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 by 天堂放逐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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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 by 天堂放逐者(上)
重生魔法时刻HP ·穿成霍格沃兹的画像·作者:天堂放逐者· ·密室里的画像· ·他现在有种小时候抓昆虫抓得太多的报应感··修长白皙的五指贴在面前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上,就跟小时候把昆虫放进玻璃瓶里一样,只不过他眼前的这道无法穿透的壁障不是玻璃,而是画布。
没错,画布··跟很多人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穿的,反正他穿越了,而且诡异万分的穿进了哈利波特这本小说,或者说那几部电影也许更准确的说法是HP的魔法世界。
什么,你问他怎么知道的·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古老而发黑的砖块,在房间的对面有一面同样古老到几乎发黄的镜子,大约是纯银雕刻的边框上,华美的镶嵌着白水晶与蓝宝石,在这个漆黑又封闭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的光辉,很艺术品又很古董的镜子,换个时间地点他一定会扑上去好好研究。
而现在,他只能用无语的看着镜子倒映出来的一切··一副画··看起来比这面镜子更艺术品更古董的画像,占据这个房间的半面墙壁,画上的背景是整面整面高大的书架,温暖的壁炉,舒适的椅子,精美的桃心木桌,一切都古老、精细、典雅,包括画面上那少年的衣服与斗篷上的大饰针,绝对都是只有电影里才能看见,不是用奢侈品堆砌起来的眩目而是沉淀着厚重历史的高贵华美——前提是忽略画中人极搞笑的趴在画布上往外张望的傻样。
他眨眼,镜子里画像上的少年也眨眼··他猛地后退一步,镜子里画像上的少年也猛地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子,他痛得立刻捂着腰,镜子里画像的少年也同样痛苦的扭曲了眉。
靠,这还用思考解释的么只有那个著名的童话——如果死了那么多人的小说还算童话的话——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所存在的魔法世界才会有这种会动会笑会痛……的该死的画像。
只是他就不明白了,别人穿成人物参加剧情,他却穿成了背景当画像,套一句前几天才在网络上学会的话,这真是活生生的杯具··生活告诉每个人,如果你不能改变环境,那么就适应环境,当然在他出生成长的世界里关于这句话有更猥琐的说法,他却已经没力气拿来调侃自己。
那张椅背雕花铺着厚厚墨绿绒垫的椅子看上去似乎很舒服··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了··他本来也不需要客气是不是,如果他是一副画像,那么这副画里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他的私人物品……只不过这副画像究竟是谁的私人物品就不知道了。
撇开那像玻璃一样永远隔绝了他与外面的画布不谈,与其说他在一副画里,不如说他在一个布置高级还品位甚高的书房里,一排排厚重又保存完好的书籍,桌子上甚至还放着洁白的羽毛笔和几叠羊皮纸,拥有细细长颈的花瓶里还插着盛放的百合,不是繁琐不是奢华,只不过每一样东西都恰好在它该在地方,完美到挪上10度的斜角都会大不一样,家具与摆饰从材料到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美轮美奂,这大约就是西欧贵族——噢,不,是欧洲魔法贵族的生活。
感谢那个年头的网络小说,至少普及了《忽然穿越之后应急方案若干》这类荒谬知识——如果你很不幸的跟我们的主角一样穿了,那么至少得先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你是谁,这又是个什么年代,然后才能考虑所谓的生存问题。
但是对于我们的主角来说,显然这三个基本条件除了第一个完全不用想之外,剩余两个都异常棘手··如果他没记错,那个魔法世界的巫师们本来就喜欢穿着中世纪的衣服斗篷,在20世纪末还坐着蒸汽火车,住在古堡里——有证据能显示这些巫师这样生活已经至少几百年,何况他只是一副属于过去的画像,穿什么衣服,住在哪里完全不能做为年代衡量标准。
更要命的是魔法世界的画像都是活的,他可不知道这副画像姓甚名谁··黑色长发,绿色眼睛,因为魔法,古老却依旧色泽明亮的画布上,自己是一个穿着贴身黑色紧衣长到膝盖又自然宽松舒展,外罩着一件华丽斗篷的少年。
就同这个画像里的房间一样,细致的银边与袖口的蕾丝,既不多,也不少,胸口扣着斗篷的别针是银底座镶嵌绿松石延展开来未知花纹,细长又典雅··大约是十七岁,也许是十五岁,欧洲少年看起来总是比东方人要年长,肤色苍白,深邃的绿眼睛里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这双眼睛已经是他自己的了,还能从中瞧出什么端倪·画框上方有三个弯曲的古希腊字母,而下方同样是八个弯曲的更厉害的希腊字母……本来就难认,现在在镜子里是倒的就更难认了,不过就算认出来也没用,就像人人都认识英文26个字母,但是几个字母随意组合一下的单词可不是人人都能认识。
找来找去,最后终于在画布最右边的角落里,在他看来就是桌子腿边上,那层看不见的玻璃上有两个倾斜华美的英文字母,就像凭空悬浮在那里,对于整副画来说,它异常的小,以至于在镜子里都看不真切,他只好反方向把那两个字母比划了一下——·S.S·好吧,S.S,凭他只看过电影,读过小说但是基本上剧情顺序都快全忘了的脑子里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位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姓名缩写是S.S。
不过他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那位魔药教授,因为那位教授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有一副穿这种衣服的画像存在,而且斯内普的瞳色似乎是黑·他这一副黑发绿眼的模样,倒是与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更靠边,所幸黑色长发顺直的被精致的墨绿发带缠绕,跟波特家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绝对是天壤之别。
而且S.S有可能只是画这副画像的巫师留下的签名而已··他只能猜测这是一位贵族,而且那满房间除了冷色调就是冷色调的布置,墨绿、银白、冰蓝——正统斯莱特林出身的贵族巫师,恩,绝对正统,那一排排古老书籍除了黑魔法就是魔药,穿越过来的第二大发现,那些生涩的英文包括英国人穿过来也不见得会明白的魔法世界才有的名称单词也全部看得懂。
奇了怪了,如果他继承了这副画像本身的记忆,为什么不记得这画中人是谁·而且这副画像所在房间更蹊跷,空荡荡的不要说窗户,连门都没有,却偏偏在对面有一面镜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这副画像中房间的尽头,很离奇的,在这个角落,他完全看不见画外的东西了,却在书架的旁边看见了一扇门··伸出手,却犹豫了。
这扇门后面,又是什么·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门开了,他没有急着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张望··有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
因为门外是一望无际的碧绿湖水,当然阳光是从湖边高大的树木上透过来的,若有若无,些许强烈些许黯淡,天空清澈明蓝,而湖水正轻轻涌动,一只巨大的乌贼从水里伸出它的触须轻轻拍了下礁石,然后又沉下去了。
他确定自己会游泳,但是他不确定画像里的人到另外一副全是水的画里是不是需要游泳··瞪着湖水下时而可见的小鱼,他觉得自己更杯具了··试探着踏过去一只脚。
很好,很安稳,他或者可以效仿古代洛神或者天龙里的段誉,潇洒的凌波微步,这感觉相当的好,走过去的时候只有水面有一圈一圈的波纹慢慢荡漾开来··回头,后面水面上出现的是大片大片的荆棘,就好象一扇门。
再退回去,很好,又是站在书房里欣赏湖水··这回放心往外走了··恩这脚边浮在空中的是什么·扭曲着,很眼熟,绝对不是水草跟鱼。
下意识的比画了下··靠,S.S··本来也对,据说魔法世界的画像可以随便在自己的所有画像里任意穿梭,就是不知道画像之间的互相拜访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会不会在这副画像里看到另外一个自己·立刻紧张的抬头望,却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走过了画像与画像之间不在画布上的部分,就在那悬浮倾斜华美的英文字母开始,已经又看见画外了。
又是一个房间,只不过却是一个大得多的房间,而且整整齐齐放置着不多的家具和整面整面的架子,上面则是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满了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还在慢慢旋转,有的悬浮在瓶子里,看上去奇妙极了。
桌子,椅子,架子,除了那些瓶子里的液体有颜色,几乎别的东西全部都只有一种颜色··黑··连墙壁都是黑的,八成是地窖(一点不错……)·哦,不,这个房间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是有颜色的,还十分漂亮,那就是画。
高高挂在桌子正上方的画,他已经仔细看过了——能不仔细么,他自己就在这副画里——就是明暗光照下的湖水,远远的湖边,有一座城堡朦胧的影子。
霍格沃兹城堡前那个有人鱼居住的湖,叫什么名字,他是不记得了,反正这是一副彻彻底底的风景画,除非英国绘画巫师有照大头贴那样的恶劣爱好,把一个人凭空画在湖水上。
他低了眼往下望,准确的来说是往画外望··这副画的确挂得够高,他几乎可以在一个位置不动就能看见大半个房间,画的正下方正是桌子,上面堆满了凌乱的羊皮纸,一根掉毛很严重的羽毛笔正缩在桌子一角发抖,而绿色的墨水在最上面的羊皮纸上还留下浓重犀利的痕迹。
一个大大的T,差点划破那张羊皮纸··“……我想我很清楚月长石的功效你不需要在每一段落结尾都将它重复一次,让我怀疑你是在用它凑够字数而你空空荡荡的脑袋里显然除了硬吞下去的月长石之外什么也没有……”·严重噗嗤。
忍不住在一个人也没有的房间里笑起来,揉着肚子同情霍格沃兹的所有教授,11岁上学的孩子,又不是东方的应试填鸭教育,有几个能真正的写出一篇有理有据,逻辑顺序不错误的论文来或者霍格沃兹应该加开一堂写作课以拯救所有教授。
捂住嘴,告诫自己处境不明谨慎为上··毫无疑问,这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就凭那个毫不留情的T以及更犀利的评语,那么现在的时间,黑魔王已经死了,或者正在复活中,这个地方毫无疑问也是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只是这个房间主人离开得非常匆忙,正在批改的作业没有收拾好,椅子斜在一边,沙发上还有脱下来没来得及再穿上的外袍。
估计又是伟大的救世主出了什么事情··他百无聊奈的想··一个最不好的情况,他没有办法向这个房间的主人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他得继续回去找其他出路而不是待在这里等那位令整个霍格沃兹学生闻风丧胆的斯内普教授回来来个自我介绍。
或许他更应该好好想想,这个画像里的人,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谁·湖水下的乌贼又一次探出水面,还没有等他惊到忽然跳开,那只乌贼反倒哗的一声,猛地沉下去了,那架势似乎看见梅林在跟它招手。
有种极度不祥的猜测,涌上心头··推开荆棘构成的大门,下一秒,已经踩在了厚厚的羊绒手工地毯上··极没有形象的往椅子上一瘫,拿起羽毛笔,试着在羊皮纸上划一道——恩,就跟签字笔差不多,只不过不大好握,不过这个身体很顺当的找到了握笔的感觉。
他开始在羊皮纸上写字··中文··明显不大好写,似乎是纸张的缘故,勾勾划划特别难写··——S.S也许是个绘画的巫师,他至少有两张画。
——S.S的风景画居然挂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那么这个巫师本身就必须得非常有名那还不行,至少得保证连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没有把那副虽然很不错但是跟他把整个地窖都布置得全部漆黑的风格完全迥异的画扔出办公室。
将羽毛笔转了一圈,重新扔回桌上··重生魔法时刻HP·这是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别说他不记得多少剧情,就是全记得,有很多东西只怕书里也没有·同一个巫师画出来的画像是相通的吗他只听说过魔法世界的画像可以随便在自己的所有画像里任意穿梭瞬息而至完全不受任何魔法屏障的限制。
所以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密室究竟在不在霍格沃兹也是和问题··不过说起霍格沃兹跟密室··等等,他想起来了··S.S,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的四位创校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缩写恰好也是S.S。
梅林啊,他不想跟那位扯上关系,跟他扯上关系就是跟黑魔王扯上关系了……· ·没死掉的蛇怪· ·这个夜晚,有一副画像忽然睁开眼睛茫然的东张西望还是小事,事实上整个霍格沃兹里全是焦头烂额的人,这当中自然包括了胆大妄为闯入密室的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得到女儿出事的消息赶到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的韦斯莱夫妇,半夜接到消息不得不从办公室里赶过来的教授们,以及最终等来了解决一切事情脑袋还好好的在脖子上总是大难不死的救世主(斯内普语)说完了日记与密室里的蛇怪,送走了受到严重惊吓的金妮和韦斯莱一家,阿不思.邓不利多才慢慢踱到了椅前坐下。
