绳上的鲜红晕染开来,给人一种想要自杀的错觉·可惜,当事人根本看不见。
如若这样下去,会贫血晕过去吧·临也感觉到手上满满的粘稠感,摇摇头笑了··晕过去……不呢,没人发觉的话,搞不好会死呢··死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感情也好,疼痛也好,爱也好,恨也好,都会消失了呢~·那样纯净无争的死去,算不算是happy endng呢。
临也想着想着,不经控制地抽搐大笑,什么嘛,那心里的不甘心是怎么回事··算什么啊……·啊,对了,一定是因为没有拖上小静一起呢……·不,那家伙已经和我毫无瓜葛了不是吗……·临也啊,你退化了吗,和人类一样变得缩头缩脚了。
心里自己几乎疯掉一样的大喊··不…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反驳,你本来就是啊··吱呀————————·顿锈的铁门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心音,有人来了——临也握紧身后满是鲜血的双手,是时候要见见那大叔了。
                   ·· ·☆、第十三章· ·(30)·来人并未如临也所料调笑般走进,片刻间没有做声。
随即,传来皮鞋硬跟踏在地上的清脆声响·临也竖着耳朵屏声听着,身后的手心攥着刚捡起的瓷片·一步,两步,三步……·心比想象中的要宁静,没有预期的咬牙切齿,也没有当初被套上麻袋时的恶劣期待,他只是扬起了自己的头,“望”向那个自己看不见的人。
对方依旧不言语,俯下身子,衣角和自己轻轻地擦过··临也只觉手腕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偏热的手指触碰,但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大概是手腕处大片的粘血红液体,使那个人惊得缩了手。
感觉不是boss本人啊,这么畏手畏脚的是下属么·临也这样猜测着,计算着逃跑的几率大小··蒙眼的布罩被紧了紧,然后手腕被解开了··一瞬间,临也邪笑着飞身,将尖锐的瓷片猛刺向那人的手背。
对方身子一顿,继而大力制住满身是伤却笑到面部抽搐的情报贩子,临也只感觉手臂被紧贴在水泥硬墙上,骨节间咔咔作响··要被扭成骨折了,临也紧咬着下唇以致渗出血珠,有点划不来......临也有点想要惨笑的冲动。
意料之外的,紧抓着自己的那手不多久就松开了·然后硬是掰开了自己攥紧的五指·手心有种瘙痒的感觉,对方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私は君……”手心伴着轻微的痒意组成一个个文字。
“哈”临也在那人比划完以后发出了真心的疑虑··“私は君を助けに来た”·“我是来救你的·”——大概……是这样的话。
这算什么·临也打死也不相信这么蹩脚的谎话,救他,谁惟一知道这次交易的波江小姐哪有这么热心肠...其他的人就更不可能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而且都巴不得自己早点见上帝,啊,应该说是撒旦更合适一点。
于是说,这叫放置play大叔的喜好这么高端,喜欢看入笼的猎物以为得救后,再次绝望的样子·那么~就陪他玩玩好了~·临也的嘴角掩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救我出去啊那走吧~”临也顺从地伸出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示意对方拉住什么也看不见的自己··对方的皮鞋在地上不耐地打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一只宽大的手拉着自己的手臂,七转八拐不快不慢地走着·我就说是骗人嘛~救人不是该十万火急的事嘛~这么慢吞吞的干嘛·临也心里好笑地想着,却出乎意料地有点失望。
果然没有人会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应该是出了仓库,微凉的夜风刮过脸颊,耳边的黑色碎发轻轻地扬起·不知道是仓房所在的地方过于偏远还是深夜里的街市本就人迹罕致,耳廓里只有细细碎碎的风响。
他被那一言不发的“救命恩人”引着步子走了许久,好似是穿过了无数的街巷小道,漫长得让人疑惑又期待··那种感觉,就好像真的是带自己逃离了那大叔污秽的领地一样。
难不成真的有人来救自己了·不不,怎么会呢·作戏的话,有必要准备这么真实的戏码吗·好想知道所谓的真相啊……残破不堪的也好,丑陋扭曲的也好。
都想知道··临也暗地里扯动着眼上的布带,笑着和那个一声不吭的身影说起话:“呐呐,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呀还有,你为什么不说话啊”·那个人依旧无言,只是有些沉不住气,强迫性地深呼吸了几下以后,加速大步迈开步子。
他/她对自己的话有反应啊,那再试试挑衅吧~·“诶诶,不说话呢,难不成是哑巴”临也身体里坏死的恶劣细胞就这么奇怪地被这样一个陌生人激活了,此时此刻,他坏心地挑战着那人的极限,边说着话边偷偷地解着碍事的蒙眼布带。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太阳穴那里轻点,看上去只是个类似于多动症的小动作,实则鬼使神差地钩开布带边上松散的空隙··“闭嘴,给我安静一点”手再次被拉过,然后气势汹汹地写上这样一句话。
“……”临也出乎意料地不说话了,但绝对不是因为听话,而是愣住了··这样的语气,好熟悉··很像那个人,那个应该遗忘掉的男人。
但只是像而已··那个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临也屏住气,一个劲地告诫自己,临也,放弃那种少女不已的白痴想象,不要再作贱自己了·临也,你不过是大脑被虫子啃了,才会有这么不切现实的咸湿幻想。
他用力吸吸气,本来即将抽开布带活扣的灵巧手指颤抖不止,只要微微动下手就可触及的真相,竟变得难以直面了……害怕……害怕自己白白兴奋一场…一次又一次……·已经……·够了。
