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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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专业做国师 by 独恋一枝花
强强穿越时空 · ·《[隋唐]专业做国师》作者:独恋一枝花· ·文案:·凤玦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个这么不接地气的名字,等他穿越到隋朝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注定要当国师的人·凤玦在表演大变活人的时候亮闪闪的穿越了,而且是正赶上李世民求雨的时候穿越的,最神奇的是他刚一落下便开始下雨,于是理所当然的,他成了一个众所周知能呼风唤雨的的“神仙”。
隋末唐初英雄辈出,凤玦一个“假神仙”,真现代人,怎样能在这里好好的做好国师这个有前途的职业,这是一个问题··李世民:你既然能助我得天下,却为何不助我完成我最大的心愿·本文主攻,凤玦X李世民,国师攻X皇帝受,如果喜欢的话请收藏下O(∩_∩)O谢谢· ·内容标签:强强 穿越时空 传奇 历史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玦,李世民 ┃ 配角:李建成等隋唐人物 ┃ 其它:· ·编辑评价:  ·凤玦在表演魔术的时候穿越了,而且是正赶上李世民求雨的时候穿越,最神奇的是他刚一落下便开始下雨,于是他成了一个众所周知能呼风唤雨的的“神仙”。
隋末唐初英雄辈出,凤玦一个“假神仙”,真现代人,怎样能这里好好的做好国师这个有前途的职业,这是一个问题· ·本文男主另辟蹊径,为隋唐两朝国师,人物性格十分独特。
高冷的国师碰撞上睿智热烈的唐太宗李世民,传奇的人生遇见英雄辈出的乱世,擦出无数让人叹为观止的奇特火花·行文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每到山穷水尽之时便生柳暗花明之感,使人在嬉笑中便尽阅那个烽火不断的年代。
·第1章 穿越··一个坐了数千人的场馆内此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舞台上那个站在六十米高天上的男人,期待着奇迹的来临··数到聚光灯打在男人身上,使得男人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楚的展现在众人眼前,也让无数人握紧了双手,恨不得立刻为他欢呼,但又不敢欢呼,只能紧张而期待的仰望着那个男人,那个风靡全球的魔术界天才。
凤玦站在高台上,嘴角微挑,他刚才的表演不过是热身罢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不过他现在要表演的才是他的绝活,大变活人·当然,如果是像其他人那样将人放进不透明的箱子里然后变走,根本不会吸引到这么多人,他要表演的是从高空中跃下,然后在空中消失,就像异能一般让人惊叹,也是真正的大变活人。
他的这个魔术至今无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就连科学家也不知道,甚至有多个人怀疑他本身就具有穿梭时空的异能,可见其神奇之处··瞥了一眼下面某处,见那处示意已经准备好,凤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纵身而下,好似一只金凤一般优雅翱翔,等待一会儿的涅槃重生。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凤玦微睁开嘴,一边慢慢呼吸一边努力的调整身体,他要在一秒内准备好为观众呈现精彩的一幕·身体瞬间达到最佳状态,凤玦刚要做出下一个姿势就见眼前白光一闪,晃的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黑,凤玦的心也是一沉,怎么回事,这白光的亮度不对,时间也不对,是助手弄错了时间还是有人刻意破坏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他却赶紧睁开了眼巡视四周,看自己的魔术是否还能补救,他可不想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不过,他这么一睁眼,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先不说凤玦此时看到了什么,就在他消失后,所有观众立刻惊讶的站了起来,愣愣的望了他消失的地方三秒,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为他的精彩表演喝彩,他们今天见证了一个奇迹。
当然,也有露出不一样表情的人,凤玦的助手此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根约定的根本不一样啊,难道是他做了别的安排想到凤玦的为人,助手也就释然了,跟着观众一起欢呼起来,这样总是出人意料行为真是让人敬服不已。
如果知道助手此时的想法,凤玦估计会吐血三升,不过他此时已经没时间关心那些了,他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耳边还有风声,证明他还在半空中,周围隐隐有雷声或者是其他的声音,凤玦已经分辨不出,只是下面的变化却太大了,让他睁大了眼睛。
那个绚丽的舞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地外加一个高高耸立看不清面容的东西,台下的数千观众倒是还在,只不过他们好像都变了一个人一样,各个由光鲜亮丽变成了灰头土脸,密密麻麻的跪倒在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闭了一下眼,还不到半秒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凤玦想不明白,不过他要是有本事让时间往前倒退两分钟的话,也许就能知道一二了。
隋朝大业十三年三月,柳树早已抽出了嫩芽,但却绿的发黄,没有一丝生机,大地龟裂,河床干枯,整个太原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中··从去年入冬开始这里就没下过一场雪,现在已经到了春耕的时候,天空仍旧晴的发蓝,万里无云,空气干的让人发焦,就如同人心一般。
民以食为天,再这么干旱下去,又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太原城外一片农地里,一些身着官服的人在一个青年的带领下正虔诚的给一座龙王雕像上香,后面围着数千的农人,都目光希冀的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辅机,自父亲去年十二月来到这太原做太守,这里就半滴雨未曾下过,现在已经有传言说是因为父亲失德才会引的上天惩罚,如果放任这件事发展,恐怕会我们的大事不利啊”为首的青年在参拜完神像后退到一边,对身边的青年道。
“二公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利用这次的大旱来靠制造事端”一个身着蓝袍的青年皱眉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还不下雨,我李家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青年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忧虑,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淡然,好似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罢了··蓝袍青年惊讶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才叹道:“只可惜这下雨的事由不得你我”·青年听了不置可否,微闭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望着龙王的神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祈雨已经到了结尾,所有人跪倒在地,高呼:“请龙王降雨·”“请龙王降雨·”上千人的呼喊聚集到一处,声动四野,其中的诚恳恐怕就是神仙听了都会被感动一二,出手帮帮他们。
·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所以他们喊的嗓子都哑了天空依旧晴朗万分,哪有一丝要下雨的意思··“二公子,你看”蓝袍青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世民就行了·”为首的青年有些不耐的道,也证明了他的身份,正是太原太守李渊的儿子李世民,而刚才和他对话的正是他的好友长孙无忌。
“礼不可废,况且以后,算了,世民,今天看来又要无功而返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太守大人交代啊”长孙无忌叹息道。
李世民目光一沉,举步来到龙王神像前,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空中传来一个闷雷的响声,赶紧收住了嘴,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依旧晴朗,好似刚才那一声闷雷是大家的错觉一般,不过就在这时,一道金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那声势,好似要将天撕裂一般,紧接着就又是一道炸雷,震的人肝胆俱裂。
下面的人早就被这异象吓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谁最先跪倒在地,剩下的人便全部跪倒,颤抖着身体好似面临灾难的鸵鸟一般,只能无助的等待··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也跪倒在地,不过他却没有发抖,而是目光闪烁的看着前方,那里,有个唯一还站着的人,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
就在这时,一束金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劈向那人··长孙无忌见状,张大了嘴巴,想要惊呼出声,可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时间好似凝滞了一般,寂静的可怕。
李世民也看见了那道紫色的闪电,想要躲开却根本来不及了,一时间竟然怔住了,脑中闪过千头万绪,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的闭眼,那么多的理想没有实现,那么多的抱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雷电,想看上天到底要如何取自己的性命。
这一看,还真叫他看出了不同,紫色的雷电中竟然有一丝金光由远及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再仔细看,那银光竟然是个人,一个挟着雷电的男人,怎么可能·先不说李世民是如何惊讶的,雷电中的凤玦已经已经无暇多想了,助手已经指望不上了,自己却还在空中,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他也看清了下面竟然有个人正抬头看向自己,心中顿时一阵狂喜,有了这个缓冲自己也许还能死里逃生,这么想着,他调整身体朝着李世民就扑了过去。
李世民也是一愣,不过幸好他反应够快,调整身体主动抱住凤玦朝着一边滚去,这倒不是他想救凤玦,而是他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尽最大力量保证自己不受伤,当然,这也正和凤玦的意。
凤玦本也是打算如此做,没想到这人跟他打算差不多,心中一阵惊喜,他就势放松了身体,先是斜着卸了几分力道,才跟着李世民滚了几圈,这才定住身形,朝身下看去。
只见那人一头乌黑长发,头戴玉冠,身穿华服,如同冠玉一般的面孔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挑,本应有说不尽的风情,但却因为那双如同两颗寒星一般的黑眸变的冷峻起来,让人不敢有一丝亵渎之想,当真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人。
在凤玦观察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也在看他,凤玦因为表演头发染成了淡金色,身穿金色风衣,上面绣着暗纹,眼角也带着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如同金凤一般耀眼,怎么看怎么不像凡人。
两人搂抱着互相打量,下面的官民则被凤玦的出场方式惊呆了,这人挟雷从天而降,又是在自己求雨的时候,自然是天上的仙人,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求仙人降雨”那些人便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高呼:“求仙人降雨”,“求仙人降雨”,一声高过一声,几欲破天。
这时李世民也反应过来了,他眉头一皱,想大力将身上的人掀到一边,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敬声道:“仙人,你没事吧”··第2章 仙人一说··仙人是在叫我吗凤玦可没错过李世民刚才的那个微妙变化的表情,同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形,心中慢慢思量着,他慢慢站起,沉吟道:“你是还有这里是哪里”虽然是疑问句,却因为他那淡定的表情和洞悉一切的神色让人有一种高高在上不敢欺瞒的感觉。
李世民心中一动,也赶紧站了起来,躬身道:“仙长,此处乃是太原,我是太原太守李渊的次子李世民·”·“李世民”“你爹是李渊,你排行第二,你还有个哥哥叫李建成”凤玦下意识的回道。
李世民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声音变的更加恭敬了几分,“仙人所说一点不错·”·“这是隋朝”·“正是”·“你没骗我”·“不敢”·凤玦听了,转头越过周围那群打扮怪异的人看了一眼,当他看见远处那炊烟袅袅的村舍以及高高矗立的城池时,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场大变活人竟然将自己从现代变到了几千年前的隋朝,那个群雄争霸的年代。
李世民见凤玦只顾着沉思,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仙长如何称呼”·凤玦的思绪被他的话打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突然道:“你称呼我为仙长”·李世民一愣,但很快就恭敬的道:“我们正在求雨,仙人从天而降,难道不是受太原百姓感动,下凡来救苦救难的吗”·凤玦目光一闪,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热切的百姓,心中一阵烦闷,鬼知道他怎么会从天而降,他不过是一个还算成功的魔术师,降雨这种高端的东西他根本无能为力。
心中大骂,他脸上却一丝不显,好似施舍一般的道:“贫道,凤玦”··强强穿越时空·承认自己仙人这个身份是他刚才突然决定的,其实他也很想摊开说,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出现在这,可是一想到李世民刚才的神色还有那样做的后果,他就退却了。
要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所处的年代也不是那个法制社会,人身安全没有一点保障,自己从天而降,如果不是仙人,根本无法解释,尤其是对眼前这个人··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望或者安抚百姓,将自己定义为妖孽,烧死自己来求雨的做法,他相信如果是历史上那个杀伐狠决的李世民,是一定做的出来的,说不定,他现在心里就已经有了什么主意,想到这里,凤玦深深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不得不说,凤玦这一番顾忌歪打正着,李世民正为求雨的事烦忧,如果他真的说自己是个凡人,李世民还不定生出什么念头来,不过,现在他却更加恭敬了“原来是凤仙长,还请仙长施展降雨之术。”
,说完,他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还请仙长施展降雨之术”,周围的人跪倒在地,跟着高呼起来··没想到未来会称霸隋唐的人会给自己下跪,凤玦玩味的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脊背,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天空中灰暗一片,风云涌动,好似有一些要下雨的前奏。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仙人,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万一一会儿晴天了,他也要活命呢,所以他沉着脸声音不悦的道:“如果只是降雨,根本就无须本仙下凡,实在是这里面有不可说的天机,至于这降雨。”
说到这里,他却停下了··“仙长的意思是”李世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两眼一亮,抬头希冀的看向凤玦··凤玦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远处,面容冷峻的道:“天机怎么泄露”他的话才一说完,一股狂风吹来,吹动他的衣角,长长的风衣迎风而舞,衬的他真好似凭风而去的仙人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李世民只觉的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人揉了一把一样狂跳不止,低头掩住眼中的亮光,他才盯住凤玦的侧脸道:“仙长所说极是,只是我太原百姓尽是良善之人,不该受这般苦楚,还请仙长慈悲。”
凤玦微微回头,扫了他一眼才见他没什么特殊反应才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第一关自己是蒙混过去了,不过跟他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是累人,以后自己最好找个机会离开这里才安全。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他现在还是得好好想想如果不下雨的话自己该如何回答,所以他问道:“现在是哪一年”·李世民虽然不知道凤玦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干脆的道:“大业十三年。”
十三年凤玦心中一惊,这可不是一个平常的年份,虽然隋末的每一年都有很多事发生,但这一年的事可尤其的多,他不是学历史的,对一些普通事件不太清楚,但也看过多遍隋唐演义之类的电视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年李渊就会起兵。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并且快速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做才好,现在眼前这人应该有了起兵的准备,自己可要小心才是··正在这时,又一阵狂风刮过,风中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到凤玦脸上,又很快滑落下去。
凤玦用手指点了一下脸上那处,湿湿的,凉凉的,又看了一眼黑的如同染墨的天色,轻声道:“下雨了”声音满是喜悦,这一降雨,他可就不用再想那些费脑筋的说词了。
李世民听完,赶紧去看天空,果然,点点雨滴噼噼啪啪如同牛毛般洒落下来,落在干枯的地皮上,溅起点点尘土,落在众人的身上,脸上,冰凉一片··下面的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高声呼喊着“下雨了,下雨了”众人各个喜不自禁,有了这场春雨,他们终于能耕种,不用担心被饿死了,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神仙给咱们下雨了,快谢谢神仙”喊完,众人任雨水打在身上,纷纷跪倒在地,诚心诚意的凤玦磕头。
三月的春雨冰凉透骨,凤玦身上的风衣根本不顶用,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赶紧道:“大家赶紧起来,各自回家避雨吧”他知道这雨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平白受了这跪拜,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
李世民一直在看着他,看见他冷,正要做什么行动,就见有懂事的仆人拿着油纸伞过来给他挡雨,不过,那仆人却有些犹豫该不该给凤玦也撑一把伞,所以询问的看向他。
李世民当然知道仆人为什么犹豫,心中一动,他拿过仆人手里的伞,给凤玦撑在头顶,笑道:“仙人,我们府里的马车就在一旁,还请跟我回去见见我的父亲,想来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凤玦根本不想跟李家扯上关系,恨不得一口拒绝他才好,不过奈何他身上的装束惹眼不已,又没钱替换,而且看李世民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会轻易让他离开,所以他一边伸手去接伞柄,一边道:“去见见李太守也好,不过我还有事,可能不会待太长时间。”