·眼前衣服上又是泥污又是鲜血,狼狈不堪的男孩很是不安的在想什么··“坐下来,哈利,需要一杯热可可吗”·男孩摇了摇头,似乎更不安了。
“首先,哈利,我想谢谢你,”邓不利多说,眼里闪烁着光芒,抚摸着飞到他膝上的福克斯,虽然霍格沃兹已经建立了上千年,每一任校长都将自己的画像留在这间办公室里,加上时间悠久却一直留在这座城堡里的幽灵与画像,图书馆禁书区里堆积成山的密闻记录,却没有任何证据能显示,那密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蛇怪,或许是整个英国地区有记录以来最危险的魔法生物了,如果不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将近千年,就凭几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战胜它··它有威力的不止是它的眼睛,它的毒牙。
它真正的威力很少有人能领会,因为光是接触到那橙黄的眼睛,就已经死在那致命的视线下了,所以连书上都没有真正记载过它的恐怖,因为一个强大的巫师一生里也不太可能见到这种生物一次,更别说明白它的厉害了。
所以即使曾经猜测过这种生物,但是很快也因为这种生物的稀有与恐怖而将它排除了··也许黑魔王为了控制蛇怪给它下了强力的混淆咒,否则一条蛇怪的智商不逊于巫师,当听到密室里的怪物竟然是它时,即使是邓不利多也险些失控,所幸五十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一直留意霍格沃兹里的一切,当上校长之后更是仔细询问过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甚至深入禁林与黑湖询问马人与人鱼,却得不到任何一种怪物生存在这座城堡以及附近的蛛丝马迹。
无论是怎么强大的魔法生物,都要进食··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不可能说谎,就算说谎,多一个庞然大物的食量难道校务财政上的金加隆也会说谎或者蛇怪还有一项巫师不曾发现的本领就是它可以完全不吃东西活上千年·邓不利多决心等会亲自去密室一趟看看那条蛇怪的尸体,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只有十二岁的男孩。
有些事情他早已经猜到了,所以听到哈利说出自己会蛇语时,他安慰了这个受到惊吓迷茫又不知所措的孩子·看着哈利离去,他忽然觉得自己更头痛的事情又来了。
他不得不再去聘请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伏地魔做为斯莱特林的血脉后裔,诅咒这门课程让任何巫师都没有办法待上一年以上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这所学校出去的每个学生都知道,就算邓不利多这样睿智的长者也没有丝毫办法,今年他聘请了吉罗德.洛哈特,不过很遗憾,这个诅咒连一个半哑炮也没有放过,他总不能真的去请一个哑炮或麻瓜来试试。
半月镜片后的蓝眼睛凝视着桌上的银器出神··无论如何,用这样一个职位和一年一度的麻烦去抵消由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传承下来的天赋还是值得的··时间过去得太久,巫师界拥有太多的秘密和不为人知的历史,一个麻瓜中长大的孤儿,又怎么能知道这些。
邓不利多并不觉得高兴,他还能坐在这里而黑魔王生死不知,只是因为他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他比伏地魔多活了几十年,而这座城堡又拥有太多的秘密··一只银白雾气凝结的雌鹿忽然撞了进来。
“西弗勒斯”·邓不利多有些吃惊的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密室,蛇怪没有死·”·留下传讯之后的守护神立刻消散了,简短的几个词已经使邓不利多面上变色,伸手招来福克斯,带着骨节的长老魔杖轻轻一点,一只银色的凤凰立刻轻鸣一声飞出门去。
希望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一条完全恢复神智的蛇怪,绝对不是西弗勒斯一个人应付得来的··这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光线昏暗·两边都是高耸的石柱,上面缠绕着更多的石雕巨蟒,一直上升,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这里非常安静,滴水的声音在这里响得像隐约在天际的闷雷··也很冷,石雕巨蟒上的眼睛森冷的瞪着下方··只是这一切斯内普都没有感觉到,他站在横躺在水池前的蛇怪旁边,这的确是个庞然大物,一半身体浸在漆黑的水里,光是池边的那半就有十几米,血从它头颅上流出来,似乎都有些凝结了,双眼更是完全被福克斯啄瞎了,一动不动,却忽然的从喉底发出一声低低嘶哑呼唤。
整个石室都跟着震动了一下··邓不利多提着他那又是星星又是月亮的紫色长袍跟着福克斯幻影移形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西弗勒斯”·“我们的救世主显然连判断一个危险生物是否还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基本概念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条蛇怪不想攻击它,只怕我们此刻见来看见的只有他的尸体。”
 ·密室发现之旅· ·“梅林啊”·麦格教授是接到凤凰守护神的传讯之后匆忙从二楼女盥洗室的那根管子下来的,折腾了大半晚上,她向来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已经很明显的散了一半,正在往自己身上扔“清理一新”的她看见蛇怪横躺着发出阵阵嘶哑的吼声,立刻握紧了魔杖:·“这样的生物,居然让哈利这样一个孩子来面对……还几乎杀了它……梅林”·与麦格教授看问题的角度显然不在一个宇宙平面上的魔药教授头也不回:·“我该为救世主和韦斯莱先生的自以为是与胆大妄为扣格兰芬多三百分,很明显他们的脑子已经沸腾蒸发甚至连眼睛也被瞌睡豆糊住了,三十英尺,这样的长度不要说是蛇怪就算是蚯蚓蜈蚣,只要脖子上的那个东西还在正常运转都该知道转身就跑……”·“啊,西弗勒斯……蚯蚓和蜈蚣长不了那么大,是的,相信我,就算他们活上一千年也一样。”
邓不利多绕着蛇怪走了整整一圈,凝视着它头颅上被格兰芬多宝剑刺穿的伤口,现在血液明显已经凝固了,蛇怪痛苦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呼唤··“也许,它需要一个阿瓦达。”
“哦,不不,西弗勒斯,它还能活下去……”·“阿不思”·麦格教授不赞同的皱紧了眉:“它是蛇怪,光是眼睛就可以杀死巫师,而这里是学校,你不能让它永远待在这里……”·“事实上它已经在这座城堡里待了上千年了,从霍格沃兹建立开始,米勒娃,它的眼睛已经瞎了,不可能再凭视线至人于死地。”
·“看来你忘记了它至少是一条蛇,它还长着一种叫毒牙的东西”斯内普冷冷开口··“西弗勒斯,我以为,一条活着的蛇怪能给你提供的魔药材料远远多于死去的……好了好了”邓不利多微微眯了眼,“蛇怪的智商并不逊于一个巫师,伏地魔可能是给它下了混淆咒,后来它没有攻击哈利,也没有攻击我们,说明它很清醒,不是吗”·“但是——”·麦格教授皱着眉看着蛇怪头上的那个洞,据哈利说是格兰芬多宝剑·“阿不思,我不认为它还能活多久……”·就算是魔法生物,头上被开了一个洞还能活蹦乱跳·其实三个人都没有完全靠近似乎垂死又似乎总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的蛇怪,魔杖也是紧紧的抓在手里,毕竟他们不是二年级的学生,做为当世最杰出最强大的巫师之一,他们很清楚蛇怪是多么恐怖的生物。
邓不利多抬头望向石室尽头最后一对柱子中间那座与石室等高的雕塑,那张巨大的脸上,蛇怪滑出来的石像嘴部还是张开的··“斯莱特林的雕像里面还有密道”·“不,米勒娃,虽然那里的确还有别的密室,但这却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
邓不利多就像是完全没看见麦格与斯内普投来的惊疑目光,他只是举起魔杖,走向那座巨大的雕像··“阿不思,我觉得它似乎在说什么·”·可惜她不懂蛇语,只能猜测。
蛇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起初麦格还以为它快死了,现在看来它那口气还长得很,它甚至没有挣扎翻滚,也不像是痛苦呻吟,可是那始终一个音调的嘶哑叫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米勒娃,你知道我懂那么点蛇语的发音,不过这种血脉天赋即使是我,也不能理解的很清楚,蛇语很复杂,比我们人的语言甚至人鱼的语言音节都要少,却要表达出跟我们同样多的内容,它的确在说话……”·“如果它那据说跟巫师一样的脑子不是那群被山怪睬过的蠢材,就知道我们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虽然它现在最需要的——如果你真的希望它活下去的话——它该被送去圣芒戈,我不得不提醒你,魔法部绝对不会让英格兰的治疗师来救一条蛇怪,或者我们可以先向魔法部提交保护神奇生物法续添名单,在那上面加上蛇怪的名字”·斯内普觉得这个夜晚简直愚蠢透了。
先是墙上那行继承人留下的血字,将一个学生带入密室,再是那个蠢材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失踪,然后是救世主跟他的朋友完全忘记他们只有十二岁而他们还有近十位教授这个事实,直接闯入密室生死不知……最后一切尘埃落定,满腔怒火还没有消又过来收拾残局顺带在心中用无数毒液喷洒那不知好歹完全不珍惜莉莉用生命换来平安的哈利波特。
结果已经上了他魔药材料名单的蛇怪居然还没有断气·早知道他就在这里等蛇怪咽气而不是让守护神去校长办公室传讯,而现在居然愚蠢到来研究一个魔法生物的“临终遗言”。
“福克斯·”·凤凰轻鸣一声,顺着那张开的雕像嘴部,往漆黑的甬道飞了进去··一个无声的漂浮咒施加到自己身上,邓不利多跟着凤凰进了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窟。
“荧光闪烁·”·麦格教授跟着进来,在魔杖发出的那不太强烈白光下,漆黑的甬道扭曲向下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清理一新·”·这里到处都是蛇怪留下的涎水和黏液,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黑糊糊泥污,不过很遗憾,强力的清洁咒都不能将这里改变多少。
“也许我们应该先拿一瓶强效清洁药水·”·邓不利多捋着胡子,望了眼刚刚走进来的魔药教授,不过在后者冰冷的目光下很是明智的直接往里走了··也没有多久,跟女盥洗室通往密室的那条管子差不多,走到底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池——蛇怪的栖息处。
水池四面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蟒蛇,盘旋着形成诡异的图案··重生魔法时刻HP·“嘶拉嘶沙斯司·”·无数蟒蛇的雕像开始缓慢移动··“阿不思”·托了托半月眼镜,蓝眼睛眯起来笑了:·“米勒娃,不要激动,那条蛇怪给我们的开门口令,事实上我也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找到斯莱特林真正的密室不是吗西弗勒斯,是的是的,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一定也会激动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真正的密室。”
白胡子老者笑得就像一个孩子:·“萨拉查.斯莱特林啊,是中世纪最有名的魔药大师·”·也是最有名的黑巫师··一道光逐渐倾斜出来。
墙面全部自动上移,水池上方出现了一个仅仅容得下一人进入的豁口,明亮的光线从中透出· ·三重密室之谜· ·画像现在很忙碌··“黑魔法的效果加倍的七种办法……日期与诅咒的必然联系……魔药成分比重的一百种猜想……千种剧毒药剂……人皮材料的应用……怎么全是这种东西,没一个能看的,这是什么”·在书架上趴了半天,看到的全是一些惊悚的书名,好不容易才看到一本书脊为浅褐色恐怖得好象砖头那么厚的大块头有个仿佛正常的书名。
“英国水生植物概述”·翻开第一页,有图,是一株再平常不过看上去跟芦苇相似的东西,下面有详细的介绍,麻瓜称呼它什么,巫师称呼它什么以及是否有魔药材料价值,再下面全部是密密麻麻关于应用这种植物的魔药配方。
反正无聊,就当百科全书看好了··从架子上爬下来,扛着这本重得不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人也立刻往椅子里一瘫··太重了,难怪巫师要学魔法,要不光是看个书就去掉半条命了。
哎,不对啊,虽然小说细节记不得多少了,可是电影里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哈利波特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跟一帮朋友在图书馆查找魔法石的资料几乎半学期,这群十一岁的小鬼除了赫敏之外连漂浮咒咒语似乎都没念对,也没看见谁累得趴下。
心念一动,一种惶恐涌上心头··他并不是巫师,他不会魔法··虽然他只是一副画像,画像是不会魔法的··但是画像对于自己画框内的物品是不是可以使用类似魔法的效果好吧,他只是一个麻瓜,根本就没有巫师的思维模式。
就像赫敏那个小女巫在危机关头点火的时候只会本能的去找木柴··将书翻开,这书很大,光一页纸就有半个电脑桌那么大,这让穿越前看习惯了A4纸的他苦恼不已,只得整个人趴上去研究。
因为这一页纸虽然大,但是上面的字却很小··而且不同于看顺眼的印刷体字,那些成行的英文就像是手写的,甚至在字母末尾带着点弯曲的潦草,这让人看得更郁闷了,不过一副画像,尤其是一副走不出去的画像能干什么事除了他这个画框里满房间的书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消遣方式。
“……水葫芦……基本没有任何魔药价值的水生植物,但是生于沼泽地的水葫芦其茎漆黑的那一段对于……”·这个单词实在潦草,要知道汉字勾那么一下就够难猜的了,何况是本来就跟豆芽菜似的字母,几笔一带就光看见竖着的,上面的点跟横都不知道是哪个字母上的。
