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相梦望所归 by 宁止点玉(2)

分类: 热文
浮生相梦望所归 by 宁止点玉(2)
·乔振宇这下是真气了,用力挣开刘少康的怀抱,直接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刘少康轻轻一闪身就避了过去,然后双臂猛地向上一搅,身随影走,一个起身两人的位置就换了个·若说刘少康是个纨绔子弟也算合格,书看过几本没人知道,这身武艺倒练得勤,看似轻描淡写的几下子,就把乔振宇完全控制在自己的臂弯下动弹不得·乔振宇古装戏拍过不少,也跟着武师学过几招真功夫,可如今真跟会武的人一比,才觉得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放手”·手下的人挣扎得厉害,刘少康怕真伤了他,只得听话放了手··“今天我是约了长安京兆尹审食其谈长安城街道改建的事情。”
说完把绢帕塞回了乔振宇手里:“这个你先替我收着,那人是不是宏弟我还要查查·你回去早点歇着,短什么东西找阿易要·”·刘少康的话让乔振宇的气消了消,可脸还是板着·“我答应你,事办完了马上回去,不在外面过夜,怎么样”美人生气是要哄的,刘少康笑着脸把人搂了搂,哄哄。
“随你·”怀里的人应了一声,不再言语,推开他转身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刘少康一愣,随即跟着下了车·还好,雨已经停了,可天也黑了下来·与初见时的长安街不同,这里的路段很算平整,两天街道林立,四处张灯结彩的,到处是一番繁华的景象·乔振宇看着对面涌过来的胭脂俗粉,回头朝刘少康冷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脱了蓑衣的阿易立刻跟了上去,刘少康拉住他嘱咐道:“你跟邓二说一声,我有事等会过来。”
阿易点了点头立马跑进了揽月楼··作者有话要说:· ·☆、乡野村夫· ·乔振宇其实也就心里发闷想四处转转,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家玉器铺,·掌柜的赶紧迎上来,一看后面跟着进来的刘少康,忙满脸堆笑地问:“刘公子,您是来取玉的”·乔振宇好奇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嗯。”
刘少康点了点头,对着乔振宇笑笑,指着商铺里头琳琅满目的玉器说,“我在这家店订了货,今日正好顺道过来取·乔儿,看上什么尽管拿,别替我省钱”·老板是个生意人,马上就明白了,忙对着乔振宇介绍道:“这位公子相貌不凡,肯定眼力也不凡,全大汉我不敢保证,可这整个长安城,我可以说最好的玉都在我这家小店里头,公子看看有没有上心的”·乔振宇想了想,自己最喜欢老鹰,平时也很少见到有老鹰标记的玉器饰物,于是问道,“有没有玉质的鹰”·不过是随口一问,掌柜的却说,“有啊”说着还真就拿出来他们看,·刘少康是识货的,这玉虽然雕工精细,碧绿晶莹,可玉的质地却不怎么样。
乔振宇对玉是门外汉,只知道这雕的鹰栩栩如生,禁不住心里高兴,伸手就向那只鹰摸去·“好漂亮的鹰”这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倒唬了乔振宇一跳,刘少康脸上也有点不高兴·乔振宇收回了手,两人都不悦地瞪着后面那个说话的人·那人皮肤黝黑,穿着还算华贵,见乔振宇与刘少康都看着自己,脸上有些尴尬道:“哦,没想到打扰了两位的雅性,我从边远一隅而来,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好的雕工,让两位见笑了。”
说完拱手行了个礼··刘少康把乔振宇拉到身后,自己回了个礼,然后对老板的说,“就要这个了,多少钱”·老板忙笑答,“二十两金子。”
“账记着,回头一起到刘府拿·”·这话刚一说完,就听身后那人又开口道:“老板,这雕工是不错,可玉质一般,一两金子就算贵了,你怎么收人家那么多”·老板一听这话,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想着你一个外人多什么嘴这不是要断他的财路嘛·抬头看看刘少康,果然见他不悦地撅了撅嘴,心里更急了。
这位侯爷公子平时花钱没数,只求一个高兴,可他也有个脾气,只要有一次惹他不高兴就再不会光顾那家店··于是老板赶紧从柜面里绕出来,直接来到那个陌生人面前,气愤地说:“这位公子不懂行就别乱说,这古玩行里哪能只看质地的,还得看那雕工和产地。
再说这玉是我从外族进过来的,这年年打仗运费也不是个小数目,统共加起来算算,我收的可是实价啊”·没想到刚一说完,那位公子后面就冒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只一推就把老板推出了一臂的距离,两眼恶狠狠地看看了老板一眼,·奇的是老板的脸马上白得没一丝血色,赶紧低下头,浑身有点哆嗦,嘴里马上改口道:“……呃,是我说错了,公子说值一两就一两,是我卖贵了。”
乔振宇一愣,刘少康也微微皱眉,这老板,似乎很怕那个大汉,再注意看,那大汉的脖子上有一处狼的纹身··这么一闹,乔振宇兴致全无,闷闷地说道:“这玉我不要了,咱们走吧。”
刘少康却拉过他的手说道,“好玉咱家里多的是,难得遇上一件你喜欢的,不买可惜了,再说我觉得这鹰雕得的确不错,值这个价·”·乔振宇看着他笑,笑得刘少康心里更乐意了。
“真是千金难买一笑啊·”那陌生人好像就见不得他们好似的,不疼不痒地又说了一句·他悠哉哉地一说,又把乔振宇说得脸有些烧··这下刘少康心里有点火,几步跨到那人近前,果然又被那彪形大汉拦住了·那大汉朝刘少康一瞪,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好迫人的气势,怪不得先前店老板要怕呢,再加上那个纹身,看来是个高手。
刘少康一时好斗心又起,抬手往前一推,那人如铁杵般站着没移动半分,突然刘少康左手猛然用力,那人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锋芒,随意地动了动胳膊就架住了刘少康的前伸左臂,两人都看似轻描淡写,却都已用了五成的功力。
半晌两人互瞪着没退后半分·乔振宇茫然地看着他们,后面的那位公子看明白了,他轻轻一点那大汉的肩膀,大汉会意松了手,与刘少康两人同时解力·公子来到刘少康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虽说长得黑了点,可那举手投足间显现出的气魄却不比刘少康少半分,还先抬手行了个礼:“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手下鲁莽,请公子海涵。”
刘少康笑了笑回礼,道,“应该海涵的是您才对,能请得起海青帮少帮主做侍卫,您怎么能自谦是乡野村夫呢·”·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醉· ·陌生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笑着掩饰了过去·要不是干过演员,有观察人面部表情的习惯,乔振宇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虽不知海青帮是什么,可听得出来一定很厉害,眼睛就在那公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
怎么说呢,年纪不大,身子也单薄,但偏生有着那么一双好眼,将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平添了几分生气,如果,如果换张脸·乔振宇向那位公子的脖颈处看去,衣领高耸,可隐约还是能看出,那里的皮肤好像被分成了两段。
刘少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出了端倪,可这人的身份还不明,仔细一想,在这长安城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说:“我们今日还有事,就此告辞·”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转身问老板,“前日我在你这定的货可有了”·老板低声道,“有,有,这就给您拿。”
没多久就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刘少康拿过来放进袍袖里,又把那块玉握在手里,直接拉着乔振宇出了玉石铺··那位公子盯着他俩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冷冷一笑,道,“容貌变了些,性子倒是大变了。
至于这个刘少康,还真是个人物·”·手抚上大拇指处的玉石扳指,扳指通体翠绿,正中刻着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盘踞的小鹰,看起来倒真在点像乔振宇看上的那块。
边摸着边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一转眼,你已经离开我三年了,你可曾会有时想起我些”·再看了看两个亲密无间的背影,突然道,“走,去揽月楼。”
“啊”后面的彪形大汉有些莫名,不确定地问道,“公子,您不是约了……”·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公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彪形大汉立即低下头。
乔振宇让刘少康拉出了玉器铺子,来到一个小巷口,看左右无人,忍不住问道,“那两个人是谁”·“那个年轻公子的身份不清楚,那彪形大汉倒可能是海青帮的少帮主。”
看着乔振宇皱着眉头,刘少康缓缓道,“海青帮是有名的强盗帮,但凡做买卖的都被他们劫过·我贩的货都与朝廷有关,又有军队押送所以没吃过他们的亏,可那狼纹身却是见过的。”
“那我们刚刚是不是得罪他们了”乔振宇担心地问··刘少康微微一笑,左右看了看,直接搂住乔振宇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道,“如果他惹你不高兴,别说得罪,就是杀了这少帮主我也会的。”
乔振宇一时心动,虽说知道这不过是他随口这么一说,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宠着,心里就感到很温暖··华灯初上,两人逛了会觉得天越来越冷了,刘少康担心乔振宇身体吃不消,就把人先送了回去,再回了揽月楼。
长安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就算揽月楼了··俗话说千金难得美人笑,堂堂长安京兆尹,太后心腹大臣,辟阳侯审食其大人,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就得难博慎美人一笑,为此他不知在揽月楼洒了多少真金白银,结果连面也难得见上一面。
前日射阳侯小公子刘少康相约,本来他也不想来,可经不住刘少康口齿伶俐地一番说辞,尤其是最后那句,慎姑娘相邀一聚,顿时心花怒放·平日里捧着金银珠宝都难得一见的美人,这次主动相邀,这种美事怎么可以错过,当下满口应了。
慎儿是揽月楼里的头牌,她的住处也是整个楼里最好的·小楼四面邻水,因是冬天的缘故,三面都封了起来,只留了一边没有封严实,而且四下里都笼着炭火,甚是暖和。
 ·刘少康入了小楼,远远得就看到已有人早到了·一个是长安京兆尹,辟阳侯审食其,一个是他的好友,也是相望楼老板邓仙的弟弟邓通·邓通官拜太府,说来也挺不容易的。
他在官场上无依无靠,硬是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了少府一职·后来与姐姐相认,又是大喜事一件·通过姐姐他就认识了刘少康,没想到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成了知己。
平时两人聚在一起,喝酒是头一件大事··刘少康虽说酒量不好,可也是好酒的,今日邓通就备下了几坛“春风醉”,说要不醉不归··“春风醉”的苦头刘少康可没少尝,这酒后劲十足,入口不算什么,过后能让人醉上好久。
冬日里喝这酒倒是口感更佳,倒在银壶里面用小火温着,至表面散发丝丝热气时饮用最为上,再加美人相伴,自是惬意无边··刘少康进小楼的时候,邓通都已有了醉意,与审食其两人座前美人云集,个个是花容月貌,软玉温香。
审食其心里惦记着慎美人,知道刘少康今日请他必定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倒也没多喝,稍微喝了几杯暖暖身体后就换了茶水,倚在软枕上,看着美人抚琴,光是看人,就又让人醉了三分。
作者有话要说:· ·☆、礼尚往来· ·审食其平民出身,对于音律实在知道得不多,与宫里那些听起来异常高雅的曲目比起来,坊间青楼的这些小曲倒更合他的意,何况还是美人弹的。
早已醉卧美人膝的邓通正消遥自在好不快活,等刘少康出现在暖阁里时立刻摇摇身子站起来,一把拉着他的胳膊道:“刘兄,你可终于来了·”说完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拿着手中酒杯就来到来人面前:“来晚了就得罚。”
刘少康马上迎了上去,接过邓通手里的酒杯,对着两人道:“私事缠身,倒让邓贤弟,辟阳侯久等了,失礼失礼,这酒该罚·”·身边早有侍女奉上了酒壶,倒满酒,他看也不看,拿起酒杯满满喝了一杯·酒一入喉刘少康就微微皱了皱眉,审食其一看他的模样也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刘小公子的酒量看来不如您的样貌般好啊。
来来,坐下吃点东西,不然这宴上少了你刘公子就没趣了·”说完拉着他一起入了席·慎儿有些担忧地看了刘少康一眼,手指一滑曲调就有些变了··邓通看了眼刘少康,知道他有要事与辟阳侯相商,自己便端了酒摇摇晃晃地向慎儿走去。
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的刘少康挥手让周围的歌伎退下,自己转身坐在了审食其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审食其对于玉器可是个大行家,一见那玉,通体洁白,状如凝脂,光泽滋润,倒是玉中极品,不禁赞了一口:“好玉。”
这种质地如此细腻的玉就算这皇家也不会有,自己更是头一次见过,所以唏嘘不已·“侯爷倒真是个识货的·”刘少康笑着把玉送到审食其手里,人又往前凑了凑道:“这玉是前些日子我去山里游猎时,一个老人让给我的,价钱便宜得很,我见它看着不错就买了,可一直觉得它不真。
侯爷是个行家,还请帮着鉴定鉴定·”·“好说,好说·”审食其拿着玉,放在亮光处照了照,点头道:“竟无一丝杂质,这玉实乃玉中极品啊。”
“今日有缘,若侯爷喜欢,这玉就送侯爷了·”·“这怎么好意思”·“好东西也得配懂得欣赏它的人用,不然就糟蹋了,侯爷,您说,是不是”·刘少康的恭维话,果然让辟阳侯很受用,他看了看手里的玉,满意的点头。
再者,若没有刘少康,这小楼也不知他几时才能进得来,偷偷在心里盘算了会,才出口问道,“刘公子是想问那件事吧”·见刘少康点头,审食其却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事还真有点难办。
今日朝会刚过,陈太尉就亲自到我们三辅衙门吩咐说,长安城拓建一事,事关我们大汉朝的脸面,既要修得体面又要例行节俭·所以,此事不易让刘姓人插手,来之前我真就还接到了这样的圣谕。
唉,说起来咱们的皇上年纪轻,耳根子太软,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一说就听信了·”·这个话让刘少康心里咯噔一下··刘姓,能接得下这桩生意的刘姓人,放眼整个长安,也就数他了。
况且,他本姓项好不好··赐姓的事,刘少康不想多说,也不是他这个晚辈可以说的·可恨这个陈平,一定是冲着他来的·话倒说得漂亮,事关皇家脸面,可这与刘姓不刘姓的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刘少康带着惯常的微笑又说道:“侯爷,您应该知道,拓建长安城可是一项大工程,光说这人力、牲畜、生漆、木料、生铜等等,不是我刘少康夸口,这种大工程在长安也只有我刘少康敢包下来。
我这可是想为了皇家尽力啊·您是朝廷重臣,又是太后的心腹大臣,为国为民,这点小事总难不倒你吧·”·审食其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少康一眼,又长长叹出一口气道:“刘公子是聪明人,肯定明白陈太尉的用意。
他毕竟是我的上级,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啊·”·刘少康怔了怔,很快转移了话题说道:“侯爷,现在朝廷想派援军至北燕,您可知皇上会派谁人为帅”·审食其疑惑地看着他,摇摇头。
刘长康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皇弟,刘长·”·审食其大惊,·吕释之,周勃,他都想过,可就是没想到是刘长·作者有话要说:· ·☆、邓司农· ·刘少康拿过酒敬了审食其一杯,两人饮尽,刘少康谦和地笑着说:“我知道他一直怀疑您害死了他的母亲。
他身份特殊,天生神力,自从新帝登基以来他几次对你出言不逊·我觉得,像这种人,还是离帝都越远越好·所以,听说朝廷正在为派兵北援的事犯愁,我就向姨父和几位父亲的老部下暗暗透露过,请他们举荐刘长为帅,听闻,皇上已同意了。”
“哦,皇上真的同意了·”·这个刘长自己倒真有点怕他,武艺高强,脾气暴躁,有几次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扬言要杀了他,害他做了很长时间恶梦。
此次平燕不顺,让他为帅倒真是个好办法,要是他死在北燕就更好了··刘少康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人情,审食其知道,可不是白受的,但是·“拓建帝都一事,皇上可是下谕旨了,怎么说我们做臣子的,总不能违他的意吧。”
“侯爷,您说如果太后那……”·审食其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前段时间,因为戚夫人的事他们母子两人关系很不好·太后也就皇上这么一个儿子,最近有意与他修好,所以,但凡皇上的意思,只要不是违背大义,太后都让他自己做主。”
听了这话,刘少康真有点急了,他一挥手,袍子在榻案上拂过,连带着案上的酒壶也滑了下去,厉声道:“哼,皇上就是被这个陈平给蒙骗了,陈平就是假公济私……”·“你醉了,刘兄。”
缓步而来的邓通打断了他的话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有时候也真是服了这个朋友,看着挺精明的,犯起混来连犯忌的话也敢乱说·不过,说陈平假公济私,倒也贴切:“侯爷不要介意,刘兄今日是有些醉了,说的话有些放肆。”
·“我怎么会介意这个呢,其实我也觉得这谕旨下得不是太贴切·不过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太尉,我们也只能听他们的·”·邓通扬脸一笑道:“不说那个,说正事。