李世民轻松的躲过了他的手,“能为仙人撑伞,世民荣幸之至·”·凤玦却是一愣,他作为一个魔术师,练得就是眼快手快,他自问刚才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没想到竟然被李世民这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又想到刚才他坠下时李世民的表现,不禁心中一沉,看来历史上说这人能征善战一点不假,自己还要多当心才对。
就在凤玦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一暖,一扭头,就见原本穿在李世民身上的外袍不知道何时到了自己身上,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自然是暖的··皱了一下眉,凤玦没有说话,而是朝着边上的马车走去。
李世民见他没有拒绝,嘴角勾起了一个轻笑,打着伞跟了上去··旁边的人自然不敢质疑李世民的行为,也不敢自作聪明的多做什么,只能任这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走在雨水中。
因为刚才求雨的人很多,李府的马车停的就有些远,此时虽然早有人去赶了过来,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到两人身边的,所以两人在雨中还有一段路要走··苍茫的天地间,李世民将伞撑到凤玦头顶,他的胳膊自然就落到了凤玦的脊背处,远远看来,倒好似他拥着怀里的人一般。
雨越下越大,油纸伞不大,哪能遮得住两个成年男子,所以不一会儿两人的身上就都沾了些雨水,不过凤玦只有下半身沾了一些,李世民倒有大半个身子都沾湿了,再加上他现在只穿单衣,饶是他身体强健,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继续为凤玦打伞而已··雨滴噼噼啪啪的打落在油纸伞上,扰的凤玦心中烦闷不已,他也注意到了李世民的行为,心中对他反感不已,他这么对自己,一来是做给自己看的,希望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他想要的,另外一个恐怕就是给别人看的,让人知道他事必躬亲,对仙人敬仰不已,以博得好名声。
要是自己真是仙人,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也许还真的有感于他的虔诚给他些实惠,可是凤玦知道自己不是,这结果可就不一样了···第3章 站起来··在凤玦的满心烦闷中,二人来到了马车旁,早有人掀起了车帘,放下了脚踏,凤玦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所以也不客气,当先跨入了马车中,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闭目不语。
李世民看了看凤玦,犹豫了一下也就踏上了马车,正要进入车厢,一眼看见边上正在打量他的长孙无忌,突然心中一动,伸手示意他也过来,跟他坐一个马车··他们两个是朋友,况且来的时候两人就坐的一辆马车,所以边上的人倒也没觉的什么,但长孙无忌却伸手指了指车厢里的凤玦,然后疑问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却没有再去看车厢,而是继续示意他上来·长孙无忌见他主意已定,再加上他也十分好奇这个从天而降的仙人,所以也就跟着上了马车··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凤玦坐在一边,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坐在另一边却一点也不显挤,倒还有些富裕。
三人坐好后,车夫一声轻喝,马车便开始移动起来··李世民虽然看凤玦闭着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还是轻声道:“仙人,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听,立刻敬声道:“见过仙人·”·竟然是长孙无忌,凤玦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有反应,但还是半抬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只见眼前的人面如秋月,眉眼温和,浑身倒是书生气多一点,分毫看不出历史上那种足智多谋的样子。
不过,人不可貌相,凤玦也不敢掉以轻心,本着多说多错沉默是金的原则,他只是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就又将眼睛闭上了,好似他刚才根本没听见李世民的话一般··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分凝重,这个仙人来的可有些蹊跷,不知道是好是坏。
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都沉默了下去··沉默了一阵,李世民一边拿眼睛瞟着凤玦的反应,一边对长孙无忌道:“听说窦建德自立为长乐王了”·长孙无忌哪能不知道李世民所想,立刻回道:“是啊,不但如此,瓦岗山的声势也越来越大,全国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叛军,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了。”
“哎真是苦了这些百姓·”李世民说完,对凤玦道:“仙人,你能不能救救这些百姓”·凤玦听了心中却暗骂不已,要是他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还真以为这两人是忧国忧民的大贤臣呢,不过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这两人如此试探,看来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颇多顾忌的,那自己倒好办了很多,就像现在,他张口道:“不用贫道,自然会有人救。”
李世民眼中一亮,追问道:“那人是谁”·“天机不可泄露·”凤玦一句话就堵住了下文··长孙无忌看了李世民一眼,得到他的肯定,继续追问道:“还请仙人指点迷津,救百姓于水火。”
说完,他起身拜倒在地··不过凤玦就好似入定了一般,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倒让他十分尴尬,起不起来,什么时候起来可是个问题··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凤玦不会有所反应了,李世民轻笑了一声,扶起长孙无忌,“仙人有些累了,辅机还是让仙人休息一下,过些时候再请教吧。”
长孙无忌目光闪了闪,答应道:“是我太着急了一点,打扰了仙人休息·”说完,也就顺势坐到了一边··接下来马车中沉默一片,唯有顶棚上那几不可闻的落雨声轻轻响着,好似落在三人的心上,掀起一道道涟漪。
三人各怀心思,马车却已经来到了一座府宅门口,一阵管乐声中,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太原太守李渊拜见仙人·”·凤玦听完,起身来到马车外,只见一片细雨中,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男女老幼整整齐齐的站在马车前。
男人见凤玦出来,先是望了凤玦一眼,便赶紧低下头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这就是李渊凤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样,刚要说什么,旁边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就跑了出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凤玦,然后大声道:“听说你是仙人,那你应该本事很大,下来跟我比比力气,如果你赢了,我就承认你是仙人,不过如果你输了,哼,我就把你揍扁了。”
李渊一听,满脸的惶恐,一把拉住少年,对凤玦道:“仙人千万不要生气,这是我的第三子,名为李元霸,生来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但却有些愚钝,希望仙人不要跟他计较。”
说完,他又对红衣少年道:“元霸,还不像仙人道歉·”·李元霸却把脖子一梗,“他要是赢了我我就给他道歉,要是赢不了我,那就让他下来给我道歉。”
“元霸,难道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李渊脸色一沉··李元霸还真不怎么怕他爹,只是拿眼觑着凤玦身后的李世民,要说这李家他最听谁的,还要说他这个二哥,瞧了一会儿,见李世民没什么反应,他立刻如同找到主心骨了一般,将脚往地上狠狠一踏,那里就好似什么重物落地一般,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等到他把脚拿开,地上铺的青石都碎裂开来,可见其力气之大。
强强穿越时空·凤玦一直看着他,所以自然看见了他神色的变化,也猜想到了一些内容,恐怕这李元霸是受人指使来试探自己的,而那指使之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身后那人,大唐以后的霸主李世民。
嘴角带了一丝冷笑,凤玦回身对李世民道:“这是你的弟弟吧你觉的我该不该成全他,跟他比一比这力气”·李世民也听出了凤玦话里的冷冽,对李元霸道:“元霸,还不跪下给仙人赔罪。”
李元霸一听,颇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李世民,张口结舌的想要说什么,却一时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嗯”李世民轻哼了一声,李元霸立刻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如同被风雨打了的小鸡一般将脑袋耷拉了下去,显然有些不开心。
李世民见此,又对凤玦道:“仙人,他知道错了·他就因为天生神力一直不服管教,要是仙人能施展一下仙法,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想他以后一定会收敛很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与他比一比力气了”凤玦似笑非笑的道··“如果仙人能指教他一二,我李家感激不已·”·凤玦看着眉目低垂的李世民就知道这一关看来是逃不过了,他这一次要是试探成功,以后就会步步逼近,最后自己只是一个凡人的事情必将暴露,到时虽然他不一定会杀自己,但恐怕一个任人揉搓的傀儡仙人是跑不了了。
眼角有寒光闪过,凤玦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元霸,突然心中一动,如果用那个方法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想到此处,他将身上那属于李世民的外袍脱下,狠狠的扔在一边,这才缓步走下马车,来到李元霸身前。
·李世民紧跟着他走下马车,只是在经过那外袍时顿了一顿,但见到那外袍已经滚落到泥水里,也就没有再去捡,而是快速的将神色移到了凤玦身上,倒是后面下来的长孙无忌,见到李世民的异常,弯腰将外袍捡了起来,好似没注意到上面的泥水一般将它抱在怀里。
李元霸正跪着,眼前就出现一双淡金色的靴子,赶紧抬头去看,却正对上凤玦那双如同深海一般的眼睛,眼角的金色使得他好似展翅欲飞的金凤一般耀人,使得他神色一滞。
凤玦却露出一丝笑意,伸出一根手指顶住李元霸额头,朗声道:“你不是要跟我比力气吗,现在要是能站起来,就算你赢了·”·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一愣,李元霸有多大力气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人只是用一个指头就想赢他,简直是痴人说梦,不对,如果他施展仙法的话,李元霸站不起来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元霸。
李元霸也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种要求,不过他立刻就恼怒一片,这人竟然敢如此小看自己,看自己起来怎么收拾他·这么想着,他怒哼一声,浑身用力,想要一跃而起。
不过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他这一用力竟然分毫没动,好似凤玦的手指真的压住了他一般·心中不敢相信,李元霸又一用力,但结果却跟上次一样,他还是没能站起来。
这下,他的脾气上来了,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握紧拳头,脸上青筋暴跳,眼睛通红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往一跃,不过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他的身体没有上升分毫,倒是他腿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冰块裂开般的响声,向下塌陷了两分。
·第4章 徒弟李元霸··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同时看凤玦的目光也变了,变的更加恭敬起来··李元霸憋的脸色通红却一点也不放弃,又试了几次,不过任他力大如山却始终难以动弹分毫,真好似被五指山压住的孙悟空一般。
环视了一下四周,凤玦露出一丝笑意,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根据人体力学原理,人要站立,重心需落在双脚,支撑起身体,那是靠往前倾的动作,或脚稍往后缩,支点放在前面,才可以站起来,这在现代算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不过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只要有心人想要证实还是很容易的,比如自己旁边这位叫做李世民的男人,想到此处,他收回手指,也不理旁边的人,一脸冷傲的转身朝着街道另一边走去。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凤玦已经转身离开了,唯有李世民,他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他,所以立刻反应了过来,几步跟上凤玦,一边给他打伞,一边道:“仙人,你要去哪”·凤玦顿住脚步,冷冷的道:“已经见过李太守,我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李世民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悦,赶紧道:“外边还下着雨,仙人既然已经来到我李家门外,何不在我家里多待几天,世民还有很多话要跟仙人说·”·“雨这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修道之人正是应该效法自然,倒是这人却太让我失望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在这雨中漫步来的逍遥。”
凤玦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世民··李世民脸上有尴尬的神色闪过,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仙人大义,世民受教了·”·此时,李渊也反应过来了,几步来到凤玦身边,神色激动的道:“仙人一定要在我这里多住几日,否则我必定抱憾终身。”
说完,又补充道:“要是仙人还生元霸的气,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给仙人出气,只求仙人能留下·”·他说完,他身后的一群人立刻齐声道:“还请仙人留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这次倒是真的敬服凤玦了,所以声音都诚恳异常··凤玦冷冷的环视众人,却半晌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这时,就见呆坐在地上的李元霸猛的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他身边,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略带兴奋的语气道:“我输了以后你就是我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蹦蹦”的给凤玦磕了几个头,力气大的险些将地上的青石磕破。
李渊一见,眼前一亮,赶紧道:“仙人,我儿虽然有些愚笨,但力气总是有的,以后仙人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他去做·”·李世民却是一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抬眼一看凤玦那副冰冷的模样却又将话咽到了肚子里,睁着凤目看着凤玦的反应。
凤玦没想到李元霸会这么做,略一皱眉,没有管他,而是对李渊道:“李太守,修道之人一入世就算重新开始了一个轮回,我现在其实并没有什么仙法,也是肉体凡胎一个,刚才能赢李元霸也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你们不必介怀。”
“我这次入世确实是有一些事要做,等做完这些,我自然有我的去处·”·凤玦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李渊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色,凤玦此时的情况就是仙人所谓的凡间历劫吧,他本来还担心高攀不上凤玦,现在倒有了那么一丝可能,要是自己趁机跟他打好关系,他随便给自己一些仙家的东西,那自己岂不是想到此处,他赶紧道:“原来如此,不过如果是这样,仙人更应该在我李家多待几日,没准仙人想要做的事我还能帮上一二。”
凤玦听他如此说,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有了今天这个说法,就再也不怕李世民的试探了,但又不会让他们小瞧自己,可谓一箭双雕,所以他接道:“既然入世,仙人之说就不要再提了,贫道凤玦,太守如果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凤道长。”
李渊听他这么说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不过他一眼看见还跪在地上的李元霸,眼睛一转道:“凤道长,我儿从小就没服过谁,今日他遇见你也算有缘,求道长收下他。”
凤玦自然知道李渊的打算,古人多信奉神仙,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先不说李家起兵的时候就扯着老子当做大旗,就是李世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老了都因为吞食过多的金丹爆体而亡,如今他们有一个能与神仙扯上关系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想到此处,凤玦倒开始打量起李元霸来了,无论历史上还是电视上,李元霸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个有些痴傻丑陋的人,不过看眼前这少年,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虽然不如李世民好看,倒也不算是难看吧,尤其是那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倒生出许多杀伐果决的气势来。
·“你真的愿意拜我为师我事先告诉你,刚才我能赢你其实只是讨巧罢了·”凤玦淡淡的道··“你赢了我,我愿意。”
李元霸心思直爽,回答的毫不犹豫··凤玦点点头,伸手去扶李元霸,“好,我就先认下你这个弟子·不过,我们师徒的缘分到底有多少,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凤玦想到了李元霸的下场,如果历史真的不可逆转,他们之间恐怕真的没什么缘分,不过此时他只是顺势跟李元霸有了一点牵连,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才好。
旁边的人自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修道的人都喜欢打些机锋,所以他们也没有在意,都赶忙上前恭喜李渊,一时间众人高兴不已··李渊本就为干旱的事情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如今因祸得福,竟然跟仙人扯上了关系,大悲大喜之间就有些累了,他见凤玦也是如此,赶紧让李世民安排了凤玦安歇的事情,也就回房休息了。
他一走,众人虽然还想再多看看也没机会了,也就各自散去,不过看他们那股骄傲兴奋劲,估计今天、明天甚至后天他们也有了谈资,他们可是见过仙人的人··有了这些人与那些求雨百姓的宣传,凤玦的名气自然立刻传扬开来,甚至越传越神,越传越夸张,等到传到东都洛阳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还有几分真了。
凤玦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个,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没办法,天下悠悠众口,连皇帝尚且无法堵住,何况是他··此时,他已经舒服的躺在浴桶中了,先前被淋了一身雨水,现在被热水这么一泡,浑身的汗毛孔都好似舒张开了,说不出的惬意。