正两眼一抓瞎,忽然之间一个词就冒进了他脑袋里··规规矩矩正正经经是“冒”的,他敢肯定他会喘气的二十几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词的中文更别说英语了。
同声药剂··那是什么玩意·眼一跳继续往下看——“……有中和作用,基本上可以避免药剂带来的副作用导致的喉咙嘶哑,彻底磨灭曾经使用过同声药剂的痕迹……”·“啊——”·一声突兀的尖叫惊得他险些连书带人一起从桌子上翻下去。
抬眼一看,房间还是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尖叫声·密室里只有画像对面所挂的镜子边框上镶嵌的宝石发出的柔和又冰冷的光芒,也许在这种光线下看书,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字都百分百有可能会得近视眼——只不过画像是不是会得近视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啊哦——”·这回他听明白了,不过更疑惑了··镜子在发出尖叫·哦,他忘了,这是魔法世界,好象镜子都能够说话来着,不过它们说得更多的似乎是站在镜子前面的人头发怎样,衣着怎样,品味怎样诸如此类的话题。
“啊哦我伟大的主人,您终于清醒过来了,我居然因为睡得太久错过了看见主人睁开您深邃漂亮的绿眼睛(已经有想吐的冲动了),时间过了多久我的荣幸主人,我被吵醒了,被外面的人,已经有三个巫师闯入了外面的房间,可爱的伊里斯怎么了哦,这是悲剧,啊哦,我脆弱的心灵,伊里斯那光滑的鳞片,那美丽危险的眼睛……”·一面用咏叹调说话的镜子才是杯具。
强烈忍住用手按着额的冲动··“什么外面的房间”·“是的,我伟大的主人,也许时间太久您已经忘记了,我不止是面镜子,还是您最杰出的炼金术作品,虽然您的炼金术只能把杯子和茶壶融合在一起……不过当然了,我伟大的主人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在那种死板冷硬的东西上,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啊哦啊啊,外面那三个家伙居然敢动您的药剂,您的书籍,哦,连您的桌子他们都翻开来看……”·好吧,他听懂了,这间密室外面还有一个密室,那是真正放了东西的,不过——·“是什么人”·“一个长着白胡子,哦天那,他把麻瓜的窗帘布裹在身上穿出来了吗梅林在上,我的眼睛,受到了严重伤害”·……如果他会魔法,一定会给这面镜子一个“四分五裂”。
“哦呢,这个人很懂啊,他拿的却是主人您最好的魔药书啊,连看都没有看那些药剂一眼……不过当然了,就算施加了保存魔法,都这么多年了,连伊里斯都长那么大了,那些药剂早就坏掉了”·“啊哦,这个女人好过分,她竟然用魔杖指着我明明我在外面的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喘气都没一声,她居然还指着我啊,四分五裂,她居然对我用四分五裂呜呜……”·碎的好,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他忽然听见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严谨又沉稳:·“阿不思,我只是觉得这面镜子有蹊跷。”
“恩这面镜子放的地方的确奇怪,不过米勒娃,你的动作太快了,至少我们还能问问,这镜子是不是斯莱特林的·”·“抱歉,阿不思,待在这个地方总有种极度不祥的感觉。”
“你的感觉是对的,非常,非常强大的黑魔法——虽然它的气息几乎隐匿到没有啊,西弗勒斯,你拿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蛇怪想让我们找到的东西,它的位置很奇妙,就放在桌子上……”·“斯莱特林为他的继承人准备的很周到,不过可惜他的继承人却错失了这个密室。”
事及黑魔王,斯内普的语调里总算少了一惯的尖锐讽刺:·“《伊里斯的饲养守则与注意事项》,Well, Well,我想我们知道外面那条蛇怪的名字了,不过很显然,伟大的斯莱特林是希望别人在继承他知识财富的同时将这个该死的麻烦也一并接手过去。”
“哦,伊里斯,可爱的伊里斯,他们把你怎么了”这边的镜子还在哀号··蛇怪,斯内普,麦格,邓不利多校长……很好,他总算明白自己所处的地点时间了——救世主上霍格沃兹的第二年,著名的日记本密室事件已经落幕,而这里竟然是电影里那个好象在下水道里的漆黑高大的密室里面的另外一个密室中的密室——咳,这样的认知没错吧。
而这副画像,当真的该死的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画像也要交际· ·当一个人不能面对事实的时候,就可以逃避了··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落荒而逃,毕竟继续留在密室内,谁也不敢保证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密室能不被伟大的白巫师发现,难道要大眼瞪小眼的留在画像里看着那三位巫师走进密室跟他打招呼吗·惹不起,他躲得起。
既然魔药教授就在他家门外,那么他当然可以去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转一圈……·看看,阳光照着这清澈的湖水,忽明忽暗,好象连空气都清新得很,遗憾的是水面下那两颗宛如夜明珠的大眼睛,正貌似惊恐的瞪着水面上的他。
好吧好吧,现在他能理解了,因为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这副画的作者,无论湖里的乌贼继承的是真正湖里的那只记忆,还是被画出来的时候对斯莱特林的记忆,都足够惊恐的。
走到画像一角,掂起脚吃力的看着旁边架子上的各种玻璃瓶··魔法药剂在使用上如何强大他是不知道啦,不过就光看这些颜色,就足够挑战他的脑容量了,或许将这些全部搬到麻瓜世界的鸡尾酒展台上保证会引来无数惊叹,当然前提是不能有任何一个瓶塞松掉,魔药的味道,那可是——·慢着,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魔药的味道很恐怖,是书上说的还是电影里演的·“哎——”·这棵树怎么忽然动了你是一棵树啊,虽然你是画像里的一棵树但是你还是——好吧,他慢吞吞的从草地上爬起来,望着门那边一望无际的湖水,而湖边的那棵树就是成功的把他送到另外一副画里的门。
草地一点没错,霍格沃兹那令人惊叹的城堡就耸立在不远处,在黑夜里有零星的蜡烛光辉从层层叠叠的塔楼或走廊里透出来,湖水就在不远处,在不甚明亮的月色照耀下有些朦胧,所以草地看上去也是漆黑的,这副画里不同于前面两个,仅仅只够他在里面转个身,画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音。
门那边是下午,日光正好,而这边下弦月还被乌云遮了一半看这模样像快下雨的深夜··他无语的扭过了头··丝毫不意外的在脚前方那个已经熟悉的悬浮字母。
S.S·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副画又是被挂在哪里··漆黑,昏暗,这副画被挂在最后面的角落里,下方是一排柜子,前边是十几排桌子椅子,房间的天花板黑一块灰一块,最前方有讲台与黑板。
魔药教室多危险的地方啊这是·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悲愤··本来待的画像(或许可以称为他家)有被人发现的危险,第二张画偏偏挂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那个地方本身没问题,但是那个地方的主人他最好永远别照面,巧合之下发现的第三张画竟然待在魔药教室·梅林啊,一千多年了,这副画居然还能好好的存在这绝对是个奇迹。
以掌掩面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咣”·他该死的方向感竟然转个身也能转错方向·还有,他真想踹那个不知道死在那里连骨头是不是烂得还有剩下的斯莱特林创始人一脚,有这么设置暗门的吗,这副该死的漆黑的连月亮都看不清楚的画里那座看上去只是背景的城堡被他不小心的一撞立刻将他扔到了下一张画里。
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他就肯定了,摔着摔着楞是习惯了··[哦,哪来的冒失鬼,一大清早的]·重生魔法时刻HP·蛇头,非常大的一条蛇,长着三个头,其中两个懒洋洋的半闭着眼睛,只有中间的那个吃惊又凶狠的瞪过来,却在看清他的那瞬间忽然僵在那里了。
原谅他眼睛发直手脚冰冷·虽然这么恐怖的蛇只是画,但是他也是画像好不好·一条神话传说里才存在的,通体火红色的大蛇竖起上半个身子望向你,没吓晕过去纯粹是因为他听得懂这条蛇在说什么。
[救命啊——]·哦,拜托,该喊救命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这条巨蛇··巨蛇那惊恐又嘶哑的叫喊声绝对不符合它身为一条蛇的身份,嘹亮的出奇,很快就惊醒了周围的画像们。
“海格里斯,你在发什么疯”·“不要用你那谁都听不懂的破喉咙再喊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画出来的吗,你很了不起,但是现在请你闭嘴,你不睡觉我要睡觉”·“天那,昨天晚上学校够乱的了,你还来凑个什么趣”·“哇哇哇哇……”·居然还有婴儿的哭声·严重抽搐,脖子已经彻底僵硬,一寸寸的往外移,梅林他看到了什么霍格沃兹不是电影里的,不是刚刚那张画上只能看到外观的古堡,是的,欧洲的古堡总是能让第一次见到的人赞不绝口,但是霍格沃兹——魔法世界,那是什么概念·无数古老的楼梯四通八达的分布在这个大厅里,一层一层还在自己旋转着,随意的往哪条长廊上一搭,新的格局又形成了,从这副画里望出去,只能看见下面蚂蚁一样大的人,往上望更是很远的才看见天窗下倾斜下来的朦胧晨曦。
他是活在一平方米几千块一个城市里挤了无数人大家都买不起房子的社会里啊··受到震撼的绝对不止是魔法··大厅上上下下,墙壁与楼梯走廊上挂满了画像,描绘着风景的,动物的,传说与神话的宗教画,还有骑士与贵族肖像更是数不胜数,而他周围的那一圈全都不满的侧着头又或者是仰着头低着头,个个表情不满的瞪过来。
不过下一瞬间,他们眼中的不满就被惊奇与疑惑代替了··这是谁·那漆黑的头发,深邃的绿色瞳孔就像湖水,还有苍白的肤色,因为少年还没有真正长开的容颜竟还带有几分精致的俊秀,但是却没有贵族少年通有傲慢,画像就是有这点魅力,他们的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可是历史依旧在沉淀,稍微的一举一动都是表面不该有的成熟沧桑。
周围几位贵夫人与小姐的肖像画已经张大了眼睛,大胆一点的直接跑到了自己的画框边上往这边张望·几副年轻骑士与诗人的画像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脸与头发,一边小声的咒骂当初画自己的巫师水平不够高,用的颜料不够好……·“我……恩,走错了路……”·望望僵硬在那里的巨蛇,再望望四周好奇的画像们,他忽然有了底气,就算这条蛇大声嚷嚷自己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又怎么样又没人能听得懂蛇语。
理了理斗篷,笑吟吟的从地上爬起来,故做好奇的四处望:·“这边真大,我还从来没到大厅来过呢”· ·当画像需要八卦· ·“你是谁,怎么在海格里斯的画里”·可惜人可以说自己失忆,画像不可以,不过呢——·“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啊,画我的巫师又没有说,甚至没留下什么签名连画名都没有,那我自己都不知道,别人不就更不知道了”·黑发绿眼的少年微笑。
“噢真不幸·”他旁边的画框里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像极了他从前上美术课时从教材上看到的种种圣母像,据说欧洲宗教画里对这类抱着孩子面容沉静秀美的女子是情有独钟,反正有名气的大师画,没名气的街头画师也要画,梅林居然连霍格沃兹里都有。
等等,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这么习惯的称呼起梅林的名字来·“嗨,孩子,我们都没见过你”·这是挂在上边的那副逗着鹦鹉的老人肖像,这会连人带鹦鹉都瞪大了眼睛往下望。
——孩子·严重纠结,那张俊秀的脸都微微扭曲了,至于他身边那条蛇僵得更加厉害,全身上下只有鳞片遏止不住的开始抖,哗啦哗啦的声音居然好听极了。
真正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可怕的人··你看他又多明白了一条不是吗都已经是画像了,连魔法都用不起来,这条蛇竖起上半身就有两人高,一口下来就他这体格能不能留一半骨头还难说,看见他这条蛇居然反被吓成这样,电影里的伏地魔够恐怖了吧,也没看见他家的宠物那条白色的最后咬死斯内普的大蛇怕他怕的发抖啊(咳,你比喻错对象了,蛇怪绝对不会怕萨拉查,这才是宠物级别)。
“哦,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走到海格里斯的画里”逗鹦鹉的老人立刻理解了自己的错误改口道,“要知道海格里斯骄傲得紧,从来不让任何人进他的画,不过的确很了不起不是吗”·“啊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是走着走着不小心跌进来的,还从来没来过大厅呢……要知道我被挂在一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全部落满了灰,真是太无聊了,就只好睡觉,最近城堡里闹哄哄的,好象在找什么,我又被费尔奇折腾出来了——您刚刚说什么,海格里斯的画很了不起哪里,我怎么没看出来”·感谢他曾经的导师吧:做什么不重要,说话技巧最重要,转移话题更重要……·“教室里,哦,这座城堡的空教室的确很多,连老鼠都不去的地方也不少——对不起孩子,我不是故意这么说……好吧,最近学校里出了事,好几个学生——算了,不说这个,画布上的签名,看见没”·“啊”·“斯莱特林公爵,我是说斯莱特林学院的那位创始人有天闲得无聊,于是就有了海格里斯,就这样,看它骄傲了一千年,哼。”
最左边骑在马上晃悠着一个敌人头颅的骑士肖像毫不客气的穿过了好几张画像一直到了最靠近巨蛇画像的左边··这个骑士手上拿着的那个头上全是血,翻白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一张,忽然开口说话了:·“可是值得,亲爱的怀特骑士,整个大厅甚至包括走廊、教授办公室、教室里都没有第二张,这还不足够”·默然,有的,只不过没一副能像海格里斯那样可以串门到别家地盘去炫耀。
“噢闭嘴吧我已经把你的头砍下来了,你怎么能再说话”·“事实上你已经把我的头砍下来六百年了,从我们那副画被画完开始”·“那你更应该闭嘴”·骑士愤怒把手里的头颅举得更高,奋力的摇晃。