临也一直追逐着某一个虽唤作平和岛静雄,性格却一点也不平和的男人,不休不止地奔跑着,妄图离他更近一点,到头来不过是南辕北辙越来越遥远,直到彻底与之对立。
最后故事总是以淌着鲜血摇摇欲坠的身躯和隐隐作痛的笑容谢幕·一样的剧情在池袋和新宿间不停重复·被打到骨头几乎散架,自己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笑容。
啊啊,小静,你这么“爱”我,我可是很伤脑筋呢··无数个夜晚,他伸出五指望向苍穹,漆黑的夜幕上洒满细碎绚烂的星光,漂亮的银白光芒透过指缝间照向自己,好温柔,源源不断,被包容的感觉渗透进临也的心脏,就像被爱着一样。
但是,实际上,自己离那颗温柔的星体有多遥远,那是折成科学计数法以后依旧数不清的庞大数字··“小静啊,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呢”就像这星星一样啊。
不同于白日里,酒红色的瞳眼在黑夜的渲染下,空空然满是失落··平和岛静雄是个打骨字里极其温柔的人,他的温柔适用于所有事物,哪怕是巷口拐角处的一只猫,除去一个人,折原临也。
其实这也不能怪静雄,也许男人并非没有对临也温柔过,只是临也硬生生地把那股温柔的源泉掐断了·那样的东西太悬乎,临也不敢要,也要不起·习惯于温暖的目光和偏高体温的拥抱,然后,在有一天失去的时候,就会变得软弱狼狈,再也站不住脚跟。
这世上最伤人心的话不是我恨你,而是——我喜欢过你··所以……与其那样,还是算了吧··“你就像那星辰一样……么”·每每想到最后,仰望星空的临也都会颓废地自言自语。
紧接着,什么凉凉的晶莹液体顺着临也脸颊滚落而下——一种名为泪水的东西··以往发生过的那些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重复,临也克制住不再颤抖·要疯掉了。
“你到底是谁”临也的声线随着布带解开的细细索索声拉扯成懒懒的弧度,莫名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猩红色的瞳孔还未来得及和世界道声“好久不见”,就被那个人用双手慌张地捂住了。
但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已经看见了……·那个不知名的救命恩人的眼脸·临也欲要说话的嘴微张着,一时间,找不出话来·舌头就像是打结了一样,口腔后方的肌肉也好似彻底坏死。
“……”·带着银白色戒指的手缓缓扣上蒙住自己双眼的宽厚手背,手心上的血迹也蹭在了上头··即便在黑夜里变得颜色暗淡却依旧一眼就能记住的耀眼金发,修长的身上万年不变的酒保服…没有错的。
是那个一直以来被自己笑称为“小静”的男人··是小静……·支吾地询问:“是……平和岛静雄……先生吗”开口以后却硬生生变成了这样的称呼。
啊啊,真是糟透了·为什么小静会出现在这里啊……·临也如是想·                    ·· ·☆、第十四章· ·(31)·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大脑一时无法进行思考,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只是机械地张口。
 ·是……你吗·什么跟什么呀,临也只感觉眉眼被炙热的手掌捂得死死的·男人手心微汗,对方掌心的缝隙中渗出的汗津,让毛孔厚重而不透气,临也感觉到了天悬地转的失明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平和岛……先生,能把手拿开吗”半晌,临也微笑着张口,语气礼貌又生疏。
 ·平静平静平静下来...·脾脏间像火烧一样的躁动不安感和自己生硬伪装的冷漠相矛盾,一冷一热的差距,煎熬得那具身躯几近磨灭殆尽· ·男人的手短暂地僵住,又极快地恢复,抽离开来。
手心全是汗啊,小静,你在紧张什么吗临也真想那样欠扁地挑衅,他望向着着修长合身酒保服的男人,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在那个来良还叫来神的年代,自己痞笑着偷偷拿走静雄的烟盒。
“小静~抽烟有害健康哦~”临也在教室门口晃着烟盒笑得贼兮兮··“I——Za——Ya——”在那声低沉的男音主人携着课桌夺门而出的前一秒,黑发的少年早就飞奔不知踪迹。
 ·“可—恶—啧”静雄嫌恶地瞪视着走廊远方,桌子角被拧成麻花样··焦躁的静雄小同学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终于大吼着把烦人得要命的跳蚤逼到楼梯的死角。
斜阳温和地笼罩人影的楼梯角,墙壁大大裂开,瓦砾四溅划过充满血腥气息的空气· “东西---还来----!!!”·染着金色的蓬松短发贴着临也乌黑细碎的流海,布满青筋的大脸怒气冲冲地瞪着临也,颇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临也完全不理会,只是晃着纤长的手指在静雄面前不停摆动·“小静~吸烟有害健康哦,我已经说过了吧·” ·“哈——” 前言不搭后语...·“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杀你。
所以~假如你先得肺癌死了,不就不好玩了吗” 黑发的少年笑得四分邪气六分欣喜··“……” ·这是句听上去很嚣张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沾染上了些许暧昧的意味。
再加上少年轻佻的语气和上扬的嘴角……·静雄一时有种尴尬的僵硬感··不知如何应对的静雄只是不自然地在临也身侧贴着的墙壁砸个大坑,龇着嘴挠挠颈后的金色发尾。
“啰嗦……还轮不到你关心我的健康……” ·彼时,黑发少年看着那个被微光笼罩渐行渐远的身影,酒红色的狭长眉眼眯成意味不明的弧线。
 ·此时,临也望着穿着酒保服男人沉默着点上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呛如鼻息· ·“谢谢你的'好——心——'·”临也用身为情报屋善于精确算计的大脑斟酌着笑容,挪动身子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