侯爷今天来可是受了慎姑娘相邀,刚刚美人还问起我来呢,说许久不见侯爷来找她,是不是忘了她”说完还朝对面望了望··“冤枉啊,我可是每日下朝就往揽月楼来,就是见不到美人啊。”
“哦”邓通故作惊讶地看着审食其:“那侯爷还是亲自跟美人解释一下才好,不然伤了美人的心可怎么办·”·“好,好。”
说完审食其连忙起身,往对面小跑而去··等审食其走远了,邓通一撩袍坐在了刘少康的身边,看着他闷闷不乐地喝着酒··平日里刘少康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官场上的事更是得心应手,今日这番吃瘪的模样邓通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非常新鲜。
可眼看着一壶酒就要见底了,邓通一把抢过酒杯,说道:“办不成就算了,干嘛喝这么多酒·心疼那玉,还是心疼慎儿·”·慎儿的心思邓通明白,审食其对慎儿的觊觎之心他也知道,要不是为了给刘少康搭线,他才不会让审食其接近慎儿·慎儿的才情他很佩服,生在乱世,揽月楼里哪个姑娘不是被逼的·既然她看上了刘少康,刘少康也心怡她,这两人在一起倒真是天作之合。
眼看着两人的好事将近,半路又杀出个审食其,如果这事再办不成,是挺让人心里窝火的·邓通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揉了揉疲累的双眼,想了会说:“这事也不是没有一丝办法。
既然不让姓刘的插手,那你可以找个心腹的人帮你接手不就行了·“陈平知道了还会想其他办法对付我·” ·陈平在官场的名声不太好,想当初他就先后跟随过霸王与高祖,后来又听命于吕后,乔振宇的事一出,表面上看来,他又是小皇帝的人,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肯定会知道他会这一招,到时再查出来怎么办·“那你最好找一个连陈平也动不了的人” ·邓通说完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这事他也只能说到这,至于刘少康怎样找出这个人,还是让他自己去烦恼吧··刘少康疑惑地看着邓通,邓通回了他一笑,举着杯去找跳舞的歌伎们私混去了··这个人倒真是有,只不过……·刘少康默默地沉思着·不知不觉时光流逝,很快月上柳梢头,审食其毫无去意,邓通也只得陪着。
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一来邓通是少府,虽说只是管管皇宫里的衣食住行,可这辟阳侯却是太后眼里的红人,除了长安京兆尹还让他兼了个少尉,算自己的上级,再者那人一直缠着慎儿,他倒真有点担心慎儿会吃亏,于是就一起陪着。
作者有话要说:· ·☆、醉酒· ·等邓通有空一回头,却发现,刘少康的人影已不见了··其实刘少康也没走多远,酒的后劲太大,等出了小楼冷风一吹,禁不住酒意上涌,步履就有些不稳。
阿易见他这副模样,心想要是马车一颠簸,不知要难受成什么样,于是叫了两人一起扶着进了他们在揽月楼的包间,先休息一会再说··刘少康的确醉了,他躺在在床上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觉得有一个女人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四周有些暗,烛光下只能看到那人大概的轮廓,是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女人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然后起身慢慢脱了自己身上的纱衣,最后光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还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
女人的肌肤细腻如雪,如禁忌的诱惑般,引人遐想··最后她一手按在了刘少康微微发硬的□□,一股血窜上刘少康的颅顶,他想也不想翻身将那个女人压在了身下·……·又不知过了多久,刘少康缓缓地睁开了眼,·脑子很疼,身上盖着锦被,一把掀开被子,毫不意外地,被子包裹下的自己不着寸缕,□□处还沾了些粘液。
有一些画面在脑子里盘旋,若有若无的轻喘,似隐似现的媚眼··是慎儿,虽然自己喝醉了,可慎儿的体态他还是摸得出来的,不然,他也不会让一个陌生女人近他的身。
可另一个身影又闯进了他的脑海里··清俊冷艳的眉角,动人心弦的微笑,漆黑的瞳仁灿若星辰,只要那个人安静地待在身边,自己心中压抑的纷杂和无措就会立刻安静下来·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愧疚·美人,美酒,自己一贯如此,哪做错了·不禁摇摇头,刘少康一把掀开锦被起身,拿起身边的衣服穿戴起来·看看窗外,天际泛白,这才想起,自己曾经跟那人承诺过不在外面留宿,现在,还是快点回家为好。
刚要出门,就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刘少康低头从床上拿起腰带,以为是阿易便头也不抬得说一句:“阿易,快准备好马车,我们尽快回家·”·“什么时候夜夜笙歌的刘小公子也会想着回家了”·这个声音·刘少康猛地一回身抬头·那人两眼含春,微微扬起的面容在烛火的是映照下如鲜花般娇艳,右眼角下那颗泪痣更是点缀得恰到好处。
刘少康心下一惊,出口喊道:“宏弟”·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闳孺却只看了他一眼就开始观察这间卧室·室内暗香流动,一旁的瑞兽嘴里还不时吐着轻烟,两人都不说话,庭室无声·刘少康刚要说什么,闳孺先一步娇弱弱地开口道:“公子倒真会挑地方,想必整个揽月楼,也就这最清静了。”
说罢他抬起荧荧如水的双眸,看着对面的人,一步步地向他走去:“公子急着回去,是想着家里那位吧·” ·美人本就娇艳动人,何况还是这般倾国倾城。
可惜,在刘少康看来,这美人笑得让人心惊··“宏弟,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两年,你怎么会在宫里”·一听到宫里两个字,闳孺原本微笑的脸一下子肃立起来,只听见他冷哼一声道:“还不是被你们父子逼的”·“不,不可能。
阿籍走后,父亲答应过我放了你,我去找你,可你却不见了·”·闳孺身形不稳般错开一步,眼看像要摔倒,刘少康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身子一斜便靠在了他的怀里。
好似受了惊吓般,美人在刘少康的怀里轻喘了几声,轻声道:“高祖去了,哥哥也跟着去了·射阳侯命我入宫,想办法待在刘盈身边,为他传递消息·”·“怎么会这样我答应过你哥哥要好好照顾你,父亲也答应过我会放过你,怎么还会令你入宫”·美人勾唇一笑,抬头看着刘少康,刘少康也低头看着他。
闳孺的衣领开的本就极下,因为这么一动就可看到里面的雪肌若隐若现··窗外深夜阑珊,刘少康抱着怀里的美人,有点心猿意马·削瘦的骨骼,姣美的容颜,虽尚未长大,但论魅惑已经跟他的哥哥不相上下了·要说闳孺的哥哥似水中的莲花,闳孺却艳如牡丹·可阅人无数的刘少康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闳孺是皇帝的新宠,怎么可能深更半夜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正想着,只听到怀里的人咬着嘴唇又轻声说道:“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只能听射阳侯的话,不然,我怎么活下去” ·边说着一只手已悄悄探到了刘少康还未穿戴好的衣袍里,从上而下慢慢抚弄·刘少康不禁抽了口冷气,想也不想一把将他推开。
 ·闳孺轻叫一声跌下在地上,刘少康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刚刚还娇滴滴的美人此刻脸上已变得狠厉异常:“你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很想却要装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别人面前分流倜傥,笑逐颜开,唯有对我哥哥一直若即若离·也只有他那种傻瓜才会对你这种口事心非的人一心一意·可结果呢,他只求留在你身边,你却把他送到了那个老匹夫身边,受尽屈辱,还要殉葬。
真是蠢到家了”·他刚说完,刘少康便大声制止他道:“住口不许你这样说阿籍” ·此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后门外的人问道:“公子,你没事吧”·闳孺冷笑了两声,不说话·刘少康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还好,刚刚自己即时悬崖勒马,不然外面的人闯进来看到他们有什么亲密动作,自己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
此时的闳孺缓缓站起身,抚平了身上烫金的丝袍,才慢慢出声道:“陈卫尉,我没事,你继续在门外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陈卫尉,负责皇宫守卫的卫尉陈启夫,能请他来保护宏弟的也只可能是皇上,可宏弟为什么要害自己·闳孺看出了刘少康的心思,却只是笑了笑:“今日我并非私自出宫。
一来是陪着皇上见他的小太傅,二来再过一个月,赵王就要进帝都来朝见皇上·皇上知他擅喜楚乐,而揽月楼又是楚乐名目最全的地方,我是奉命为向这里的乐师讨教楚乐的。”
 ·说完他转过身,隐隐绰绰的身姿如风般摇动,果然我见犹怜,·“陈卫尉是奉皇上的命令保护我·”·“恩·”刘少康的声音有些暗哑,显然对闳孺的说词不是很相信,可又不好多问·闳孺噗嗤一笑:“好了,说实话吧。
入宫是我自己选的,并非射阳侯所逼,刚刚也只是想试试你·入宫前,射阳侯说你是他最看中的儿子,帝心难测,如果我发现有什么对你不利的消息,看在他收养我们兄弟的份上,帮你一把。”
刘少康大大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额头,有些疲惫地说道:“既然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好自为之·刘盈性子外柔内强,吕后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苦· ·闳孺慢慢扬起了唇角,柔声道:“是啊,他待我很好·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只觊觎我的外表,他说会跟我长相守。
可他是皇帝啊……”·“宏弟·”·“小少爷·”熟悉的称呼让刘少康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青山绿水,抚琴吟诗,柳树下,他总是枕在阿籍的膝间,看着扬扬飞絮飘落·阿籍总会问他:“小少爷,你会一直待我好吗”·刘少康会宠溺地刮一下他的俏鼻,然后搂过那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阿籍……会,我会的……”·前尘已成过往,有时候刘少康会想,如果他没有同意父亲把阿籍送到高祖身边,如果他答应阿籍的请求两人远走高飞,那么,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
拉回思绪,却见闳孺正低下头为自己更衣··当年,他们兄弟两个就是他的贴身侍从,穿衣侍书是本份,想到这,刘少康张开双臂任由闳孺给他穿衣·此时的闳孺神情安静淡雅,虽说眉目中还是有一丝媚气,可动作却是异常小心翼翼,仔细抚好领口,边襟上滚着挑丝纹绣的牙边好好拉平,动作轻缓而珍惜·做完这些,闳孺抬起眼眸,看着刘少康道:“小少爷,请别忘了我……和我哥哥。”
……·审食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与慎美人磨了一晚上也就摸了摸小手,心里当然不痛快·加上身边的邓通几次有意无意的劝阻更是扫兴,干脆就狠狠灌了邓通几大杯才不甘心地离去。
慎儿是感激邓通的,看他醉得不醒人事赶紧上来抚了一把,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身后的人抢了先··待见到那人一双凤目,慎儿心里大惊,脱口而出道:“爷……”·那人扫了慎儿一眼,慎儿立即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刚刚灌他的人是谁”·“辟阳侯审食其。”
那人明亮的凤目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中的氤氲越来越浓,让慎儿吓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那人搂了搂怀里的人,轻声说道:“谁敢欺负你,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此时小楼里人声鼎沸,虽说已近凌晨,可正是揽月楼生意最好的时候·慎儿不安地四下看了看,已经有好奇的人看着他们了·此刻,眼前的人是万万不能出现在帝都的,要是被什么人发现了可不得了·那人也看了看四周,吩咐道:“一个时辰后到邓府来找我。”
不等慎儿的回答就打横抱起邓通,匆匆出了小楼··邓通酒品极好,就算是喝醉了也是不吵不闹,只会安安静静的睡觉··此时他只觉得手脚发软无法,靠着某个热呼呼的东西很舒服,便安心闭眼休息。
搂着他的人可没那么舒服·邓通的官职不高,坐的马车也不宽敞,长安的街道又极不平整,他担心这一路颠簸会惊醒了邓通,便一直抱着,让邓通枕在他的胸前,自己则动都不敢动·三年了,三年没见,他的阿通长大了·当初极力反对他来帝都做细作,像阿通那种爱憎分明的个性,很容易让人看出内心的想法·可怀里的人就是不肯·他说,不想做一个被人养在深闺的人,他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给他看看·可官场险恶,要不是自己派人在朝廷里盯着,阿通不知要被排挤成什么样·像今天,那个辟阳侯,不就仗着吕后宠信嘛,敢这么欺负他的阿通,看他怎么收拾他·此时的邓通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居然向上扬了扬,手一下子搂过对方的腰,嘴往对方的锁骨处蹭了蹭,让对方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冒出来·从见他那一刻开始,自己都在极力克制,可怀里的人浑然不知这种危险,心里像是有猫的爪子在挠,越来越痒,很快到了极限。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自己到底喜欢他哪点·容貌不算俊美,声音不算柔和,脾气不算温柔,在晋阳时还处处顶撞自己,简直一无是处,可这三年来自己对他偏偏一直念念不忘,越想这心头的欲念就越盛。
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揽月楼与邓府隔着两条街,不算远,现在的马车夫是海青帮的少帮主,手上是有真功夫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不易在长安城露面,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所以车赶得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如此这般,很快就到邓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 ·邓通的意识还是不清,隐约中只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地,但又很舒服,所以就这样在晃动中沉沉入眠··很显然,邓府的人对于这个人也是熟识的,还有敬畏他,见他怀里宿醉的邓通,马上领着来到了卧室·一番忙碌后,侍从帮邓通换了身干净衣物后都退了出去,卧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那人看着床上安安稳稳入睡的人心里就有些不悦。
揽月楼是什么地方,倚红偎翠,歌舞升平·邓通是宫场上的人,要求他不踏入烟花之地显然是一个非常不现实的要求,而且,他坚信,阿通是会为了他守身如玉的,去那里最多也就喝喝花酒,再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召人伺候。
本来是如此笃定,可今天看到那个刘少康,他就对自己没这么自信了·先不论那刘少康魅惑众生的脸,就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处处都带着一股风流浪子的味道·看那姓韩的,当然,现在听说他姓乔,性子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不照样偎依在他身边吗·再者说这三年·据他的眼线报告,自从阿通认了姐姐,就与那姓刘的关系甚密·甚密,这密到什么程度可没人敢告诉他·缓步走到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黝黑的一张脸,越看越烦,干脆一挥手揭下了一层薄薄的面皮,铜镜里立刻映出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照镜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论外貌,身姿,他自信不输刘少康·今天他特意早早来到揽月楼,阿通与刘少康虽说相谈甚欢,但也没什么更密切的举动,想来阿通跟那姓刘的也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吧·床上的人嘟囔了一声,那人马上来到床边,轻轻将锦被掖好,摸了摸他的头发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邓通觉得脸上有点痒,抬手推了那人一把,一边翻身,一边小声抗议道:“刘兄,别闹。”
床边的人立时火气上涌,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这时一发不可收拾·他忿忿地盯着床上的人,猛地一把把他拉起来,摇晃着他的身子大声叱责道:·“刘兄你睁眼看看,我是谁”·可惜邓通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身子一歪又要睡过去·这下,那人彻底火了,他一把将刚刚邓通换上的衣服撕开。
上身□□的寒意让邓通清醒了不少,等他回过神后,本能地反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不让他继续往下拉··等看清了对方的样貌,邓通一时呆住了·梦了三年的人突然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这样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谁能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王爷,你这是……这是怎么了”·邓通抓住衣襟的手却忍不住在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有点激动。