“怀特骑士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马背上的骑士更加骄傲挺直了脊梁,炫耀自己那一身证明英勇的铠甲勋章··“当然,我以骑士之名给予你这个权利,小家伙。”
小,家,伙……·好吧,淡定,就算他想踹也是该踹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连骨头是不是烂得还有剩下的真正的斯莱特林创始人,你有画像就有画像呗,你喜欢自己画就自己画呗,为什么非得把自己画成一个□少年最为什么的是他会如此悲催的穿越过来·“那么怀特骑士,你真的是骑士么我是说从你活着的时候”·既然当了一副画像,就得学会八卦。
如果不八卦的话怎么能符合长久待在空教室.几乎没机会说话 .什么常识都不知道的画像身份怎么能知道该怎么做才像一副画像·他甚至连怎么到隔壁画像里的方法都不知道。
“活着活着小家伙,你活着过吗”·“恩”他当然活过。
“嘎嘎”那个头颅还在骑士手里晃悠着,“小家伙,魔法世界的画像有两种,一种像你跟我这样,是由巫师画完的那瞬间就可以说话走动——你们笑什么,虽然我被怀特抓在手上,但是我绝对能够滚动的——咳,另外一种就是走廊上挂着的那些,当然校长办公室里也是那种,巫师在活着的时候通过咒语契约或者别的方式留下自己的画像,死后就会出现在那副画里,可以任意的在自己每一副画里走动,拥有自己活着时的一切记忆,哼,所以就觉得他们很了不起,高我们这些纯粹的画像一等”·“你怎么肯定我是……”他根本就不是·不,他哪种都不是·“可怜的小家伙,你一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就肯定是我们这样——”·“是的,孩子,那些画像为什么高我们一等,还不是因为他们有名字”·老人吹胡子瞪眼,气得连鹦鹉都扔了:·“看看,我的画框外刻着什么”·奋力的仰头,这个角度有点不太方便。
鹦鹉与老人·好吧这名字真直接,旁边的那位该不是抱着孩子的母亲吧瞥了一眼,‘苏伯里的妇人’,幸好那么那位怀特骑士,八成也是自己起的名字,那个头,估计连名字都没有——怀特手上的头,怀特敌人的头,怀特砍下来的头……·他抽搐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孩子,你的眼睛真漂亮,我们可以叫你Green(果然)或者你想叫Black(不是吧)我看还是不要了,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斯莱特林世家,他们的鼻子永远长在头顶上,眼睛从来不往下瞄一下,哪怕是画像也一样。”
·“不能这么说,布莱克家也有很好的孩子·比如十几年前那个进了格兰芬多的叫什么来着”·“可惜你说的那些很好的孩子无一例外的被逐出家门了,包括你说的那个格兰芬多,他更恶劣出卖朋友给神秘人,现在还待在阿兹卡班我是这么听说的。”
是啊没错,救世主在霍格沃兹的第二学年已经结束,小天狼星就要逃狱了··黑发绿眼的少年微笑着··“怀特骑士,我想到您的画里看看,请问,我要怎么过去”·“哦,没问题,我答应你的拜访,你只要——”骑士空着的那个手很潇洒的划了道弧线,“从这边过去,大约要经过七副画像,只要他们都同意你的拜访,你就可以一路过来了。”
原来画像还有自己画框的所有权,幸好他们没有收过路费的习惯··“Green,你想到哪里都行,这里欢迎你·”·不知道死在哪里连骨头是不是烂得还有剩下的真正的斯莱特林创始人,难道你把自己的画像画成这种□美少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假期开始· ·密室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学生都已经在清晨提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这座城堡,他站在怀特骑士的画像里看着这些最多十八岁最小还都是些几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救世主与密室,一边猜测着自己学期末的考试成绩——战争虽然就在三四年之后到来,可是现在没人知道,孩子们依旧不知世事残酷。
“很羡慕,不是吗”·“啊”·原来是骑士肖像右边的一张贵族肖像画,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眉毛总是皱着,在画像里做一副沉思状:·“孩子们来上学,一年后又离开,七年后如果没有意外或者当不上霍格沃兹的教授,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再进入这座城堡,我经常听七年级的感叹,他们很想永远留在这里,但是被永远留在这里的我们,却更羡慕他们不是吗”·重生魔法时刻HP·废话,一个是活的,一个是死的,一个是巫师一个只是一副画像,这中间有可比性吗·画像的世界很简单,也很直接。
不喜欢你,就会拒绝你的进入,拒绝与你说话·当他好奇的想靠近一条挂在走廊上的画,那上面的灰胡子老头很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将头扭了过去··这类画像的色彩通常比较暗,不像大厅里的那么鲜艳,而且都是人物肖像,也几乎全是老人,偶尔有几个中年人却更高傲,不过也难怪,巫师如果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出名并拥有画像,那么的确是更值得骄傲的,尽管他们现在面容年轻除了证明他们人生刚过一半就名扬天下,顺带也证明了他们英年早逝的不幸。
霍格沃兹的画像是有契约的,它们专属于霍格沃兹,是这座城堡的私有物品,除了校长办公室里历任的校长肖像之外,它们不能离开霍格沃兹,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巫师,当你的画像被挂在这座城堡里,就没办法走到自己在霍格沃兹之外的画框里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大厅里的画像显得很不屑,那些巫师的画像看不起他们,他们自然也可以瞧不起这些死了以后还摆架子没脑子很少互相往来的家伙们··“Green,你明天还来吗”·梅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脸天真的少女肖像,自从路过她画框后,她就跟了他一路。
“可能吧,如果今天晚上能顺利找到回去的路·”·其实并不怨巫师肖像看不起这些被凭空造出来从来没有获得生命的画像们,因为他们的性格,行为,甚至是思考方式,都是巫师在画下他们一瞬间的希望或者说是意念决定的。
于是几百年一千年都一样,婴儿依旧只会哭闹什么也不懂,沉思的诗人整天在沉思,天真的少女淳朴的用她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几头牛在吃草,尽管它们只是在嘴凑到草边上做出咀嚼的动作而已。
但是除了偶尔抬头看看周围和伙伴嬉戏一下,它们多数时间还是在做那个无意义的咀嚼动作··因为它们只是画像··“再见,怀特骑士·”·他在大厅里耗费了一整个白天,直到黑夜再次笼罩霍格沃兹,他才不得不离开。
“再见,小家伙哦,海格里斯愿意让你再进入它的画框么”·它敢不让吗·重新走回那副绘着火焰与岩浆的画,黑发绿眼的少年回头向依旧依依不舍送别的天真少女跟精力充沛跑来奔去的怀特骑士微笑:·“没关系,海格里斯其实很寂寞的,它希望有更多的人跟它打招呼。”
眼也不眨的说着瞎话,他直直的走向火焰,消失在了画里··而那条身形庞大今天却一直蜷缩在那里的巨蛇尾巴尖动弹了一下,一声不敢出,在别的画像看来顿时又是一阵善意的嘲笑,海格里斯害羞了,多大的新闻啊。
先是魔药教室,然后小心翼翼,好吧,几乎是心惊胆战的回到那副满是湖水的画里··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有声音··他僵硬在那里不敢动,就卡在画像的边缘,不敢多迈出一步,画里永远是午后的阳光,舒适又温和,湖水轻轻的荡漾,他跟缩在水面下的乌贼大眼瞪小眼。
“哗啦……”·水的声音··恩,不是画里的,是画外的··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说不出难闻,但是绝对不好闻·“……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声音。
斯内普在熬魔药太好了,一个魔药大师在配置魔药的时候绝对是全神贯注,为了避免打扰一定早早就设好了防御咒法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时候他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画里“路过”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很小心,很小心的伸头往外描了一眼。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不过笼罩了很浓的烟雾,那后面有个漆黑的身影··太好了,居然还是背对着这副画的·他二话没说,逃也似的穿过了这片湖水,一头栽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狠狠的将门摔上。
他没有时候也不可能瞧见,就在他穿过画像之后,斯内普猛然抬眼注视了下身后··当然什么也没有··以为自己错觉的魔药大师继续全神贯注的凝视着自己正在熬制中的魔药。
喘气,从地毯上爬上椅子··很好,密室还是密室,那面镜子依旧挂在那里,虽然很唠叨很碍眼··忍耐,只需要忍耐个几天不出门,学生已经放假了,魔药教授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学校回到他蜘蛛尾巷的家里去了,到时候他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用这样提心吊胆。
揉揉疲惫的眼睛,折腾了一天一夜,麻烦,可恶,为什么画像都是在自己画框里两眼一闭就开始睡觉了呢·为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给自己的画像里多画上一张床呢·往椅子上一靠,迷迷糊糊得就闭上了眼。
“伊里斯,哦,主人,你不管伊里斯了吗”镜子坚持不懈的念叨··伊里斯蛇怪噢……蛇怪,不用担心,刚才路过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斯内普正在熬恢复药水呢,还是伊里斯专用的那种,肯定是在外面的密室里拿的书里看到的。
伊里斯死不掉的……·半梦半醒中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彻底安心的睡死了··根本没有脑细胞去思考一下,他不应该也不可能知道斯内普在熬什么药水,梅林……· ·斯内普的忙碌假期· ·洛丽丝夫人愉快的从走廊上跑过去,后面跟着它的主人,霍格沃兹的管理员费尔奇。
此时这个老哑炮带着难得一见的满满笑意,看着自己心爱的猫在走廊里嬉戏··太美好了不是吗,这一年大半时间里他都在闷闷不乐,暴躁的在城堡里乱走,几乎失去控制的对着学生们大吼,像傻子一样守在二楼拐角前的墙壁旁想抓住那个该死的继承人。
他差点失去了洛丽丝夫人,他生命里最好最重要的那部分··感谢斯普劳特教授培育的曼得拉草,感谢斯内普教授,石化解除了,在这个日光懒懒散散的下午,尤其是所有该死的惹祸的学生全都不在,这座古老的城堡看起来是这样的可爱,连他的洛丽丝夫人也高兴得一路又滚又跑,时而捉弄过路的老鼠,时而又停下来对主人轻轻叫上两声。
一路上画像们也热情的向洛丽丝夫人和它的主人打招呼··城堡都被打扫得差不多了,没有那群小鬼,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明显变得轻松许多·但是这些小生物们的逻辑方式显然很怪异,它们从来不愿被看见,希望所有巫师当自己不存在,所以费尔奇检查城堡内外时认真嘀咕上几句就可以了。
“喵——”·洛丽丝夫人一声长长的哀叫惊得费尔奇赶紧回神,恼羞成怒的想吼过去时忽又闭上了嘴··走廊拐角出现的那个黑色身影绝对是霍格沃兹所有学生的噩梦。
长袍翻滚,几乎是片刻不沾地的从走廊这侧大步走过去,期间并没有因为看见费尔奇而有丝毫表情变化,居高临下的瞥了挡路的洛丽丝夫人一眼,后者早已低低叫着缩到走廊那边去了。
“斯内普教授”·一个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也仅仅只是示意·斯莱特林的示意通常都没有丝毫意义,只为了礼节——哪怕对方看不见。
黑袍翻滚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奇怪……”·费尔奇轻轻念叨着,干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疑惑··已经放假七八天,教授们都已经陆续离开霍格沃兹,连邓不利多校长都在昨天晚上跟他打过招呼后通过壁炉离开了学校,据说是去罗马尼亚拜访曾经一起研究龙的朋友,至少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
而平常早就应该离校的魔药教授为什么还留在霍格沃兹·不过幸好觉得奇怪的不止是费尔奇··早就注意到这点而且非常八卦的画像已经纷纷开口:·“是挺奇怪的,他一天三遍的从这条走廊上经过。”
“现在又没有学生可以让他逮”·“昨天半夜里他才从那边回来·”·“霍格沃兹的教授没谁像他那么忙……”·画像们继续八卦,费尔奇已经抱着洛丽丝夫人离开了,这座城堡里拥有太多的秘密,他一个哑炮,从来不去关心教授们在忙什么才是最正确最安全的。
就像那些画像八卦的一样,斯内普的确很忙,非常忙,忙到几乎忘记什么是早餐什么是晚餐,害得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一天三遍的撞墙,幸亏是在霍格沃兹,换了在蜘蛛尾巷的家里,他大约会连吃饭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那条没脑子的居然还活了一千多年瞎了眼睛头颅上穿了一洞却怎么也死不掉的蛇怪,活活将他拖在霍格沃兹一步不能离,先是恢复药水,再是补血药剂,然后是镇定缓和剂,生肌水,魔力平衡剂——没错,他是很喜欢配置一些从来没被记载过的魔药,但绝对不是为了一个该死的魔法生物何况是这些干脆写明了“蛇怪专用”与平常配方相差悬乎的魔药,他要懂得这些做什么,真的接手那条该死的没脑子的连救世主都能把它险些送去见梅林的蛇怪很好,萨拉查.斯莱特林一定是个比老蜜蜂更会利用人的角色,不愧他自称是四巨头中最伟大的那个。
看看他在密室里留下的都是什么·一条蛇怪,一本所谓的蛇怪饲养总结,一本魔药配方笔记,不过那上面该死的只记着“蛇怪专用”……一本黑魔法笔记,他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去看,几本涉及魔药的草药学笔记,他更没有时间去实践了……·昨天晚上他在密室查看蛇怪的伤势恢复时,邓不利多笑眯眯的过来说了一大堆废话后宣布要去罗马尼亚度假这里就交给他了。