却在试图逃跑,啊,是的,逃跑的时候,被对方抱住了··男人的双臂紧紧从后面扣住自己,被黑夜打上暗灰色的酒保衬衫蹭的脸颊生出微疼的触感·想要像泥鳅一样脱开,却发现挣脱不开。
可恶……你干什么啊……·你现在拥紧的,可是你最讨厌的——折原临也啊··“还有什么事吗平、和、岛、先生。”
他刻意一字一顿嚼起对方的姓氏,告诫着自己他依然将他忘记的现状,同时警告着对方不要再妄图对现在的僵局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改变··一切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了,不是吗·“为什么要逃”静雄打破先前的沉默,低声寻问着。
“诶~~逃跑我为什么要逃啊平和岛”临也只是故作诧异地挑眉笑个不停。
“你——”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平和岛静雄,被临也一字一顿地念起那个自己骄傲无比的好听名字,胸口延展开一阵晦涩的钝痛,早就焦躁不安的情绪敛不住地外泄。
“平和岛先生~”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一言不发,坏心地念叨着那个名字,是不甘心被这样称呼么·但是,唇角的笑意却悲哀的再也伪装不出来。
故作上扬调侃的语气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喉头的哽涩感··觉得自己很潇洒么·为了扳回一局,不惜把自己的心脏牵连上疯狂喜欢的血肉一并剐出。
“……叫我小静·”有些低哑的声音在临也耳边膨胀开来,忽明忽暗的火星在黑暗里跃动··“”临也的双瞳里映满了对方认真的正脸。
思路完全打乱,已经伪装不出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的样子了··“你以前是这样叫我的……”那个叫做静雄的男人不自然补充··这算什么话语权被男人彻底剥夺了,以前哈哈哈~·见到临也紧抿着双唇良久未言,定定神,终于开口问:·“临也...其实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他用的是陈述句··他知道了么·“讨厌~静雄~你在说什么呀~”微微扬起头,用一种没有表情的神色看向绚烂的天幕。
真的...男人此时离他那么近,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关爱的错觉··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够了,新罗都跟我说了”静雄几乎是用摔的力量把烟头丢在地上,“你打算欺骗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在逃避些什么。”
                   · ·· ·☆、第十五章· ·(32)·这是一场失败的爱情闹剧··孤独的少年以为自己遇见了同类,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却闹了粉身碎骨。
带着不停淌血的身躯不甘心地想要一键清零·对方却反身拉住他,低声说:“你不许逃·”·“还是说——你在逃避什么”·临也听见男人的质问,瞳孔骤然间紧缩,张口想避开这个难堪的话题,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回击不了。
是啊,他在逃避,逃到无可躲避的角落,被这个金发的怪物制得狼狈不已··这不像自己的作风啊··他似是犹豫良久,细碎的墨黑短发遮住了自己眉眼的光彩。
空气里全然是消缄的细胞·谁也没有出声,新宿最恶在思索着,而池袋最强的男人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举措··良久,临也耸耸肩,闷闷地在男人怀抱里笑出声来。
有一瞬间,静雄错以为对方在哭泣,犹犹豫豫地松了松手上环住他的力道··对方狡捷地旋过身,微挽起很适合男人自己气质的好看眉眼,飞快地挣开了那个让人窒息的怀抱,唇/角轻/挑,带着暧/昧色彩开口:“小~静~是这样的称呼~”·啊,没有哭啊……心里最先冒出的居然是这样不抓重点的吐槽。
紧接着——·浮动不安的情绪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着静雄强自冷静的躯体·要失控了··疼痛,怜惜,不安,来自四方八面的情感,不可思议地包裹着这个早就已经因暴骛而失去感知的肉体。
·不应该啊··那种情绪··因为眼前之人而产生的——真切窒息的感情··本不该如此的··但是……那种来源于错综复杂的神经元的情感元素是真实的。
无论如何都欺瞒不了的,在意·对这个人的,对折原临也的在意··即便这个人骗过他很多次,即便现在的他可能正中临也的计划,傻乎乎地等着被这个糟糕的男人再一次欺骗。
他明白的,折原临也是个烂到家的混/蛋·他是永远搞不清楚这个人的·自来神初见皱眉抬头对上少年笑盈盈的视线,就是那样想的——奇怪的人。
然而当静雄望见这个人刻意流露出的邪/魅,毫无理由地心下一片混乱,情/动的同时还有种牵到心弦的刺痛感·怪物的第六感告诉他临也邪笑面具下隐藏着什么让人心痛的悲哀情感,说不出是什么,但是强烈到让自己不能言语。
啊……被这家伙牵着走了……·他想过,这也许只是一个圈套,也许临也的刻意遗忘,失误被抓都只是他棋局上的精密计划·也许自己又上了这混/蛋的当。
这似乎怪他过于偏激,死拗着某件旧事不放,但事实并非如此·并非他不愿相信临也,只是被骗的次数太多了·望向那个人一脸算计高高在上的笑容,心胸间一阵火星炸开的焦躁和晦涩的疼痛,被骗得团团转,怕了,不,是不再选择相信对方了。
他自己说过的:99%的坏事都与他有关·对方摆摆手似是无可奈何,“真是的,你就不愿意相信那1%,还真是~无情啊~”哈——相信你开玩笑——和他肢体上的惊人力量相反,静雄觉得自己的心灵并不强大,因为怕伤害别人,被人伤害,所以他故作暴躁把身边的人赶走了。
索性,有一些执拗的家伙径自留下了·静雄其实是感谢那些自说自话的家伙的·但对于其中最顽固地跟在他身后的那只跳蚤,他却是掩不住地厌恶··如果说来神的时候,他们还有过相互吵架吃便当的同学情谊,那么当毕业后,临也第一次正式陷害后,这份情谊就灰飞烟灭了。