沐浴完,他擦拭好身体,拿起了旁边丫鬟给他送来的那身衣服,不禁皱了一下眉,衣服很多,应该是从里到外一套,最后是一件轻裘外袍,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此时他才有些后悔让丫鬟都出去了,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意思再叫人,只能捏着鼻子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不过幸好他今天见过那些人的穿着,照着他们的样子一件一件的穿起来也不算很难。
等他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不由的轻呼了一口气,怪不得只有富贵人家才穿这种宽袍大袖,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整理好衣袍,凤玦来到一面铜镜前,铜镜十分光亮,但跟现代那种分毫毕现的镜子还是差了很多,只能看清自己一头半长不长的黑发,内外一身白,怎么看怎么别扭。
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衣服,白色的底上绣着暗花,领口袖口接着一圈柔软的白裘,摸上去十分柔软,料子到应该是好料子,只是这么白又这么宽大真让人头疼,对了,丫鬟送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好像是二公子李世民给准备的·算了,白得的东西还挑什么挑,凤玦轻叹了一声,打开窗户坐在窗边向外望去。
一场雨从下午一直下到现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的雨线随风飘摆,落在勾起的屋檐上,又慢慢的滴落下来,仿佛滴在人的心里一般··凤玦至今还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还能不能回去,家里还有父母,虽然他们是两个挺不着调的科学家,甚至可能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但凤玦还是很想念他们的,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南极挖冰尸还是在赤道考察木乃伊。
自己现在在隋朝,要是自己一辈子不能回去,死在这里,那他们某一天挖一处棺木的时候会不会挖到自己的尸体呢要是自己在旁边再留一副画像一封信,哼哼,他们俩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想到这里,凤玦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随即这笑容便隐没在眼底,自己既然能来到这里,应该也有机会回去,还是想想办法吧·此刻,心中思绪不宁的可不止凤玦一个,窗外,李世民站在伞下透过斜斜的雨幕正望着那个临窗而坐的人,果然,这人真的很适合这身白衣,自己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第5章 隐星··就这样,他们俩一个窗里一个窗外倒一时间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李世民身边的小童突然道:“二公子,你的靴子湿了·”李世民才回过神来,不悦的看了小童一眼抬腿迈向院中。
强强穿越时空·他一进院门,凤玦就看见了他,赶紧收拾好心情,闭目盘坐在一旁,做足了高人的姿态·作为魔术师,他从来都知道如何让自己更神秘,也知道越是高高在上的,世人才会尊敬。
李世民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刚刚还有一丝表情的人此时面目冰冷,即使听见自己的开门声,知道自己离他越来越近仍紧闭着眼睛,好似自己根本入不得他的眼一般,唯有那长长的白裘洒落在塌下,如同一道银白的阶梯一般,隔开了自己与他。
心中突然有些恼怒,他突然伸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人的脸,想看看是否跟他表现的一样那样冰冷无情,不过,他的手只伸到半空就突然停住了,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凤玦也觉的时候不多了,睁开了眼,正对上李世民伸到自己旁边的手,那只手十分修长,上面有薄茧,一看就十分有力,不过他伸手是想干嘛,凤玦疑问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淡淡一笑,凤眼向上飞起,手往下一探就抓住了凤玦的白裘,“我看它落到地上了,怕它沾染了什么尘土·”说着,他将白裘放到了凤玦的身上。
怕脏还给我穿凤玦有些不明白这位二公子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打算跟他争论这个,只是伸手接住白裘,“有事”·“父亲设了接风宴,让我来请道长过去。”
凤玦此时也有些饿了,但一想到宴席上那些应酬就有些头疼,所以冷着脸没有回答··李世民却突然道:“道长要是不喜这些,我去回了父亲,再让厨房给您送点清粥小菜来可好”·这人还真的很会察言观色,凤玦抬眼看了他一眼,脸色柔和了一些,“那就麻烦了。”
李世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有仆人送来了晚餐,四碟一碗,每样只有巴掌大小,精致异常··凤玦看着眼前的清粥素菜简直欲哭无泪,他刚才听李世民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客气的说法,没想到他真的只送来了一碗粥加四个素菜,就这点东西,也就垫垫底的。
他是故意的吧,可是好像也说不通,他没必要在吃的上克扣自己啊,偌大的太守府不可能连一个人的饭都管不起,可是不是故意的,这又要怎么解释呢·看看身上那纤尘不染的白裘,再看看那精致的小菜,凤玦伸手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自己这个假仙人装的太像了,给他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要真是如此,只能说自己自作自受了。
·心中腹诽,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转眼间桌上的东西就都进了他的肚子,伸手摸摸好像叫的更欢了的肚子,凤玦有些后悔没去参加那个接风宴了,起码宴席上自己能吃饱吧·有心再叫一份饭菜,他向外望了望,却发现外面一个人没有,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去迷路了岂不破坏了自己高人的形象,算了,饿着吧,明天说什么也要出去吃了。
咬了咬牙,凤玦关上窗户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天刚一亮凤玦就坐了起来,没办法,肚里没食的滋味简直太难受了··他这边刚一动,外面立刻就有人给他送进来了洗脸水、毛巾等,等他洗完擦完,早饭就端了上来,无例外的,还是一碗粥四个小菜,不过粥却换成了白粥,连最后一点福利都没有了。
凤玦看着眼前的餐盘怒火直往上撞,冷冷的看了边上的仆人一眼,“这是早饭”·仆人仿佛演练过似的立刻跪倒在地,“是,这是二公子特意吩咐的早饭。”
他以为他养兔子呢天天吃这个,凤玦现在有些怀疑李世民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比如挟私报复什么的··压着怒火,他快而斯文的将所有东西吃完,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他倒要去看看李世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出门,一道阳光便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得不半闭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院中的小草沾着雨滴铺满院子,嫩绿的迎春随风飘摆,柳树如同淡淡的青烟一般在阳光下盘旋,昨天还一片灰暗的院落此时一片春意。
心情瞬间开朗了很多,凤玦一边欣赏着这雨后初春图一边往院落外走去,还没出院落,一个少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师父,你在这呢,让我好找·”·凤玦抬头一看,只见李元霸披头散发的正朝自己这边跑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仆人。
“你找我”凤玦淡淡的道··“是啊,师父,我想学你昨天那招,你教我好不好”李元霸一脸兴奋的道:“其实昨天就想来找师父学了,可是我二哥不让我来,真是急死我了。”
凤玦见李元霸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你吃早饭了没有”·“早饭”李元霸的脑袋有些跟不上凤玦的节奏,所以一时间愣住了。
“嗯,吃了没有”一说到早饭,凤玦只觉的更饿了··李元霸愣愣的摇了摇头··凤玦眼睛一转,“带我去街上转转吧,我昨天看见这城里还挺热闹的。”
“去街上”李元霸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不过瞬间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蔫了下去,“可是二哥不让我上街·”·“为什么”·李元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皱眉道:“忘了。
只记得二哥说不让我上街·”·“那你自己想不想上街”·李元霸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那就跟我一起去街上转转,至于你二哥那里,我会跟他说的。”
凤玦其实上街是有事要做,而他觉的最合适带自己去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心思单纯的人··“真的”李元霸一脸惊喜的道··“当然。”
“太好了,师父,你真是我的好师父·”“师父,你是除二哥以外对元霸最好的人,元霸也一定会对你好的·”李元霸目光灼灼的道。
凤玦不置可否,他想当然的认为李元霸就跟小孩子一样随口说说的,所以也没有在意,两个人就一路出了李府··等到一到街上,凤玦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不让李元霸上街,只见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李元霸就好似一辆疯狂的坦克一般,左冲右突的,而且他力气又大,碰上他的人轻则被撞倒在地,重的竟然被撞的倒飞了出去,街上瞬间鸡飞狗跳的吵闹起来。
凤玦这下才有些后悔了,几步跟上李元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声道:“你干什么”·李元霸此刻就如同出笼的小鸟一般看见什么都稀奇,突然被人拦住,下意识的就想甩开那人,不过幸好他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那人是谁,这才颇有些不满的道:“就是随便看看。”
知道跟他没什么道理可讲,凤玦冷声道:“跟在我后面,不准乱跑·”·李元霸是个一根心思的人,他既然认可了凤玦,就一定会听他的话,所以不一会儿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个身穿白裘的男人一脸冷漠的走在前面,一个红衣少年转着脑袋走在后面,一红一白,两者自成天地却又意外的和谐。
两人先去吃了饭,凤玦就带着李元霸雇了一辆马车出了城,按照小二所说一路向西,果然没过多久便见到了一个陡峭的悬崖··站在悬崖边上,凤玦望着那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若有所思。
凤玦正在看地形,却不知道离他不远处也有人在看他·那里一个身穿道袍的道人突然道:“这人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仙人”·他身后站着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中一个青袍男人回道:“就是他。
袁道长,你可看出些什么,难道他真的是仙人吗”·“他昨天一出现,帝星旁边有出现了一颗时有时无的隐星,帝星也变的忽明忽暗,真不知道他的到来到底是福是祸。”
道人颇有些忧虑的道··听他这么一说,他身后的三人都是一惊,其中的女子想了一下,突然笑道:“袁道长想要去会会他”·道人回头洒然一笑,“红拂,你倒是聪明。”
女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跟着袁道长这么久怎么也学到了一点皮毛·”说完,她又皱眉道:“不过他后边那位少年,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李府的三公子李元霸,道长要是想见这位仙人,恐怕还要废些心思。”
“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红拂你,那就麻烦了”·女人想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不过还需要两位兄长的帮忙”,另外两个男人自然点头答应,四个人这才又回头继续看着崖边的两人。
·第6章 无边的美色··李元霸站在凤玦身后,几口吃完凤玦给他买的那个糖饼,只觉的那糖饼好似甜到了心里一般让人心醉,刚要跟凤玦说什么,一抬眼就见到一副令他胆战心惊的一幕,只见那个对他很好的人已经一脚迈出了悬崖,好像随时都会跌落下去粉身碎骨一般。
·一步上前,李元霸拉住凤玦的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急的满头大汗··凤玦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的道:“我不会跳下去的。”
起码不是现在,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李元霸又张口结舌了半天,才突然咬牙道:“师父要是跳下去,我也跟你下去·”·哦凤玦挑眉看了他一眼,要是这话是李世民说的,他一定会认为那个人在故意讨好自己,不过换成眼前这人,算了,他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到这里,凤玦淡淡的笑了笑,领着李元霸又回了城里,不过他却没有立刻回李府,而是先去了一家药店,然后又去了杂货店,最后去了铁匠铺,将一切准备好,他才带着李元霸回了李府。
此时已经是傍晚,他们刚一进李府,就有仆人来禀告说李渊在大厅等他们,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凤玦不知道李渊有什么事,但对于他他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抬脚进了大厅,而李元霸则亦趋亦步的跟着,真好似他的影子一般。
大厅中有两个人,一个是李渊,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少年,少年面如冠玉,眉目如画,一身淡紫色的袍子倒是比一般女子还要好看一些··李渊本来正在跟少年说着什么,一见凤玦与李元霸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笑道:“凤道长终于回来了,我正念叨你呢。”
凤玦也没跟他客气,坐在一旁半闭着双眼淡淡的道:“李太守找我有事”·对于凤玦的行为李渊一点也没觉的意外,反倒面露喜色的道:“我给道长介绍一下,这是柴绍,我将来的女婿,也是名门之后。”
柴绍的眼睛从凤玦一进来就没离开过他,此时听李渊一说,立刻有些兴奋的道:“柴绍见过道长·”·凤玦早就注意到他了,只不过他根本不想跟太多人有所牵扯,所以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李渊道:“太守有什么话还是快说吧,贫道有些累了。”
柴绍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本来见到凤玦如此人物还满心欢喜的想跟他结交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一张脸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红好似开了五彩铺子一般精彩,站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的尴尬不已。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落井下石,“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李元霸哼哼哈哈的说道,他本来就特别讨厌柴绍,刚才又见他一副恨不得吃了凤玦的表情,哪里还忍的住,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立刻就脱口而出。
“你”柴绍平时就看不起李元霸,觉的他又粗俗又丑陋,如今却没想到被这样一个癞蛤蟆奚落,只气的他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跟李元霸拼命才好。
“够了”李渊沉声怒道··柴绍还是很怕李渊的,所以立刻恭顺的退到了一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倒是李元霸,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视线移到了凤玦身上,他现在感觉很好,从没有过的好,而这感觉的源头就是眼前的人,所以他要好好的看着这人。
·强强穿越时空李渊喝完,看了一眼凤玦,见他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才哈哈一笑,朗声道:“道长,是这样的,我离开京都的时候有一伙贼人想要取我一家的性命,幸亏一个好汉救了我们才使我一家幸免于难,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这位好汉好好的谢谢他。”
“这些年柴绍也一直在找他,可惜茫茫人海哪里去找,所以我想求问一下道长,看我有生之年是否还能见到那位恩人·”·凤玦听他说到一半就知道他要找的是秦琼秦叔宝,只是有些拿不准他来问自己这件事是真的想找到秦琼还是别有它意,不过想到今天自己见到的那个悬崖与准备的东西,他又淡然了,“能见到,而且就在今年之内。”
说完,他起身看也没看李渊便转身而去,李元霸自然立刻跟着他出去了,大厅里便只剩下李渊与柴绍··柴绍颇有些怨愤的看了一眼凤玦的背影,转身对若有所思的李渊道:“伯父,他也太自大了一点。”
李渊转身看了一眼柴绍,面露不悦的道:“我知道你心比天高,但你也要看看天在哪里,是不是你能够得到的·”“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说完,李渊转身而去,只留下柴绍一脸苍白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玦的住处,凤玦梳洗完毕准备上床却见李元霸还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不禁沉吟道:“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我要保护师父·”李元霸说的理所应当。
“我在这安全的很,不用你保护·”·李元霸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也不说话,就是不肯离开··“我不习惯屋里有人·”无奈,凤玦只好冷下了声音。
李元霸有些委屈的看了凤玦一眼,只见他脸色冰冷,好像真的生气了,手脚便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出去·”凤玦的声音更冷了··李元霸只得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屋门,不过他却没有离开,而是就那样站在门口,愣愣的望着天上的繁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人都说他傻,都不喜欢他,其实他一点也不傻,就像野兽的直觉一般,他知道谁对自己好,谁看不起自己·就像那些成天对自己笑的人,他一点也不喜欢他们,可是他的师父,虽然一直冷着脸,他却意外的觉的温暖,就算隔着一间屋子也是如此,所以他宁愿在这里。
李元霸睡不着,另一个跨院内同样有一个人睡不着,李世民眉眼低垂,一边无意义的伸手抚过手里的袍子,一边听着一边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汇报,那袍子赫然是他为凤玦披上,然后凤玦甩在泥水里的那件,而仆人汇报内容,则是凤玦今日的行踪,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当他听见李元霸留宿到凤玦院里的时候,他的手猛然一抓,紧紧的抓住了手里的袍子,然后又很快放开了,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冷声道:“你下去吧·”·仆人下去,旁边长孙无忌皱眉看着李世民手里的袍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世民感觉到长孙无忌的目光,伸手将袍子放到一边,淡然道:“这袍子已经脏了,也亏得你还把它洗干净还给我·”·“举手之劳,而且我看你还挺喜欢它的,所以就帮你把它拿回来了。”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而是道:“春天来了,辅机,明天约上凤道长一起踏青怎么样”·“自然是好。”
长孙无忌说完,见李世民闭上了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便也就起身离开了屋子,来到院落外没想到正遇见一个头发高挽的妇人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妇人见到他,一脸惊喜的道:“哥,夫君在里面吗”·长孙无忌宠溺的道:“怎么,就只关心夫君,就不问哥哥了吗”·妇人或者说少女晕红了双颊,怒道:“哥哥说的哪里话,你不是好好在这呢吗”·长孙无忌无奈的笑了笑,又仔细的看了看少女,突然道:“说起来你跟二公子成婚也有两年了,怎么还不见我的外甥”·少女的脸色更红了。