该死的交给他了·熬制魔药挥魔杖的手险些因为幅度过大而报废一个下午的成果··愤怒的脚步声踩得楼梯都在呻吟··如果他不是霍格沃兹最噩梦的魔药教授,从楼梯到台阶都恨不得扭曲变成陷阱来报复一下,不过现在它们很明智的保持通道不变化。
火上浇油的事情要是做了就跟不知好歹的皮皮鬼一个下场,被一个统统石化定在那里漂啊漂,手里拿着的打算恶作剧的垃圾篓正正倒扣在它脑袋上··霍格沃兹的幽灵们经过时都毫不客气的给了它一脚,连爱哭的桃金娘也没有例外。
大厅里的画像们一个接一个八卦着,瞬息皮皮鬼的倒霉相就传遍了霍格沃兹,离得近的还专程跑过去嘲笑一番·可怜的皮皮鬼,它只是惯例躲在走廊拐角处,听到一个脚步声接近立刻扑了过去,它以为是老哑炮费尔奇,谁能想到魔药教授竟然还没有离开学校连校长都走了>_<·“Green好几天都没来了。”
是自从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Green说过会来的,他是不是迷路了”天真的少女肖像垂着眼,画的主题都快改成“暗慕中的少女”了。
那个黑发绿眼的俊秀少年,就像是梦一样,没谁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谁知道他为什么再也没出现··“哦·小女孩,这是霍格沃兹,他是一副画像,就算迷路了他也可以问路,就算找不到路他也不会饿死的。”
“可是Green……”·“真是够了”怀特骑士恼怒的叫着,骑着马冲过了十几副画像,不打算回来了··抱着婴儿的妇人低低的笑着,爱怜的看着苦恼的少女。
大厅到二楼废弃女盥洗室的楼梯台阶继续在呻吟——一天三次,魔药教授是绝对不会在一条危险的蛇怪身边全神贯注熬制魔药的,就算他认为这条蛇怪的脑浆已经在它活着的一千年里被消耗光了或者脑袋被山怪挤过了连混淆咒都能中连救世主都能送它去见梅林。
密室里依旧阴冷··重生魔法时刻HP·躺在地上的蛇怪听到声音,慢慢抬起了头··头颅上那个洞已经奇迹的长好了,不管是萨拉查留下的魔药配方神奇还是斯内普熬制的魔药出色或者它本身就是生命力强悍,它这七八天里恢复得很好,已经从那个池子里爬出来躺在雕像前面,时不时还溜达个几圈,当然运动不能太剧烈。
除了眼睛看不见它绝对比这一千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都要享受,起码它有东西吃不是吗·邓不利多吩咐家养小精灵一天给它一只羊,没有因为它一千年什么东西没吃也没死而让它继续饿下去。
听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和浓烈的魔药气息,蛇怪又将头低下去重新躺回地上··它的嗅觉非常敏锐在平常人闻来只是一点点的魔药味它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来的哪种魔药。
否则你以为它天生就是这么乖乖的任人给它灌魔药·它是蛇怪,不是小白鼠··确定是它需要的,而且熬制的很有水平它才会喝··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哑吼声.·它记住这个巫师的气味了,毕竟这么好的魔药只有主人给过它.· ·郁闷的假期· ·被霍格沃兹大厅里的画像们惦挂着的Green不是不想出来。
通往斯莱特林办公室的那扇门这几天来一直是开着的·他站在门边上,或者说一直纠结着明明放假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还没走·魔药气味只要一进那副画就可以闻到,万分感谢这是魔法世界,就算一副油画整天挂在房间里被烟或者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熏仍然色彩明亮。
说实话,任何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对于那些魔药材料都会表情扭曲,当那些鼻涕虫触角,青蛙肝脏,蜥蜴脑汁,甲克虫的眼睛之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扔进坩埚里,然后再冒出一个个类似小蘑菇云的烟雾,在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药水里翻腾——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个很大的考验,所以麻瓜出身的巫师学不好魔药也是情有可原的。
基于那几部电影的恐怖影响,他完全不想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路过”一下··他那个时代的人什么本领没有,“宅”的本领还是很大的··密室中的画里有的是书,虽然那些书名一个比一个恐怖,但是无聊之下翻翻又怎么了,他又用不了魔法,不,他根本出不了画框就算好奇他也用不了不是吗·结果他这一看,就没完了。
一本又是一本,无论是什么材料的纸张多么厚内容多么恐怖,都只有一个下场——被翻了就丢,丢了再翻,那双深邃清亮的绿眼睛变得浓黯而犀利,嘴唇紧紧的抿着,凝视着画框对面的镜子。
柔顺的黑色长发一丝不乱的被墨绿的发带缠绕了几道后垂在肩后,那张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七岁甚至更小的俊秀面容还是那么陌生,连自己的神情都被那深邃的绿眼睛掩饰得完全不似。
装饰华丽的斗篷顺着手臂垂落下来,与袍角一样在最细微的边缘隐约有暗刺上的荆棘花纹,那是一种隐晦的暗绿色··莫名其妙穿到一副画里就够该死的了,没想到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要走到那扇门前,浓烈的魔药味就可以闻得很清楚··七种沼泽植物的果实粉末,月光草的根……魔力平衡剂……但是却多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九品脱铁线蛇的毒液与曼佗罗花瓣,沼泽蜗牛的壳,还是魔力平衡剂。
不过要是巫师喝了它绝对可以去跟梅林喝下午茶了··剧毒且中和魔力,专门给蛇怪用的魔力平衡剂··等腥气的味道越来越重再加入些许蜥蜴尾巴就可以装瓶,这一过程,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结束,那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持续不断的响起,仔细听还有药水轻轻搅拌的声音。
只是一点味道,魔药的味道··他僵在那,半晌都动弹不了··觉察出自己主人行为怪异的镜子早就闭上了嘴,任凭那犀利的视线如何阴森的瞪着它也没有开过口。
萨拉查.斯莱特林··就算在小说里那也只是一个名字,空洞,阴冷,就像是一个诅咒而不是荣耀··这一切的记忆,也许只是来自画像本身的主人,他根本不可能凭空想象出这些魔法世界的东西,只有接触到才会突然记起,那记忆来得如此之突兀,却又如此深刻,仿佛他本来就应该知道,书是这样,魔药也是这样。
药剂翻滚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斯内普教授出门了··昨天他离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回来,那么只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不用提心吊胆“路过”了·一边郁闷一边终于进了满是湖水的画里。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由于是地窖,除了蜡烛之外半天光都没有,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更不可能知道时间了··但是离奇的就是只要他神智清醒,就能很笃定的说过去了多长时间。
心事重重的走过湖面,连多看一眼水底巨乌贼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去了魔药教室·画还是画,午后的日光透过树阴照射过来,水面有些轻微涟漪··几乎就在下一秒,地窖的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抬起的手臂正慢慢放下来,袖中的魔杖也在手腕翻覆间收了起来,那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被魔药熏得发黄的眉角微微一挑,犀利的视线已经在瞬间扫视了整个房间后重新平和下来。
·然后,他关上了门··既然穿成了画像,那么就好好的当一个背景罢,不管这副画像是谁的,都不能改变他只是一件魔法物品的事实,一个简单的咒语,就可以让他彻底消失。
想必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也很清楚,否则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画像藏得那么严实·要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并不仅仅是霍格沃兹的创校人,他还是伏地魔的祖先,也是最有名的黑巫师,如果他没记错,《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说过,斯莱特林最后与三位好友闹翻了最后一个人离开了霍格沃兹,连死在哪里都没人清楚。
甚至魔法界之后几百年都搞不清楚斯莱特林的后裔在哪里,等到魔法部发现并找到他们的时候,早就已经没落到连麻瓜都不如,一代又一代的暴躁苛刻与近亲通婚几乎毁了这个伟大的血脉传承。
这样的斯莱特林后裔,谁会承认·如果不是伏地魔,谁会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还有后裔·他一个没能耐又不是正牌的画像,自然不会妄想改变剧情拯救哪个人物,伏地魔已经疯狂到把灵魂撕成了好几份难道还指望他面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保持敬意邓不利多是个慈祥睿智的长者可惜这是对格兰芬多而言,经历了整整一年的密室事件后救世主跟他的朋友难道还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好感只怕这个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咬牙切齿咒骂他疯子似的将一条蛇怪藏在这座城堡里吧·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当背景。
“Green”·“啊·”回过神来,掩饰般的微笑,“那是谁,我好象没见过”·“格兰芬多的胖夫人,我们这边的名人那——”·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的很想跟这个沉思的贵族肖像说一句你这讽刺的意味跟斯内普教授很相似。
“是挺有名,很多巫师都会记住她·”·能不记住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要面对这副守门的画像整整七年··从怀特骑士的画像里看过去,胖夫人正在苏伯里妇人那张画里很是激动的对着旁边画框里的海格里斯吼些什么,她的年纪看上去不大,却穿着类似古希腊白袍服饰,露出大半个圆滚滚的手臂,很是凶悍的模样。
“除了半夜,也就放假的时候胖夫人才过来逛逛·哦,也就是她,换了我可受不了那群精力充沛惹是生非的孩子·”老人带着他的鹦鹉也到这副画像里来串门了。
“她根本听不懂海格里斯说的话,她还能吵得起来”·“几百年了至少,因为她一直想进海格里斯的画里·”·觉得自己头上的黑线更多了,努力控制住嘴角眼角的抽搐:·“可是,我以为,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没错,所以她更好奇了。”
——神奇可同山怪媲美的格兰芬多,·“啊小家伙你说什么”·猛然一惊,刚刚不是脑子里想的,居然还说出嘴了· ·暴露· ·当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邓不利多终于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中钻了出来,他看上去非常愉快,跟校长办公室里的画像一一打过招呼后,羽毛笔唰唰的写下一行字将羊皮纸折好递给福克斯。
刚刚结束一趟旅行的凤凰带着几分哀怨的目光注视了下自己的主人叼起羊皮纸就原地消失了··没过一会福克斯再度出现,停在梧桐木架子上闭目养神··就在邓不利多开始吃第三个柠檬蛋糕时,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像是带着一阵风大步走进来,气势之盛使墙上的所有画像都忍不住侧目。
一个水晶球被丢到了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你交给我的好工作,校长……”·阴冷又干巴巴的语调显然蕴藏了极大的怒火,正极力抑止着。
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他是意料到西弗勒斯会很恼火,但是显然这怒气值超出了他的预计,还有这个水晶球又是什么玩意·老人好奇的放下蛋糕,伸手拿起了那个很小的水晶球,半月眼镜后湛蓝眼里犀利的光一闪而没,依旧笑咪咪的抬头问:·“亲爱的西弗勒斯,镜像水晶球是魔法部明禁物品,你要给我看什么蛇怪的生活习性吗我听家养小精灵说了,它很乖巧,整天趴着不动,当然还要感谢西弗勒斯你的魔药,否则它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假设你没有把那条脑浆早已经被鼻涕虫吞完的蛇怪忘到脑后去就该记得你才是校长,邓布利多”·“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不同意将蛇怪留在学校里,可是很明显,除了这座城堡以外,它无处可去。”
“邓布利多,我可以假设,你认为我使用魔法部明文禁止的镜像水晶球就是为了跟你讨论那条早就该死直到现在一直没死的蛇怪吗”·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再次往嘴里塞了块柠檬雪宝后才语气愉快的说:·“西弗勒斯,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了,真的,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邓布利多”·魔药教授的忍无可忍只换来墙上数副画像低低的笑声,这使得斯莱特林院长的脸色更加苍白,周围的魔压愈发强大冰冷,深吸口气,才恢复低沉冰冷的语调:·“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这些天来一直有人在旁边窥伺,非常不好的感觉,一双躲在暗处的眼睛,我险些毁了正在制作的魔药”·邓不利多惊讶抬眼,抚摩着手里的水晶球。