分离三年,每当深夜自己一个人时总会想起这个人,今天真得把他等来了·可这问话却更让对方更加恼火·“怎么了你离开我三年,心就变了,刘兄叫得可真亲热,每次你酒醉时都是刘少康在你身边吧。
好,很好,我刘恒宠了这么多年,等了三年的人,居然心里想着别人·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负我的人会得到什么惩罚·”·什么负心,什么亲密·邓通的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绑在床头,然后刘恒一把将他翻过身来,背向自己,上衣也不脱,只除了裤子便直直顶了进去。
也许,刘恒是愤怒的,可当邓通赤身裸体得呈现在他面前时,压抑太久的欲望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愤怒·作者有话要说:· ·☆、晋阳王· ·邓通苦笑着··也许,以前他们之间总是这么直接,原本以为,分开了三年,那人也会学会考虑他的情感,他的尊严·他是个男人,他不想像个女人一样承欢在他的身下·他要的只是平等的感情·可惜,身上的那个人永远在自己面前是那么高高在上·疼痛与屈辱让邓通的身体有些僵硬,等到尘埃落定,邓通痛得早已失去了意识。
 ·满床的狼狈,刘看着这一幕,刘恒心中的愤怒减到了最小·明明想过看到阿通时要好言想劝,劝他跟自己回晋阳,这下可好,依他的脾气,别说回去,等他醒了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被绑的手腕处已经有了些血丝,是刚刚挣扎过猛造成的·刘恒快速解了绳子,抱过昏迷不醒的人翻了个身子·怀里的人满脸通红,身上青紫一片,自己下手是重了点,把人塞在被子里盖好,然后手探了探额头,不烫,看来只是暂时的晕迷。
看着身边的人,刘盈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同性相爱在大汉朝并不鲜见,有些人为了巴结他也是送过一些绝色的,吕后甚至为了刺探他是否真得荒淫无度而每年都会送些人过来·男的女的,他都得曲意奉承,不能袒露真情·还好有阿通·可惜,自己毕竟是侯爷,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很高,当年母亲甚至为了保他的命,自毁容颜让吕后放心,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母亲失望·所以,四年前他听母亲的话纳了皇妃·正妃是吕后送来的,叫青宁,他只是与她以礼相待,还有一个侧妃,是陈平的妹妹·此后,陈平就成了他的盟友·一年后,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原本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阿通开始疏远他·他知道,阿通要的是一世一双的承诺,可是,他给不起·于是,他放任阿通来到长安给自己做细作·可自己怎么能放得下心。
越想越心烦,四周一片寂静,突然,墙壁轻动,竟然开了一扇门··从门里走出一位面带轻纱,姿态曼妙的女子,来到卧室的外间默默地跪在地上·刘恒从床边走了过来,走到案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不喝,玉杯在指间来回晃着,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慎儿,今日刘少康与审食其谈成了吗”·“没有,听审食其说今日皇上下旨,拓建一事不能交给刘姓的人。
只是邓大人不知为何一直在为刘少康说话·”·邓通是刘恒的人,这点慎儿清楚,拓建长安城利润丰厚,刘恒虽未明说,可她心里明白刘恒是有自己打算的,万不想交给刘少康。
那邓通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见里屋有动静,慎儿微微抬起头,只看了那人背影一眼,便很快又低下了头··“啪”地一声,玉杯破碎的声音在空寂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慎儿心头一紧,·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冷言寡语的刘恒也不是没有心,他也会被另一个人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
“他的事你不用管·”刘恒的声音很冷淡,不带任何感情··“是·”·刘恒撩帘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言语带了一丝凌厉:“记住,你的任务就是拿到那件东西,至于你用什么办法,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而且我听说,刘少康已经相中了一个姑娘,打算娶她进门·”·这些话才落下,慎儿瞪大了眼睛,心头猛地一动·娶亲,那人明明说过会娶自己的,相亲只是为了让他的姨父高兴·为什么要骗自己·想着想着,一时满肚子的委曲使慎儿双眼渐渐噙满了泪水。
一片阴影盖住慎儿纤细的身躯,眼前之人蹲下,与她平视··慎儿抬头一看,吓得不轻,“王……爷”·刘恒点点头,把慎儿扶起来,帮她擦干了眼泪:“为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男人流泪,不值得。
而且,他要娶的人还是你最恨的·”·慎儿更奇了:“谁”·“杜云汐,她的舅舅叫田大业·”·作者有话要说:· ·☆、家法· ·慎儿惊呆了。
刘恒继续说道:“当年就是她舅舅把你丢在了街上,你无处可去才被红姨带进了揽月楼·现在她又来抢你的心上人,你就真的甘心一次次地输给杜云汐·”·慎儿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嘴里狠狠喊着三个字:“杜……云……夕……”·刘恒脸上终于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了,你先回去吧。
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查明当年杀你全家的是吕后身边的暗卫首领,海青帮长老林天·当年他背叛帮主被逐出了海青帮,现在他被吕后派到刘盈身边做了侍卫总管·这次海青帮少帮主跟着我一起来了长安,等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为你报仇。”
慎儿垂着脸,慢慢地站起转身,头仍是低着回了声:“好·”·……·天已大亮,此时的刘府气氛却严肃得吓人·大厅正中站着的人,一身朝服,显然是刚刚从宫里上完朝回来,脸色已气得铁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周勃·昨日相完亲,田亭长就告诉周老将军,说很满意刘少康,那个杜云汐,周老将军也见了,长得不错,性子也好·可当周勃叫人把刘少康请到周府来商量婚事时,却说刘少康不在家,·再一打听,好嘛,他这个侄子,刚刚与人相亲就去逛青楼,还一夜未归·周勃冷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乔振宇,·刘少康尚未娶妻,虽是庶子,不能继承侯位,但可以继承长安城的家产,也难怪射阳那些人会心急。
射阳侯一死,那些所谓的刘少康的兄长几次三番地写信给他,让他帮着收回射阳府在长安的产业,理由就是刘少康一直不成家,而且名声不好··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他周勃可是刘少康的姨父·帮里不帮外,可见射阳那边的人是有些急了,听说,已经有人来长安收家产了。
思及此,自己心中就有些气愤··康儿什么都好,一表人才,心思缜密,办事滴水不露·就是生性风流·看看眼前这个白皙俊秀,冷若冰霜的面孔·男人喜欢男人已经够离经叛道了,还要跟当朝重臣闹得满城风雨·再仔细看看这张脸,竟有些熟悉·周勃惊愕地望着乔振宇,·很俊秀没错,但如果穿上一身盔甲,倒是像极了一个人·乔振宇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头转了过去。
周勃轻叹了口气,也罢,看在他像极了自己敬畏的那个人面上,还是好言相劝吧,真纠缠一辈子,对刘少康来说,也是件麻烦事··于是开口道:“你叫乔振宇是吧。
少康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他也不能再宠你·看你的样子也像是饱读圣贤书的,这样,我给你一些金银,送你出长安城,你找个地方好好安身置业吧·”·乔振宇苦笑道:“天下之大,除了这,我还能去哪”·这话听到周勃耳朵却变了另一种意思·这个乔振宇,居然想霸着刘少康·周勃心道这男宠还真是不识好歹,气得一拍案子高声问道:“王安,按射阳府中的规矩,这事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射阳府府倒真是常见的,没办法,谁让射阳侯也是个风流种呢。
于是射阳侯夫人就立了个规矩,除了是有名分的,其他一概打出去··“回将军,没名分的府里一概不留,乱棍打出去·”王安皱了皱包子脸,声音洪亮地答道。
·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这规矩,是射阳府定的没错,可这个乔振宇却是表少爷心头上的,别说打,就只赶出去还不知发多大火呢··“那还不照办”·刘府的下人哪个敢动,倒是周勃带来的两个随身侍卫,几步就来到了乔振宇的身边·“等等。”
王安阻止了侍卫想要拖拽的动作,走到周勃面前,回道:“将军,这事还是等表少爷回来再定吧·”·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 ·言下之意,这件事情刘少康肯定会听周勃的,这乔振宇好歹也是他的人,还是让他回来亲自赶出去的好。
乔振宇闻言扫了两个侍卫一眼,一挑眉,嘴角轻笑:“周将军,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我与刘少康只不过萍水相逢·那日在揽月楼,他出手救了我,我很感激他。
住在刘府也只是暂时的,等我身体恢复了自会离开·他要成亲,我很为他高兴,至于要我出府,这里是刘府,不是周府,只要他叫我走,我马上就走·”·这是乔振宇第一次在人前讲述他与刘少康的关系,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些慵懒,却偏偏让人觉得不可侵犯。
周勃的侍卫站在原地不敢往前动,看着他等着指示·四周很安静·周勃一来,刘府的侍从们基本上都被叫了过来,纷纷跪下不敢出声,心头也是忐忑不安,早已个个满身冷汗。
阿易没有想到这事会这般严重,早就吓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忙哆哆嗦嗦地上前磕头道:“将军,少爷昨晚是有事邀了审大人在揽月楼商议,并不是去厮混,后来更是被灌得喝醉了才歇在了楼里,想来这会早醒了,快回来了”·心想,也不知少爷到底醒了没有,自己一听到府里来人说老将军来了,担心乔哥会吃亏,所以赶了回来,现在看来,要是少爷再不回来,乔哥可能真要被赶出刘府了,到时,少爷与将军再一闹就真出大事了。
听了这话,周勃心里的火才灭了些,但仍冷着脸·这时从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人·看到他,阿易大大呼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总算又放下了·来人正是匆匆忙忙从揽月楼回来的刘少康·还没到府门口,远远就看到那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刘少康也急了·这马是高祖所赐,整个长安就姨父一人有,平时姨父也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宝贝马,一定是姨父找上门来了。
自己一夜未归,姨父会不会把火撒在乔儿身上·心里念着,一进大厅,还好,虽然脸色不好,可从表面上看,乔儿还没受到什么伤害,·“姨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众人立时把目光集中过来,乔振宇面无表情,周勃岿然不动。
“你还知道回来”周勃皱眉,猛地一甩袖又拍了下面前的案几·刘少康忙把目光从乔振宇的身上收回来,陪笑着说道:“启禀姨父,昨晚侄儿是约了辟阳侯在揽月楼里谈拓建长安一事。
没想到那陈平比侄儿早下手了一步,他让皇上下旨不让刘姓人插手姨父,你说说,这皇上是不是昏了头了,刘姓人怎么了,再说我这刘姓还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一派胡言”周勃气得两眼圆瞪,猛地站直了身子。
刘少康被唬得退后一步,慌忙作揖道:“侄儿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您可以问问大司农邓通,当时他也在场·”·周勃道:“好,昨晚的事我暂不与你计较”回头一指乔振宇,“这人,你马上给我赶出府。
田亭长那我都说好了,六月初一你就与杜姑娘完婚,一月后你们先定亲·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收收心,今后也尽量少去揽月楼那种地方,家里家外都给我理理干净。”
刘少康看着周勃气红的老脸,知道姨父也是为他好,再转眼看看乔振宇,禁不住皱了皱眉想了会,然后上前几步来到周勃身边,低声道:“姨父,你可知乔儿是谁”·周勃正想再训斥,可看着刘少康严肃的脸,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刘少康向四周使了个眼色,阿易明白,立刻叫刘府的人都退下了,王安也跟着阿易,带着将军府的人退出了门外,关好门。
刘少康回头见乔振宇已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回头请周勃坐在主位,自己坐在了他的身侧·“说起来还是陈平救了乔儿一命·”刘少康给周勃倒了杯茶,“乔儿本不姓乔,他姓韩。”
周勃一把按住他的手,瞪着双大眼望着刘少康·乔振宇也紧紧盯着刘少康,完全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刘少康回头朝乔振宇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姨父,陈平曾师从张良,信奉黄老之学,听闻他能炼气绝粒,思通道化。
本来我也不信,可他真得让淮阴侯死而复生,就不由得我不信了·”·既然姨父已经对乔儿起疑,那就干脆将他的事说出来,好让姨父心中有个数··“你若不信,尽可以问一些淮阴侯的事,看他能不能答出来。”
刘少康心想,乔儿能让刘长为帅,说明他对当朝的局事看得很透·就算他不是韩信,起码对他的事也了如指掌··作者有话要说:· ·☆、兵权· ·周勃蹙起眉,深深地看着乔振宇,乔振宇有些心慌,虽说知道了刘少康的想法,可这也太冒险了点。
论相貌,的确与那人有七分左右的相似,只是那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楚国贵族留下的傲慢与杀气,眼前之人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俊朗与清明·再说身材,除了瘦弱了些,倒与那人更像了·他真是淮阴侯·当年吕后说淮阴侯想逼宫,所以将他处死在长乐宫悬钟之室,周勃心里也是很痛惜的·韩信的帅才当今天下无人可比,虽说汉家天下已定,可这样人才冤死宫中,不得不说是武将,也是开国功臣的悲哀·难道世上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周勃一步步向乔振宇走去 ,慢慢斟酌着开口问道:“当年攻北齐,天气火热潮湿,高祖让淮阴侯管理粮仓,他是用什么办法让蜀中粮仓不再有变质浪费的现象的”·乔振宇暗自松了口气,这个,他还真知道:“从前门运新粮进来,从后门运出旧粮,我称这种运粮的办法为推陈出新。”
周勃脚步一顿·当年掌管粮仓的法子,周勃亲自请教过韩信,推陈出新四个字也是韩信亲口告诉他的·“淮阴侯东进中原时,让士兵大修栈道,实则他屯兵于哪里”·“陈仓。”
“垓下之战,淮阴侯是如何布兵的”·“我居中,孔熙为左,陈贺为右,高祖跟进,周将军,您断后·”·全对,这下周勃顿时大悟。
想想刚刚自己还要把人赶出府,差点就犯大错了·如果让吕后知道淮阴侯没死,不仅会派人再害淮阴侯,没准他周府上下也会被牵连·可不论如何,最重要的是他最敬畏的人没死,太好了·周勃马上作揖跪地:“老臣周勃,拜见淮阴侯。”
乔振宇顿时傻眼了·刚刚那些问题都是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回答他也是为了不让周□□疑,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于是马上转过脸看向刘少康,意思你想出的主意自己解决。
刘少康与他对望了一眼,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看来自己猜对了,虽说乔儿不是韩信,可他对韩信很熟悉,还好,现在看来,姨父是相信了,起码不会再让自己把乔儿赶出府·想想刘少康禁不住嗤笑出声,·姨父的性情直率,喜怒完全形于表面,这种性子还真的不适合待在朝廷之上,征战沙场才是最适合他的。
于是,忙把姨父扶起身来道:“姨父,淮阴侯醒来后,陈平想把他送给皇上,换富贵,侄儿歪打正着救了他,为了不让人起疑,我就给他安了这么个新身份·”·周勃听到刘少康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可长安太危险,我看还是赶紧让淮阴侯离开这里吧·”·刘少康听了,沉吟道:“不瞒姨父,皇上已经知道淮阴侯已醒之事,而且已经与乔儿见过面了·如果现在他突然消失了,我担心皇上会有疑心。
我知道,皇上并无害他之心,可有些人却是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所以我想还是……”·“什么”周勃立时打断了刘少康的话,“皇上已经知道了”·“是。”
刘少康蹙眉思索片刻,“今日朝会,皇上应该已经宣布此次去北燕将领的人选了吧·这件事,皇上在相望楼询问过乔,乔向他举荐刘长为帅,您为副帅,这样太后就可以放心让您领兵了。”
周勃闻言,终于明白为何今日皇上会让陈平做了左相,又同意让他去平燕了··他想领兵,一来是为了救儿子,二来不想失了兵权··打了一辈子仗,真要让他解甲归田,他做不到。
而且手下还有一帮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有打仗,有了军功,皇上,太后才能看到他们的价值··周勃向乔振宇又施了一礼:“谢谢淮阴……”想想这个称呼又不对,转口道:“谢乔公子向皇上进言。