长孙无忌本就是心里有事,所以一点也没打算放弃,反而凝重的道:“妹妹,二公子的是个有抱负的人,前途不可限量,你可要早作准备·”·长孙无垢也是聪明的人,见哥哥说的凝重,自然想到了一些东西,脸色顿时一白,半晌才苦笑了一下将托盘放在一边露出一截洁白的皓腕,月光下,一点猩红如同落雪的寒梅一般显眼。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的守宫砂脸色就是一沉,“他怎么能这么做”·“夫君说不想有所牵累,待成就大事之后才考虑其他·”长孙无垢低低的道。
确实像是李世民能说出来的话,要是原来,长孙无忌也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是经历了刚才一幕,他却有些拿不准了,沉思了半晌,他才道:“妹妹是个聪明人,还是多为以后考虑考虑才是。”
“我会永远站在你背后·”·长孙无垢抬头看向长孙无忌,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过,然后她甜甜一笑,“那我去见夫君了·”说完,飘然而去。
今日夜色烂漫,却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有心思欣赏这无边的美色了···第7章 卖身的少女··第二天一早,凤玦刚一起身外面就进来一个人,他一看不是李元霸还是谁,不过此时的李元霸看起来却很狼狈,一身红袍半湿不湿的裹在身上,眼窝深陷,脸色发青,唯有精神还不错,见凤玦看向他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昨晚一直在门外”凤玦有些不确定的道··“嗯”李元霸无所谓的点点头··“为什么不回去住”·李元霸好似被难住了,张着嘴巴想了半晌才道:“就是喜欢待在师父这里。”
没有缘由也不需要缘由,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凤玦听了,再看见他那信任的目光,第一次心有所动,对比眼前少年那颗琉璃心,自己的心思不知道龌龊了多少倍··看见他傻所以让他带自己出去,想利用他所以做他的师父,凤玦轻叹了口气,罢了,毕竟师徒一场,等自己离开时还是试试能不能改一下他的命运吧·心中有了计较,凤玦带着李元霸往外走去,他还有一些东西没准备好,今天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刚一出院落,迎面就走来两个人,一个有些古板的中年人,旁边是一个蓝袍的少年,那少年正是柴绍··柴绍本来还在说着什么,但一见凤玦与李元霸却住了嘴,只是一脸深沉的看着两人,倒是旁边的中年男人对着凤玦躬身一拜,“想来这位就是凤道长了,学生李万年,是三公子李元霸的先生。”
凤玦昨天下了柴绍的面子,现在再见到他跟这位先生一起来哪还猜不到他们的意图,说的好听点可能说是来请教自己,说的不好听点肯定是想来给自己难看··想到此处,凤玦嘴角挂了一丝冷笑,“原来是李先生。
我今早醒来突然偶然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既然遇到了李先生,就与李先生说说如何”·“愿闻其详·”·“是这样的,以前一只狐狸不小心掉到了井中,它百般尝试都爬不上去,就在它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山羊来了,山羊口渴,他问狐狸井水好不好喝,狐狸立刻道‘这水甘甜可口,天下第一’,并劝山羊赶紧下来。”
说到这里,凤玦对李万年道:“先生是聪明人,你说这山羊该不该下去”·他这一句话一出,李万年与柴绍齐齐变了脸色,只有李元霸好似十分苦恼的思考着凤玦的问题。
“道长大义,学生领教了·学生这就回去好好研究学问,再不问这窗外的风雨·”李万年躬身一拜,看也没看柴绍便转身而去··柴绍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说动来给凤玦找麻烦的人被人三言两句就给弄走了,又是惊又是怒,转头对凤玦怒道:“你说谁是狐狸”·“狐狸恐怕还觉的冤枉呢。”
凤玦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越过了他··柴绍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凤玦的意思是说自己还不如狐狸,把自己比作狐狸,狐狸都觉的无辜·是可忍孰不可忍,柴绍立刻恼怒的道:“我只是想和你结交一番,没想到你这么目中无人。”
“结交”凤玦不置可否,“你这种结交的方式还真特别·”·转眼间凤玦已经走到了几米之外,柴绍心中愤怒,也顾不得什么仙人之说了,伸手就想去抓凤玦,“你站住”·凤玦伸手是李元霸,柴绍想抓凤玦就跟天方夜谭一般,李元霸“嘭”的一声抓住柴绍的胳膊,一甩手,柴绍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柴绍要是真的就这么摔在地上,以李元霸的力气,估计不死也是残废了,柴绍吓的肝胆俱裂,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忍耐不住,后悔来找凤玦··突然,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从旁边跳出,一把接住柴绍,抱着柴绍又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眼泛冷光的看着凤玦,不是李世民还是谁。
“没事吧”后面长孙无忌也赶紧跑了过来,对李世民问道··李世民摇了摇头,将柴绍放下,才对李元霸道:“元霸,难道你不听二哥的话了吗,我说过,你不能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李元霸一听,脸上闪过赧色,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不语··李世民出现的可够及时的啊,凤玦不得不猜测他早就来了,甚至目睹了柴绍与李万山想要为难自己的场景,不过却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没有出来罢了,如今见柴绍吃亏了才忍不住跳出来,果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么想着,凤玦看李世民的眼色就更冷了,不过他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还真被凤玦猜对了,李世民早就来了,至于为什么没出来,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如今见凤玦想要离开,他也顾不得训斥李元霸了,赶紧道:“凤道长,如今春光正好,我们一起去踏青如何”·“踏青”凤玦冷哼一声,便不再回头,转眼间消失在院落里。
李元霸看了看凤玦,又看了看李世民,直急的团团转,两个都是对自己好的人,他有些无法选择了··“你去跟着他吧·”李世民淡淡的说了一句,李元霸立刻如同炮弹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哥”柴绍的年纪虽然跟李世民没差多少,可是对上他却说不出的发憷,所以只惴惴的说了这么两个字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亲要给恩公修建琼五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柴绍一听就苦了一张脸,想说什么,但见到李世民那淡淡的表情,立刻将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答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可惜了今天踏青的机会。”
李世民见柴绍消失,好似在跟长孙无忌说又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长孙无忌看了一眼看不出表情的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看着凤玦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玦还没出府门,李元霸就一脸喜色的跟了上来,他也就没在意,带着李元霸继续往前走,昨天他交代铁匠所做的东西想来已经做好了吧··转过几条街,来到铁匠处,果然那东西已经做好了,凤玦将东西收入袖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有了这东西,自己就能试试能不能回现代了,就算回不了,自己也可以消失在众人眼前,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研究怎么回去。
拿着东西又去了两家杂货店,凤玦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禁有些失望,没有这东西,自己弄出来的效果可要差很多啊·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凤玦带着李元霸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前面一群人围在街道中间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些人对着中间指指点点有说有笑,不知道在干什么。
凤玦本来不想多事,所以就想转身离开,没想到他身后的李元霸见凤玦皱眉看着人群,以为他生气了,立刻不悦的发起疯来··强强穿越时空·李元霸是什么人,他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根本不用费力的做些什么,只用双手左右那么一甩,那些围观的人便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向两边倒去,瞬间,凤玦前面就出现了一条空路,而人群中的情形也就清楚的展现在眼前。
一个长相十分清美的少女低头跪在地上,她头上插着草标,一看就是想要卖身的人·太原城虽然还算富饶,但这类事情根本不算的什么事,本来根本不会引得这么多人围观,究其原因还是少女身前的那行字,“有缘者一分不要,无缘者千斤不随”。
说起来这种卖身的方法在太原城还真是头一遭,所以无论有钱的、没钱的,都围在这里凑起了热闹,想看看这到死何为有缘,何为无缘,当然也少不了那些野史、小说看多了或是心思贪婪的人,想平白捡个好处捞个美人回去的,所以纷纷热切不已。
李元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引得众人怒目而视,不过众人在看清是这个煞星之后,纷纷将已经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甚至有些不认识的想要说话,也被边上的人偷偷制止了。
开玩笑,你惹恼了这个煞星,这煞星闹起来可不分青红皂白的,到时候自己也得跟着倒霉,所以偌大的人群此时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李元霸见前面没人挡着了,立刻满意的露出了一口白牙,突然又想到凤玦说过不让他走在前面,立刻一溜小跑来到凤玦身后,眼观鼻鼻观口的当起了木头人。
周围的人这才看清凤玦,不禁纷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太原城何时来了这样一个人物·当然,也有些当时参与求雨所以看着凤玦有些眼熟的,但凤玦此时的装束与那时变了太多,就连头发的颜色都变了,他们一时间还真不敢确认,所以只能在心里猜测罢了。
就在众人臆想不断的时候,凤玦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前,他只是知道这少女想要卖身,但她前面的字,很不幸,自己根本不认得,不过就算他认得,他也根本不会感兴趣就是了。
·第8章 袁天罡此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凤玦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就好似刚刚他的出现只是意外一般··当然,有些人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的离开,那个本来低着头的少女眼中闪过凝重、兴味,突然低语道:“公子为何急着离开,难道我就这么不入公子的眼吗”·凤玦脚步一顿,几乎瞬时,他就断定了这女人的不平常,就是不知道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着别人,不过无论是谁,都是个麻烦,所以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而去。
少女长的虽然不说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天生丽质,还从没被男人如此轻视过,她有些不甘的道:“公子就是我要等的有缘人,我愿跟随公子,任公子差遣·”·少女的声音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刚才可是有好些人都去试了,炫富的,露才的,话说了一箩筐,也没一个能入少女的眼,现在这人还什么都没说,这少女便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让人惊讶。
不过,当他们的视线转到凤玦的背影上,看到那一身如同天山白雪般的白裘时,他们又释然了,这少女的选择无可厚非··凤玦此时更加确定这少女的目的不纯了,嘴角带了一丝冷笑,他本无意再理会少女,不过他在看清李元霸脸上那副不满的表情时突然生出一股兴趣味来,“你要是能打败我徒弟,我就让你跟着我。”
李元霸早就有些忍不住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一个个都想跟自己抢师父,所以一听凤玦这么说,立刻高兴的大吼了一声,那吼声既突然,又高亢,有如虎啸一般直冲云霄,吓的旁边的人都打了个冷颤,甚至个别胆小的几乎吓的尿在当场。
少女也是一愣,不过瞬间,她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边笑着,一边将头上的草标摘下来扔在了一边,“三公子果然神勇非凡,要是平时,我说不得就该退让了,不过现在,就让我来试试三公子的武艺好了。”
说完,她已经来到了李元霸身边,看那意思,竟然要与李元霸比试一二·周围的人此时已经觉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刚才还在苦兮兮卖身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女英雄了。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李元霸已经彻底被激怒了,除了凤玦,他还真没被谁打败过·他本就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所以一出手就是狠的,双手带风,恨不得立刻将少女撕碎当场,以平息自己的怒气。
少女也是一脸凝重,根本不敢硬接李元霸的招式,只是轻巧的往旁边一躲,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刺向李元霸,李元霸根本就没想躲,伸手去抓少女的胳膊,看样子根本就不怕短剑扎到自己。
·少女如果继续动作,自然能伤到李元霸,但下一秒,恐怕她就会被李元霸抓住丢掉性命,所以她不敢再扎,而是拿着短剑向后退去,李元霸自然不肯放过她,立刻跟了上去,两人几乎瞬时就消失在一边的小巷里。
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凤玦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点,但想开口叫住李元霸却哪里还来得及,只能冷着脸站在街道中间,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少女消失后,人群中一个虬髯大汉立刻跟着少女消失在小巷中,旁边一个身穿青袍的男人却来到凤玦身边,躬身施了一礼,“在下李靖,奉袁天罡袁道长之命来请道长到山上一叙。”
李靖风尘三侠中的李靖,那个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被封为战神的李靖凤玦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突然道:“刚才那是红拂”·李靖惊讶的看了一眼凤玦,但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道长果然名不虚传。”
“袁天罡要见我”·李靖点点头,“袁道长此时就在昨日道长去过的悬崖处·”·是那里,看来昨天他们就盯上自己了吧凤玦心中一沉,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些古代人想的太简单了,瞬间他又想到李世民,以他那种性格,昨天自己所做的事情恐怕他早就知道了,看来,自己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好,我就去见见他·”凤玦说完,跟着李靖向城外走去·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袁天罡,看他是否有办法送自己回去,就算不能送自己回去,自己也可以向他要一些刚才没有找到的东西,怎么想都没有坏处,至于李元霸,他相信红拂一定早做了准备。
不一时,两人就来到了昨天那个山崖处,远远的,凤玦就看见一个身穿道袍的人盘坐在山崖顶部,那个好似也察觉到了凤玦的到来,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眼中好似有亮光闪过。
“贫道有礼了”袁天罡也不敢托大,立刻站了起来施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凤玦根本就是个假道士,如今见了真佛自然也不敢托大,也有模有样的回了一个礼,才道:“袁道长是有话要跟我说”·袁天罡点头,“道长此次入世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说出来自己都觉的好笑,不过凤玦却没真的这么说,而是苦笑了一句,“身不由己罢了。
倒是道长有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回到过去或者去未来的办法,如果有的话请告诉我,我一定感激不尽·”·“回到过去未来”袁天罡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嗯,就是,道长可知道方法”凤玦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兴奋与期待··袁天罡却突然长叹了一句,躬身道:“道长果然道法高深,竟然已经到了通未来,穿古今的地步,贫道佩服。”
“至于这等高深的仙法,贫道哪里能知晓,要是道长能告知一二,贫道真是朝闻道,夕死足矣·”·说完,袁天罡眼神热切的看着凤玦,就好像妖怪看着唐僧肉,瘾君子看着毒品一般,那目光恨不得将凤玦身上给灼出几个洞来。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凤玦听见他这么说,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又见他这么看着自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赶紧苦笑道:“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还在这里了。”
见袁天罡好似还想再问什么,凤玦赶紧道:“袁道长叫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吧”·袁天罡见凤玦摆明了不想说,虽然还想问,但也只能压下去了,“看来贫道有些贪心了。”
说完,他闭目缓了一下,才又睁开眼睛,神色自然的道:“本来我夜观天象看出道长是颗隐星,出于一些目的才想来试探一下道长,却没想到道长的道法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看来贫道是多管闲事了。
以道长的心性,必然不会做那祸国殃民的事·”·祸国殃民自己凤玦真不觉的自己有那个本事,所以根本就没把袁天罡的话放进心里,只是打哈哈的道:“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袁天罡听完这句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是眼前一亮,“道长果然大义,贫道受教了·”说完,又有些萧瑟的道:“我还以为自己的道法已经有些成就了呢,今日一见到道长,才知道以前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真是惭愧,惭愧”·这人怎么回事凤玦根本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不敢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赶紧道:“袁道长炼丹吗”·“道长还精通此道”袁天罡脸上的异色更重了,就连旁边的李靖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凤玦。
炼丹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现在世间仅存的几个方子也只掌握在个别人手里,至于创作新的丹药,失败了还是小事,万一被上天所妒,立刻就会丹炉爆炸,自己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就是袁天罡都轻易不敢尝试,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略通,略通而已·”凤玦被他们俩这么一看,也不敢说什么大话了··不过袁天罡已经认定了他道法出众,他这么说在他看来也只是谦虚罢了,所以袁天罡又是怨又是哀的叹了一口气,“道长就不必谦虚了,我自知没什么机缘能学到道长的本事,不过要是道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凤玦自然听出了袁天罡话里的意思,恐怕他是想让自己教他,不过凤玦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所以根本不敢接袁天罡的话,只是有些尴尬的道:“我想要一些丹砂,矾石……”·“这倒不难,等我回去准备一下,给道长送到府上。”