“魔咒,防御阵,炼金物品……没有一件被触动,很多时候我就在那个房间里却找不到那双眼睛……”斯内普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更加冷硬了。
“于是就在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放了这个有趣又诚实的小玩意,啊,它的确很奇妙,那么西弗勒斯,你既然将它拿到我面前,这么说,那双眼睛已经被这小东西记录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内普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只从唇边挤出了一个单词:·“画像。”
“呃”老人疑惑的眨眼睛··“邓布利多,我可以假设你从来没有去过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被吃下去的柠檬雪宝酸得腐蚀掉你就该记得现在我的办公室里,唯一的,那一副,画”··重生魔法时刻HP“一副很漂亮的画,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作品,那午后的日光与变化的黑湖水面光泽树木的倒影交织,非常的有魅力。”
说话的是墙上的一位校长,也是霍格沃兹历史上唯一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现在那副该死的据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所画的风景画里多了一个人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误,历代的斯莱特林院长都没有被瞌睡豆糊住眼睛的话,那副画从来——将近一千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阿不思.邓布利多”·“是的是的,西弗勒斯,这的确不可思议。”
老人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吃柠檬雪宝,却没有一点查看镜像水晶球的意思··“就在密室被发现之后,那副画里多出来的人……哼,你自己想罢”·魔药教授气势汹汹的如同进来一样,卷起一阵风狠狠带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哦,这可真不妙……”·当世最伟大的白巫师喃喃,瞥了眼桌上的水晶球,将它拿了起来··“阿不思——”·邓布利多慢慢站起来,目光凝重的扫了一圈墙上的画像,历任的校长们在他们的画框里神色各异,有的一脸惊诧,有的在深思,更多的却是忧虑与欲言又止。
“是的,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是吗”·说着又很愉快的笑起来:·“只是没有想到,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做了这么多年校长还能赶上这件事。”
“阿不思·”一位女校长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最后的日记,霍格沃兹每一任的校长都看过,但是阿不思,你完全相信吗”·“我想,无论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我们用眼睛去观察……”邓布利多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小小的水晶球,半晌之后才点头道:·“先去询问霍格沃兹走廊和大厅里的所有画像,我想这很容易,对于他们来说,霍格沃兹很小,至于幽灵暂时不要惊动,尤其是拉文克劳的灰夫人和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
放下水晶球,再沉吟一阵,睿智的蓝眼睛闪烁了一下:·“我在看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日记后一直有个猜想·”·“阿不思”·“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那个时候最高明的绘画巫师,不过很遗憾,他从来不画肖像画,也许现在有些古老传承的贵族世家里还会有一两副英格兰的风景画,对吗,菲尼亚斯”·墙上的画像都笑起来。
“但是斯莱特林为什么会在他年迈的时候忽然画下了他生平唯一的一张人物画呢虽然他画的是他自己……”·“阿不思,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垂眼看着水晶球:·“很有可能。
那么,最好不要惊动他,在伏地魔有可能回来的时候,我们不能确定他究竟在想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没人能了解过他,包括他的三个挚友,我们的创校人。”
 ·斯莱特林的蛇怪· ·“咩——”·不用怀疑这声惊恐又脆弱的求救来自一只肥硕的山羊,它被丢进这个漆黑一片又阴暗潮湿的地方,蹄子稍微一抬起,满地都是水,而距离它不远处一条长长的,几乎有两个它体格那么粗管状物正趴伏在地。
一股巨大的恐惧没来由得冒上来,这只山羊几乎是迈着蹄子就跑··犀利的破风声带着浓重的腥气从后面突然袭来,这只山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冰冷滑腻的躯体裹住了,那鳞片如此冰冷,它却觉得很热,恩,透不过气来的热。
随着一声凄厉不成调的呜咽,全身骨骼被勒得粉碎的山羊血肉模糊的瘫软下来··蛇怪随意的扭过头去,张开嘴,一口就将山羊吞了下去··惬意的在地上转了几圈,重新趴下去装又懒又乖乖牌的宠物,因为它没有算错的话,那个魔药跟它主人一样厉害的巫师就要来了。
吐了吐信子,回味那只山羊的味道··那个巫师警觉性非常高,只有在灌药的时候才会接近自己,而且一手始终拿着魔杖,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变得放松,相反因为自己的恢复而变得越来越警惕,最近几天更是只将魔药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喝而不肯接近它三米之内。
若是再给他看见自己属于蛇的本能绞杀凶悍到瞬间爆发绝对能够毙命周围十米的生物,只怕下回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蛇怪,是英格兰最可怕的魔法生物··因为神秘与罕见,很多巫师都会小瞧它,连这么警惕的他不也是没想到吗以为安全的距离在它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是它不想动弹不想吃人而已。
哦,不,其实它挺郁闷挺想吞几个巫师的,只是不想吃他罢了··恩,熟悉的气味来了··它慢慢抬起头权当示意,不出所料的再次闻到了魔药味··除了给它送魔药难道就不会单纯的来这里陪陪它吗·吐了吐信子。
哦,不对,这个味道是强效安眠药水,他想做什么想彻底解决掉自己这个麻烦吗那该拿毒药来才对啊,也许是不确定毒药是否对自己有效总之,别想,它在密室里睡了将近千年它睡够了,好不容易被喊醒还稀里糊涂着就中了混淆咒再清醒过来眼睛没了,它都想哭,这回说什么也别想让它把这个喝下去·蛇怪绝对称不上是好脾气的生物,激怒之下大半个身子猛然从地上昂起。
几个威力强大的石化咒与束缚咒直接被砸在了它身上,魔药教授的反应速度绝对是一流的——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些对蛇怪等于蚊子咬,好在打醒了这条智商并不低的蛇怪。
——你是斯莱特林的蛇,你得有礼貌……哦,主人,我对不起你··庞大的身躯慢慢俯低下来:·[尊敬的巫师,带我出去——]·这一连串的嘶嘶沙沙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之前听到的,轻滑而带有强大的蛊惑力,因为不敢小瞧这位魔药水平几乎跟自家主人一样的巫师,蛇怪瞬间就动用了全部魔力。
拥有劣质血统的梅杜沙尚且拥有诱惑巫师的力量,何况如此强大的它·本来已经退到石室门口的斯内普忽然觉得一阵发晕,直接导致眼前发黑,强大的魔压直接冲进了他的脑子,索性他不仅是魔药大师,还是大脑封闭术的专家,才没被直接蛊惑了心智依旧在死死挣扎。
·[咦]·还是小看这个巫师了·[尊敬的巫师,带我出去,我不会伤害你——]·前所未来的强大魔力形成一个旋涡压过来,换了一个巫师早已经崩溃屈服,不过蛇怪很不幸,在斯内普的一生大半时间里几乎都时刻不停的运用大脑封闭术,所有悲剧与不幸的发生也许会使别人脆弱,却使他的精神力更坚韧顽固,绝不会轻易败退,否则怎么能承受黑魔王的钻心剐骨时依旧死守大脑没有泄露过分毫·但是蛇怪的力量太恐怖了,更不幸的是斯内普的魔药水平实在太好,沉睡千年的蛇怪体内的魔力已经被一天三次的魔力平衡剂梳理完毕,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用。
为什么要抵抗它真的不会伤害他啊·一声轻响,魔杖落地··它的主人在无法抵御蛇怪强大的魔压后,直接晕了过去也没给蛇怪侵入他大脑的可趁之机。
[……]·——永远不要使用强迫手段,斯莱特林想要的一定能得到,要让猎物自己落入你的掌心……·哦,主人,我对不起你··蛇怪认真的反省,纠结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爬过去,仔细聆听,恩,呼吸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
这可是救了自己的巫师,虽然没有他的魔药自己也不会死,可是没谁会希望自己头上开了一血洞躺在那里一直喘气,就算它是蛇怪也不例外··主人说,欠了别人,是一定要还的。
它记得这个巫师的气味,如果他需要,它不介意回来帮他,不过现在,它必须出去找它的主人·虽然挂着画像的密室就在密道后面的后面,但是太遗憾了,除了主人,连它也不知道口令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就没办法了,它还可以去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待着等主人路过··那里可是有一大张画··准备从霍格沃兹管道网路里奋力前往目的地的蛇怪扭动了下它巨大的身躯,迅速的从晕厥过去的斯内普教授身边滑过,完全不知道对方就是斯莱特林院长的蛇怪杯具了,当然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更杯具的即将迎来第二个喜欢“路过”的不速之客。
 ·人宠会面· ·“多可怕呀,你知道我在费尔奇扔出来的那张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什么”·大厅里的画像都停下说话,莫名其妙的听着胖夫人的画像忽然窜过来大惊小怪的叫嚷着:·“有人从阿兹卡班逃狱了”·哗——这下就像是炸了马蜂窝,画像们吃惊得发出种种惊叹,各自交头接耳,就连一向不屑往这边多看一眼的走廊上的巫师画像也纷纷向大厅这边的画框汇聚。
“不会吧,那可是阿兹卡班,有慑魂怪看守的·”·“那个鬼地方进去之后是人都会疯掉,难道疯子还能逃狱”·“Well,如此惊人的壮举,哪一位勇士做出来的或许我们可以不华丽的猜测下是出身格兰芬多的某位”这是走廊上那位据说是15世纪鼎鼎有名的炼金大师,听这华丽的语调就知道他的出身。
“是布莱克,躲入格兰芬多的那条毒蛇,那个出卖了朋友的叛徒”·又是一阵热闹的窃窃私语与惊叹··黑发绿眼的少年一直带着微笑望着身边画像们个个不可思议的神情。
第三年即将开学的时候,小天狼星逃狱,霍格沃兹也即将迎来一位狼人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是画像,只要好好的当背景就可以了··“海格里斯最近总是没精打采。”
天真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完全不想加入大家都很有兴趣的逃狱话题,只是拼命的要跟他没话找话说,“难道是心情不好”·无语的望了一眼头顶不远处的三头蛇画像。
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脑袋埋在身躯里,那副画里岩浆喷发也好火焰燃烧也罢,它楞是不抬头望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任凭满头黑线往下掉··可怜的孩子,它不是心情不好,它只是被吓坏了。
“阿兹卡班啊,Green,你怎么不惊讶”怀特骑士手上的头忍不住瞥过来嚷嚷··他早就知道甚至知道之后会有更多的人在那里逃出来,他能惊讶得起来吗·黑发绿眼的少年只是微笑,就是这笑,最近甚是迷惑了不少少女夫人的肖像,啊,赞美绘出Green的巫师,这技巧多娴熟高明啊,只是微微上勾唇角,就有这样暖入人心的魅力,瞧着都会眩目,如果那双绿眼睛不那么深邃冰冷就好了,总给人一种透彻人心高高在上冷冷而望的错觉。
Green又不是那些巫师,怎么会有那种情绪呢对不·“我很想惊讶,只是——”·周围的画像全都好奇的望过来,包括走廊上的几位。
“阿兹卡班是什么”·“噢”·众画像纷纷释然,有几个甚至笑起来··除了走廊上一副脏兮兮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画里,一个肥胖得占据了小半个画框,只有一只红鼻子特别引人注目的老人出现在那里,走廊上的所有画像都在议论,谁也没注意他忽然眯起了眼。
——活在千年之前的斯莱特林当然没听说过阿兹卡班··“小家伙,你可以没有常识,但是你不能这么没有常识说出去会给霍格沃兹丢脸的”带着鹦鹉的老人很是激动的吼。
重生魔法时刻HP·相信我,风中凌乱的绝对不止海格里斯和斯莱特林··“真不敢相信,Green,你连阿兹卡班都不知道·”·胖夫人的嗓门那不是一般的大,也许霍格沃兹所有画像都喜欢他,但就是跟胖夫人不对盘,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他进海格里斯的画框被她看到了。
“出去不要说我们认识你·”·眼角继续抽搐,他确定就算他不是正牌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也对格兰芬多的一切没有好感·感谢他还记得对方是一副画像,没理由跟她较劲,慢吞吞的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你是谁,我本来就不认识。”
眼见胖夫人眉毛一竖张开嘴就要说什么,旁边的一位年轻女子的肖像赶紧将她拉过去,这边也立刻有人来劝:·“好了好了,Green,别跟她计较,她就这脾气。”