我本来以为皇上会派吕释之那个匹夫去,那人仗着是皇亲国戚,只知道要功请赏,完全不会领兵打仗,他去了根本解不了北燕之险,不但亚夫有性命之忧,大汉朝的北面也会不保。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领兵去平燕了·”·作者有话要说:· ·☆、灭侯· ·乔振宇虚扶着周勃的两臂,一笑道:“我知道将军一心为国为民,只是身在朝廷,多有顾忌。
能做的,我一定会做,希望将军早日平定叛乱之军,凯旋归来·”·周勃朗声大笑:“好,好”·见周勃脸色好了不少,刘少康接着说道:“姨父,侄儿倒真有一件事要向您禀报。”
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了一张条绢帕递给周勃·乔振宇两眉一跳,那不是闳孺给他的吗·周勃接过来打开一看,雪白的绢帕,绣着的梅花,针角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里会有的,再看边角的两个飘逸俊秀的字体,上面只两个字,“灭侯”·灭侯周勃额角一抽,立马抬头看向刘少康:“宫里送出来的”·“是”刘少康面无表情道,“父亲在宫里安排的人,不会有错。”
周勃把绢帕揉在手里,越揉越紧,眉头也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慢慢来到一个香炉边,随手扔了进去,烧了,再踱回案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时,大厅门被轻轻推开了一点,穿着青布长袍的王安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张拜帖,来到两人近前轻声道:“将军,表少爷,射阳府的太仆令来了,见还是不见”·“他们倒是心急。”
周勃冷笑··太仆令,姓刘名进,是刘少康的三伯,也算是射阳除了老射阳侯外,最说得上话的,当然,射阳家大业大,子孙又没几个上进的,要不是有刘少康在长安城这几年看着这些生意,估计射阳侯死后早败光了。
听说这两年为了争那个侯位,刘少康的几个兄长明争暗斗的,不知又败了多少家产,这个三伯是支持刘少康大哥的,也就是射阳侯长子,看来今天来者不善啊·刘少康垂目,两指在案上点了点,又看了眼乔振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姨父,三伯千里迢迢来趟长安,我们不见总太失礼了吧”·“你的意思是……”周勃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们不就是要分家嘛”刘少康单手支在额上,在额角轻点了点,勾唇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来,“那就全还给他们·”·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乔振宇心里一惊,但看着刘少康那满脸的笑意,知道他肯定已有了主意。
现在射阳府来人,说的又是他们自家的人,他这个外人倒不太好在场,于是起身告辞··刘少康知道乔儿还在为昨天的事怪他,想说清楚,可现在也不是时候,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本来也想留在大厅看热闹的阿易,被刘少康一吩咐,只能也跟着乔振宇走出了大厅·可阿易嘟着嘴,心里越想越不乐意,跟着乔振宇在抄手游廊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嘿嘿一笑,拉着乔哥的手就拐了回来,躲在了正堂的后窗下面。
乔振宇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这样明目张胆的偷听,尊的可以吗·“走吧”乔振宇无奈地拉了拉阿易的衣袖,奈何阿易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乔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阿易压低声音道,“放心,少爷他们正忙着吵架,不会注意到我们的”·果然,这时大厅里传过来大声争吵的声音。
·“看在我们刘周两家亲戚的面上,我称你一声周老将军,少康是我们刘家的人,希望您以后不要再管我们刘家的事·”刘太卜的声音苍老中透着相当的不满。
“少康除了是你们刘家的儿子,还是我周勃的侄子,怎么我侄子被人欺负了,我还不能出面管管”周勃的声音中更是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怎么会欺负他”周勃毕竟是带过兵的人,这么一吼倒真把刘进唬了一跳,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我们也是按祖制办事刘少康身为射阳世子,年过十八还未娶妻,当年让他来长安也是来代管这里的生意,现在新的侯爷快选出来了,那这的产业当然要归新的侯爷管。”
“你还敢说”周勃一把揪住刘进的领子,抬手就要揍他,“当初少康被他父亲赶出射阳时,你们这些人谁替他说过一句话这两年,他把长安的生意经营得井井有条,越做越大,这时候你倒想来管他了这是你一个长辈应该说的话吗”·“姨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刘少康偷偷笑了声,众人没发现,这个表情却被在外偷看的乔振宇收在了眼底,再见刘少康时,只见他用力去拉周勃的手,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奈何周勃力气实在是大,根本拉不动。
屋里一阵混乱,阿易一颤一颤地偷笑··乔振宇无奈地摇摇头,好好一个家闹成这样,放在谁的身上心里都不会好受·屋里的刘少康,屋外的阿易,主仆两人怎么看都有点缺心眼,现在这个时候还笑。
再仔细听听,架是没打成,在刘少康的调和下,双方居然坐下来,选日子,分产业·“何必这么着急”乔振宇看着屋里已经恢复成一脸严肃的刘少康,暗自叹了口。
心想,现在正是拓建长安城最关键的时候,没有射阳府的支撑,就靠刘少康一个人,就算拿下了这个活,也根本完成不了啊··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的难处· ·接下来的话,乔振宇是完全没兴趣了,也不管阿易。
自己一个人转身往外走,直接进了书房,然后关门,这样总算清静了··昨晚担心了那人一夜,今日听了周勃一席话才明白,那人以前不是天天这样嘛··夜夜笙歌,寻花问柳,一夜未归那是常事,越想自己越生气,还是眼不见为净。
初来汉朝,要想了解这个世界就得从看书开始·其实从昨晚回来后他就看中了这个书房,·这里的竹简很多,种类齐全,上面的朱批字痕略显陈旧,看这些竹简的样子也有些年头了,乔振宇将这些一一翻过,心里暗暗想,原来刘少康以前还是很努力的,只不过最近几年好像书看得越来越少,难道真是进了长安城这个花花世界,乐不思蜀了·“乔哥,射阳府的人都走了。
刚刚,我还偷空去问了王总管·”不知什么时候,阿易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凑到了书案前··“问什么了”乔振宇看着他笑笑,把看过的竹简卷好放回原位。
“少爷要娶的那位姓杜的小姐脸上全是麻子,”阿易想起王总管嫌弃的表情就忍不住偷笑,“而且她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当亭长的舅舅,所以家里没多大势力。”
乔振宇看了阿易用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在这深府大宅里一熏染,就活脱变出个人精来,也不知说好还是不好……·“而且少爷只喜欢美人,这个杜小姐就算真进了咱刘府的门,也不会得到少爷宠爱的。”
阿易怕乔哥心里不舒服,忙添了一句:“少爷现在心里可只有你一个人·”·乔振宇用手里的竹简敲了敲阿易的脑袋,道:“我已经说过了,跟你家少爷没太大关系。
再者,人不可貌相,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那个杜小姐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哦·” ·“啊”阿易疑惑地晃了晃脑袋,按乔振宇的指示,把书架上的竹简一一拿过来,“乔哥,那怎么办啊,你去跟少爷说,让他别娶杜家小姐吧。”
“那哪行”乔振宇失笑,若是这样做,怕是很快就会传出刘少康更多的坏话,不过,想起那日远远得看到两人亲密的谈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若是慎儿没闹事,刘杜两人真成亲了,自己整日里看着两人亲亲密密,那也太过难熬了。
好看的眉紧锁着,手里随意打开阿易递过来的竹简,随便一看,就愣住了,这几卷,居然就是刘少康这两年在长安做生意的明细账·记录很仔细,虽说没有现在财务账本那样科学,可往来事项却记录得很认真·竹简中还夹了一页绢纸,是刘少康为这次长安城拓建一事做的预算,·大致意思是,从下个月十五开始,如何调动他手下的人力、牲畜、以及向附近购买生漆、铜等必需的物品,其中有一项是如何在蜀郡严道县的铜山大量招募当地农民开挖生铜,只是有些数量涂涂改改的始终算不准确。
这个刘少康,果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样玩世不恭,仅这一张绢纸就不知要花费多少心思,那些改动的数字,仔细看,其实对于掌握加减乘除的乔振宇来说,再简单不过··见乔振宇看得出神,一旁的阿易以为他没把刘少康娶亲的事放在心上,忍不住撇撇嘴道:“乔哥,少爷也有少爷的难处,他毕竟是侯爷的世子,这一辈子是肯定要娶亲的,他要是没后,这偌大的家业可就要拱手让人了。”
乔振宇这下才抬起头,复又看向阿易,·是啊,暂且不说刘少康的喜好,就他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不娶妻,自己又在奢望什么呢·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不知什么时候就回去了,能得到那人的一丝挂念,是不是就够了·再低头看这绢纸,或许自己还能帮帮他,到时自己真回去了,他是不是还会念着自己的好·于是提笔,在绢纸上用隽秀有力的字体,将这些数字用自己的办法重新演算一遍。
等乔振宇写好回卧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阿易伺侯着先洗了个澡,再换了宽松的便装出来··刚从卧室里出来就听到一个苍劲有力的深厚声音说道:·“表少爷,将军后日就要领兵去北燕了,他特意嘱咐等少将军一回长安就让他帮你们主持定亲礼,如果三个月后将军能凯旋回来,他就主婚,如果不行,就让少将军主婚。”
用过晚饭,得到兵部正式下旨的周勃令王总管过来跟刘少康吩咐些事情··“我知道了·”刘少康恭敬地听完了王总管的吩咐,又回了几句话,就亲自把王安送出了刘府。
再进卧室后刘少康伸了个懒腰,就想往床上躺··作者有话要说:· ·☆、情意· ·乔振宇一愣·这才记起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占着这间卧室,今天突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觉得有点怪异,忙上前拉住他,问:“你这还有其他房间吗”·“嗯”刘少康有些不乐意了,“没有,就这一间。”
 ·乔振宇咬了咬嘴唇,这么大的刘府,怎么可能就这一个房间可以住人明明是欺负人嘛··见他脸上都是满满的不乐意,刘少康拉着他坐到软塌上,自己又往外挪了挪,两人之间拉开了些距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府里的确有其他房间,只不过许久没人住,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要是真不愿意跟我同处一室,今天先忍忍,明天我让人收拾一间出来,我去住。”
“这间卧室本来就是你的,而且我知道这间肯定是全刘府最好的,还是我搬吧·”·刘少康眨了眨眼,看来乔儿还是关心自己的·于是,原来的不乐意立时烟消云散,马上往他身边靠了靠说:“这间的确是府里最好的,当然你来住。
要是你可怜我,我们还是挤挤吧,好不好”·乔振宇失笑,向旁边挪了挪,旁边的人马上又靠近了些,这一动,刘少康的衣领大开,显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颈部以下,胸口各处的,抓痕。
抓痕是昨日在揽月楼醉酒后留下来的,刘少康也没太在意,但乔振宇一看脸色就大变了··这可都是女子指甲留下来的掐痕,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看得出来,何况乔振宇这个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
看来昨晚不止谈生意这么简单吧·乔振宇冷哼了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这下刘少康真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刘少康的手底有层薄茧,紧紧地包裹着乔振宇。
映着烛光,只见乔振宇的手掌肌肤莹润如玉,根根手指纤长如玉葱,指甲更是修的圆润整齐,实在是好看,于是,忍不住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乔振宇气得脸大红,迅速把手缩了回去,抬腿就想往外跑·刘少康几步一跨就拦住了他的去路,无辜的望着他说:“昨晚,我真是喝醉了,我……是慎儿,她一直钟情我,我……不知道……她怎么就上了我的床。”
乔振宇想了会,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是啊,有些事,结局就在眼前,即使自己再不乐意也只能接受·可是,既然让自己走进了剧本里,为什么剧情就不能随着自己的意改一改,·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吗·乔振宇走近他,帮他拢好衣襟:“或许我们本不该认识。”
刘少康闻言皱眉,抬眼看他的脸,却见此时的他已经一脸温和,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不对啊,乔儿以前可没这么好哄的,越想越不安,不由得轻声问道:“你……不生气”·“刘少康……”乔振宇看着他,突然觉得心有些累,“不管我是谁,我都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所以说,我们本不该认识,或者说,我们之间本不该有什么瓜葛。”
这下刘少康算是听明白了,乔儿不是不生气,是气得想跟自己划清界线,这怎么可以·于是马上搂着乔振宇的肩膀,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什么叫不该有什么瓜葛·要说当年的阿籍是自己年少无知,初次动情,现在想想,那时的感情也只是一种惺惺相惜,相互照顾。
在射阳,自己虽说是侯府公子,却处处受人排挤,只有阿籍一直默默地陪在自己的身边,有时还要替自己承受不该有的屈辱·父亲提出要把阿籍送进宫时,自己也反对过,心痛过,可那只是一种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可眼前的乔儿不同·一想到他要走,自己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痛,痛得无以复加·不想让他走不能让他走·刘少康一把将人搂到怀里,从额头开始一路吻下来,边吻边说:“乔儿,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嘴里一遍遍地喊着,心里一遍遍地念着,好想永远就这么抱着这个人·“乔儿,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做我一个人的好不好”·乔振宇瞪着大眼睛,迷惘地看着他·“我们今天圆房好不好”·这下,乔振宇彻底惊呆了·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 ·可刘少康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双手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一路亲吻他的鬓角,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更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四周的光线晕暗而又暧昧,乔振宇也被刘少康轻而又轻的动作感化了·无论如何,起码,现在这人是真心待自己的·那就放纵自己一次吧·想到这,乔振宇缓缓阖上眼,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撩开他的衣衫,吻得怜惜而谨慎,一次次地触碰、试探,逐渐变成轻吮、啃咬··不得不说,这方面乔振宇远不是刘少康的对手,很快,乔振宇就已溃不成军,看着眼前的美景,刘少康只觉得口干舌燥,俯身含住一颗小豆。
“唔……”乔振宇被激得呜咽一声,立时抿紧了唇··刘少康看了害羞的乔振宇一眼,沿着胸膛向上吻着,一手按住试图反抗的手腕,一手抚过小腹然后一路下滑来到了梦想已久的地方,只碰了一下就马上退了出来,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盒盖,飘出一缕幽香。
乔振宇好奇地看着那个小盒子,刘少康一笑,手指往里点了点,很快,带着点膏体的手指慢慢又进入了乔振宇的下面,一指进入,清凉的感觉让乔振宇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嗯……”乔振宇扭了扭身子往后躲,却躲不过另一只手,握住了命根,顿时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得拿一双漂亮的眼睛望向欺负他的人··刘少康又重重地吻了上来,这次,乔振宇热情地回吻了他,两人缠绵地交织在一起,刘少康趁势,拉起那修长的双腿,小心地闯了进去。
·“啊~”乔振宇闷哼一声·刘少康马上停下了动作,手又摸上了乔振宇的分身,慢慢抚弄起早已发软的小小乔·“乔儿,放松,相信我·”细细地吻他的眼睛,轻轻抚摸他弓起的脊背,直到手里的分身再次坚挺起来,才缓缓动作起来。
“唔……啊……”乔振宇紧紧皱着眉头,原本以为会等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没想到却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渐渐地,愉悦感越来越大,直到一波波惊人的满足感传遍全身,卧室里春色无边。
等乔振宇醒来,那已是第二日黄昏的事了,睁开眼一看,就见昨天欺负他的那个人正神采奕奕地坐在床头看着一张绢纸·一见他睁了眼,刘少康立马靠了过来问:“有觉得哪不舒服吗”·这么一问,乔振宇才觉得身上清清爽爽得,看来是换过衣服了,下体那私密处凉凉地,应该已经上过药,想着一定是刘少康帮自己上的药,脸又红了一大片,小声答了一个字:“没。”