袁天罡皱眉想了一下,答应道··“谢谢袁道长”凤玦脸上带了一丝喜色··袁天罡刚要说什么,只有一个虬髯大汉抱着脸色苍白的红拂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瓮声瓮气的道:“不好了,李元霸那个煞星不知道怎么的发了疯,见人就杀,如今街上已经乱成一团了。”
·第9章 知己··凤玦一听心中就是一沉,赶紧道:“道长,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朝着山崖下匆匆而去··李靖见此,对袁天罡说:“袁道长,我们不去看看吗这件事毕竟是因我们而起。”
袁道长看了李靖一眼,指着受伤的红拂道:“你觉的我们去了有用吗”·李靖的武艺也很好,但自认为对上虬髯客和红拂也讨不得什么好处,李元霸既然能将两人伤成这样,他们去了八成也没用,所以也知道袁天罡说的是对的,但嘴上还是有些担忧的道:“那我们就这么看着”·袁天罡哂然一笑,“不是有人去了吗,你还操的什么心。”
说完,他想了想,道:“不过我们也该做些补偿,这样,你把我箱子里的擂鼓瓮金锤和千里一盏送于李元霸,也算我们跟李家结一点善缘·”·李靖是知道一些关于帝星的事的,所以也就默然了,四人赶紧离开了山崖找一处幽静的地方给红拂治病。
这边,凤玦紧赶慢赶的来到太原城里,只见刚才还热闹一片的街道此时却犹如百鬼过境一般死气沉沉,一片萧索,而这片萧索中,一个身披红袍的少年正状似疯狂的站在街道中间。
他的那身红袍红的更加浓烈了,周围满是斑斑血迹,甚至还有半扇好似人类一般的血肉和各种分不清名目的东西,衬的少年好似地狱恶鬼一般骇人··这场面,就算是虬髯客等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惧怕几分,何况凤玦一个长在红旗下的正直青年,他哪见过这么残忍的画面,当即愣在了当场。
强强穿越时空·正在这时,街对面迎面飞奔来一匹白马,白马上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一拉马缰,马抬起前蹄仰天嘶叫·春风吹过,这红的底色,白的黑的互相映衬着,场面说不出的夺人眼球,不过此时却没有观众罢了。
青年好似毫不在意周围的红色,从马上跳下,脸色深沉的道:“元霸,你在做什么”·李元霸反应了一会儿才突然如同孩子一般委屈的道:“二哥,我找不到我师父了,他刚才还在这里的,可是我就那么一回身,他就不见了。”
李世民已经看见了对面的凤玦,所以他没有回答李元霸的话,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凤玦,好似要把他冻起来一般··凤玦也没想到李元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李元霸也好似有所感应的回头朝着凤玦的方向看去,然后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朝着凤玦飞奔而去,等到到了凤玦面前,看看他那一身如雪的白裘,再看看自己满身的脏污,突然顿住了脚步,讪讪的站在了一边。
“凤道长,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李世民从那鲜红色上朝着凤玦缓步而来··凤玦本就讨厌李世民,如今又见他给自己摆脸子看,也就冷了声音,“我也正有此意。”
一个十分幽静的凉亭中,凤玦与李世民想对而坐,他们一个身穿白裘,一个黑袍裹身,在夕阳的映照下颜色分明又互为映衬,竟然说不出的好看,当然,如果有人欣赏的话,只可惜此时这里根本没有人,就连李元霸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凤玦半闭着眼等待着,李世民不说话,他也不想说,他倒要看看谁能沉得住气··与凤玦神色游离不同,李世民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凤玦,从他的头发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眉梢,一副恨不得将他脸上的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的模样。
二人沉默了许久,李世民突然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凤玦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悠悠的道:“道长入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妨名言,也许世民还能帮衬一二·”·“谁都帮不了我。”
凤玦淡淡的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在李世民心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李世民目光沉了沉,“元霸今天又错手杀了很多百姓,该罚·”·凤玦冷然一笑,隋唐年间死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就李世民自己就不知道杀了多少,他当然不认为李世民是在替李元霸杀死的那些百姓鸣不平,他只不过在引诱自己说话罢了。
既然明白,凤玦自然不会回答他什么··见凤玦一直冷着脸不说话,李世民眼中好似有火焰在烧,“元霸心思单纯,恐怕会被歹人利用··正戏终于来了,凤玦心中嗤笑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
李世民眼中的火焰更胜,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又将酒杯狠狠的放在桌上,才好似自暴自弃的道:“道长到底要什么,金钱,美女还是名气、权势,不妨明言,世民虽然不才,一定会尽力满足道长,只要道长肯帮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世民一双凤目紧紧的盯着凤玦,语气深沉不已··“我要的你永远给不起·”凤玦淡淡的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李世民好似有些恼羞成怒了。
凤玦抬眼看了一眼他,突然道:“你这么带着面具不累吗”·李世民一愣,反应了一下才突然明白凤玦的意思,又目光灼灼的看了凤玦两眼,才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他脸上刚才那些怒气、不满则烟消云散,好似从来不曾存在一般。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李世民端起酒杯道:“这杯我敬你,敬你是我的知己·”·凤玦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李世民刚才的表情全是装的,毕竟他演的没有一丝破绽。
他只是觉的如果历史还有几分真实性的话,这人就不该如此冲动,所以才出言试探,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当你的知己可没什么好处·”凤玦又说了一句心里话。
李世民却毫不在意,跟凤玦碰完杯后自顾自的喝了,这才道:“既然是我的知己,就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真的不能帮我吗”·凤玦也将手中的酒喝了,“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知己,那我只能说我不会阻碍你,所以请你也不要强迫我·”·“好”李世民低语道,“只要你不阻碍我,这世间就没有能拦得住我的人了。”
凤玦不置可否··李世民却好似突然想开了一般,不再提那些权势的事,而是如同老朋友一般跟凤玦说起了这初春的景色,民间的趣事··同样的事经由不一样的人说出来其中的分别可就大了,李世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普通的事在他嘴里就有了无边的趣味性,有趣的事又被他说的十分引人深思,凤玦听着他细细的说,不时应和一声,两人倒是真如知己一般畅聊起来,当然多半是李世民再说,凤玦在听。
月兔东升,桌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壶酒了,凤玦用手半撑住脸,好似自语一般的道:“我不能再喝了”·李世民脸上也染上了红霞,他晃了晃酒壶,又给凤玦倒了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我们再来喝。”
凤玦伸手好似要去阻拦他倒酒,但手伸到一半边无力的垂了下去,然后脑袋一歪,人便歪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这杯还没喝呢,别装睡”李世民伸手推了推凤玦的胳膊,发现他毫无反应,这才好似自语般的道:“你不喝,我喝。”
说完,他真的开始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直喝的面色赤红,手中的酒杯才“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而他的身体也软倒在了桌上··院中立刻寂静下来,唯有清风扶柳的声音沙沙的传来,在这宁静的夜晚说不出的扰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李世民突然坐直了身体,那锐利的凤目,挺直的脊背,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分喝醉酒的样子··又深深的看了凤玦一眼,李世民突然好似自言自语般的道:“只希望你永远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才好。”
说完,他拦腰抱起凤玦慢慢的消失在庭院里··凤玦的房间中烛光摇曳,李世民抱着凤玦站在他的床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呆住了,直到旁边的烛花“啪”的一声爆开,他才好似回过神来一般将凤玦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李世民离开后不久,凤玦刷的一下睁开双眼,眼底清明一片的望了望李世民消失的地方,才冷笑了声才躺下昏昏睡去··没错,他确实在装醉,现代白酒那么高的度数他都千杯不醉何况古代这种没什么度数的酒,而他装醉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向李世民示好,希望他不要阻拦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另外一个则跟李世民一样,互相试探罢了,不过,今天的成果似乎不错。
凤玦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好似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天气,一定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第10章 算我求你一次··不出意外的,第二天果然是一个好天气,凤玦一出门就见一个少年正呆呆的站在那里,少年听见开门声,立刻惊喜的叫道:“师父”,不是李元霸还是谁。
凤玦虽然对李元霸无故杀人有些不赞同,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知道时也,异也,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根本无法跟自己的年代相比,所以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李元霸却好似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露出一个笑脸,“师父,昨天一个不知道那里来的道士送了我一对双锤还有一匹战马,那锤用起来可顺手了,还有那马,也好看,师父,你要不要去看看”·“道士”凤玦一下子就想到了袁天罡,又想到他昨天的话,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
“师父”李元霸见凤玦只是若有所思的不说话,就又喊了一句··“锤在哪里”凤玦见李元霸如此兴奋,就顺嘴接了一句。
“在二哥那里,他说先帮我保管·”“二哥怕我闯祸·”李元霸有些闷闷的道··“哦”凤玦点点头,“我这几天有事,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可是师父”,李元霸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凤玦却关上了门,他呆呆的看了良久才转身坐在了一边的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凤玦站在门里,自然看见了他脸上的期盼,但他却根本不打算继续跟他再多纠缠,最迟五天,或者三天,自己就会离开这里,他不能带李元霸走,现在这样就好。
微闭了眼睛,凤玦转身来到里屋从一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叠淡金色的衣物,这衣服正是他穿越来那天所穿的衣服,也是他表演魔术时所穿的衣服·作为一个魔术师,他的秘密不说所有,但绝大多数都在这衣服上了,凤玦摸了摸那套衣服,开始从衣服里往外拿东西。
一些表演用的彩带,一枝有些干枯了的玫瑰花,一颗李子大的黑色圆球,凤玦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不一会儿,边上就堆了一小堆各种各样的东西··等到确认衣服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凤玦又拿出了他这两天在太原城里买的东西,开始一件件的鼓捣起来。
下午的时分,袁天罡将凤玦所要的材料也松了过来,之后整整三天,凤玦都没有出门,只是偶尔会列出些奇怪的东西让仆人帮他去买或者有些声称是凤玦定好的货物被送上门。
第四天下午,凤玦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东西淡然一笑,世人都知道自己是个魔术师,但却不知道自己首先是两个科学家的儿子,科学这种东西总是充满了无穷的魅力,用在魔术上尤其如此。
“凤道长,李太守请您去一下大门外·”凤玦吩咐过不允许仆人私自进自己的房间,所以仆人只能在外面朗声喊道··凤玦的手一翻,手上的东西便立即消失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接着,他的人也起身离开了房间,现在万事俱备,自己是应该去见见李渊了。
一出门,李元霸不出意料的还在门外,他高兴的叫了一声“师父”便跟着凤玦来到了大门口··门口李渊、李世民都在,他们的对面则站着很多人,这些人竟然塞满了整个街道,蜿蜒出去不知道多远,他们有的衣着华丽,有的穿着朴素,不过都一脸的兴奋。
“凤道长,这些都是来拜见你的百姓·”李渊一见凤玦出来,立马笑道··凤玦点了点头,拿眼去看那些人··这些人中有几个明显是带头的,其中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先是小心的看了凤玦一眼,随即跪倒在地,“仙人,我叫王贵,是王家这一代的家主,这几位也是这太原城里颇有些名望的氏族,我们这次来是想禀告您我们准备给您造一座庙宇,给您塑造金身,好让太原城里的百姓上香跪拜跪拜,以报答您降雨之恩。”
“哦只是上香吗那我是不是也要满足一下你们的愿望”凤玦淡淡的道··王贵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瞧了瞧左面的人,又看了看右边的人,才试探性的回道:“仙人如果能保佑我等,我等自然感激不尽。”
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凤玦嘴角擒了一丝冷笑,“那你想要我保佑你什么”·王贵虽然觉的凤玦的语气不是很好,但他也是被逼到了绝路,否则也不会来做这个出头鸟,咬了咬牙,他回道:“仙人,我王家四代单传,我今年已经年近四十,可是膝下仍没有一个孩子,眼看偌大的家业就要拱手他人,仙人,求仙人发发慈悲,保佑我能有个子嗣继承香火。”
说着,王贵开始“嘭嘭”的磕头,那声音听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虔诚的味道··“子嗣”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凤玦都想笑了,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能管别人生孩子的事了。
“求仙人成全,我愿意将半数家财献于仙人·”王贵此时就如同抓到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味道··凤玦不置可否,转而对另外一个站着都有些颤抖的老者道:“你又想求什么”·强强穿越时空·老者听见凤玦问他,激动的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仙人,我想求一枚仙丹,让我返老还童,或者能将寿命延长一些。”
·“那你想活到多少岁”凤玦饶有兴致的问道··老者以为凤玦要答应他,立刻口齿不清的道:“两百岁,不,三百岁。
仙人,我想跟彭祖一样长寿,这样就能将仙人的功德永远传颂下去,让后人知道仙人的大名·”·“彭祖,八百八十岁”凤玦笑了笑,对另外一个有些文弱的青年道:“你呢,你想求什么”·青年看起来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恭敬的施了一礼,“我想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
“就是想当官”凤玦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青年的用意··青年脸上一白,但瞬间又外强中干的道:“我是想造福更多的百姓。”
凤玦听完他们三个人的回答,又把视线转到了另外的人身上,那些被他看见的人无不欣喜万分,以为可以立刻达到自己的愿望,不过凤玦却没有让他们如愿,他只是扫了众人一眼,便冷冷的道:“庙就不用建了,至于你们所求的事,两天后城外的悬崖边,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了欢愉的神色,纷纷拜倒在地磕了几个头这才神色激动的各自散去,专等两天后去悬崖边见凤玦,不对,不能等到两天后,谁都知道离凤玦越近实现愿望的几率越大,自己可要占个好地方。
想到此处的人何止几个,所以大街上不一时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人人争着抢着的往城外跑去,一传十,十传百,这太原城就好似开了锅一般热闹起来··而这事件的发起人此时正眼带兴味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李世民凝重的看了一眼凤玦,担忧的道:“你不是说你现在并没有法力吗,你这样做,到时候可能会出大乱子的·”·凤玦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世民,突然道:“你在担心我”·李世民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朝着门里走去。
“喂,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李世民没有回头,但却停住了脚步,“什么事”·“如果以后李元霸遇到一个使用使用凤翅镏金镗的人,你就把他关在府里半年再放他出去如何”历史上虽然没有说明白李元霸到死是怎么死的,但时间大概是在遇到宇文成都后不久,所以如果李世民真能做到他说的,他相信李元霸的命运应该会因此改变。
李世民听完只觉的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皱眉想了半晌才道:“你是他师父,他又听你的话,到时你亲自管教他不是更好·”·“算我求你一次”凤玦突然道。
李世民立刻回头看向凤玦,但除了那毫无表情的冰冷面孔外,他看不出凤玦有任何的异常,就好似刚才那句“求”根本不是他所说的一样··“你答应不答应”凤玦挑眉。
“好”李世民看了他半晌,突然道:“不过你欠我一次·”·凤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第11章 跳崖··两天的时间转瞬即过,这天太原城外的悬崖边早已是人山人海,除了悬崖边那个昨天放置好的木台外,整个悬崖座无虚席,甚至出现了好几处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大打出手的,不过越是如此,人们的情绪就越是高涨,纷纷等着那重要一刻的到来。
当太阳升起的一刻,李渊带着李世民、李元霸以及太原城大小官吏出现在悬崖边,人们见到赶紧起身迎接,不过他们见凤玦并没有跟李渊他们一起来,正要询问凤玦的情况的时候,就听见后方的木台上传来一阵爆裂般的响声,赶紧都回头去看。
只见木台上弥漫满了白烟,不一时山风吹来,白烟散去,木台上便显现出来一个人,那个一身白袍,面容冷峻,不是凤玦还是谁··众人被凤玦的出场方式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句“仙法,这是仙法”,众人便一窝蜂的倒头拜了下去,气氛变的更加热烈起来。
李渊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凤玦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只不过中途消失了,现在以这种方式出现,这哪是是常人能做到的,所以他也赶紧跪了下去··有他带头,其他人不想跪都不行,比如李世民,他虽然也很吃惊,但也是真的不想给凤玦下跪。