二度重逢后,孩子气武断地说出:“我看你不爽·”,这样的心情变得比之前都真切上百倍··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如果靠近我只是为了陷害利用我,那么还是离开,不……滚蛋的好·哪怕是为之动用我讨厌的暴力。
但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不知道是哪一日哪一时哪一刻开始,犹豫的心情日益加深,变得矛盾了…深藏心底,那之前一直没能发现的感情。
掩藏良久之后,被临也的遗忘彻底诱发·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厌恶”的日常是那么重要··想要置之死地有想要狠狠怜/爱的仇敌··此刻,正轻/佻地拉长音调恶意叫着自己的名字,“小~静~”·啊…果然失忆是装的么…都记得啊…心里先自己的意志松了口气。
我居然因为和他孽缘未了而安心么,真是不正常,果然不自觉地喜欢上这个跳蚤了么··被小静救了么……刀子又不在身上,怎么办……·克制住丰富到几近失态的心情,装作胜券在握的样子:·只有正式了了断才行了么…紧绷的神经线好像下一秒犹要断裂。
临也想现在自己的笑容一定很难看,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看见对方后退的样子·静雄本能地伸手就要制止他,模糊间这个人渐渐远离自己的样子让他强烈地不安,不能再让他逃走了,烟头的火星在空中抖落几点零星。
临也微微一闪,食指在上扬的唇边做出噤声的样子,银白的戒指在月色里云开一层冷冷的青光,“我不会逃的·我们还是在这里……彻底做个了断吧”·只能这样了……如果不一刀两断,我会就那么一直妄想下去的吧,只是多余的温柔作祟。
就恍惚间做一位我们还有机会,如果一直藕断丝连,我会在这个死循环的日常里几近崩溃吧……·只要是汲及到这个金毛怪物,自己就不像自己了,高IQ对上他的暴力根本没有用,或者说是下不了真手。
不想再受伤了,不想再让他受伤了,临也觉得自己此刻没出息的如同平凡人类·天知道临也看着自己的刀子划破男人时留下的大口复杂的心情·披着快感的表皮下是静雄永远看不见的痛苦。
如同布偶娃娃内面里不知名的填充物,除了破坏布偶,永无法见到的核心,那是临也打算带进坟墓的心情,他只是隔着新罗家的沙发,偷偷看着黑市医生用厚厚的纱布在一脸懊糟的男人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没有人注意到上扬的嘴唇紧抿着的情报屋表情里浑浊不清带有悔意,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对不起·紧接着,新罗转来帮自己涂着酒精,臂膀上脸上的一道道擦伤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痛意临也却笑起来。
像是还清了自己再静雄身上施加的罪孽,皱着眉头满意得像个孩子得了自己最爱的水果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临也看着男人微俯下的脸庞,情不自禁将手轻轻拂了上去,手指微凉的触感在静雄偏高的皮肤上划过,好凉……静雄不自然地咽下喉咙,这么细微的小事还是第一次留意。
这个人的体温这么低么·“呐,小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忘了么”没有多余的表情,临也只是微笑着,微笑着,眼瞳里失了平日的精光,有些失神的模样。
有点怅然若失的那双血红色瞳孔就好像要把静雄吸进去··“……”静雄没有料到,他会这样直奔话题,对上红色的无底深渊,皱起眉眼洗着刚点起没多久的烟草。
不知道啊……·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我么·近来使用过度的大脑一片混乱··临也也并非要他回答,一刻不停地说着不知所云的话:“在那之前,我们来谈点别的吧呐…我问你,人类为什么要养狗呢”·“…”奇怪的问题,完全摸不着这家伙思维的边际,“为什么…”·“啊啊,小静这么蠢一定不会知道答案的~”临也扭过头去,有种苦笑的感觉。
哈——·应该发火的,但是看到这家伙苦苦的笑脸就发不了火了…可恶啊·被打乱了心思的静雄又是没头没脑地老实回答:“为什么…当然因为喜欢啊…”·是你这跳蚤不会理解的情感吧……心里默默地补充,微微地钝痛。
不过这和刚刚的话题有什么关联么·“喜欢”的字眼落入临也的耳脉,男人理所当然又略有疑惑的语气好像把他呛到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喜欢……哈哈哈~”临也抽搐地一个劲病笑,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停。
常常皱起的眉头蹙得极紧,“喜欢…你真是~自以为是到让人讨厌啊~”临也不停念着喜欢夸张地笑了良久,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似的,单手在空中摆了又摆,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眼角一片晶莹不只是因笑岔了气还是其他。
大片的阴影下,临也的表情不真切得模糊,只听见他终日上扬的语调有点没精打采地在耳内回响共鸣,“让我来告诉你吧~小静~人类之所以想要养狗只是因为缺少消遣呢~人类啊,是很容易空虚的动物。
以养狗来获得乐趣,但是有一天他们玩腻了,又会把狗丢弃啊听不明白我早说什么吧啊,还是说明白点比较好么”·他若有所思地抚抚下巴,不知道是在和静雄说话,还是同自己。
“其实我一开始觉得你是个有趣的家伙呢,没准和这家伙玩玩会很开心,嗯,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呢然后啊,产生了饲养一下金毛怪物的想法,原来以为会很有意思的……·但是啊,小静。