“今天你先躺着好好休息休息,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不用了·谢谢·”·刘少康听了脸上马上又不悦起来,一个翻身又把乔振宇压到了身下。
“刘……少康……”乔振宇伸手就去推他·刘少康皱了皱眉,看着那微张的淡色薄唇,俯身印了上去··“唔……”乔振宇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反应,被刘少康吻过的地方,烫得让人心惊。
“这是惩罚,以后现说客套话,我听见一次罚一次·”刘少康得意地宣布··“我……”乔振宇说不出话来,只好歪过头不去看他,一张俊颜却是羞了个通红。
刘少康看着他这幅模样,只觉得心中一动,忍不住又亲了上去··嘴唇,鼻梁,眉眼,下巴……·“嗯……”乔振宇的身体禁不住颤了颤,昨晚的激情还未真正消褪,禁不起任何的挑拨,两个吻落下来,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少康……别……啊~”·刘少康已经扯开他的衣襟,吻到了锁骨,闻言,在那漂亮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真想再吃你一次”·乔振宇听出身上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腿根处也感应到他身体的变化,立时僵硬了身体,“少康……不要……”·阿易听到了屋里有了些动静,本想拿点吃的进来,微微打开门缝,脚才跨进半步就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对话,忙又缩了回来,再吩咐丫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让大家都静静地等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而动· ·刘少康知道昨晚是乔儿的初夜,身体禁不起第二次折腾,还是自己缓了一会儿,待身上的热度褪去,才搂着人一起躺在了被窝里。
过了会,乔振宇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刘少康怀里,眼神又定在了那张绢纸上,轻声问道:“在看什么呢拓建长安街的事”·刘少康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有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才说道:“这件事现在越发不好办了。
三伯来肯定得带点回去,这我早想过了,虽说他拿不了太多,但总会对我长安的生意有些影响,再者陈平摆明了是针对我·”·“对付陈平,我倒是有个主意,”乔振宇抿了抿唇,看了刘少康一眼,有些犹豫道,“让我出面,你在幕后操手。”
刘少康忙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乔振宇:“乔儿,你真得肯帮我”·“射阳府的事,我帮不了你,对付陈平……如果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就让我试试吧。”
乔振宇垂下眼,缓缓道:“起码目前为止,陈平不敢拿我怎么办·”·刘少康眼前一亮,立马一口又亲了上去:“就知道乔儿你会帮我·还有,这上面的数字可是你算的”·见乔振宇点头,刘少康更高兴了。
“乔儿,你太聪明了”刘少康激动地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亲··“不过是些算术题,”乔振宇无奈笑笑,这些算法现在小学生就会了,“我只是好奇,希望能帮上你些。”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刘少康大眼睛一睁,精光慑人:“乔儿,你做我的账房先生吧,钱都交给你管,这样我还能省下一笔请先生的费用,你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大费用,还得时时防着他贪没亏空,你来做这个我可省心多了。”
真是无商不奸啊,这算盘都算到他头上了··乔振宇脸色微僵,心里又有些不乐意··刘少康重新打开绢纸看了看,慢悠悠地边看边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正式名分的,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委屈你一些时日。”
“名分”乔振宇大眼睛一睁,愣了··可转念一想,这句明显是刘少康一时高兴胡说的··比起刘少康那一脸灿烂的阳光,笼罩在乔振宇心上的却是阴云。
他挨到刘少康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别高兴太早,射阳府的人一来肯定闹得满城风雨,凭你一人之力怎么接下这笔生就算由我出面,如果不事先知会一声陈平,他再出面阻拦,这件事更难办了。”
刘少康忙点头道:“对·这样,我去趟邓府·邓贤弟,哦,也就是仙老板的弟弟,他官拜大司农,皇宫里的事都是由他管,分家这种小事,请他出面够给那老匹夫面子了,再说他是自己人,绝不会让我吃亏。”
乔振宇道:“好,你去应付你三伯,我去趟太尉府·咱们分头行动·”·刘少康不吱声了,想了会还是摇头:“不,明天我先把生意上的事跟你说一下,你帮我算算怎么分家产。
我约了刘进后天分产业,等这些事办完了我们一起去太尉府·”·乔振宇闻言想想,刘少康肯让自己参与分产业的事,显然是把彼此当成一体了,心里不免有些高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乔振宇从睁开眼开始就被刘少康拉到了后堂一个独立的小楼·一进门就看到案几上放着一大堆竹简,案边立着一个面目清秀的中年先生··刘少康给他微微介绍了一下,此人名叫程林,本来官场失意身无分文,被迫流落街头,后来被刘少康捡来做了杂役,有一次刘少康无意间看到了他做生意的本事,就收了来做账房先生。
现在既然要分家,就处把这两年赚的赔的,跟家里的那些人好好算算··“程先生坐,”刘少康抬手让程进坐下,“近来生意可还好”边问着边扶着乔振宇在主蹋上一起坐了下来·“各方面生意都不错,盐引、茶、丝等等,与各封地交易也都进行得不错,只是……”程进叹了口气,“铜山那不太平,代王禁止我们征集当地的农民挖铜,我们只能从更远的地方征苦力,价钱也高了。”
刘少康冷笑:“看来他又有大动作了·”·程进一指左案上的账册道:“这些是公子您刚来长安时的账目,当时侯爷忙于应付宫里的事,生意基本没什么发展,要不是公子您这两年看着,估计生意早没了。”
“我们自己的生意怎么样了”·乔振宇好奇地看着刘少康,刘少康回他一笑,手就附上去,握在手里揉着·“宏弟从宫里传出的消息是灭侯,其实有些事我早就想到了,一年前就有心把生意分成了两份,一份是留给家里,一份划到我自己的名下。
所以,乔,你尽管放心,就算分了家我也不会身无分文·现在我要你帮我算的,只是他们看到的那一部分,这两年总不能让我白操这么多心不是”·作者有话要说:· ·☆、夜入司农府· ·说着,把乔振宇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乔振宇忙往回收了收手,嗔了他一眼,再看程进·程进垂目低头喝茶,完全没看他们·刘少康伸出两指在账册上点了点,又推给了乔振宇,“做生意方面,程先生是行家,算账方面,乔儿,你是行家,今天就麻烦你们在这里帮我好好算算。
长安虽说锦绣繁华,也不是什么生意都好做的·”·“公子的意思是……”程进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那些人不是想要独吞吗”一直安静地呆在一边的乔振宇突然接话,然后歪头看向刘少康,勾唇露出个坏坏的笑,“长安城的生意不都是好赚的,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还是让三伯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来管吧。”
刘少康眼中闪过一道惊艳,脸上的笑更大了··午后,刘少康离开府坻,骑上一匹快马去了邓府··邓通所在的府坻因为远离长安街,远在郊外,一路行来就显得越发清静。
一人一马站在司农府门口,生平第一次,刘少康吃了个闭门羹··刘少康很郁闷·这里他可是常来的,邓府上至总管,下至小厮,看到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陪着笑脸的,今天倒好,他陪了笑脸,还是见不到人·再一打听,自从那次从揽月楼回来,邓通就没出过府门,现在更是连朝也不上,而且,病了·病了·那天见他还是神清气爽的,就这两三天,病了·好,越不让他刘少康见,他就是越想见·于是,午夜子时,月光清明,各家各院都熄了烛火,刘公子换了身劲装,窜上了司农府的大墙。
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月色下黑色的人影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主卧的屋顶··这里他可常来,邓通住在哪里他清楚得很··正院里有侍从在巡视,房门外还站着守夜的小厮和……侍卫。
刘少康皱了皱眉,今天邓府守卫严谨得超出了他的想像,而且几乎都是生的面孔,等一队侍卫过去,他跳下房顶正要去走正门,忽然有人走了过来,赶紧又跳上了房顶··“陆少帮主,你看今天的布署还算满意吗”这人的声音刘少康是敦熟透的,是邓府的侍卫统领。
然后,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回道:“屋檐、墙角等隐蔽性好的地方也要好好查查,绝不能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是·”侍卫们应声离开了,刘少康听了满头的冷汗。
后面这个声音,他听过,是那个海青帮的少帮主,听说叫陆成·陆少帮主左右又查了一遍,见没什么动静就走了·下面一片安静,刘少康轻吁了一口气,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呆住了·此时的邓通,衣袍褪至腰部,正趴伏在书案是,攥紧案角,嘴里发出一阵阵呻吟·在他身上的人紧紧地抱住他,动了会,缓一会,直到邓通慢慢开始适应了他的节奏,方才渐渐快速动作起来。
那人动作越来越快,邓通有些吃不消了,嘴里有了求饶声:“慢,别……啊……” ·这么香艳的场景,让刘少康也一时有些把持不住·微微动了动身,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刚刚揭开的那片瓦,发出了极小的一个声音。
同时,一个暗器的破空之声又至眼前·刘少康大惊之下,连忙闪身一躲险险避过,顺手拿起那片瓦扔了出去,·“哐当”两刃相撞,刘少康向后仰身,有人带着凌利的剑势而来,·刘少康见势不妙,抽出随身的剑相迎,两人在屋顶斗了会,难分伯仲,刘少康反手将剑压下去试图脱身,却不料那人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回杀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代王刘恒· ·刘少康抬腿,一脚踢向对方的手腕,在那人闪身回援去砍他的小腿时骤然收势,旋身而起,飞身下了屋顶·“住手”从屋里首先跑出来的居然是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邓通·立在正中的刘少康看着邓通,脸上有了些笑意,而随后从屋顶上下来的青衣人见他这个样子马上转身,背着他·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陆帮主,这邓府的守卫现在可是你负责的,刘公子这么大一个活人进来,你们居然全没发现。”
这个声音清脆温和,却生生让人不寒而栗·“属下失职·”陆成收了短剑,单膝跪地道··刘少康听声音挺熟悉,转脸看过去,就见邓通后面走出来的人。
那人长相出奇的俊,一身素静的白袍也掩盖不了本身的贵气,让人根本不敢直视,想想自己应该也只见过这人一面·那年自己初进长安,父亲带他进了宫,面见皇上,皇上的长相一般,可偎依在他怀里的小公子却俊美非凡。
没错,这人就是最不应该出现在长安的,代王刘恒··先王有令,被封地的皇子没有朝廷的召令,是不能进皇城的··这时,又有几个侍卫闻声赶了过来,见邓通的样子都有些别扭地低下了头·刘恒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赶紧把手里的披风披在邓通身上,嘴里不满道:“这么急出来干什么又没出什么大事着凉了怎么办”·还没出什么大事老子命快没了好不好·刘少康心里暗骂一句,脸色也不悦起来·刘恒对手下们一摆手,示意他们暂退,然后看也不看刘少康一眼,拉着邓通的手又向屋里走去·刘少康也不避讳,笑着跟他们一起进了屋·刘恒把邓通往怀里一带,邓通微微蹙眉,往旁边躲了躲,·知道他心里不乐意,刘恒也不恼,直接将人一把抱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人出去乱说话的。”
刘少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过了好一会似乎才让刘恒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只听他淡淡道:“能躲过陆成的布控来到这里,可见你功夫不错·”·邓通连忙接了句:“找我有事”·意思很明显,有事以后再说,快走·刘少康却笑了笑,走到了两人旁边的案前坐下,见案上放了一个茶壶,想想自己还真渴了,于是不急不慢地倒了杯茶,泯了一小口才道,“我曾听人说,高祖这么多儿子中,最有才的当属代王。
代王容颜倾世无双,心性淡如冰雪,外表温情无害,实则内心极善谋断,更具惊世之才·可惜命不好,没投胎在太后的肚子里·虽说母妃心思缜密,知道用自己的美貌换取母子两人的平安,可这平安却并不长久。”
刘少康说一句,刘恒的脸色就微微地白一分,随后抬眼定定地看刘少康,仿佛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等他都说完了才从嘴里硬生生地挤出几个字来:“谁跟你说的这些话”·刘少康挑眉:“一个已故之人,射阳侯,我父亲。”
听了刘少康的话,就见刘恒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微微皱眉,眼神又寒了起来··“千万别生气·”刘少康赶紧摆手,“我可不想今天就把命送在这。
我家里也有个美人等着我回去抱,回去安慰,如果我现在死了,他立马跟了别人,我不就亏大了·”·刘恒不语,邓通磨牙·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刘少康已经看出了刘恒的身份·刘恒的行动很小心,现在,刘少康已知晓了他的身份,唯一的下场就是,死·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可,这个刘少康是自己的好友,而且要是死在这,刘恒更容易暴露不是·于是邓通转头看刘恒,这些天来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让他走吧。
他不会说出去的·”·刘恒不悦地瞪着怀里的人·当着他的面这么快就帮一个外人说话,看来这两天还是没调教好··作者有话要说:· ·☆、铜山· ·刘恒的眼神危险地眯了眯,看得邓通一身冷汗·刘少康无奈地耸耸肩,道,“代……公子,别为难邓贤弟了。
今日在下来确实鲁莽了些,破坏了代王的……雅性,咳……错在我,错在我……我真的,只是想请邓贤弟帮个小忙而已·”·哪壶不开提哪壶·邓通皱眉,心想你不是找死嘛,嘴上却道:“天下要是你刘少康做不成的事,那肯定是大事,别找我。”
刘恒这才笑了笑,说道:“是啊,刘公子太抬举我家阿通了,你还是找别人吧·”·邓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起码,刘恒今天心情还不错,应该不会想杀人的。
可有人就是不知死活,只听到刘少康摇了摇头,又道,“邓贤弟,这事没你不成,你还是帮帮忙吧这样,我把事说一说,你与代……公子就当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如果的确帮不了就算了”·邓通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惹来刘少康大笑,还不忘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我保证,是好事,事成后,我有重谢。”
刘恒的眼色又寒了几分,刘少康见那人又要动气了,也就收起了那轻挑的语气道,“行了,我直说吧,射阳府来人,说要收回我管的这些产业,当然,这里面包括……铜山”·邓通不语,只是等他往下说。
铜山两字一出,刘恒眼里精光骤现,一回头遇上刘少康,这才发现,刘少康是一直对着他说话的,看来,这铜山两字是说给他听的··有意思·刘恒嘴角一笑,把邓通搂在怀里,嘴唇贴着邓通的耳边,轻声道:“给我沏壶新茶,火候你应该还记得吧,只能你亲手泡,不然别怪我砸了这邓府。”
邓通知道这是想让他避讳·也好,少知道一件事就少操一份心,邓通马上诺了声,撩袍起身往外走·等邓通出了屋,关好门,刘少康慢悠悠地道,“听说最近公子不许我家往山上派人。”
“确有此事·”刘恒点了点头,“你铜山地处我晋阳边境,三天两头派人上山,我总得护我边境安危吧·”·“现在生意难做啊。”
刘少康叹了口气,“新朝刚立,朝廷大量铸钱,长安城生铜就越发紧张了·这个时候您要是不让我加派人手挖铜,不是要断我的财路吗”·刘恒笑:“你刚刚不是说射阳府的人要收回铜山吗以后这种事就轮不到你操心了。”
 ·“就凭他们·”刘少康也笑,然后摇了摇头:“代公子应该知道我的手断,不然也不会在我身边放人看着·让射阳府的人把铜山收回去,只会埋没了铜山,我看,不如公子您跟我合作,我们一起赚钱,怎么样”·乔振宇微微皱眉,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他的这个提议,刘少康又道,“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说”·刘少康:“我只相信邓通·他是你的人,你应该也相信他吧·”·“如果我说不呢”·这次来,他是一定要带阿通走的·本来就打算,把阿通直接带回晋阳,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留在宫里,再也不出宫一步,现在刘少康提议让邓通来管理铜山,阿通不是又要离开自己身嘛”·刘少康脸上笑意大增:“我想,太后她老人家会很乐意知道有一个亲人千里迢迢从晋阳赶回来看她吧。”
刘恒低头看别处,心中觉得气闷,·哼,亲人生在权贵之家,处处明争暗斗,兄弟相残,自己的童年就没有快乐过,长大之后,更是要处处提防暗算。
刘少康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单手轻轻摸着下巴,也在盘算着刘恒的打算··刘恒看他:“你就不怕今天走不出去”·“呵……”刘少康不急反笑,“代公子,论人脉,这长安我刘少康绝对比你熟。