跪在地上,李世民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似在回忆什么一样陷沉思了片刻这才抬眼去看凤玦,只见凤玦白袍轻轻一挥,无数红的、绿的、黄的好似星辰一般的东西便从天上飘了下来,所有人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甚至有人伸手去接那些东西,可是也不知道是山风的原因还是那东西本就是无形的,他们伸出去的手就好似猴子捞月一般根本什么都没捞到,只能继续虔诚而渴望的望着凤玦。
李世民也在望着,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眼底满是火焰··凤玦收回手,半抬起眼睛看着下面的人,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要的效果,便朗声道:“我想先给你们讲个故事,至于能悟道多少,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见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自己,凤玦道:“有一天天降大雨,一个人站在屋檐下见一仙人撑着伞从他面前走过,赶紧道‘仙人,您大慈大悲帮我一下如何’仙人听了说道:‘我在雨中,你在屋檐下,屋檐下没有雨,你何须我帮’那人一听,立刻从屋檐下跳到了雨中,‘现在我在雨中了,仙人,你该帮我了吧‘仙人道:“我们都在雨中,我有伞帮我,你没有所以才被雨淋,你应该去找伞帮你,而不是找我。
’说完仙人转身而去·”·凤玦说完,立刻就有些聪明的若有所思,不过大部分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凤玦轻笑了下,继续道:“第二天,这人又遇到了难事,就去庙里求仙人,不过他刚跪下就见旁边来了一个人也跪倒在地,看那人的长相竟然跟仙人一模一样,这人就叫道:‘你是仙人’那人点头承认了,这人又问‘你怎么自己跪拜自己’仙人道:‘我也遇到了一些难事,只不过我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最后这句一出,下面大部分人倒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即便他们知道凤玦的意思,却还是有些不死心,纷纷的想要开口说什么··凤玦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要是所有人都能因为他这一番话而大彻大悟的话才真是奇怪了,所以他继续道:“福祸无门,唯人所召,生生世世,你们现在求而不得,必然是以前的因果,与人无干。
你们若真想要得偿所愿,还是需要自己努力,天道公允,必不会让你们失望·”·说完,他站起身,“此间事了,贫道这就去了·”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便走向悬崖边“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说完这一句,他一脚踏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过了半晌才有一些人反应过来,跑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只见陡峭的悬崖如同刀削一般的耸立着,胆小的只望那么一眼就双腿颤栗,下面则是一眼望不见底部的云谷,那里还有凤玦半分影子。
闹腾了一会儿众人也只能接受可这个事实,就算不甘愿也只能下山离开了,不过这次虽然他们没得到什么好处,却也兴奋异常,这可是活的仙人,他们能见到就是莫大的机缘了,更别说还听仙人讲了一些天道,这么想着,他们只觉的走路都轻快了。
对了,仙人可是往他们身上撒了一把仙灰呢,那些五光十色的仙灰肯定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寿·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叹着,越说越离谱,最后已经说的连自己都有些迷糊了,纷纷飘飘然起来。
李世民站在悬崖上,神色不明的看着下方,他敢肯定,凤玦一定就在下面,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在下面,虽然他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但他就是知道··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派人去找凤玦的时候,一个红色的人影突然从他身边闪过,然后如同失去翅膀的小鸟一般朝着悬崖下方坠落而去。
“元霸”李世民惊叫了一声,伸手去抓李元霸,却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眼见着那红色越来越远,最终淹没在云海中··旁边的李渊见此也是一愣,他虽然不喜欢李元霸,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就这么去了,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所以他立刻喝道:“快,快派人去找,一定要将三公子找到。”
“不用了,父亲·”李世民突然道··“世民,你”·“父亲,元霸是跟着凤道长修行去了,将来一定会对我们大有益处的。”
李世民别有深意的道··李渊眼中有亮光闪过,又望了望深渊,这才自语道:“对,元霸是跟凤道长修行去了,好事,好事·”说完,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悬崖。
不一时,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悬崖就变的冷清异常,唯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站在崖边继续望着崖底,半晌,长孙无忌突然道:“凤道长肯定没事,就不知道三公子是吉是凶。”
说完,他看了一眼李世民,发现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又继续道:“与其证明三公子遭遇了不测,还不如说他是跟仙人修行去了,不但能壮大太原李家的声势,若是以后有人想动李家,也要三思而行,毕竟,仙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长孙无忌说完,佩服的看了一眼李世民,这人竟然在瞬间就想到了这些因果并立刻付诸于行动,真不愧是自己想要辅佐的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二公子,要是我们能找到凤道长,就不必纠结这件事,而且那样对我们来说也比较有利吧”·“辅机,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李世民沉声道。
长孙无忌打了个冷颤,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沉默了下去··“他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人,就让他这么去了,也好,也好”李世民好似是在对长孙无忌解释,也好似再跟自己说,一连说了两个‘也好’以后脸色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长孙无忌下山而去。
山崖的半山腰处,凤玦好似凭空立在空气中一般,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上握着一根细的难以发现的亮丝·这亮丝是一种合金,也是他父亲无意中鼓捣出来的,他父亲没派上用场,倒是凤玦如获至宝的拿来用了。
此时凤玦还是有些失望的,他这次跳崖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回现代,可是就结果来看,他失败了··算了,能脱离李家也算是个不小的成就,以后天大地大,自己有的是时间寻访试验,他就不相信他不能回现代。
心中有了计较,他抬头看向上方,不知道上面的人都走了没有,算了,还是再等等吧,他可不想闹出一上去就被人抓个正着的闹剧··就在凤玦决定再坚持一会儿的时候,一团红色的东西从天而降,瞬间就来到离他上方不远的地方,而他也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不是李元霸还是谁。
此时李元霸也看清了他,脸上又是笑容又是难过,因为空气的压力,这些表情凝结在一起,说不出的扭曲··他怎么下来了,脑中突然闪过那天李元霸那句‘如果师父跳下去,我也跟着跳下去’,凤玦隐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禁又恼又气。
此时他觉的自己神经都疼,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把抓住了李元霸的腰部,将他拉向自己··“师父”李元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停止了下降,高兴的喊了一句,不过他这句还没有喊完,就听见“嘣”的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他的身体就又开始下落,当然,还有凤玦的。
该死,凤玦低咒一声,将手里的匕首递给李元霸,示意他划住峭壁减缓下落趋势,自己则将断掉的金属线环城一个圈,看看能不能环住一些凸起的山石之类的东西···第12章 孙思邈,药王··在这生死关头,李元霸仿佛也开窍了一般立刻接过匕首朝着旁边的崖壁刺去。
按理来说他天生神力,这下扎下去就算不能让两人停下,也能减缓一次两人下降的速度,这也是凤玦的本意··强强穿越时空·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出乎预料,凤玦的这匕首是他从铁匠铺里顺手买的,只是一把最常见的匕首,李元霸这么一用力,匕首撞击在崖壁上,非但没有扎进崖壁,反而是这匕首发出“嘎嘣”一声脆响,从刀柄处断裂开来,瞬时没了踪影,而两人下坠的趋势却没减慢一点。
人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凤玦现在对李元霸全是怨念,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便全神贯注的看着崖壁上是否有可以着力的地方,但不幸的是这崖壁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竟然光滑如镜,根本无处着力。
这么一耽误,凤玦已经能看见崖底的情形了,不是他所祈祷的潭水,也不是树林,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红的、白的、黄的、粉的,姹紫嫣红的一片交织在一起,就好似葬礼上的花环一般夺目。
要死了吗凤玦此时才有些后悔,也许自己根本不该伸手去接李元霸··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地面不足两米远了,近的能看见花瓣中间那丝丝挺立的花蕊。
就在这时,李元霸终于如同濒死的野兽一般爆发了,他突然大吼一声,一拳击在崖壁上,借着崖壁反冲的力道硬生生的让两人的速度慢下了一大半,然后他护着凤玦斜着撞倒在花海中。
·就在两人落地后不久,崖壁发出一声闷响,无数碎石从上面滚落下来,一个一米大小的深坑出现在那里,让人望之生畏,足可以想见李元霸的力道之大·不过,崖壁如此,李元霸此时的情况可想而知,他此时半闭着眼睛躺在花海中,眼中昏然一片。
凤玦此时的情况也不怎么好,虽然他被李元霸护了那么一下,但那下撞的力道还是或多或少的落在了他身上一些,此时他五脏六腑痛成一团,疼的满脸冷汗··没办法动弹,两个人只能这么躺着,直到凤玦觉的自己终于能动了才慢慢的坐起身体,仔细的看向旁边的小花,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喜。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花竟然是罂粟,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想到罂粟的用途,他用手扒开旁边的罂粟,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种子。
将种子一颗颗的送到嘴里,凤玦吃的十分细致··等到第六颗种子下肚,身上的痛苦不那么明显,他才去看李元霸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要好,起码在他看向他的时候还能对着自己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难看不已。
将剩下的种子塞到李元霸嘴里,凤玦冷声道:“咬碎再吃·”·李元霸虽然不明白凤玦为什么让他吃这个奇怪的东西,但还是照着做了,也很快感觉到了罂粟那神奇的作用,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惊叫道:“师父”·“闭嘴,这东西只是暂时有效,我们要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医治。”
,凤玦没好气的道··李元霸有些不明白凤玦为什么生气,所以只是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哪会落得如此,凤玦那股气愤劲还没过去,也不管他,站起身朝着周围望去。
除了一边的峭壁,另外三面都是花海,一望无际,这也让凤玦的心猛的一沉,罂粟所存在的地方必然没有动物,也就代表着他们没有食物,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不死心的又往四周看去,终于一边一点很远很淡的绿色映入了凤玦的眼睛,这么远能看见的绿色一定是森林,森林如此茂密,里面一定有水有食物。
此时他完全靠着罂粟那股麻痹劲撑着,也不敢耽误,立刻站起身朝着绿色的方向走去·李元霸一见,自然亦趋亦步的跟着,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梦幻一般的花海中,一白一红一前一后踯躅而行。
望山跑死马这句话一点都不差,凤玦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只觉的周围满眼的花海,无尽的花海,要不是远处那一点绿色一直若隐若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能一直坚持下去了。
至于李元霸,他根本就没抬头,只是望着凤玦那白色的衣角前进,眼里也只有那白色,那白色的目的地,便是他的目的地而已··中间两人又吃了一点罂粟的种子,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天色已经昏黄,凤玦才终于看见了那片期待中的森林,心中悄然一松,他还真怕走不出这花海。
就在快要离开花海的时候,凤玦突然心中一动,低身开始收集那些罂粟的种子,收集好了又从身上撕了一块布将它们包好,放进怀中确认它们不会掉,这才转身进了树林。
凤玦的父母经常去野外探险,耳濡目染,他对野外也不陌生,一入森林,他就好似鱼儿入了大海一般,按照树木的生长情况判断了水源所在,便一边布置陷阱,一边往那边前进。
李元霸跟在他身后,也感觉到了凤玦心情的变化,想跟他说话,可是凤玦根本就不看他,想帮他却帮不上,只急得抓耳挠腮,脸色通红··“哗啦啦”的流水声传来,这响声对凤玦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他精神一震,撑着身体紧走几步绕过前面的大树果然见到前面有一条小溪流蜿蜒而过,不过也就是此时,他也看清了小溪旁边的情景,瞳孔猛的一缩,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又转身藏到了树后,呼吸急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小河边,一个有些文弱的青年正攥着一根木棒满脸绝望的望着对面那只老虎,老虎则好似很悠闲的晃着脑袋,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青年,好似在琢磨着什么··帮不帮那个青年,这是一个问题,转眼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场景,凤玦眼中有寒光闪过,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帮那个青年。
他敢打赌刚才那老虎一定看见自己了,他可不相信那个老虎在吃了那个青年后会放过自己,而且那个青年身上背着药篓,应该能帮自己··当然凤玦也不是盲目的就决定如此做,他自认为如果计划得当,他还是有几分把握能将这老虎赶走的,不过怎么出手却是一个大问题。
就在凤玦的脑袋快速思考的时候,李元霸却突然来了精神,他走了一天的路了,早就又渴又饿,要不是不想离开凤玦,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今见到溪水,又见到这老虎,他立刻两眼放光,这只老虎看起来可是挺肥啊·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根本没跟凤玦打招呼,就一步冲出森林,扑向老虎。
几步来到老虎身边,见老虎竟然还想张嘴咬他,他恼怒的伸手攥住了老虎的上下颚,两臂一用力,一道鲜红色的液体就喷溅了出来,再看那老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两半,唯有那双虎目又是惊讶又是痛苦的瞪着,堂堂森林之王落的这个下场,恐怕这老虎临死的时候也在郁闷。
凤玦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自己眼中的大敌到他手里怎么就跟玩具一样呢,那老虎不会是假的吧·看来史书上说李元霸力大无穷果然不是骗人的,这轻描淡写的徒手撕猛虎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师父,我们有吃的了”李元霸满脸欢喜的朝着凤玦的方向喊道。
他这一喊,凤玦的脸色才恢复自然,缓步走出了树林··旁边的青年还沉浸在刚才那凶残的一幕中,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看着李元霸,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贫道凤玦,你是”凤玦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用自己这个假道士的身份,毕竟他的一些做法跟这个时代有很大差异,而这个身份却能很好的解释这个问题。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十分有礼的道:“原来是凤道长,我叫孙思邈,来这里本想采些草药却没想遇见这凶物,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青年倒是十分有礼。
孙思邈,药王凤玦眼底闪过异色,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起青年来,长眉大眼,皮肤有些苍白,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别,看来真是认可不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孙思邈等了一下也没等到凤玦的回应,便拿眼看向他,温声道:“道长的身体好像有些小麻烦,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愿意试试能不能为道长解忧·”··第13章 住手··孙思邈的话正和凤玦的意,所以他立刻道:“那就多谢了”·孙思邈听完,来到凤玦身边,先是仔细瞧了瞧他的面色,又给他把了把脉,才有些惊讶的道:“奇怪,奇怪,好奇怪”·奇怪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在穿越时空的时候留下了什么隐患,不然只是摔伤的话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想到此处,凤玦心中一紧,沉声道:“有什么奇怪的”·孙思邈又惊疑的看了一眼他,“道长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也应该疼痛难忍,但我见道长神情轻松,好似根本没感觉到一样,这难道不奇怪吗”·不愧是未来的药王,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凤玦心中赞叹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罂粟种子中含有麻醉的成分,是镇痛的利器,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了··“你去过那边没有”凤玦没有回答孙思邈的话,反而指着那大片罂粟花所在的方向问道。
“这森林时常有野兽出没,要不是因为急需一些药材,我也不会来到这里,那边,我却是没去过·”“那边有什么异常吗”孙思邈疑惑的道。
看样子孙思邈并不知道罂粟的存在,也是,历史上罂粟根本就没在中国出现过,只是后来清末时期,鸦片才大量被带入中国,即使凤玦看见那片罂粟的时候也很吃惊,更别说这些不知道罂粟为何物的人了。
该不该告诉孙思邈关于那片罂粟的存在,这是一个问题·罂粟用的好了自然是好事,可是万一被歹人得到,这天下恐怕又要生出一番动乱来··想到此处,凤玦又深深的打量了一下孙思邈,眼前的人目光纯正,一身正气,应该能好好利用罂粟治病救人,可是谁又能他不告诉别人或者被有心人发现呢。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那边住着一头十分凶猛的怪兽,我说这个是怕你一不小心去了那边出什么危险·”凤玦敛了目光,淡淡的道··孙思邈自然信以为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道:“这老虎就够凶猛的了,但却根本伤不到你们,能将你们弄的伤成这样,那边的怪兽真不知道有多恐怖。”