我已经玩腻了,玩够了·”·是的,只要这样就好了,用恶劣的话语激怒他,然后……就让那暴力如骤雨般袭来,不必再用那并不该属于自己的温柔凌驾于自己,承受不住的……吧,所以,快,来了断了吧……·大不了被再揍一顿,大不了痛一时以得来之后的别无牵挂,当那个男人用自己抛去的刀子刺入自己的胸腔时,那颗执拗的心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啊啊,青筋暴起了呢·临也笑笑望向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愤怒的表情不伦不类掺杂满了悲痛··到底怎么了,小静·静雄的全身都在激愤中迸发着怒气,被加以那样的比喻,谁也开心不起来,而且——还是被折原临也,刚刚的话如同细小的虫蛆啮噬着强健的心房壁。
什么不想承认的东西,被证实了……·啊啊,果然,这个人对我从来只是利用和消遣··呿,然而我却好死不死的喜欢上了这个混蛋。·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离了弦的情绪牵动着失了控的身躯,静雄一把扳住临也的双肩,只是想把拳头真真切切地落在这个人身上。
想把这个人擅握一把锐利刀子的双手扭断,好想把这个人说出刻薄话语的嘴狠狠堵住,好想让他顺从自己一点··好想……啊不,其实他想的只是——如果你也能喜欢我就好了。
被愚弄的一次又一次经历在脑内不断闪现··哈哈,真是异想天开·他在内心深处自己对自己说·                    · · ·☆、第十六章· ·(33)·使劲揪着临也的大衣领口,挤压于手心的自嘲和焦急悲哀地咆哮着化为暴力。
这是一场长达七年的游戏,被作弄着,不知不觉开始在意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啧,谁知道呢·烦人又真切的心情天真得混账,克制住来自过去七年光阴的作呕厌恶感,正视那些烦碎的心绪,换来的则是眼前这个人一字一顿地说他玩腻了——你还真敢说啊。
给我——闭嘴··啊啊~要爆发了吧~领子被大力拎起,巨大冲击力的拳砸过脸庞,只闭上眼等待着男人愤怒的宣泄·本应天悬念命中,却不可思议地偏在了耳边的墙上。
巷子里的墙被如同纸张般捅破,瓦砾纷飞,展开一片蜘蛛网裂痕··伴着巨大的轰声在空中飞跃起弧线的碎片划擦开一片猩红··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流血了。
望了眼耳侧凹陷扭曲的大坑,有点自嘲地勾起嘴角,刚刚还大义凛然地以为可以熬过他几个拳头,然后挥挥手云淡风轻道既然你打爽了,我们两清吧·什么的·如果刚刚的那一拳打中自己的脸,估计会Game over吧。
真是天真得不像我啊·胸口撕裂开的旧伤和手腕流血不止的破口让身体麻木得几近失去感知能力··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脸颊上那种伤口根本无伤大雅,但是心里却窒息了一样难受,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暴打的准备,而向来喜欢用拳头说话的男人却偏偏不干了。
搞什么啊什么东西被改变了,现实以极其奇怪的形态展现在折原面前··惊诧,悸动,还有什么说不清的情感在心内铺陈开一地杂乱无序·呸、搞什么少女情怀。
没营养地自我挑衅时,领口上的力道化为乌有,惊异地扬起头,男人无可奈何的表情撞了满眼·前一秒还粗鲁砸碎墙板的手,以惊人的温和态度停在了临也的脸上,意味不明却给人种安抚的错乱感。
若有若无地触到刚刚划破的地方、细微地唤醒一两点痛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还是其他,动摇了,恩……动摇了什么呢不清楚··闭上眼逃避的时候,男人的嗓音在耳边低徊,追问起自己:“真是的,摆出那一副想哭的表情,到底谁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啊跳蚤。”
想哭么……被抛弃的表情……什么跟什么呀……·堆积在心里的窒息感,是因为难过么别开玩笑了。
太过于复杂以至于用言语无可形容的心情,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温和而深陷池沼之中··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小静……·临也扬起头硬生生想从心底翻箱捣柜搜出一分笑意,过于僵硬的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个被人类称为笑容的表情。
男人微热的手指抚着自己的脸颊,指腹划过的地方连同伤口一起灼烧着的感觉·夹杂着伤口的钝痛,其余的尽是被安抚的错觉··紧绷的神经忽然间松懈下来,然后是如海潮般漫涌而上的负面情感,“戏”演不下去了。
之前硬撑起的张狂本来就是他演的最恶劣的一场戏,过于虚伪以至于连那个单细胞的男人都能看出破绽,然后诉讼自己出演的不用心·但是即便自己演得再像,男人也都是第一瞬就能看出,所以,也无所谓了吧。
——注定输在他手上··过于浓郁的苦涩在神经传输的过程中堵塞住,直到缓过神来的时候连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要失控了。
然后那个被男人指为“想哭的表情”索性变成了哭泣,不可一世的情报屋没出息地哭了··起初还是拧着眉头抿唇滴落一两点泪滴,最后直接自暴自弃地大哭起来,咬牙切齿的又似是不甘心。
犹犹豫豫地伸手想要攥紧男人的酒保服融进他的怀抱里,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临也只是双臂紧紧相抱,缩着身子,后背靠在墙面上低下头哭个不停··然而,那时候,平和岛却大手一揽把身形偏小的折原拥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隔着衣物传到临也身上恍恍惚惚美好如同幻觉··“狡猾……太狡猾了小静……”他似是把一切压抑的情感发泄出来,紧紧攥紧男人后背的衣料,手里力道大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命脉。
犹记当初来神时期,着水蓝色制服的静雄无人的时候在天□□自小憩,暖阳洒在他身上异样温和·这个人骨子里是温柔的,那种纯粹的温柔会吃/人,几乎灼瞎了临也的眼。