今天来邓府,不说我府里的,就是这府门外的乡里乡亲,可都看到了,要是我在这府里有什么意外,不出一个时辰,这长安三司三府的人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别说是您,就是邓贤弟也脱不了干系。”
刘恒皱眉,有些不耐,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生平第一次,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心爱的人· ·刘少康抿着嘴继续看他,冷冷道,“代公子,铜山就是座金山,要不是射阳府来人,我也不会想到与你合作。
当然,你的手断我也清楚,所以我只相信邓贤弟,唯有他,既是你的心上人,又是我的朋友·我们联手一起赚钱·这年头,跟谁也别跟钱过不去,对不对”·沉默了良久,刘恒收敛了一下心神,看刘少康,“这主意……不错可你就不担心,我派邓通过去,想办法除掉你,再独吞铜山”·“不担心”·刘恒一愣。
“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刘少康微笑,“你看着邓贤弟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就为了这些”刘恒问。
“其实跟你合作的主意是我刚进这个屋子时才想到的,一开始,我还是有些犹豫的·”刘少康笑了笑,“不过现在,我一点犹豫都没有了·”·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为什么”刘恒不解。
刘少康慢慢凑过去,颇有些神秘地说,“因为你和我一样,都不舍得让心爱的人有任何的危险·”·黎明十分,刘府寂静得出奇··一身劲装的刘府公子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了后院,黑衣黑发,整个人与这夜色融合在了一起,直直奔到主卧门口,把守门的阿易吓了一跳,刚要喊出声却被一把捂住了嘴,“别出声,乔儿睡着了,别吵醒他。”
阿易看清了来人是自家公子,马上点了点头··屋子里熏着香,刘少康不由得勾唇,悄声走到床边··床上的美人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看得刘少康心里麻麻地发痒,连忙脱了外衣进了暖暖的被窝,把美人轻轻地搂在了怀里·浅浅的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刘少康忍不住在那浅色的唇上轻轻啄上一口。
“嗯……”乔振宇皱了皱眉,微微动了动身子,直接搂住那人的腰,又睡了过去了··刘少康笑着把人更抱紧了些,修长的身体暖暖的,香香的,舒服得他没多久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在醒来时看到刘少康的时候,乔振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温暖的怀抱让乔振宇有些依恋,反而更往刘少康的怀里蹭了蹭·“昨晚早回来了。”
刘少康把脸埋到怀里人的肩膀处,手开始不老实地隔着衣料上下抚摸,摸到两粒突起的小豆豆时,还故意在上面转了两圈··乔振宇呼吸一紧,忙抓住那乱摸的手:“昨天我与程先生等到老晚也没见你回来,又去哪……”·听到这里,刘少康马上皱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脸往下,重重地咬了一口,□□之声马上从乔振宇的嘴里溢了出来·看着那人坏坏的笑,乔振宇脸红了一大片。
“到现在还对我不放心,”欺负够了,刘少康把手枕在头下,把腿也搭到人家身上,让乔振宇整个人动弹不得,再撅着嘴道,“晚间我在邓通府遇到了一个人,差点就把命丢在那了。”
说了也怪,当陆成的短剑就要刺到他身上,当刘恒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乔儿·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他的乔儿了·乔振宇闻言,马上紧张起来,问道:“受伤了吗”·刘少康眼中不由得泛起笑意,伸手把乔振宇又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别紧张,为了你,我不让自己出事的。”
听了他的话,乔振宇心中暖暖的,但还是开始暗暗琢磨刘少康遇到的那个人是谁··等等,邓通·这个名字,好熟啊·会不会是他,如果是他,那个人不会是,刘恒·刘少康不满地扒开乔振宇的内衫,在那漂亮的锁骨上咬了口,乔儿怎么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会要想其他人吧·“唔……”身上冰冷的感觉让乔振宇一下子惊醒过来,再对上刘少康满是哀怨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即上去亲了一口,两人马上抱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分家· ·“公子,该起身了·”阿易轻声在门外叫起,不是他不识趣,今天可是刘进来要家产的日子,大意不得。
“别闹了·”乔振宇用下巴蹭了蹭刘少康的发顶,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哄着刘少康放过他,这时的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人起身梳洗没多久,就有人拿着太卜令刘进的拜帖上门了。
又过了会,刘进果然带了射阳府的家厅,浩浩荡荡地进了刘少康的府坻,·昨晚他也找人好好地算了算,刘少康这两年在长安城做的可都是大买卖,这次把长安的产业拿回去,一定不是个小数目,来之前新侯爷答应过他,他可以分到三成以上,想想这可是一笔想不尽的富贵啊,边想脸上浮起得意之极的笑意。
刘少康看到他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脸上的笑依旧不变,·乔振宇今日也穿了一穿青布长袍,显得温文尔雅,他站在刘少康身边,两人,一个高贵俊朗,一个清冷俊美,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见刘进带了这么多人进来,乔振宇有些紧张,·刘少康轻轻牵起他的手,发现已是满手的冷汗,于是轻轻扳过他的脸,温柔地说道:“别怕,要论人多,我府里上下几百号人,比他们多多了。”
乔振宇反握住他的手道:“要是他们强要那些生意怎么办”·“由他去要,各掌柜的我都吩咐了,没我的信物,谁也动不了柜上一分钱。”
说完,扬了扬他脖子上的玉佩·原来玉佩是他的信物,乔振宇稍稍安了安心·这时,一身官服的邓通走了过来,刘少康忙问:“你家公子有回话了吗”·“有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他同意了。”
拆开信,仔仔细细地把内容读了三遍,刘少康呼了口气,笑着把信揣到了怀里··起码有代王的保证,铜山那里,就算他那几个不成事的哥哥动粗抢,也抢不过一国的军队吧。
前厅里,阿易与王安已笑着把刘进迎了进来,周勃今日因为平燕的事进宫商议军情不能来,现在人都到齐了,戏也开场了··刘进入了大厅,见刘少康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公子,有些奇怪·刘少康介绍道:“这是我的账房总管乔振宇。”
 ·乔振宇立时笑着上前行礼,“见过刘太卜·”·刘进看了一眼乔振宇道:“吾听闻,长安的账房总管是程林,程夫子,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么个后生”·此言一出,乔振宇的脸有些不自在起来。
刘少康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忙打圆场道:“三伯有所不知,这位乔先生是才华出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哦,原来是个风流小公子,看他的年纪也没不会有什么建树,肯定是个绣花枕头。
这倒也好,总比与程林那个人精打交道容易·想着想着,刘进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意·乔振宇有些生气,可看到刘少康对他一点头,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看来是想让刘进轻敌,也对。
刘少康又向刘进介绍了邓通·刘进一听邓通是大司农,马上换成一幅笑脸相迎··随后各人分宾主落座·刘少康把账册都摆在案几上,请两边各自的账房把账务都看了一遍·刘进与邓通在主蹋上坐着,喝着茶,聊些家长,不多久,他带来的账房就把账全算清了,一开口向他汇报,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两年前,射阳侯在长安产业极其萧条,虽说经过刘少康这两年的苦心经营,看着风声水起的,可除去工人的工钱,向射阳府的进贡,算下来并没有赚多少银两,再加上侯爷共有五子,夫人一名,侧夫人两名,兄弟三人,每人还要从这里分红,这样算下来,现在剩的更少了。
刘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万没想到只有这么一点,这让他怎么回去交差··长安各处的掌柜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搀和进去的意思,明显是看笑话的··刘进碍着邓通的面子不能大发雷霆,可毕竟对刘家的这些生意还是知道些,于是亲自打开账册看起来。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破绽,可惜,在乔振宇一番巧言令色下全遮了过去,最后,他查到了铜山··“不对,铜山可是高祖亲口赐给我们射阳刘家的,怎么没在账册上”·作者有话要说:· ·☆、未婚妻· ·“三伯有所不知。”
刘少康上前一施礼:“少康刚到长安时,长安的生意因为连年的亏空已经很难维持了,所以我把铜山,卖给了晋阳当地的一个富户·”·刘进气得打翻了手中的杯盏,狠狠地瞪了刘少康:“胡说,别以为我身在射阳什么也不知道,刘少康,你竟然想私吞宫中的银子,快,快把铜山的地契交出来。”
铜山产铜,大到青铜器,小到钱币,哪个用不到铜,可以说,谁有了铜山,谁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刘少康转而看向邓通··邓通悄悄撇了撇嘴,忙笑着上前对刘进道:“刘太卜莫生气,这事不能怪刘公子。
当年他把铜山卖给那个富户时,本官也是在场的·”·邓通年纪尚轻,可遇事已经能做到临危不乱,处变不惊了··众人只见他不急不缓地叫来侍从,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份帛书,交给了刘进道:“刘太卜,请看,这就是当时买卖文书,上面盖着三府的印,还有见证人的画押。”
“怎,怎的会这样,我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刘进立时就火了,“这不是要断我们的财路吗”没了铜山,靠射阳那几个败家子,这些产业没个一年就会被败光。
刘进从射阳带来的侍从见主人的神情,知道不对,手摸向腰间,看着就要动手·邓少康扫了眼这些人,冷哼道,“三伯,账你也看到了·你要带,就全带走,这些生意,以后就你派人来看着,我可也不管了,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份,明日起我就搬出这屋子,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享受享受。”
“别,”刘进的气焰马上灭了不少,这里可是刘少康的地盘,他就算要接手,也得刘少康好好交给他,他硬要也接不上手··于是看着刘少康的脸色,放缓了声音道:“少康,这里是京城,做什么事都得讲究个理法。
这样,三伯我初次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明日起,就麻烦带我到各处的生意去看看·我也从射阳带了些人过来,让他们跟你手下的人好好交接交接,如何”·乔振宇拽了拽刘少康的左袖,很明显,这个刘进对今天账册上的东西是起了疑心的,他要亲自去店铺里看看·刘少康回头看着他,勾唇,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对着刘进道 :“三伯,您老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咱可说好了,三天之内,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不管你的人能不能接手,我可都不管了·”·“好说,好说·”刘进眯起老眼,阴兮兮地笑着。
接下来的三天,对刘少康来说无聊得可以生花了·刘进跟着他逛遍了长安城所有的店铺,当然,那些掌柜的只认刘少康,对于刘进派来的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刘进也没什么办法·逛了不少,问了不少,刘进打点那些掌柜的钱没花了不少,可事一件也问不出来·最后一天,当两人经过相望楼时,刘少康一眼就看到了出来买东西的杜云汐·杜云汐左手挎着一个雕花小篮,篮子里放着香烛,纸钱等物,看来是要去,上坟·刘少康两眼放光,心里暗暗打了主意,马上跑到杜云汐跟前拦了她的去路。
云汐原本低着头,发现路被人挡着,这才抬头,看到了刘少康满是笑意的俊脸·“云汐,你去哪”·“去……去给母亲上香。”
“哦,”刘少康看了看刘进,“反正我也无事,我陪你去怎样”·杜云汐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这时,不远处又跑来一个中年长者,他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杜云汐,看得她心里更奇了·“少康,这个女子是谁”·刘少康勾唇,微微笑道,“三伯,这是我未婚妻,杜云汐。”
“云汐,这是我三伯·”·杜云汐脸一红,微微一福:“三伯好·”·“未婚妻你什么时候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凑巧,”刘少康立时露出几分风流的笑来,“我与云汐是相亲认识的,姨父保的媒,我们……一见钟情,于是定在三个月后成亲。
射阳离长安太远,估计这会传信的人还在路上·”·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刘进还在疑惑着,刘少康马上拿过杜云汐的小篮,说道:“三伯,今日是云汐母亲的忌日,我本答应陪她去上香的,现在时辰不早了,我现在就陪她去了。”
“哦……这样……”刘进还没正式答应,刘少康已经迫不急待地拉着人跑了··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进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喊道:“哎哎,今日我们还有几处店铺没去呢”·刘少康哪还会理他,径直拉着人出了北门,往郊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仇· ·青山顶北边有一座孤坟,无名无姓,在众墓碑中并不显眼··杜云汐看着光光的墓碑,很快眼眶里就有了些湿意·刘少康径自来到墓碑前,伸手除了些杂草,再把篮子里的香烛等物一一摆好·杜云汐默默看着,心里有了些安慰,·等刘少康摆放妥当后,杜云汐一下子跪在了碑前,这一跪就跪了很长时间,好似两条腿已经与地上的泥土连成一体,最后连站在一旁的刘少康也有些吃不住,刚要开口劝说,杜云汐却缓缓开口道:·“母亲,云汐无能,我把慎儿丢了,仇人也始终找不到。
母亲,你不会怪云汐吧·”说完,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了个头··啪嗒啪嗒··两人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姿色艳丽的少女,也挎着个小竹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过来。
两人回头,惊愕·“慎儿”杜云汐马上站起来,跑上前抱住了少女·“慎儿,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可慎儿却好像没看到她,推开她的手,径直来到墓碑前,将竹篮放下,定定地看着刘少康·“她居然会带你到这个地方来,看来她是喜欢你的,可你喜欢她吗喜欢我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在揽月楼,我天天等你,天天盼你,可你再也没有出现过。”
刘少康无言以对·慎儿突然伸出胳膊,指着前面的这座坟道:“这是有我爹娘·当年是我爹娘救了她们母女,可最后,我却流落风尘,她却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子,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生子。”
杜云汐顿住了··慎儿的胳膊又指向刘少康:“你要了我的清白,说过这辈子不会负我,可现在呢今日在父母面前,你能不能向他们再承诺一次,这辈子,你定不负我”·这下,刘少康完全想不出话回答她。
慎儿缩回手,满眼流泪地跪了下来··杜云汐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大声道:“慎儿,跟我回家,我不成亲了,让我来照顾你,欠你的,这辈子我慢慢还,我们还做姐妹,好不好”·听完这些话,慎儿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讥讽与嘲笑:“你这是在可怜我还,你拿什么还要还,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刘少康皱眉地看着她们两个··见杜云汐惊讶的样子,慎儿顿时恼羞成怒起来:“怎么你怕了·你以为我真稀罕你这条命吗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我们的仇人,我要你能跟我一起报仇。”
杜云汐身体微颤,问道:“谁是我们的仇人”·“皇帝身边的侍卫总管,林天·”·“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刘少康俊美的脸孔绷得死紧。
林天,武功高强不说,还是宫里的人,怎么可能说杀就杀··慎儿抬头看着他,道:“你是在担心她·”·刘少康也跪下,叹气道:“慎儿,今生我只能负你了。
可跟云汐无关·林天身份特殊,而且武艺高强,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慎儿眼睑微垂,挣脱开杜云汐的双臂,慢慢地站起转身,头仍是低着的··见她要走,杜云汐喊道:“慎儿,跟我回家吧。”
“回家·”慎儿凄良地笑着,慢慢抬起头来,双眼却已经是干的了··“我已经没有家了·杜云汐,一月后,皇上会亲临我们揽月楼看楚舞,到时就是我们报仇最好的时候,我等你。”