孙思邈所说的你们当然指凤玦和李元霸,他这么一说,凤玦才想到李元霸也受了不轻的伤,何不让孙思邈帮他也看看,所以他指着李元霸道:“那是小徒,也伤的不轻,要是不麻烦的话,请你帮忙给他也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李元霸带些喜意的道:“师父,我没事”“师父,快来,这肉已经烤好了,可香了,你快过来吃”·原来李元霸见凤玦只顾着和孙思邈说话,以为凤玦还在生他的气,抓耳挠腮了半天,竟然真的被他想到要做些吃的来讨凤玦欢喜,所以趁着凤玦说话的功夫,竟然手脚麻利的点了干柴,烤起那虎肉来。
此时一听凤玦关心他的身体,立刻喜的眉飞色舞的,所以才有了那么一番话··凤玦也早就饿了,如见一见那虎肉被烤的金黄焦脆,香味阵阵,便有些忍不住了,刚要说什么,却听见一阵“咕噜噜”肚子的叫声,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孙思邈一张脸羞的粉红,发现凤玦看向他,正尴尬的站立不宁。
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凤玦道:“这虎肉这么多,你也来吃一点吧”·孙思邈倒也不迂腐,立刻点头答应了,“那就多谢了”·凤玦不在意的摇摇头,几步来到李元霸身边,李元霸一见,赶紧将旁边他早就准备好的青石擦了又擦,等凤玦坐好后,立刻递给了他一片大叶子,叶子中赫然是一些清水。
凤玦一见,疑惑的看向李元霸,不是都说他傻吗,怎么今天如此机灵··李元霸见凤玦看他,立刻兴高采烈的道:“师父”·还是一副只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未通的样子,至于他今天的这些异常,虽然想不到原因,不过这样倒是好事,所以凤玦也没在意,先是喝了些清水,就开始吃烤肉。
就在这时,“啪”的一个响声突然响起,凤玦抬头去看,只见李元霸一副凶恶的样子狠狠的盯着孙思邈,而孙思邈则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满脸通红的看着地上,那里一块烤肉正无辜的躺在地上。
凤玦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李元霸护食伤了孙思邈·刚才才夸他懂事了一些,没想到他立刻就开始犯浑,所以凤玦不悦的道:“你干什么”·强强穿越时空·李元霸不知道是因为野兽的直觉还是怎样,对凤玦的心情竟然如同雷达一般敏感,所以他立刻感受到了凤玦的不悦。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凤玦又生气了,但还是讪讪的道:“这肉是我们的”·凤玦也没答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烤肉递给了孙思邈,道:“不用管他”·李元霸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跟凤玦说什么,只能更加凶狠的盯着孙思邈,那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
孙思邈盯着这样的目光,那里还敢接凤玦手中的肉,试探性的又从火堆上拿了一块,见李元霸没有跟上次那么对待自己,才坐在一边小口小口急迫的吃了起来··凤玦的手伸出去了却没达到自己的效果,又见李元霸一脸生闷气的样子,便将手里的烤肉塞给了他,自己转而又去火堆上拿。
李元霸惊喜的看了又看手中的烤肉,想吃又不忍的纠结了半天,这才两下将烤肉吃了,然后目光希冀的看向凤玦··“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拿”凤玦自然不会迁就他,冷声道。
李元霸脸上闪过失望,不过也就片刻,他就把目光移向了那些烤肉,变的兴高采烈,大快朵颐起来··还真是不知愁,凤玦瞄了一眼李元霸,心中赞叹了一句便接着低头开始吃东西,一时间三人倒是静默一片。
不一会儿,先是孙思邈停下了动作,接着是凤玦,然后两人便看着李元霸吃,而他们的表情也由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满目惊讶,最后变成目瞪口呆··在他们的注视下,李元霸就如同饕餮一般,先是吃掉了整个虎腿,又吃掉了半个肋排,又拿起另一个虎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不一时,半只老虎就进了他的肚子。
“道长的徒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孙思邈怔愣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然不是一般人,凤玦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半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孙思邈的话。
这倒不是他故意不理孙思邈,而是此时罂粟的药效过了,他被那一波一波如同海浪般的剧痛折磨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孙思邈立刻就察觉到了凤玦的异样,起身来到凤玦身边,想要伸手去摸他,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红影飞速朝自己扑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便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李元霸看着凤玦一脸痛苦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狠狠的盯着孙思邈,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撕成碎片,但又担心凤玦,所以才没有立刻行动··孙思邈趴在地上,只觉的头晕眼花,但他却没忘了自己治病救人的初衷,所以挣扎着就要起身。
就在这时,就听见旁边传来脚步声,接着一群人从旁边的森林走了出来,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一见孙思邈的样子,立刻暴怒道:“是谁伤了你”·吼完,大汉的目光就移到了李元霸身上,一脸凶狠的看向他。
李元霸根本就没把这大汉放进眼里,只是暴怒的看向孙思邈··大汉哪里受过这个,几步来到李元霸身前,一轮手里的铁锤就砸向李元霸··“住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孙思邈,一个则是凤玦。
孙思邈当然是怕有人无辜受伤,至于凤玦,他则担心的是大汉的生死·刚才李元霸着急,没一下子弄死孙思邈,可不代表现在他还会放过这大汉·凤玦绝对相信要是自己不开口阻止,下一秒自己看见的绝对是这大汉的死尸。
凤玦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李元霸见那大汉拿锤砸自己,不但没躲,反而对着那锤就是一拳,那本来呼呼带风的铁锤立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在大汉满脸的惊讶中,李元霸一把抓住大汉一用力就把他举过了头顶,接着两只手握住大汉的身体和腿就要用力。
他这一用力,哪还有大汉的命在,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全了··也就是在此时,凤玦的声音响起,李元霸的耳朵扑棱棱一动,反应了一下才像扔垃圾一般将大汉扔在一边,转头看向凤玦。
·第14章 治病··大汉跌坐在地上已经傻了,刚才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滋味,他相信,要不是那个身穿白裘的人喊了一句,此时自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愣愣的盯着李元霸,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个铁匠,一身力气不说数一数二也比平常人高出许多,在这红衣少年手里竟然如同婴儿一般,这让人如何接受。
不单是他,跟大汉一起来的那群人也傻了,他们可是知道大汉的厉害的,那一锤下去,他们以为那红衣少年不死也残废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我没事,我来采药遇上了猛虎,是他们救了我”孙思邈站起身,赶紧道。
大汉听了,又看了一眼边上的虎皮和那半截没吃完的虎尸,立刻明白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他对李元霸道:“好小子,好大的力气,我今天可算是服了”·隋末人人崇尚武力,大汉也是个耿直的人,所以立刻表现出了自己对李元霸的佩服。
只不过李元霸根本没理他,只是看向凤玦,不过看着看着,他就觉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心中一急,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摔在了地上,他自然失去了意识··“道长,这”孙思邈指着李元霸惊讶的道。
凤玦却大概猜到了李元霸为何会如此,他跟自己一样,罂粟的药劲过了·刚才他又是打虎又是打人的折腾,如今这伤痛发作出来,他能撑得住才怪··“先前我们都吃了一种秘药压制伤势,现在药效过了,自然会如此。”
凤玦苦笑了一下道··什么药竟然有如此效果难道是仙药起码自己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药,孙思邈心中震惊不已,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上前查看李元霸的伤势。
半晌,他才惊奇的道:“这人果然不一般,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活着,甚至刚才还能手撕猛虎”·凤玦听他的话意思好像十分不好,心中一沉,道:“你的意思是”是他要死了,没救了凤玦心中这么想,却怎么也问不出这活了。
“一般人我可能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是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孙思邈也知道凤玦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听了他这话,凤玦的一颗心才终于归了原位。
手撕猛虎周围的人一听孙思邈的话又是一呆·为首的大汉看了看那虎皮,这才相信了这个好像天方夜谭一般的话,随即他对后面的人吼道:“还看什么看,没看见英雄受伤了吗,还不弄个抬椅抬英雄回去养伤”·众人一听,赶紧七手八脚的找些藤条树枝做了两个抬椅将李元霸、凤玦抬起,这才闹哄哄的朝着树林外而去。
大汉见两人安顿好了,又让别人将那半截虎尸连同虎皮背走,这才抄起旁边一个棍状的东西,神情猥=琐的笑了起来··孙思邈本来也想跟着离开了,但看大汉笑的异常,才转身去看那大汉,却不想正看见那大汉手里的东西,不由的脸色一红,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的道:“这倒是也算一种药材”·“当然,一般的东西哪能入我的眼”大汉刚说完,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再一看孙思邈的脸色,立刻尴尬的道:“我可一点私心都没有,这东西要是卖给城里的富人,咱们的日子能好过不少”·孙思邈脸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追着众人而去。
大汉也不觉的尴尬,将东西揣进怀里也神色自然的跟了上去··众人走了足有小半日,直到明月当空,他们才来到一处光秃秃的小山包,小山包上除了有几间歪歪斜斜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那种草房,其它一概没有,凄凉不已。
凤玦被安排在其中一间草房,房间里除了一张有些晃悠的木床外也是一无所有,条件不能说不恶劣·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可挑的,能有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就不错了,所以他歪在床上就昏昏睡去。
中间好像有人给他喂了一碗很苦的药,喝了这药之后,他身上的疼痛立刻减少了不少,睡的更加香甜了··当第二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时,他依然不想起身,只想这么沉沉睡着,但事与愿违,先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惊叫起来,接着传来很多人的说话声,脚步声,那声音震的整个草屋都开始抖动,让凤玦不得不怀疑这草屋是不是快要塌了。
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身体竟然好了很多,凤玦瞧了瞧门外,然后起身出了房门,朝着一间围了很多男女老少的草屋走去··还没到那间草屋,凤玦心中就是一沉,昨天自己来的时候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他以为这山上只有这几间草屋,只有这几个人呢,如今一看,这山包上竟然有很多人。
·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扔在大街上估计都没人捡,就是这样衣服,他们还没有多少,很多人甚至衣不蔽体,在这初春的天气里被冻的瑟瑟发抖。
来到隋朝这些天,凤玦一直在李家被当做仙人一般供奉着,虽然他一直觉的李世民给自己准备的东西不合自己的意,可也从未受到过什么亏待,让他差点忘了这世道的艰难,如今看了这帮好似乞丐的难民,他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所处年代的真实性。
这些人见了凤玦,都目光疑惑而渴望的看向他,没办法,谁让凤玦此时的穿着如此华贵呢··凤玦当初计划离开的时候确实从李家拿了一些金银,而且如果力有所及,他也不是不能帮助这些人,可是他却知道不是现在。
如果他现在拿出那些银子,绝对是自寻死路,这些人都要被逼死了,一见到活的希望,肯定不会顾及什么,轻的立刻把自己抢的一干二净,重的估计弄死自己都有可能··这么想着,凤玦的神色更加冷冽起来,逼的周围的人不得不避开了他的目光,诚惶诚恐的看向他。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凤玦来到了那个草屋前,草屋的人也被他的气势所迫,竟然自动的让出了一个通道,让他看清了里面的场景··草屋里,一个妇人正抱着一团被子,被子里裹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满脸通红,嘴唇颤抖,一看就是生病发烧了。
妇人的旁边,孙思邈正握着孩子的手腕诊脉,脸上满是凝重··“怎么回事”凤玦清越的声音好似寒泉一般响起··孙思邈抬头一看是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突然眼睛一亮,起身来到凤玦身边颇有些期盼的道:“道长,这孩子腹泻不止,又感染了风寒,如今高烧不退,我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求道长救救这孩子。”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看向凤玦,眼中满是希冀,尤其是那个妇人,一听凤玦可能能救自己的孩子,立刻抱着孩子跪倒在地,脸带泪水的道:“求道长救救我的孩子,我这辈子不能报答道长的大恩,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道长的大恩。”
“求求您,求求您”说完,也不看凤玦,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好像这样就能救自己的孩子一般··凤玦看向孙思邈的目光却一寒,见他脸色没什么异样,只是希冀的看向自己,眼中的寒光才退去一些。
这人如此说,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自己能治还好,如果不能治,看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轻则得一个袖手旁观的名声,重了,这里可都是一群被逼到极点的人,他们绝望之后能做出什么事来还真说不准。
要不是孙思邈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凤玦一定会怀疑这人是有意陷害自己,毕竟自己从未说过自己会治病··其实凤玦没想到的是孙思邈在昨天见识过凤玦那种“秘药”的药效后,早就把凤玦当成了一个神秘的存在,如今病急乱投医,他向凤玦求助自然在情理之中。
“你昨天去森林采药就是为了他”凤玦淡淡的道··孙思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长刚才应该看见外面的情况了,这里需要医治的人还有很多,需要的草药更多。”
“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万一我根本救不了呢”凤玦的声音变的冷冽起来··“这,这·”孙思邈尴尬的张口结舌了一番,才咬牙道:“我只是直觉道长应该能救他”·“直觉”凤玦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孙思邈,而是来到了那孩子的身边,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发现果然很烫,又看了看孩子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层棉被,冷声道:“去拎一桶冷水来”·强强穿越时空·周围立刻有人拎来了一大桶河水。
凤玦伸手试了试这水温,三月的河水冰凉彻骨,他只是试了一下就赶紧收回了手,“拿步沾着冷水给他擦身体,直到他身体的温度降下来·”·说完,他拿起旁边的药钵与药杵,背着众人的视线,将一些罂粟的种子放入其中,捣了十来下,见再也看不清罂粟种子的原貌,这才回过身来,却见那桶水仍然好好的放在那里,那孩子还是被包在棉被里,不禁冷声道:“你们想要救这孩子就做,不想救就算了”·他这声音一出,众人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七手八脚的将孩子身上的棉被撕开,拿棉布沾着冰冷的河水一点点的给那孩子擦拭。
“将这些给他吃了”“还有,把你准备好的药也给他吃了”凤玦掠过众人,来到孙思邈身前,将手中的药钵递给他,留下这么两句话就离开了草屋。
孙思邈精神一震,立刻开始忙碌起来··罂粟的种子能提炼毒品,有镇痛的作用,而它的壳其实也是一种药材,在治疗腹泻方面有奇效,两者合二为一,再加上孙思邈的药和冷水擦身,这孩子有七成几率能救回来,这也是凤玦出手的原因。
·第15章 师父··出了草屋,凤玦先是去看了一下李元霸,见他睡的十分香甜,就没有再理他,而是来到小山包的一侧,眺望着远处的景色,想着自己今后的计划··这次跳崖没能回现代但不代表下次不能,他要继续尝试,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会成功的。
除此之外,李元霸还是一个问题,他如果回李家,多半免不了横死的下场,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可是如果跟着自己更麻烦,他可不想在跳崖的时候再来这么一次·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好运能死里逃生,再说,万一自己成功回现代了呢·还是要好好安排一下李元霸,凤玦心中有了决策,便真的开始眺望周围的景色。
这小山包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应该就是自己昨天来的时候经过那个,前面不远处则是一条土路,土路尽头是一座城池,看这个距离,应该就是太原城·这路应该是官道,那这些人八成是逃难的难民。
凤玦只是看了几眼,简单一分析,就把事情的原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对这些已经没什么兴趣,凤玦转身准备回屋休息一下·站了这么久,他的身体又有些疼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草屋奔出,直奔凤玦而来,一边跑一边叫道:“道长,道长,那孩子的情况开始好转了”·凤玦看着如此激动的孙思邈,只觉的好笑不已,一代药王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要是让后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道长,那孩子的情况开始好转了”孙思邈来到凤玦身前,眼眸晶亮气喘吁吁的道··“嗯”凤玦连头都没点,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声,好似他所说的事根本就理所应当一般。
“道长,一般发热都会用棉被裹住身体,让身体发汗,然后病情就会好转,道长却一反往常的做法,用冷水降温,这是为什么”孙思邈诚恳的问道。
“用棉被裹住身体将身体逼到极致,是根据物极必反的原理逼迫身体必须战斗,成了这病自然就好了,不过不成的话,你刚才也看见了·这方法适用于身体强健且病症不重的人,根本就不是治病之道。”
“根据道家的效法自然,身体想要凉下来,就让它凉下来,这才是正道·”凤玦想了一下,决定扯着自己道士的大旗开始忽悠··“物极必反,效法自然,正道”孙思邈好似呆住了一般喃呢着这几个词,就在凤玦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躬身行礼道:“道长果然不是一般人,今天听了道长一番话,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孙思邈不但是药王,还是道家的一座泰山北斗,凤玦初见到他时见他没有涉猎道家,还以为历史有误,现在看起来,以他的悟性,他以后成为道家领袖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道长刚才给那孩子吃的是什么,我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药,看来我以前真是有些坐井观天了”孙思邈既寂寥又热切的问道。