同时又让临也渴求不已··啊...算不算是得到了呢现在··真是狡猾啊小静~这样的你,会让我又有所期待的呀··咸咸的泪水打在脸上的划口,带动心脏一起疼痛着。
末了,男人轻轻拉开临也紧贴的身子,无声地吻/上了他滚落的泪滴··呐,你在哭泣啊跳蚤··你在为什么而难过呢是什么让你哭得如此失态呢·如果可以,·我是否能妄自以为你与我一样,在为着喜欢而困扰呢·我可以那样假设么·可以的吧,我都下决心了。
是啊,婆婆妈妈的真不像自己··等着我吧,你这执拗的跳蚤··(34)·静雄亲/吻着满是泪水的脸庞,然后亲/吻渐渐变成了舔/舐,水/渍在月色下晶莹一道亮色。
声音萎/靡如同虔诚的热恋情侣绕/舌/相/吻一样深/情··“小……小静”神经线被刺激着的临也带着惊讶开口,想要强/行推开手上却没了力气,大概并不只是因为丢了刀子那么简单。
他只是轻推着对方,试图制止这过于亲昵的举措··搞什么啊,这不是只有喜欢才会做的事么唔,如果是那样厌恶着我,厌恶到想要杀了我,那么你又为何如此·心绪混乱,但又莫名得安心,大概是因为触到了那之前除却打架从未触及到的身体,隐隐有种满足感。
匆匆跑来救我,一言不发,温柔得让我不适作呕,在想什么呢小静··不知道啊...·那么,之后你又想怎样呢恢复那种你追我赶的关系可笑。
总之,让我看看吧··你能做到哪些·别再让失望了小静··那样思量着,然后勾起唇角,笑着说:“我已经没事啦,小静·”·静雄也未坚持,顺着对方的轻推起身,用手背擦了擦水渍,沉默一会儿以后掩饰性地开口:“眼泪,很烦人。”
那你有必要用嘴么眼光停留在男人耳根注意那里几抹异样的色调,临也一脸玩味用大衣袖口眯眼蹭蹭脸颊,笑得贼兮兮·“小静真是白痴啊~”感觉被十分温柔地安慰了呢~小静你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呢是安慰呸呸,那个单细胞怎么可能~·轻拍沾上的墙灰,灵活地起身,却没出息地一滞,刚才依偎进怀以后警戒全无,于是旧伤的撕裂感在运动中扩大开来。
静雄瞥瞥他,叹口气很好心地帮了他一把··“小静干嘛”前一秒还很“温顺”的跳蚤炸毛了。
“你不是走不了么去新罗家啊”静雄一脸“跳蚤你智商也被人打低了么”的表情看着他··“喂被你用那样小瞧的德行看我我还很困扰啊小~静~”要不是丢了刀子,临也怕是会把它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亮闪闪地比划,反正现在捅他很方便呢~是的,很方便。
情报屋此时正被以后背、腿膝为支点的奇怪姿势抱起,似乎这动作有个很通俗的名字来着——公主抱·窝在男人怀里温暖得让临也觉得像是错觉,患得患失,计算着余下不多的平静时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不刀锋相对,依旧能接近对方的时间,细碎而虚幻··静雄君看着因被抱起而略有不满的临也,往日里聒噪磨人的嗓音竟让自己怀念无比,灵动活跃的声音,回来了。
跳蚤哟··不禁笑开,别有深意地张口:·“欢迎回来,临也君·”·夜幕中男人的表情并不真切,只是看得出他被愉悦包围··“哈...”好奇怪的说法。
什么意思啊·末了,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说什么话·两个心思不同的人只是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在心里祈祷着能慢一点到达新罗家··临也挪挪脑袋,埋进男人怀里闷闷地笑。
这样的温馨就如同阳光下七彩的虹色,雨后初晴短短一瞬的奇迹·但即便是这样,临也还是满足地揽上了静雄的脖颈,那人血液搏动的跃动感咚咚顺着手传来他自己的身体。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呢……小静··天边几抹暖阳,原来不知不觉已消磨去一个夜晚的时间,现今早是日出之时,浓浓的夜幕被切开一道口,澄黄和殷红混杂着点染开一片微薄的亮色调。
                   ·· ·☆、第十七章· ·(35)·不知是新罗家近还是心理作用,没多久就到了寓所的门外,然后临也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赛~尔~提~你回来啦~”随着门铃的刚刚停止公寓门后映现一张泛着桃花的密医脸··静雄挑挑眉,表示今天新罗对赛尔提也是痴汉情怀啊…嘛,不管他们。
而他怀里的临也则见怪不怪反倒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还举举被自己划得半残的爪子挥了挥打招呼··“…呃…”原本以为是一夜未归的爱人回家了,没料到眼前两个以奇怪姿势来就医的池袋犬猿——啊…真是的。
新罗微愕之后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轻笑·“里面坐吧·”·很难得地没有因为半夜造访而埋怨·这倒是让静雄吃惊不少··坐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看着之前轻轻放下的跳蚤一脸惬意地接受治疗,方才鲜红的伤口已变为暗色,盯着沾上碘酒的棉球在暗红色上刷上一层棕黄,没来由得压抑。
·谁会知道,当他下定决心去见已经窝回新宿老巢的情报屋时,心情复杂地卸下号称精装修的公寓门板却看不见临也身影的那种不安感,就仿佛再也见不到恶魇强烈地抨击着那颗强健心脏。
顺着跳蚤随手记下的便签纸地址一路狂奔,凭着池袋最强的恶名顺利拦下的的士,搞得司机师傅大汗淋漓一路超速·至于如此疯狂的原因谁都不会猜到,因果的终点是那个众人皆知他最厌恶的家伙——折原临也。
然而,到了地方却只是看见一地的鲜血和价值不菲的折刀··一地的跳蚤味,臭死了…俯下身子去拾银白反光的刀子,刃上半干涸的血液还有流动的倾向,人才刚走不远。
男人嗅嗅血腥味,把刀子握在手心才发觉折刀精巧得不适合自己持有·当初怀着浓烈的违和感把刀刃没入临也的胸膛,自己并未弄清的违和感自哪里而来,他忽地懂了。
这是那个人的利爪,为伤害别人亦为保护自己而生·专属于他的东西…还得还给他才行··得还给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幽送自己的高价酒保服擦拭那柄因为鲜血而变得粘稠不堪的刀子,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拭干净的刀子小心翼翼控制力量放进酒保服内袋。