说完转身走了·看着她寂寥的背影,让人有些心疼,刘少康微微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杜云汐道:“云汐,报仇这件事不是你们相像中的那么简单,别去,去了可是送死。”
杜云汐默默地看着慎儿的背影,眼里渐渐迷惘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左相· ·刘府独立小楼里,左右无事的乔振宇,正拿着一份竹简看着。
刘进天天烦着刘少康,账本的事倒被扔到了一边·这样也好,没人来烦他··现在他看的可是刘少康自己的家底,看了半日,乔振宇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对于分家这件事一点也不急,敢情这一年来,他把几乎赚钱的买卖都划归到了个人的名下,想来,即使与射阳完全断绝关系,他刘少康也算是长安城的首富了吧。
不多时,听得阿易来报,送上一张拜帖,说左相上府来见他··乔振宇皱了皱眉,陈平与刘少康水火不容,他们还没空拜访,他倒是先登门了··能让左相亲自上门谈的,肯定不是小事,乔振宇想,应该跟刘恒有关吧·刘恒这时候出现在长安,多半是为了接下拓建长安城的生意·这可是笔大买卖,晋阳地处偏僻,物产并不丰富,要想安居一方,或者再大点的企图都得用钱,所以,才会把他从晋阳吸引到长安来·从那日分家的情形看,刘少康与刘恒好像达到了某项协议,也就是说,这件事有了刘恒的帮忙,应该顺理成章很多·再说陈平·自从自己跟了刘少康,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虽说他让皇帝下旨刘姓人不能插手拓建一事,可前日刘少康把自己的名字报到三司府也没见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啊 ·可不管怎么样,左相的身份摆在那,不能不见。
于是乔振宇起身道:“请他到内园稍候·”·内园是刘府最私密的地方,那里一般的下人是不能随便进出的··等乔振宇换了衣服,去内园看到陈平时,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面的人一席青色长衫,微微露出朝服的边襟,虽不华丽,微风下本就身姿绰约的陈平,更让人觉得飘逸非凡··他背对着乔振宇,声音带了点慵散:“相约在此处,月色阑珊,乔公子好雅兴啊” ·乔振宇站住了脚步,当下也不敢怠慢,规规矩矩地答道:“左相亲自登门,蓬荜生辉,这里还算干净,希望左相不要嫌弃才好。”
 ·陈平回身,眯着双细眼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才道:“现在的乔公子与我初见你时,不太一样了·”·乔振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缓步来到陈平身边,做了个请的动作,把他带到内院一个凉亭处,两人坐好,有下人摆好了蹋,水酒,果肉,便纷纷退下。
见已四下无人,陈平直接开口道:“今日我不请自来,是想跟你谈谈刘少康的事·”·乔振宇抬头,这才发现,那双细长的凤目一直盯着他,心下一怔,这人,倒真是直来直往,一点不绕弯的。
陈平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乔振宇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随意地答道:“左相见笑了,我们两个都是男子,何来喜欢一说·他收留我在府上暂住,我只是感激他,暂且帮他做些事而已。”
陈平闻言,脸上荡漾出笑意,一瞬间让他略显妖艳的脸更阴沉了几分:“那是最好,乔公子可别忘了,你是从异世而来,我能让你来,就能让你走·”·乔振宇心下大震,立刻望向他,·真得可以吗走,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刘少康·乔振宇犹豫着,陈平的笑意也很快隐去,如一个蓄势待发的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
 ·不等乔振宇回神,陈平轻挥袍袖,又开口道:“这世上,能让你回去的,只我一人·” ·乔振宇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陈平却顿了顿,看着他琥珀色的双瞳,乔振宇的眸光明亮,满是光华,此时两人对望,都充满了防备。
 ·见对方不说话,乔振宇心念一转,索性试探道:“左相想要什么”·陈平举杯喝了一口茶,轻声道:“铜山的地契·”·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 ·“可惜这么重要的东西,刘少康是不会给我的。”
乔振宇垂目,眼中仿佛充满了惆怅··“没让你现在拿,只是让你徐徐图之·” ·“如果我说,不呢”乔振宇神色也郑重起来。
“哦,那你可能就永远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了·”·想到不能再与家人相见,乔振宇的心一痛,可看到陈平自信满满的笑脸,却让他心生厌恶,于是仔细想了想,挑眉一笑道:“说到有情人,我还真知道有一对两地相隔,思念甚久,听说最近重逢,那才是喜事。”
“谁”陈平的双眼又眯了眯·乔振宇笑着,倒了杯茶:“大司农邓通,与……代王·”最后两个字并未说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你……”陈平拿着茶盏的手一抖,脸也有些白。
代王私自来长安的事他知道,为此他还特意秘密到司农府去责问过他·自己与代王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正事来长安无可厚非,可代王居然为了见邓通,当时气得他马上拂袖而去·可后来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妹夫,于是,这两天他好言相劝,让他快走,可那人却说邓通不走,他也不走。
想想心里就有气·“有些事虽说做得隐蔽,可毕竟这是长安,消息自然传得更快些,而且,负责长安城治安的,可是少康的姨父,周勃将军。”
乔振宇给自己再添了一杯,捏在指间晃了晃却并不喝下去··陈平堵气式地仰头把茶喝了,愤愤地看向别处·乔振宇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代王刘恒的事他也只是猜测,历史上的陈平是刘恒的人,以陈平今时今日的地位,一定是刘恒放在朝廷中,最重要的棋子,那么这次刘恒来长安他肯定知道,拿刘恒的安危跟陈平谈判,就是最好的筹码,看来,他押对了·“既然他都已答应与少康合作,左相就不要再操其他心了。”
陈平看着乔振宇明媚的俊脸,不得不说,他是低估了这个人·本来,揽月楼的慎儿是代王安插在刘少康身边的人,接近刘少康,再想办法进入刘府,得到铜山的地契,水到渠成。
可惜刘少康却看上了别家的姑娘,自从相亲后几乎没去过揽月楼,那样,慎儿这个棋子基本就废了·今日他本想用还生之术让乔振宇同意与自己合作,偷取地契,没想到反而让乔振宇抢白了一通。
好个刘少康,命太好,老天给了你张好脸,让这么多人喜欢你,还心甘情愿为你事,这天下所有的好事似乎都被你占尽了··低头看着手中的杯盏,乔振宇继续道:“左相,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合作,那,是否可以相告,我……我怎么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哈哈哈,”陈平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我还以为你是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原来也不尽然。
你不喜欢他,你想离开他”·乔振宇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左相,要是愿意请如实相告,要是不愿,我也不勉强·”·“过来,我告诉你……”·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乔振宇依言过去,俯下身,陈平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会,然后一笑,眼神看向了院门处。
听完他的话,乔振宇退一步作揖拱手,向他垂首致谢··“乔公子言重了·”陈平的眼睛虚成一条弯弯的细缝,上挑的眼角内精光乍现,“离开这也好,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离开那个人,你就自由了。”
“自由……”乔振宇喃喃地低语,竟没发现,陈平已自己一个人走出了院子··院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刘少康,迎面对上了出门而来的陈平,陈平挑衅地向他扬了扬眉,气得刘少康渐渐攥紧了拳头。
一进院门就听到“离开”两个字,本来也就是好奇,没想到越听越心惊··乔儿想离开他,乔儿并不是真心留在自己身边的·是这样吗是自己待他不够好吗·自己的财、身、心都交给了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作者有话要说:· ·☆、心乱· ·院内的乔振宇独自叹着气,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中更显得寂寞孤寂。
乔儿是谁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家人陈平刚刚说让乔儿回家,是啊,谁没个家呢·可他走了,自己怎么办·又是一个人,心送出去了,真得可以收回来吗还是乔儿根本没对自己用真心·想到这,刘少康大跨步地走进了内院·乔振宇命人收拾案蹋,一回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想出声喊他的名字,却被迎面而来的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你去哪儿了……唔……”刘少康双臂一用力,打横抱起来了乔振宇,朝卧室走去··阿易等人看着自家公子怒气冲冲的俊脸,纷纷避开,见两人进了门,阿易用赶紧把门拉上,吩咐众人不得靠近·他清楚,自家的公子火来得快,去得可不快,而且凡是跟乔哥有关的,都得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才能解决。
卧室里,刘少康把怀中人扔到床上,自己脱了衣衫就扑了上去··“你怎么了”乔振宇看到刘少康的脸色,微微有些害怕·从来他都是对自己哄着,宠着,什么时候这么粗鲁过·要起身相问,却又被刘少康压了回去。
刘少康按住试图挣扎的人,直接低头吻了上去,急切地想要确认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在骗他··很快,乔振宇就被刘少康熟练的手法挑起了兴致,脸色渐渐红起来,嘴里也渐渐有了呻吟之声。
看着身下的人目光迷离的样子,刘少康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情事上,自己一直以来都太顺利,甚至是乔儿,刚开始的轻薄到现在的倾心相爱,一直都是两情相悦,从来都没让自己单方面付出过。
可刚刚乔儿与陈平的对话却让自己突然不自信起来·乔儿想离开这,离开他,他的家在另一个地方,那有他的家人,或许还有他的妻儿·对了,在遇到自己前,乔儿从来没跟别的男欢爱过,说明他以前是不喜欢男子的,那么,承欢在自己身下一定是被逼无奈才同意的,他是没办法才接受自己的。
一切的温柔细语都是假的,一切的关怀体贴也是假的··这般想着,刘少康的动作就越发凶猛快速起来··很快地,乔振宇就感到从下体涌上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禁不住身体微微抖起来:“轻……痛……啊……”·刘少康完全不理他的话,越发的用力冲撞起来。
“不要……”乔振宇抬手推他,可此时身体已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疼痛感越来越强,欢悦很快消失不见,乔振宇有些吃不住了,“啊……痛……”·嘴很快被身上的人用力咬住,唇齿相碰,乔振宇觉得自己正被一个发了疯野兽撕咬,自己的身体快被撕成碎片了:“停……停下来……啊……”·乔振宇的身体紧绷着,刘少康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释放了自己,·头靠在枕上喘息了片刻,缓缓抽离,刘少康看着身下已痛得蜷缩在一边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得过分了。
“乔儿……”刘少康犹豫着伸手,想安慰他一下,却被一把甩开··刘少康后悔了,不管乔儿对自己是何种想法,乔儿都是自己最爱的人,平时别说伤了,连句重话都舍不得,现在却被自己伤成这样,乔儿更不会原谅自己·可一想到他要走,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认真的,心里又有些气,想了会,还是底气不足地开口说道:“我……我告诉你……在大汉朝,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商贾百姓,个个都知道我刘少康,现在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你以后走到哪……都……都逃不出我的手心,这辈子,你……你别想离开我。”
乔振宇缓缓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跟陈平的话我都听到了,”刘少康也不想瞒他,说出来也好,“你想回家,对不对”·乔振宇愣怔半晌,想到家,想到自己的亲友,一时伤感起来,神情有睦落寞。
刘少康知道是说中了他的心思,心里也急起来,声音越说越大:“你想离开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对我不是真心的,你不想待在我身边·”·乔振宇瞪大眼睛看了他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想得好像,不是一件事吧。
轻轻摇摇头,乔振宇道:“有句话,我好像一直没对你说过”·作者有话要说:· ·☆、情意深重· ·刘少康紧张得看着他,乔儿是想跟自己坦白了吗不想再骗自己了其实,有时候被人骗也是好的,或许,在一个美丽的梦里,自己是幸福的。
于是摆摆手口里说道:“算了,我不想逼你,只要你高兴,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说完转过身,低头不看他·乔振宇缓缓伸手,抬起他的脸,与自己对视·曾经骄傲不逊的眸光现在充满了忐忑,刘少康在害怕,他怕失去自己,他爱自己,没有什么比这个讯息更让乔振宇动容·不是没想过离开·陈平的话他会牢记,家,远方的那个家,如果没有眼前的人,自己真的还会幸福吗·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乔振宇轻轻勾唇道:“少康,我爱你。”
刘少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说不出话·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乔振宇收了笑,白了他一眼:“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过·”然后转身躺下,却被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你再说一遍”刘少康激动地抱着怀中人,不等他开口,便接着说,“你不回去了,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乔振宇感觉到了抱他的人浑身都在颤抖,一时也感慨起来:“不走,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跟定你了。”
刘少康听了,心中越发的高兴,低头吻上了怀里人的额,眉角,一路吻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乔振宇轻轻推了把抱他的人,正色道: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成亲,不许在外风流,不许再去风月之地,不许骗我”·“好,好,都听你的。”
说完手又摸了过去·“别闹……”乔振宇顿时红了脸,却拗不过他,被他按在身下,双腿却紧紧靠着,不让他得逞,嘴里继续说道:“先说清楚,你要是犯了其中一条,该当如何”·刘少康这才放了手,仔细想了想,说:“你说吧,我依着办就是。”
乔振宇推开他,脸上笑颜如花:“如犯一条,从今后,我为上,你为下,我为夫,你为妻,如何”·刘少康听了浑身一抖·原来,他家乔儿可一直想做夫纲的·再看看眼前的人,媚眼如丝,勾得人心里痒痒的,想为夫,也得拼得过自己的力气才行,于是满口答应,手不急不慢地探了进去,柔软湿滑的地方,引诱着他继续深入。
乔儿爱他,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这般想着,心中被欢乐装满了,凑过去,两人热情地拥吻在一起··……·第二天,刘进不满地收到刘少康给他的生意·从射阳府带来的人早说都做过生意,可真一接手发现,在这帝都做生意跟在其他地方做生意完全两回事。
不过,这些刘少康是完全不想会管的,他现在与乔振宇正忙着拓建找安城的事·皇上知道是乔振宇接下了这桩生意,心里也乐意,于是很快下了旨·这天,刘进、周勃等人奉旨平燕,长安城内到处是噪杂的锣鼓声,在队伍的正前方,马背上的周勃将身体挺得如旗枪般笔直,正中央,和队伍侧后,依次打着旗帜·接下来的日子里,刘乔两人就更忙了。
长安城光城墙就有六十五里,共十二座城门,每面城墙有三座,每个城门又分成了三个门道,每个门道都有自己的用处,不能出错··筹划归筹划,真做起来事更多,一月下来,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别说亲热,白天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晚上刘少康照样要应酬官场里的人,只是再也不去揽月楼那种风月之地,换了相望楼。
这日,好不容易得空的刘少康,拉着乔振宇到了相望楼,可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自家乔儿与仙老板一见面,就叙起旧来,左一个好久不见,右一个怎么做生意,一身官袍的邓通还热情地跟乔振宇解释今晚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没错,今天刘少康就是想跟乔儿好好逛逛灯会,没想到现在却被冷落到一连喝闷酒。
作者有话要说:· ·☆、灯会· ·转眼到了晚上,为了让长安城百姓能好好得过个节,皇上下令开放右街,新的长安街大气整洁,百姓们也争相来看看新街,更是热闹。
刘少康拉着乔振宇,在人群中穿梭··此时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两人穿了同款的宝蓝色绸衣,还手垃手漫步在人群里,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可所有人都觉得两人如此般配,唯有赞美还无任何鄙夷之声。