凤玦既然已经决定不会让罂粟现世,自然不会告诉他那是什么,只是拿眼淡淡的看着他··古代人都十分看重传承,更有传男不床女的说法,尤其是珍贵的技艺之类的,孙思邈见凤玦没说话,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不过他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反而一撩袍子跪倒在地,“道长,我今日听您一席话,才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我愿长期追随道长,请道长收我为徒·”·说完,他恭敬的给凤玦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也不抬头,只是弓着背部将额头挨在地面上,说不出的虔诚··“你要拜我为师”凤玦有些意外的道。
“请道长收我为徒”孙思邈还是没有抬头,诚恳的道··“我们的年纪可能不相上下”·“闻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凤玦看着他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刚才还在发愁以后如何安排李元霸,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眼前这人不就是帮自己照顾李元霸最好的人选吗·孙思邈为人正直谦厚,是药王,也是道家执牛耳的那个人,他一生逍遥,不为俗世所累,如果自己收了他当徒弟,到时候再让他照顾李元霸,以他的性情,一定没有问题。
嘴角带了笑意,凤玦笑道:“先说好,在医术方面我可没什么可教你的”·他的意思就是答应了孙思邈激动的立刻又磕了三个头,这才道:“能时常跟在师父身边,我已经受用无穷了。”
凤玦点头,指着李元霸所在的草屋道:“里面那个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叫李元霸,以后也就是你的师兄·”·“是,师父”孙思邈是见识过李元霸的本事的,所以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或是呆傻就轻视他,而是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当然这也是他为人忠正的缘故。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他·还有,不要让他去朝野,让他跟你一起做个闲云野鹤一般的人就好·”·“师父,这”孙思邈不知道凤玦所谓的“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凤玦为什么不让李元霸去朝野,所以疑问的看向凤玦。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凤玦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道··“徒儿一定尽力而为·”孙思邈虽然不知道凤玦的用意,但他却选择了相信凤玦。
“那就好”“对了,这山包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昨天那个黑脸的大汉怎么不见了踪影”凤玦自然不会白白收个徒弟,他现在要为这个新收的徒弟做点事,而这入手的地方,自然这这个徒弟最关心的东西。
听他这么问,孙思邈也大约猜出了他的意图,赶紧兴奋的道:“是这样的,师父,现在天灾人祸不断,这些人都是听说这里的太守李渊慈善,所辖百姓安居乐业,所以从别处逃难过来的。
可是他们都是流民,一没有本钱,二没有土地,除了几个会些手艺的能勉强谋生外,剩下的根本无所依靠,这才聚集到这里·”·李渊能扬名天下这里面恐怕少不了那位二公子李世民的功劳吧凤玦勾起嘴角嗤笑了一下。
孙思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道:“至于师父所说的那个黑脸大汉,他叫尉迟恭,也是逃难过来的·他原本是一个铁匠,很有些力气,到了这太原,就继续做了铁匠。
他见这么多人没吃没喝的,就经常来接济这些人,在这里威望很高·”·“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去城里做工了吧”·尉迟恭黑脸凤玦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竟然是门神之一,又是一个大唐的名人。
前有李靖红拂女,后有尉迟恭,自己这一趟可来的真值,竟然见了这么多名人··孙思邈见凤玦只是眼睛晶亮的淡淡看着自己,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赶紧道:“师父,他昨天得罪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呢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凤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如此问道··“我在家乡行医,觉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就出来游历,没想到到了这里就碰见这些人,见他们生病了也没钱医治,就留了下来。”
“所以你就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如今不得不自己去山林里采药”凤玦淡淡的道··孙思邈的的脸色刷的一下红了大半,尴尬的笑了笑才道:“不过幸好我在这留下了,不然哪里能碰见师父。”
凤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这伤需要多久能好”·“配上我的针灸之术,大概半个月就能好的差不多了·”·“李元霸呢”·说到李元霸,孙思邈皱眉想了一下才道:“要是常人,没个一年半载肯定好不了,不过若是师兄的话。”
说到这里,孙思邈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需要多久,但想来师父好了的时候他应该也没什么事了·”·“半个月吗还好”“你准备一下,半个月后跟我离开。”
“师父,那这些人”孙思邈天生一副慈悲心肠,医者父母心,一听凤玦说半个月就走,立刻就有些急了··“你急什么,半个月后自然会有人来安排好这些人。”
恐怕那人还正愁没这个机会呢,凤玦在心中加了一句,而他所说的那人除了李世民还有谁··孙思邈虽然不知道凤玦为什么说的如此肯定,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立刻高兴的道:“太好了,师父,我代那些人谢谢师父”说完,他弯腰又施了一个礼。
凤玦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包银子递给他,“先给这些人买些吃的,再买些草药·”·孙思邈伸手接过银子,眼圈都红了,看吧,这就是他的师父,这么慈悲的一个人,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
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再抬头时,他一脸真挚的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以后一定唯师父的命是从·”·凤玦只是顺手帮忙罢了,所以并没有太多感觉,点了点头也就回房休息去了。
孙思邈果然是个又细致又恭顺的人,既然他认定了凤玦是他师父,一切事情都为凤玦打理的妥妥帖帖,亲自侍奉凤玦喝药,亲自给凤玦端洗脸水,要不是凤玦阻止他,他甚至都想给凤玦打洗脚水了。
而尉迟恭第二天来了一次,带来了很多食物,然后跟孙思邈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又下山了··接下来的几天,山上的这些人简直如同过年一般,不但有了吃的,还有了新衣裳,人人脸上都带了喜色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山上满是欢声笑语。
当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凤玦给的时,纷纷来跪拜凤玦,就怕没把凤玦给捧到天上去了,尤其是那个受到凤玦医治而捡回一条命的那个小孩的母亲,更是天天来给凤玦磕头跪拜,后来凤玦烦厌了之后,她就在远处给凤玦跪拜,不曾有一天停止。
转眼间就是五天过去了,这天凤玦无聊的靠在窗户边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难耐的摸着自己的手臂,五天没洗澡,他觉的自己好像全身都有小虫子在爬,真是难受的要死。
又抓了一把皮肤,凤玦腾然站起,不行,他要想个办法洗澡,再这样下去,他非得疯了不可···第16章 凡人而已··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敲门声,凤玦答应了一声,孙思邈便费力的拖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笑道:“知道师父爱干净,我就让尉迟恭帮忙买了这浴桶。
热水已经烧好了,师父是要现在就洗吗”·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凤玦第一次真心觉的自己收对了徒弟,赶紧点头答应了··不一时,凤玦就舒服的泡在了热水里,幸福的他只想流泪。
洗完了澡,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旁边放了一套崭新的衣衫,就知道一定是孙思邈给他准备的,便慢慢穿了起来··强强穿越时空·此时已经接近四月,太原的春天又十分短暂,这气温一天一个样,此时再穿那件白裘其实已经有点热了。
孙思邈这人果然心细,凤玦还没说,他就想到了,而且给他准备好了春衫,一见浅青色的麻布长袍··虽然不华丽,但穿在身上却十分舒服,而且更重要的是不是白色的,凤玦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真是有些厌烦了那种白色的长袍,又怕脏,又不便于动作。
理了理头发,凤玦推门而出,却正遇上孙思邈那双满是惊艳的双眸,不禁淡淡的道:“谢谢你给我准备的长衫,我很喜欢·”·孙思邈脸上腾然染上一丝红晕,低头有些愧疚的道:“师父给的钱大多都买了粮食,药材,让师父穿这种粗布,我心里却是愧疚的很。”
“无妨,这麻布就好”凤玦这句是真心话,但在孙思邈那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凤玦身上那身白裘华贵非常,他觉的也只有那样的东西才配得上他,如今他却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些百姓穿这种衣服,说这种话,怎么不叫人心折。
孙思邈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十分响亮的声音就腾然响起,“你就是那个被称为活神仙的人当时见你也没什么不同啊,没想到你还有点道行·”尉迟恭如同黑塔一般瓮声瓮气的道。
他的语气可不怎么好,孙思邈一听就怒了,转头刚要说什么,就见一道红影闪过·一声肉体相撞的声音响起,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尉迟恭的人,他此时正趴在一边哀求呢,“英雄,我服了还不行吗,英雄,你就饶了我吧”·尉迟恭的旁边,李元霸一脸失望的道:“快起来”·尉迟恭吃了这么多次亏,哪敢起来,只是趴在地上哀求的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的身体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原来孙思邈预计他半个月能好就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了,却没想到他在床上躺了不到三天,就活蹦乱跳的了··他没事就来找凤玦,可是凤玦跟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就让他自己去玩。
山头上的人都知道李元霸是凤玦的徒弟,爱屋及乌,自然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弄的他根本无处发泄,幸好后来碰见了上山的尉迟恭,这才出现了后面的一幕··凤玦看着一身红袍身量比自己还矮的李元霸将黑熊一般的尉迟恭打压的如此彻底,嘴角带了忍不住的笑意,“元霸,这是你师弟,孙思邈,你可见过了”·李元霸一听凤玦叫他,简直跑的比兔子都快,撇下尉迟恭就来到凤玦面前,上下打量了凤玦两眼才道:“师父,你怎么不穿那件白的了”·“天气热了,再说这青色不好吗”·“嗯好,好”李元霸当然也说不出什么,只是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
“这是你师弟,以后师父不在,你就听他的,知道吗”凤玦指着孙思邈吩咐道··孙思邈一听,赶紧朝着李元霸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却没想到李元霸根本瞧也没瞧他,只是对凤玦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去看看我二哥。”
孙思邈尴尬的笑了笑,却也没生气,回身开始帮凤玦倒洗澡水··李元霸见他进凤玦的屋子,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挤开孙思邈,自己抱住浴桶,双手一用力,就把浴桶连着里面的水抱了起来,就这,他还脚下健步如飞,不一时就清理好了浴桶满脸欢喜的跑了回来。
得意的瞟了一眼孙思邈,他一脸求表扬的看向凤玦··凤玦无奈的笑了一下,这几天这戏码也不知道上演了几次了,开始他还会夸奖一下李元霸,后来他发现这样做只会让李元霸变本加厉后,就再也不开口了。
·“元霸,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是跟我离开还是回家见你二哥,你自己选·”凤玦想到李世民就头疼,所以如此道··李元霸呆立当场,一边是自己的师父,一边是自己的二哥,两个人都对自己很好,自己也喜欢两个人,这让他如何选。
“你慢慢考虑,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选择就好·”凤玦第一次声音变的温和异常··“我跟你们一起走·”李元霸还没说话,尉迟恭已经忍耐不住吼了起来。
李元霸本就非常烦忧,如今竟然有人抢着回答,而且是抢着跟自己的师父,这让他说不出的恼怒,回身对着尉迟恭就是一脚,踢的他惨叫一声,才赶紧道:“我跟师父走。”
凤玦点点头,转身回了屋里,屋外就只剩下李元霸、孙思邈与尉迟恭三人··尉迟恭偷眼瞄了一下孙思邈,只见几天不见那人好似又俊秀了许多,不由的眼珠一转,一边抱着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对孙思邈哀求道:“快来帮我看看,我这肋骨都被踢断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去拉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虬结的肌肉··孙思邈却根本不上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肋骨断了还能打滚,骗谁呢··等尉迟恭再抬头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孙思邈的背影了,便不满的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跟着冰山几天,自己也快变成小冰山了。”
李元霸正心中烦闷,听见尉迟恭又好像在说什么对凤玦不好的话,立刻来了精神,转身扑向尉迟恭·师父说不能伤人,不过看他好像很结实的样子,自己跟他玩玩应该没问题吧。
他这一扑,山包上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这天,凤玦的房里,孙思邈拿出针灸包,脸色不自然的对凤玦道:“师父,这是最后一次针灸,过了今天,你的身体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凤玦点点头,开始慢慢的脱衣服,直到上半身衣衫尽解,才转而趴在床上,露出那光滑的脊背来··孙思邈先是偷偷瞄了一眼凤玦,见他眼睛已经闭上了,这才脸色红晕眼眸晶亮的来到凤玦的身后,伸手将他颈上散落的碎发移开,这才深呼几口气,定了定神开始给凤玦针灸。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惑人的场景了,他依然不能平静的注视着眼前这如同美玉一般的人,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在孙思邈心神不定的时候,此时太原城里李家还有一个人焦急不已,那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一个小院,果然见到自己要找的人正在房中,这才心情稍定的举步进了小院。
如果凤玦在的话一定不会觉的这院子陌生,因为这院子就是他曾住过的,如今虽然没人住,却收拾的一尘不染,甚至连屋内的摆放都没有变,好似这屋里仍然有人在生活一般。
长孙无忌虽然猜测李世民这个时间可能在这里,可是真的被自己证实了,他的目光就是一沉,自打凤玦消失后,李世民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坐上一坐,这里面的异常恐怕没人看不出来。
“什么事,这么急”李世民眼睛继续盯着旁边的金色,淡淡的道··他视线的终点,一个木架上,赫然摆放着凤玦穿越过来那天所穿的那身暗金色衣服,当初凤玦怕被别人看出破绽,就没有带走,没想到当时他散乱放着的衣服已经被人好好的放在了衣架上,长长的风衣挺立着,就好似被人穿在身上一般。
“刚才太守接到圣旨,要我们护送凤道长进京见驾·”长孙无忌石破天惊,一开口说出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来,“宣旨的公公已经被安排休息了,太守十分焦急,让我来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凤道长消失整个太原城的百姓都看见了,他是仙人,他想来开我们有什么办法,实话实说就是了·”李世民却好似根本不急,轻描淡写的道。
长孙无忌一愣,随即有些担忧的道:“这是事实不假,可是听宣旨的公公说,皇上登基不久就出了凤道长,皇上认为是天赐之兆,高兴的不得了,我们如果这么回的话一定会龙颜大怒吧”·听他如此说,李世民才扭头看了他一眼,但也仅是一眼就又回过头去,“他要怒的事还有很多呢,何止这一件。”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竟然打定主意不去找凤玦了,有些急迫的道:“二公子,你可要想清楚,朝中有人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我们又处于蛰伏期,不能跟他们硬来,很容易吃亏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李世民的语气还是很淡··“二公子,我们找到凤道长,让他进京见皇上,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二公子,你”·“够了,辅机,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再多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变的冷冽起来··长孙无忌听他如此说,浑身一颤,但却知道此事再无回旋的可能,便脸色凄然的离开了房间·今日见了李世民,他突然觉的也许李世民说的对,凤玦走了也好,也好这么想着,他倒心宽了很多。
屋内,李世民伸手摸了摸那金色风衣的衣袖,低声道:“京师里肮脏的如同臭水池一般”,话音越来越低,最后半句竟然已经低的几不可闻了··又呆坐半晌,就在李世民双眼锐利的豁然起身的时候,一个副官跑了进来,禀告道:“二公子,县衙的衙役今日在城里抓捕一个土匪,没想到那土匪武艺超群,打伤了众多衙役朝着城外而去,县衙请您帮忙派人去捉拿那匪徒。”
“一个土匪而已,也来烦我,让李钟去把他拿了·”李世民不悦的道··“是·”副官转身刚要离开,李世民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把我的追风牵来,我去会会这强匪。”
“是”副官哪敢说不,赶紧出去准备了··李府门外,李世民扫视了一眼门口那几十个整装待发的军士,淡淡的道:“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个强匪而已吗”·没人回答他,他也没指望得到回答,翻身上了白马,一拉缰绳,白马吸溜溜暴叫一声便冲了出去,快的真如狂风一般,不愧其追风的名字。
“二公子,那土匪是个黑脸的大汉,十分好认·”副官没想到李世民动作这么快,赶紧朝着他的背影吼道···第17章 想歪了的李世民··李世民走了,后面的军士不敢怠慢,赶紧翻身上马,跟着他跑了出去。
一路驰骋,李世民终于在城门外五里的地方遥遥看见了副官所说的黑脸大汉·这大汉此时身上满是血迹,就算副官不说,李世民也不会认错··根本没打算跟这土匪废话,李世民弯弓搭箭,朝着那土匪的后背就是一箭。
射完这箭,李世民将弓箭挂起,依往常的样子,他这一箭足以结果这土匪的性命了··不过,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前面那个大汉就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快速朝着一边一躲,躲开了致命的位置,那长箭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大汉正是尉迟恭,至于他为什么被当成劫匪,这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与李元霸有关·上次在树林里李元霸打了一只猛虎,虎鞭已经被尉迟恭卖掉了,虎皮也被拿去硝制,正好今天硝制成功,所以尉迟恭就拿着虎皮去集市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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