只是,他默默下了一个决心——一场关于他和临也的赌博··静雄沉默着一抬眼,对上不远处新罗微妙得发毛的表情,意味不明……然后…坐不住了…·“赛尔提呢”似乎是为了掩饰那种尴尬感,讪讪开口。
“啊…赛尔提啊…昨晚出去办事了到现在都没回了呢…我都等了一晚上了·”爱人至上的新罗成功地被转移了话题,一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着临也手上的瓷碎屑。
“呃~这么难得~也有搬运工搞不定的工作啊”安静了没多久的情报屋戳戳自己胳膊上刚被缠好的纱布,声调上扬地满是趣味··“啊…貌似是个公司得罪了栗楠会,雇了赛尔提收拾主谋…啊…名字好像是株绅来着。”
啥…株绅公司·要不要这么巧啊…临也嘴角轻微抽搐了下··“估计快回来了,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的事更让我吐槽呢~”新罗很会抓重点地看看静雄和新罗。
(36)·株绅公司……变态大叔旗下的公司··原来他是被搬运屋拖住了吗……·难怪应接时间出入那么大,想想自己在仓库里被囚禁的经历,临也有点脱力地嘲弄起自己。
说到底自己还是依赖了别人吧……真是……让人不快··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下头用力扭扭裹满纱布的手腕,被牵扯到的皮肤事先就已被撕裂,从肉里泛出一阵阵刺痛。
好焦躁……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一向独立的折原君受人帮助了,还是突然被号称犬猿之仲的男人搭救亦或者是其他·划口处一下下随着神经线路给予临也针扎了一样的痛楚感,他试图用疼痛把自己拉回现实,清醒莫名躁动的心灵。
一只大手却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自虐行为··“我说你啊,别自虐啊·”·嗅着那人熟悉的薄荷烟草味迟疑地打算抬头,下一秒被男人双手一拖,然后整个抱起,动作一气呵成,力道控制得一点暴力男的感觉都没有,“……”。
小静……·向来机灵的大脑恍恍惚惚了几秒钟,以至于男人简单和新罗道再见都没有听见··“……唔——小静我自己会走啦”好像是为了掩饰刚刚的走神,临也坏笑着蹬了蹬因为公主抱悬空的双腿想要挣开那个温柔得溺死人的怀抱。
已经到极限了……那种所谓的美好……临也不知试过多少次去触碰静雄的底线,然后自暴自弃似得把一切停留在了互相掐住对方的脖颈这样的憎恨上。
仇恨会随着时间日益积累,那样浓烈地在记忆里加深烙印,扭曲着,叫嚣着,但从未变化成为别的情感·——他知道的,那是他们之间距离的极限……·“……安静点。”
男人的声线一如以往脑门抽筋叫唤自己的名字般,低沉,恍惚间却带着层隔层纱的温柔·出奇的是竟然没有杀意,剥/离了那层燥/热的情绪,男人全身散出种平静。
然而这平静中又带了些许的决断·它使临也的不安加剧着··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救自己呢隔着厚厚的绷带腹部被男人刺入的地方神经质地灼烧着。
你是因为不甘心吗小静不甘心我把你遗忘·还是说奇怪的作对心理·为什么一想到这些……心脏会如此疼痛呢哈哈哈……·夜生活为主的池袋街市现在分外安静。
而路上的宿敌各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打破那氛围··临也终究是太疲惫了,熬夜、奔波以及现有的人肉躺椅,越想越乱最后陷进了自己的梦乡里。
浅浅的微眠里好像还感觉得到男人走路时双臂轻微的摇摆,好像透过酒保服传来不真切的温暖,最后是玄关开锁的清脆声响··然后的什么就全然再记不起来,只进入更深的意识海里。
[小静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临也……如若我按照我下定的决心……能行么你会接受我还是更加厌恶我呢]·· ·☆、第十八章 【结局】· ·(37)·临也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素色的天花板。
然后一扭头,单细胞的男人坐在一旁看向他,象征性地询问他:“醒了”然后向临也递过去一个杯子,温温的还冒着热汽··愣愣地接过来才发现现在的状况有多诡异,原木的大床和刚刚温过的牛奶,干净又少有装饰的房间,所以说——这是静雄家吗……·……小静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干的,一晚没有休息之后罢工了一样的难以发声。
一边吐槽牛奶都是青春期的成长期儿童的最爱一边把牛奶往有些干燥的喉头灌,大概是因为太渴了的缘故临也居然觉得牛奶的味道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喝··“所以说……小静想怎样”润完喉咙,临也蹦跶着从床上起来,身子和软绵绵的被垫完全脱离的站起。
·腹间伤口牵到肌肉时深处的疼痛被自己不着痕迹地带过··自作潇洒的摆着手迈向客厅,一想到自己还未曾如此方便仔细的观摩过这个男人的家,临也就按捺不着地多动起来。
原本沉默坐在一旁的男人有些恼然地看着这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看似纤细得像豆芽菜却瞎折腾的跳蚤·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冷静下来还是给自己打气·然后静雄起身走向盯着自家茶具的家伙。
“我说小静……明明是个单细胞的野兽为什么这么讲究啊……木质,瓷质……还挺齐全·”饶有得寸进尺意味的挑衅,刻意在野兽二字上加重语气,好似之前的脆弱只是静雄的幻觉。
而透过跋扈的外表,心房却跳动得厉害,想要知道,想要去了解……想要弄明白小静的——本心··究竟你是怎么想的呢·就这么思索着的时候,临也被静雄拉到了沙发上,静雄双手按住临也的肩膀示意他安分些。