花灯个个精妙,上面还打着灯谜,两人一边看一边猜谜,两人都是极其聪慧之人,不一会,手上,怀里都是得到的奖赏··玩累了,乔振宇找个稍微清静的地方坐下歇歇,明朗的月光下,乔振宇好看的杏眼笑着弯起,煞是好看,刘少康忍不住在他的眉眼上亲了一口·难得乔振宇也不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刘少康更得意,手慢慢抚上了身边人的腰,头越来越低,忽然眼角闪过一个身影,猛地抬头,只看到那个身着粉色衣裙的身影隐入人群,想也不想地,马上转身追了出去。
“刘少康……”乔振宇大喊,可惜刚刚还抱着自己的人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了··刘少康追了不远,停在了揽月楼门口··今天的揽月楼没了往日的喧嚣,门口立了很多黑前束身的侍卫·“刘兄,您怎么来了,找人”不知什么时候,邓通来到他身边,凑过来问道。
刘少康也有些疑惑:“邓贤弟,你怎么会在这”·“今天皇上来揽月楼看楚舞,我是来陪驾的·”·“哦~~”邓通这么一说让刘少康想起了那日北郊坟前慎儿的话,于是把邓通拉到一边,把声音放得极低道:“今晚你小心,可能会有人闹事。”
正说着,只见人群里又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脖子上画着青龙的刺青,见到邓通一行礼:“邓公子,没事吧·”·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刘少康心下了然,刘恒走了,可他把陆成留给了邓通,他是担心邓通会有危险·这样也好·“邓贤弟,今日请特别留心皇上……身边的人,不过那个刺客也是有被逼无奈,请看在我的面上,千万保她们一条命。”
“她们”·刘少康点头不语,一拱手就走入人群里··这才想起,刚刚一急,刘少康根本没时间跟乔儿说话,不知道乔儿会不会有危险,急慌慌地往回跑,街人早已没了人,于是又匆匆往家跑。
一进府门赶紧四处找人,好不容易才在书房里找到了乔儿·此时乔振宇手里捧着竹简,眼睛却不知看向何处,远远的没有任何焦距·刘少康不知道他怎么了,走上去接过竹简放下,把人抱在怀里·乔振宇侧头看了看刘少康,想起他刚刚在街上的反应,上弯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少康……”·“嗯”刘少康低头看他。
乔振宇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问道:“你刚刚去追的谁”·“谁”刘少康嗤笑一声,看来,他的乔儿是吃醋了:“是杜云汐。”
突然想到名义上杜云汐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刚刚的举动是有些过分了·可事出突然,他也是担心她有什么不测··“乔儿,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云汐的母亲被人所杀,那人就是现在皇帝身边的侍卫总管林天,刚刚我担心她会出事·“·乔振宇低下头,轻叹一口气道:“可这事你如何能管得了·明知不可为,还急急地赶过去,心里没鬼我可不信。”
·刘少康愣怔了片刻,大笑着在怀中人脸颊上亲一口:“乔儿,你可真的冤枉我了我只是担心林天出事会牵扯到皇上,皇上出事,这大汉朝也会出事,我总得未雨绸缪一下吧。”
“哦·”·“不生气了”刘少康轻笑着单手搂紧怀中人,轻轻用手转过美人的身体··乔振宇知道是错怪他了,红脸低着头不看他,刘少康笑着摇头,目光闪动,忍不住又想亲上去。
二人的双唇刚要碰在一起,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噪杂的吵闹声·紧跟着,又是一阵喧嚣·屋子里刚刚才有的暧昧气氛瞬间被这喧嚣吵得荡然无存··刘少康心头一动,看来外面真的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 ·☆、杜云汐· ·乔振宇也抬起头,这时,阿易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回道:“少爷,乔哥,外面出事了。”
“说”·“皇上遇刺,禁卫军正在全城捉拿刺客·”·两人都一惊,怎么成了皇上遇刺·“皇上没事吧。”
“不清楚,反正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到处都在抓人·”·这时又有人过来回报,大司农邓通来访问·“快请”·“会不会皇上真出什么事了”乔振宇脸色微白,眼睛里边满是焦急的神色。
“希望没有,大汉初定,各地藩王蠢蠢欲动,皇上,可千万不能现在出事啊”刘少康心里有些不安,撇了下嘴··邓通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侍卫·“你们都下去吧。”
刘少康看了眼三人,挥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自己蹙眉沉思··乔振宇大约也猜出了那两个侍卫的身份,双手紧紧拉着刘少康·刘少康回着了眼乔振宇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看出他是在关心自己,心中觉得暖暖的,会担心自己的人,除了父亲,现在又有一个乔儿了··“乔公子,本官有些话想单独与刘兄说,还请……”·“我先回房了,司农请便……”乔振宇抿了抿唇,施了礼。
有些事自己在场的确不方便说·虽说刘少康已把自己当作家人,可一旦涉及官场上的事,还是能避开就避开·“乔儿,”刘少康握了握他的手,想说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也好,你先休息吧,别担心。”
乔振宇点点头,转身出门·“怎么回事”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刘少康才回头看着邓通,出声询问··邓通板着脸斥责道:“还不是你关照的好事。
人帮你带来了,后面怎么收场,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手一指矮个的侍卫:“杜姑娘,本官也只能送你至此,以后好自为之·”·这时,只见那个侍卫慢慢解下身上的披风,抬头,果然是杜云汐,只是现在的她满脸泪痕,身上还有些血迹,两眼空洞得吓人。
“云汐你怎么了”刘少康来到女子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醒醒”·杜云汐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口中低喊了声:“刘公子……”·刘少康皱眉:“你杀了皇上”·见杜云汐不说话,邓通摇摇头接口道:“没有,她们行刺的是林天,可意外伤了皇上,还好有陆少帮主在,暗中解决了林天,混乱中我把人给你带了出来。”
“慎儿呢你们没救慎儿”·邓通闻言,这才正眼好好上下打量了刘少康一番:“算你还有点良心想着她。
她也没事,被另外的人救走了·”·这下,刘少康才稍稍放宽了心·邓通再看杜云汐,虽然形色憔悴,却也难掩美貌,着实是难得的美人·听说她与刘少康已经定了亲,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妙啊。
“刘兄,现在禁卫军全城通缉,你看怎么办”·是啊,田家是回不去了,可也不能一直住在自己府上吧··杜云汐此时也缓过了神,看出了刘少康的难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刘公子,我不会连累你,我……让我住在这一晚,明日……明日天一亮我就走。”
“你一个弱女子能去哪”·杜云汐顿时红了眼睛:“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大不了一死·”说着,又低头哭了出来··邓通皱起眉头,心里也有些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多情之人最无情· ·看着两人为难的样子,邓通叹了口气才说:“好端端的干嘛总起着死的这样吧,近日太后下令为皇上选美人,正好有一个太守的女儿不想进宫,这些日子天天烦着我让我想办法给她女儿补缺,你如果愿意,就跟我进宫吧。”
杜云汐一听,马上抬起身子,直挺挺地向邓通跪着磕头道:“谢司农救命之恩·”·“别,虽说是让你进了宫,可这今后的路可得你自己走,我帮不了你。”
杜云汐抿着唇,头枕在手背上,重重地磕了个头·临走前,邓通吩咐明日一早就来接人,千万不能耽误了时辰·送走邓通,刘少康把杜云汐领到客房休息·房内,杜云汐的精神还有些恍惚,刘少康一时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怕她胡思乱想·夜已深,好言相劝了会,总算好了很多,刘少康起身想告辞,杜云汐却拉住他的衣角,脸涨得通红,·“刘公子……过了今晚,我们……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慢慢地靠近刘少康的身体·刘少康看着几乎已经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她脸色绯红,披散着发,上扬的眉眼温柔而清秀,若是别的女人如此,他会觉得轻佻,但杜云汐如此,却不让人生厌。
只是……·幽深的眼眸从曼妙的女子身体上掠过,刘少康望向窗外:“云汐,从此后,忘了我吧……”·“为什么”划过胸膛的纤细手指微微抖了抖,眼里的情欲生涩得让人心动·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吗在揽月楼,她也看到了楼里的姑娘就是这样取悦男人的·可能做得还不够吧于是,手大胆地伸进了男人的衣袍里,火色的唇贴上了刘少康的胸膛,然后惦起脚尖,红着脸,大着胆子缓缓贴近了男人的耳畔,似乎是要亲吻上去,却在要碰触到之时,忽然停了下来,男人的手按住了她的身子。
“公子,今晚……今晚就留下来吧·”·慎儿让自己假扮楼里的姑娘,慎儿说过,是个男人,便不会没有情欲·为什么,她就不行呢。
不死心,挣脱了男人的束缚,杜云汐开始解自己的衣物·刘少康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转身闭上眼道:“云汐,当初我想娶你,并不是喜欢你,而是不想让姨父失望。
现在我已找到了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会再负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杜云汐看着那个背影,眼里擒满了泪水··回到自己的卧室,刘少康重重吐出一口气,心情一下子放松好多·见烛光下的乔儿清纯得如少年般,勾起的唇,微挑的眉眼,全是诱惑之色,只这一眼就让他心动不已。
“乔儿,怎么还没睡”·“不困·”·语气不对,有点怒意·再回头看门外的阿易·阿易对他一吐舌头·明白了,自己跟杜云汐的一举一动可都有人通风报信啊·刘少康觉得乔儿吃醋的模样实在可爱,上前一下子抢过他手里的竹简,拉着他起身:“我也不困,走,带你去个地方。”
“刘少康……”乔振宇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站了起来,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得跟着向外走··出了房门,兜兜转转,竟走到了内园里。
“等我一下·”不多时刘少康拿着一个小壶走了回来··“酒”乔振宇有些好奇,平日在府里,刘少康很少饮酒,听说他的酒量不好,除了应酬,府里他是不喝酒的。
刘少康嘿嘿一笑,也不答话,拉着他在亭子内坐了下来·“这酒是仙儿刚做好的桃花酿,长安城里可找不出第二壶来,今天你陪我喝些可好”·见他这么有兴致,乔振宇便大大方方的应了·作者有话要说:· ·☆、酒中意· ·不多时,两人就对饮了几杯·果然,几杯下肚,刘少康就有些醉了,他仰头看向天空,星光满天,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真美,能有你陪着我,真好。
我是庶子,不能像兄长们那般胡闹,从小在侯府,处处都要看人的脸色,行错一步路都有人等着看笑话,甚至被抓父亲打上一顿·”·今日杜云汐的离去又让他想起了阿籍,那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
“早看出来了,你这样的孩子不被打才怪呢·”乔振宇忍不住笑他··没想到刘少康却沉了脸,正色道:“在射阳,我不是这样的·诗词歌赋,兵法韬略样样都得学,而且我深知自己的地位,所以比兄长们都要刻苦。
还好,有阿籍,阿宏两兄弟在身边陪着我,尤其是阿籍·当年高祖对我们一家处处堤防,我父亲为了保住我们全家的性命,只得把阿籍送进了宫·”·“阿籍……”·刘少康回身抱住了他,吐着酒气的唇从他的耳边拂过,一些琐碎的吻吻到他的脖颈,却在瞬间停下了,乔振宇的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刘少康感觉到了他的焦虑,忙扶住他的身体,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继续说道:“别多想,阿籍于我而言,就像是我的亲人。
我敬他,爱他,可惜辜负了他乔儿,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我不想错过你,不能失去你·”·天之骄子阴差阳错天作之和·“少康……”乔振宇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还记得有一年大雪……”刘少康将杯中的酒饮尽,又添了一杯,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跟兄长们在河边玩,不知被谁推进了河里,水很凉,我拼命叫着,却没有一人救我,是阿籍,他舍命跳进河里救我,还因此落下了足疾。”
乔振宇皱眉,看他一杯一杯的喝酒,伸手夺过了他的杯盏:“再好的酒也禁不起你这般喝小心让仙儿知道了再也不给你送你酒了·”·“是啊。”
刘少康勉强笑了笑,听话地放下杯盏,头慢慢靠在乔振宇肩头,似醉非醉地低语道:“阿籍也说过这样的话……唔……乔儿,别走,别离开我……”·乔振宇看着他,只觉得心都是疼的,缓缓低下头,在低垂的眼帘上落下一个轻吻,眉心、额头、脸颊一一吻过。
 ·第二日,邓通如约而来接走了杜云汐,昨晚醉酒后醒来,刘少康把杜云汐的事全都告诉了乔振宇,今日再见到她时,乔振宇不免心里生出一些可惜··杜云汐这么一走,刘田两家的婚事就没了,等周亚夫回来听说这事,马上到田大业家问个究竟,可惜田大业根本不知道云汐的去向,亲事就只能作罢·半年后,北燕基本平定了,可因为北燕连着匈奴,又多出不少事端来,周老将军奉旨戍边,一时也回不来·转眼,春去夏走,秋意更浓,刘少康自从被分家业后独自在外立了门户,小日子倒是一天比一天滋润。
天一日冷过一日,年关将近,京城中的人们开始忙忙碌碌地筹备年货··又至年底,田庄里的租子、铺面的租金,拓建长安城的事都已收工,宫里的钱都拨了下来,今年算下来还算丰厚。
初七这天,落叶满地,不到黄昏天色就已经很暗了,相望楼上点起了灯火,自从刘少康不去揽月楼,而把应酬的生意都带到了这,这相望楼的生意,也渐渐好起来··“这次赚了大钱,多亏了少康牵线。”
周亚夫举杯,大笑着与刘少康喝酒··刘少康但笑不语,两人碰杯,饮尽杯中酒··这次的拓建长安城的生意,说起来牵扯太大,所以他还拉了个人入伙,就是表兄,周亚夫。
这种生意,说明白了,就有点贪污国库的嫌疑··先期的投入都得先垫着,等完工了,再结算,宫中给钱,当中翻几倍报价,就看报账的人了·一般来说,翻个两倍还算是有良心的。
刘少康是有钱,可也得防着点官场上的人反咬一口,再加上这事还有辟阳侯审食其插手,他可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所以更得找个靠山·于是,刘少康想到了表兄周亚夫·姨父刚正不阿,为国为民,可表兄却是个识时务的,这不,等他一回来两人一商量,周亚夫马上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刘少康先期就投进去一半,如今钱已到手,极守信用的把红利、本金都给了周亚夫,基本上是翻了两番的钱··刘少康刚刚干了一杯,邓通就凑上来,“刘兄,不能只喝周将军的酒,我的也得喝,这事我也出了不少力吧。”
“是,说来可全靠你了,来,来,我敬你一杯”刘少康夺过酒壶,给邓通满上,“这第一杯,祝你牵线搭桥,帮我接了这生意·”·“这还‘第一杯’”邓通顿时苦了脸,这明显就是灌他酒的意思但又不能不喝,只能仰头干了。
“这第二杯,敬你帮我找了那么一个精明的合伙人·”刘少康看着邓通,神密地朝他眨眨眼·邓通只得干咳了两声道,“好说,好说·”·作者有话要说:· ·☆、敬侯佳音· ·刘少康再给邓通满上第三杯,自己也举起酒盅,“这第三杯,咱们对饮,以后我们还要通力合作,互不相欺。”
“好·”·两人碰杯,饮尽杯中酒··这两人谈话,周亚夫一知半解,可不关他的事,他也懒得打听,吃着果脯,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搭口道:“我听说,太后向射阳府开刀了。”
“什么事”邓通常年在宫里,对外面的事知道得不多·“抓了项睢,”周亚夫压低了声音道··刘少康也有些吃惊,虽然自小与这个大哥关系不好,但听到他被抓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难道太后想……”邓通神秘地说了一句,点到即止地不再说话··听的两人都明白了,可是·“少康,虽说你已分家,可名义上还是射阳刘家的人,你还是小心为上。”
周亚夫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对·表兄,姨父还未还京,我有一事想请你做主·”·“说说看·”·“我想娶亲。”
“好事啊,看上了哪家姑娘·”·邓通心里划过一丝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果然,只听到刘少康大声说道·“乔振宇,我府上的账务总管。”
周亚夫不由得瞪大眼睛看他,呆了·想起初见乔振宇的情景,一身白袍,外面罩着一层轻纱,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眼尾轻挑,端的是一张美人脸,只是,那是个男人啊。
周亚夫啪地一下拍在案上,案上的酒具相碰,震天响·父子两人,长相相似,脾气更相似·周亚夫吼道:“少康,你要喜欢男人我不反对,正经娶个妻子,有了后,哪怕是养他一辈子,可娶男妻,你是不是疯了,魔障了,这么离经叛道的事亏你想得出来。”
邓通静静地看着刘少康,仔细想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低头坐在一边不言语·“表兄,你听我说完再生气也不迟·”·周亚夫哼了一声,重重坐了下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浮生相梦望所归 by 宁止点玉(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