“跟格兰芬多待久了”·“呃,Green,事实上格兰芬多那群孩子还是很可爱的……”·“……”沟通不能是什么感受,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百无聊赖的望着四周到处都是议论小天狼星逃狱的画像们,恩,画像的生活过于无趣,而霍格沃兹又是一个太过安稳的地方,就算外面发生了战争它们依旧可以闲闲度日,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也只是一个有趣的消息罢了。
当四个月之后小天狼星闯进这座城堡,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不否认自己心里有幸灾乐祸的念头,头痛的往身后瞥一眼依旧一脸憧憬的天真少女,跟讨论的起劲的画像随口打完招呼,一副又一副的穿过这些画框,消失在海格里斯的画里。
谁也没注意,那走廊角落里红鼻子老人也跟着消失了··[……好挤……呜——]·刚走进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就听见一个嘶哑又尖锐的声音。
疑惑的停下脚步,这个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依旧是空荡荡——当然了,他是算好时间出门回来的,绝对不会在斯内普在的时候“路过”嘛··[……这管子怎么变窄了……]·到底是谁在说话·他低头看看脚下的湖面,那乌贼依旧缩在那里不敢动,再说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听得懂乌贼在说什么。
慢着——·[大约……恩,就是这里……]·从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不,更准确的说是墙壁里传来的声音··蛇怪·[Nyx。
]·头顶上那雕着蛇纹的穹板忽然左右移开,一条漆黑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的从上面滑了下来,动作非常灵巧的将长达三十多米的身体完美的盘旋,没有碰到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鳞片闪烁着漆黑的光,很黯,巨大的头颅高高抬起,一米长的蛇信不断的吞吐着,上面泛着蓝色光芒的涎水让人看了头皮都发麻··视觉受到了巨大冲击,本能的就想往后退,这么恐怖的一条蛇,海格里斯跟它比起来就是一小孩子,等等,海格里斯是画完全没有可比性。
蛇怪失去了眼睛,它什么也看不见,此刻正不自在的转着脑袋感觉这个已经不属于主人的房间,油然而起的陌生感让它不适应又难受··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凶悍生物转着脑袋是准备攻击,也不知怎的,这种不安与彷徨居然被他清晰的感觉到了。
[……伊里斯]·蛇怪的身躯猛然一僵,瞬息转向画像的方向··[主人]· ·我只是路过· ·第一次说蛇语完全没有生涩感,极其诡异的长短嘶声从喉间发出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晰得分出蛇语与英语的区别,只是他却恨不得自己没有出声才好。
蛇怪的眼睛已经被那只凤凰啄瞎了··而他却不是正牌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怎么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主人,伊里斯好想你]·梅林,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要养这么恐怖的宠物蛇信子吐个不停,简直想扑过来舔他,梅林,看那个毒牙,那种蓝色涎水滴在地上就冒白烟,梅林那不是一般的毒啊小姐,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点·哎——猛然反应过来上上下下打量那条怎么看都只能用恐怖一个词来形容的蛇怪——女,不不,雌的·[主人,我比您当年算得胖了整整一圈,从管子里走得好挤。
]熟练的甩了一圈尾巴,蛇怪把自己盘成一个非常漂亮的圆圈,[主人,告诉我密室的口令好不好]·[……]问题是,他也很想知道··[主人]·蛇怪的大脑袋往旁边歪了歪。
那困惑的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梅林,他中毒了,这全身漆黑脑袋大得像磨盘的可怕怪物哪里跟可爱这个词靠边了,怎么看都像是要择人而噬的凶残好不·[伊里斯]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没有允许你从密室出来……]·蛇怪一僵,整个上半身全部竖起来,那瞬间的威压吓得某画像忍不住后退一步,长达三十米的身躯鳞片全部张了开来,嘶嘶的喷出更多的毒液(于是教授,乃家办公室的地面杯具了):·[你是谁]·这还是宠物吗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只说一句话就被拆穿了。
[你怎么敢冒充我主人——哎真的是主人的声音……梅林,这不是真的,噢,让我继续躺在那儿吧,那个巫师的魔药效果为什么要那么好]·一股强大的魔力动荡使的整个地窖里的物品都颤了颤。
长达三十米的蛇怪不见了,地板上多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中世纪才会有的漆黑大袍裙,皮肤惨白,小小的脸蛋上眼睛的位置血肉模糊,两只细细的胳膊显然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不安的扭动了几下,还是举了起来,整个身体极度诡异的往前挪了挪,就像一条蛇往前游。
正目瞪口呆,地窖的门猛地被推开··斯内普举着魔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打束缚咒和强烈恶咒就扔了过去··轰··可怜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我假设你走错了路或者不小心把自己的脑子也吞下肚消化了——”·烟雾飞散,斯内普的声音嘎然而止··好吧,他小看了那条该死的蛇怪,没想到它的脑子里还有点东西,知道那是安眠魔药后居然攻击了他(教授,它真的没有攻击,真的没有),又擅自游入管子里企图逃走(教授,那,真的不是要逃走,它离开霍格沃兹也没地去啊……),幸好这是暑假,邓不利多那个吃甜点吃腻了脑子的校长居然认为它清醒并拥有巫师的智商,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他留在地窖的防御魔法发动,这会他已经冲到校长办公室告诉那个只会吃甜点的老头蛇怪失踪了·等他赶过来,梅林,他看见了什么·——霍格沃兹最恐怖的魔药教授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活象被又饿又虐待过了的小姑娘,看,那么瘦那么白,更不幸的是中了一打束缚咒外加黑魔法的可怜小姑娘本来华丽的蕾丝裙变成挂在身上的破布,泡泡卷的头发东一半西一半的竖在头上,就像被电打过一样。
小脑袋呆滞而缓缓的转过来,原本脸上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血洞,边缘又糜烂发白——很好,很有惊悚效果……·桌子,椅子,除了被魔法保护的魔药储存架和书架完好无损,整个地窖里的东西已经被斯内普刚刚的魔咒打击得四分五裂了。
·哦,不,那副画还是好好的··看来加诸在这副画像上的魔法防御相当强大,他很不对谱的想起了魔药教室里那副一千年后依旧完好无损的画··“Who……”·斯内普的魔杖直直的指着前方,看那模样完全不介意扔一个阿瓦达。
微微后仰的脸上线条冰冷得几乎能冻结一切敢于直视的人,唇角微扯,一个词生生分裂成几个音挤出来:·“i-s……s-he”·最后一个词已经轻得仿佛低语,犀利的目光直视墙上的巨幅画像。
死亡射线——貌似就是电影评论里对于霍格沃兹魔药教授最贴切的评论,他现在很不幸的领受了,的确相当恐怖不过却没有形容得那么鬼神退散脑子里一[片空白躯体僵硬等等那么可怕,或许他感受不深是因为他只是一副画·望望地上的小姑娘,只听说过巫师可以阿尼玛格斯成动物没听说过蛇怪还可以变成人来着他也是被惊吓的那个啊梅林才会相信·又望望破烂一团的地窖现任主人。
梅林,是魔药教授自己把这里折腾成这样,他愧疚什么·他应该纠结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不过就算他什么也不说斯莱特林的画像里还能出现谁他是真的想当背景过安稳日子谁能相信呀……·[我只是路过。
]·惹不起,他躲得起··眼见着黑发绿眼的少年完全没有表情(被吓傻了),阴森冷漠的丢下一句话(忘记换英语了,至于阴森冷漠,教授,那真的是语言本身的错)就消失在了画像里。
[主人——]·小姑娘激动的从地上窜起来,真的是用窜的,整个人从地上竖起来(不是站,真的不是,上半身完全没动)··[主人]·真走了,呜,都不回头看它一眼……至于这个打搅了它跟主人相隔一千年的会面又对它一而再再而三扔魔咒的巫师,它,它——它还是算了吧,给它熬了这么好的魔药在自己还完这个债或者主人帮它还完之前,它没立场对他吼大小声。
纠结的抓了抓乱七八糟头发,并且因为用“手”“抓”这个对蛇来说陌生扭曲的动作更纠结了··[呃……我也是路过……]·跟着主人这么说,绝对没错吧(没错个啥呀……教授怎么听得懂蛇语啊啊)·于是霍格沃兹魔药教授举着魔杖瞪着那诡异无比的小姑娘忽然消失,一条长达三十米全身漆黑的庞然大物迅速的滑进天花板洞开的管道里,然后一声嘶嘶过后,地窖的顶恢复了原状,就只剩下狼籍一片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跟它的现任主人。
……·于是我们真的要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艾琳.普林斯去世二十几年后第一次魔力暴动了……· ·校长室的密谈· ·“将那副画从地窖里扔出去,邓不利多,或者更直接干脆我应该换一个办公室让伟大的斯莱特林创始人与他的宠物不受打扰的在地窖里会面”·白胡子的校长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被重重摔在一边痛苦呻吟的栎木门,以及带着几乎凝结成实质怒火身侧周围空气已经明显黑暗化的魔药教授,老人无辜的摊手:·“亲爱的西弗勒斯,你要知道,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虽然我是校长但是你说的这些事我都做不到,历任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都在地窖,而那副画更是一直被悬挂在那里……”·咳,要换办公室,可以,只要你不当斯莱特林的院长。
“那条该死的却一直死不掉的蛇怪既然能任意在城堡内游荡,我想它没必要再见到魔药这种东西邓不利多,如果它的智商像你说的那样,我恐怕你不得不在开学前教会它乖乖的趴在密室里装死而不是在城堡乱爬吓晕那群惹是生非的小巫师”·愤怒转身带起的袍角险些掀飞邓不利多桌子上的羊皮纸。
“西弗勒斯”·魔药教授连头也不回··“小天狼星逃狱了·”·猛然扭头,凌厉的瞪向桌后那个依旧笑眯眯的老人。
“哦,西弗勒斯,我想你这几天一直忙着魔药肯定没看预言家日报,是的,很不好的消息,西里斯.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重生魔法时刻HP·斯内普僵在那里半天,向来空洞的眼睛里先是愤怒如实质的仇恨,又是反复的挣扎与痛苦,垂下的右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衣袖微颤,过了很久才干巴巴的扔出一个词:·“慑魂怪……”·“呃,阿兹卡班有慑魂怪连没上学的孩子都知道,据说西里斯.布莱克的神智一直很清醒,在他逃狱之前甚至向人要报纸看,当然没有人——从阿兹卡班建立开始就没有人能从哪里逃狱,他们不是死去就是发疯……”·老人的眼睛瞬间黯了一下,只是斯内普同样心神不定完全没注意到。
“我们必须注意小哈利的安全……”·“我假设你说过救世主在他的麻瓜亲戚家里受血缘魔法保护,任何有恶意的巫师都不可能找到他”低沉柔滑的大提琴音越柔和,事实上就是它的主人忍耐怒火等待爆发的预兆,墙壁上姿势不同地装睡的历届校长有一半偷偷睁开了眼。
“关于这点,我很遗憾,哈利与他的麻瓜亲戚显然有一些沟通上面的不愉快……”·“说重点”·几个校长点头,然后发现不妙,赶紧装成睡得头一点,一点,又一点,简直要磕破自家画框。
“小哈利吹涨了他的姨母,不幸的是有好几个麻瓜看见了,魔法部已经赶过去处理……西弗勒斯,不用这样,孩子魔力暴动是很正常,就算是成年巫师有的时候也不能完全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本来一大串讽刺毒液被邓不利多的最后一句话,生生顶得噎了回去··“如果魔法部还有几个长脑子的巫师——”·“是的,不用担心,小哈利很安全,他坐上了骑士巴士达到了伦敦破釜酒吧,很聪明不是吗,并没有人教导他该怎么在离家出走的夜晚安全的回到魔法世界。”
——如果去年开着飞车险些撞断自个脖子的不是救世主··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艰难的牵动唇角,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其实教授你是被那句魔力暴动说得恼羞成怒了吧……)·“西弗勒斯,等等,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已经聘请了……”·“咣”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带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邓不利多摸了摸鼻子,从抽屉里摸出一只蟑螂堆放进嘴里;·“小哈利会喜欢莱姆斯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姿势不同地装睡的校长纷纷睁开了眼··“阿不思,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红鼻子的巫师扭了扭略微肥胖的身躯,从他画框里的椅子上站起来。
“福德斯克,你的好消息想必就是你们看到了斯莱特林本人,那么坏消息呢”·“不不,阿不思,你说的那个就是坏消息·”·“恩”·“好消息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留给我们的日记里起码有两条已经被证实——那个日记里提到过的当年离奇出现又诡异消失的女孩并不是斯莱特林做黑魔法研究的牺牲品,而是蛇怪的类阿尼玛格斯状态……”·不要问校长画像是怎么知道的,斯内普扔魔咒的时候摧毁了地窖的大门,被一直守侯的某位校长从头偷窥到尾。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被气走的毫无疑问——”·“菲尼亚斯你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垂着一头长长银发卷,穿着天蓝色魔法袍的老女巫在她的画框里不满的皱眉。