临也眨眨眼睛,抑制住沉淀的暗红中些许的不安·男人从酒保服内袋小心地取出什么来,然后塞进临也的手心··情报贩子疑惑地低下头去看,有点金属器皿特有的冰冷感,小巧得在掌心合手得过分,原来是先前临也不慎丢掉的折叠刀。
在光下刀柄侧面的一长条线闪着银光·下意识翻折开看见了漂亮弧度的刀刃,没有预想中已经干涸的血痕,像是被人刻意擦拭干净了,除却熟悉的手感如同崭新的一般。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重又抬起脸看向表情认真的男人,金色的眼瞳平静又深邃,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就不担心还给我以后直接来几刀杀了你吗~”·尝试着激怒静雄以打破这个平静得让人不安的氛围,得到的却是某个低沉的声音“那就来试试啊。”
“哈——小静是在怀疑我的水平吗”临也挑挑眉,仔细玩味那句话,然后不快地回他,但是那平静里的几分不安却隐隐显露出来。
“不,要杀就来吧,我不会回手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临也竭力抑制住心中情绪的膨胀,轻巧地微踮脚尖,把刀比上男人的脖颈。
平和岛无视着临也情绪的局促感,抓住他拿着刀子的手臂指向自己的心口,无视着对面视线中黑发男子手指尖轻微地颤抖,带着蛊惑性的嗓音继续指引:“是这里才对。”
“这算什么……”临也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拿刀的手死命推着静雄,金色的瞳孔只是微微眯了眯,没有因为临也的推搡有丝毫的动作。
“……”·“小静,麻烦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这样”·“你在害怕什么吗临也·”金发下的脸淡然又坚定,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你……不希望我死吗对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怅然若失·那语气就好像彩排过上百遍一般,带着不由分说的肯定··“开什么……玩笑”极力掩饰着咬着唇挥刀下去,空中一道白光,“杀不了害怕我可是——折原临也啊别开玩笑了”·(38)·刀子急速在空中划过发出布料撕裂的声响,静雄黑色的酒保马甲上晕染开一抹更为深沉的暗色。
临也唇角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红色的瞳孔在细碎的刘海阴影下看不真切··“看吧~即便是刺中也只是2、3毫米的深度呢~”临也把刀子收入掌心,身体前倾盯着方才刀子划开的地方似是有所深思。
然后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轻声道:“真不愧是——怪物呢~”·恶毒的话语沿着耳廓放大音量听得一清二楚,静雄金色的瞳孔里却满是平静,似乎是等待着临也继续说下去。
始料未及男人会在听见怪物二字后没有如常爆发,身体不自然的一僵,用力一推后,骑上男人,暗红的双眼微微眯起,敛去慌乱平添了几分厌恶··“小静不论是肌肉还是刺中的心口这里都那么坚硬呢~明明对别人都很温柔呢……所以我——最讨厌你了。
你根本不是人类好吗,还要装作普通人的样子,白痴死了·”静雄的脸依旧淡然,好似是被那平静狠狠地刺激了一样,情报屋发狠地将双手勒向男人的脖颈,却没有掐下去。
“怪物吗…我不否认·只是我是怪物的话,那么能和我打成平局的你又是什么呢”·“……”·“你不也是吗,不折不扣的怪物。
你在犹豫什么呢,现在动手我不会还手的·”感觉到脖子的地方渐渐加大的力度,没来由地唇角上扬·任由他用力勒住自己,直至咬着牙慢慢松下··临也将双手握紧成拳,满脸的不甘心。
清楚地把临也的动摇看在眼里,笑着坐起身来,念出了在货仓就想好的台词我将你丢弃的刀刃还你,你依旧是那个无所畏惧的跳蚤·不过即便是那样的你,也是杀不了我的,正如我无论痛下苦心也是杀不了你一样。
我们——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重要的存在吧·”理所当然地说出前不久就是打死也说不出的话语,在那个临也选择遗忘的时间里渐渐明朗的心意,不知道自己传递了多少呢·折原愕然地抬起头,握住刀子的手紧了紧,好似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还给我的…刀刃吗·透过男人耀金的瞳孔,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第一也是最后一封的情书,无法如同情蕾初开的女孩子一样坦率地写出自己对于宿敌的心意,写了两笔就皱起眉头把纸揉成团状丢进纸篓。
直到所有的信纸都挥霍殆尽后对着桌面发呆·一抬眼看见双子姐妹丢给自己的某张美工课多出来没用的A3大纸,挑挑眉心中涌上一计··“嘛~虽然有点皱了不过也是可以用的呢~”笑着哼出一两个音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爱字,“这样就好啦”满意地拿起来打量,但总觉得却了点什么,要有点新意才好嘛~摸了摸袖子里的刀子玩味地笑。
“不知道这样的话,小静会不会明白呢单细胞什么的真是让人不期待啊~”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封上信封,嘴里说着不期待心思却飞了起来。
可惜——那个时候的静雄只是把这一切当做了无数恶作剧的其一草草了结了··而现在,临也低下头看看先前男人擦干净还来的刀子,笑开:“重要的…存在吗”·那放进信封里的刀刃,真实的含义——如若你愿包容我的利刺,我将把一切心意送于你。
虽然这心意收到的时间延迟了整整四年,而现在的自己还无法坦诚的说出类似喜欢那样的字眼,但是不要紧的吧·感觉到男人伸出双手将自己拥抱住,折原临也微眯起红瞳,意味深长地咧开一个笑。
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the ending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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