“那么被证实的另外一条呢”·“呃,这同时也是我们的坏消息,我们认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阁下猜测得很有道理,萨拉查.斯莱特林拥有两重性格……很不幸,最近出现在霍格沃兹大厅里的斯莱特林公爵,绝对是处在情绪混乱喜怒不定的那个性格里,格兰芬多阁下在日记里提到过,斯莱特林公爵在杀死七个巫师贵族与诸多麻瓜的时候,全处于那种心态难以揣测的时期,而他为学生上课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状态。
阿不思,我不得不说,这很危险·海格里斯已经被吓得失常了而大厅里那些画像还什么都不知道·”·“福德斯克谢谢你的提醒,只是我依旧认为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三位一千年前犯的错误,我们不能再犯一次。”
邓不利多站起来轻轻念了一句咒语,架子上搁着的分院帽扭了一扭,它旁边的一格架子忽然打开,一叠古老发黄的羊皮纸安静的躺在暗格里··分院帽又扭了一下,上面裂开一条缝隙,很形象的扯动了“嘴角”:·“阿不思,我敢说你是这么多年来最相信戈德里克胡思乱想的一位校长。”
“格兰芬多从不会否认自己的错误,就算他明白自己的错误有多么不可饶恕——”老人湛蓝的眼睛里全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流溢的哀伤:·——这样的错误他已经犯下过一次,足够他一生悔恨。
所以这种无法说出又不能表达的痛苦,就像诅咒一般铭刻在生命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选择了让后人知道,实在是了不起的勇气··“他与伏地魔不一样。”
霍格沃兹的血契有四分之一来自斯莱特林,他不会做出任何破坏这座城堡的事情·· ·被拐骗的蛇怪· ·八月的天气非常热,但是密室里绝对没有这个烦恼,蛇怪拖着它巨大的身躯懒洋洋的从水池里爬上来,漆黑的鳞片上泛着一道道水光,它的出现惹得几只饿得发晕的山羊惨叫拼命想挪出更远。
没错,就是几只,它舒展了下身体,趴在池边继续装死··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又一只山羊被丢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密室,这可怜家伙还来不及打量四周,立刻被那股致命的危险气息吓得拽了老命的挥舞着四个蹄子惨叫,而它四周的几只同伴木然的看着。
蛇怪却依旧躺在那里,除了呼吸外连身上的鳞片都不动一下··“吉吉不好,吉吉不对,吉吉不能让伊里斯小姐吃饭……”·一只穿着霍格沃兹枕巾的家养小精灵抱着一根蟒蛇柱子就撞。
傻精灵··蛇怪很不贵族的从喉间喷出一口气··恩有巫师的味道,很淡,但是它绝对不会错,这种甜得发腻的味道,它见过,属于那个长着长长白胡子,魔力很高的巫师。
“嘶——”·蛇怪抬起头颅,准确无误的对着密室那一角··“呵,好聪明的小姑娘·”·蛇怪忍不住一抖,怀疑人类才有的所谓鸡皮疙瘩这种东西不要钱似的从它鳞片缝隙里往外掉。
小,姑,娘……·它已经快一千岁了·就算它刚出生没多久就死皮赖脸爬上主人的床睡大觉的时候,主人也从来没这么叫过它——它家主人是多严肃的巫师啊,好吧,虽然有的时候性格扭曲了点。
完全不知道自己让蛇怪风中凌乱了的邓不利多撤了幻身咒与掩盖气息的强力无声无息咒,笑吟吟的望着这条巫师看了都应该尖叫一声逃跑的蛇怪:·“我听家养小精灵说了,绝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谁绝食了它只是懒得动··“小姑娘,不要害羞,你听得英语对吧·”·“砰·”·蛇怪竖起的小半身直接砸到了地上,嘴里传来可疑的咯哒声——不用怀疑,绝对是咬牙切齿害羞那是什么东西啊啊啊,蛇怪愤怒了,猛然绷紧了身躯,只要绞杀一发动,周围十米之内的一切生物都会被绞得骨骼粉碎慢慢窒息而死。
谁都能看出这条庞然大物被激怒了摆出攻击姿态,邓不利多却还是笑呵呵的站在那里,连魔杖都不在手中··蛇怪绷紧的身躯缓慢的放松下来,躺回地上重新装死。
——它闻到了血契的味道,这个年老的巫师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就算他满口胡说八道,就算这个家伙养的宠物啄瞎了它的眼睛——哼,别以为它不知道,它在他身上闻到了凤凰的气息——无可奈何它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啊。
不得伤害霍格沃兹的学生,不能伤害霍格沃兹的教授··但是它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的··蛇怪躺在地上磨牙··邓不利多摸着白胡子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现在觉得这条蛇怪真的有趣可爱极了,难怪性格别扭的斯莱特林会养着它。
·“好孩子,不能因为你家主人不理会你就赌气绝食,这对身体不好……”·见鬼,它没有赌气,它不是绝食,它只是要蜕皮了··邓不利多完全不理会蛇怪威胁性(是恼羞成怒性的吧)嘶嘶声,继续絮絮叨叨:·“……老是待在这里也会闷坏的,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里逛逛”·校长办公室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当年的地盘,那里没有密道它怎么能去得了哼,滚蛋吧你这老头很罗嗦·“而且那里有很好吃的菠萝派跟奶油蛋糕哦”邓不利多微笑着眨眼。
蛋糕·蛇怪巨大的身躯唰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喉咙间发出相当可疑的呼哧声,出卖它的是带着强烈毒液的涎水不要钱似的往地下流··多好的魔药材料,西弗勒斯会心痛的。
邓不利多瞥了眼,维持着慈祥又笑眯眯的表情,一点也不为蛇怪的反应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来这一手一定能把蛇怪拐骗走··——感谢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伟大创始人。
告诉他们这些后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非常之详细:萨拉查.斯莱特林拥有一手别人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相信的好手艺··那么他家的宠物需要用什么拐还用问吗·尤其在这条可怜的蛇怪被饿了上千年最近更是只吃过活山羊之后。
“那么好孩子走吧,只是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方便”·蛇怪也许可以自由的穿梭在这座城堡中较大的管子里,但是除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它熟门熟路,大约别的地方就算有密道凭它那瞎了的眼睛只怕有心无力。
蛇怪犹豫的回头望密室里那巨大的雕像··“现在是暑假,孩子们都不在学校里·”·邓不利多笑眯眯的加上最后一块筹码··蛇怪屈服了,在它家主人已经变成画像,不能满足它的胃口时它追求下美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很快就屈服在美味里的庞然大物从密室里消失了,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邓不利多。
这身体太小了,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才从地上站起来,发现从前好不容易学会的走路现在生疏得磕磕绊绊,要是这样一路从密室走到八楼的校长办公室去它只怕会瘫在半路上。
甜得发腻的味道靠近它身边··恩·一只苍老但是依旧有力的手臂轻松的将它从地上抱起来··呃——它是应该咬死他还是变回去压死他梅林啊,它最不能抗拒的就是魔药味和甜腻的食物味了啊啊啊……主人,你为什么要变成画像啊啊啊啊……· ·蜂蜜公爵缺货真相· ·霍格沃兹八卦的画像们又一次发现,他们心目中脾气又好(= =)长得又漂亮(……)更关键的是对别的画像早就听腻了听烦了的八卦津津有味,让他们很有成就感的Green又十几天没出现了。
害得大家天天跟着念叨,几副少女的画像都快要做相思梦了,无奈谁也不知道Green的画被挂在哪里,好象Green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座城堡实在太大了··重生魔法时刻HP·算算日子,开学的日期即将到来,画像们可是很期待那些孩子迷路在走廊里,年纪稍大在拐角约会,看不对眼的相约决斗,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这么一年一年,一百年一百年的度过。
除了某一幅挂在密室里的画像··他正趴在桌子上第一万次的叹气··一个月刚过就被抓了个正着,还是被霍格沃兹最恐怖的魔药教授正面撞上——可以笃定的说,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现场还有一条蛇怪。
谁知道他会不会被怀疑为与日记本阴谋有关哈利波特这本书他没仔细研究过,不过他至少知道在一本书里,最后谁赢了,就最需要提防谁··不是说救世主,而是救世主背后的那个老人,霍格沃兹的校长。
他不能指望斯内普没有将看见萨拉查.斯莱特林画像的事情告诉邓不利多··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斯内普是忠于伏地魔的啊……呃,那家伙已经疯了把自己搞成那种德行,或者他更应该去希望莉莉讨厌詹姆斯波特那就没哈利这个人了,这本书是不是还存在都是个问题——也许他应该希望伏地魔像哈利波特一样,被人虐待仍然积极健康向上·彻底无力。
沮丧的注视着高大的书架,那里已经凌乱一片··所有的,这里的每一本,里面的每一页,他都有印象··该死的他到底是谁·他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幅不会感觉到口渴与饥饿,也没有床睡觉,更不能出画框的画像。
什么,要想想怎么出变回活生生的人梅林,他到现在连魔法世界的画像为什么会动都没搞明白,那满架子书除了黑魔法就是魔药,也许现在黑巫师都懂的事情他都懂了,不过可惜巫师该懂的常识他却完全不知道。
该死,他不想继续这样窝在密室里发霉··“主人——我尊敬伟大的主人”·许久都没吭过声的镜子忽然尖叫,吓得他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知道您心情不好,是的,做为高贵的斯莱特林公爵的镜子,我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虽然我疑惑您这次的心情不好为什么持续了这么久,但是我还是得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告诉您……”·四分五裂都便宜你了,嘴角抽搐的狠了,随口一句刚刚看到的黑魔法就脱口而出:·“骨肉分离。”
“啊——”中气十足的喊叫,镜子完好无损的继续念叨:·“我尊贵伟大的主人,您忘记我是一面镜子了吗,‘骨肉分离’只对有血有肉的东西有效……”·——他没有忘记这是一面喜欢用咏叹调说话的镜子,他只是“经常”忘记自己只是一幅画像。
“……伊里斯在门外,主人·她躺在睡了千年的水池里打滚,她看上去很不好,主人,您真的不管伊里斯了吗哦,就是那个老头,穿着奇怪的衣服,如果让我知道是那面镜子给他的建议与品味——梅林,他在叫主人您的名字,说伊里斯吃坏肚子了向您道歉……”·一滴汗。
蛇怪吃坏了肚子邓不利多找上门了他该往哪里逃,十几天来他都没勇气打开那扇通往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魔法都可以让人知道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天知道会不会因为这扇打开的门而把他从这个密室里揪出来·“主人,这老头太不负责了,居然说他的魔药教授回家了……”·是吗,好消息,斯内普教授终于离开城堡回蜘蛛尾巷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是不敢出去啊,邓不利多还在学校里。
“……太过分了,那个所谓的魔药教授居然回信给这个老头说主人您留下的魔法笔记里没有写过治疗伊里斯消化不良的魔药,他无能为力……”·脑后一排汗,这都什么跟什么,蛇怪到底吃了什么啊,凭它那么大个,还有作为魔法生物的强悍还有什么消化不了梅林。
想着想着,居然一不小心说出了口··尽忠职守的镜子——虽然在外面的那一面已经裂成七八块躺在地上了,但是依旧很好的执行了身为炼金物品的坚固,声音破碎依旧清晰:·“哦,梅林在上,可怜的伊里斯,主人问你到底吃了什么”·外面打滚的蛇怪在水里翻腾,而一直絮絮叨叨的白胡子老者眼里露出了一抹狡诈的笑容,很快他就轻咳一声,满脸哀伤:·“太不幸了,伊里斯小姐可能是饿得太久了,也许是没有吃过柠檬蛋糕,她一口气吞下了八百多个——虽然我很心痛,但是既然伊里斯喜欢——前天我送她回来还好好的,今天我来是想邀请她去我的办公室去品尝新买来的滋滋蜂蜜糖,没想到……”·一个字不漏的听完镜子的复述,画像呆滞了。
邓不利多带蛇怪去校长办公室吃蛋糕·蛇怪居然还去了·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蛇怪居然也吃了那什么柠檬蛋糕还是八百多个梅林,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是乃家宠物太谗了,恩,还有邓不利多太有钱了,八百个柠檬蛋糕,够韦斯莱家养多少孩子啊……)·也许是他的怒气表现得太明显,镜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期期艾艾起来:·“主人……伊里斯……”·“闭嘴死不掉”·吼完之后忽然心中一悸。
——蛇怪的胃液是一种带着强烈腐蚀的毒液,几乎没有融化不了的东西包括动物的骨头,蛇怪吃活物是直接用吞的,小小的柠檬蛋糕不可能让蛇怪闹肚子··蛇怪是英格兰最为恐怖的魔法生物,与大西洋那端的羽蛇和埃及的阿努比斯合称巫师最需要躲避的怪物,蛇怪从生下来开始就可以使用目光杀人牙齿拥有剧毒,成年后能够用魔力控制周围生物包括操纵巫师并能暂时夺去对方的意识,一定范围内攻击速度迅猛如电,并拥有媲美巫师的智慧,它一生唯一的脆弱的时期就是蜕皮……·是了,它饿了这么久,得到充足的食物后当然要蜕皮。
“伊里斯,主人说,你要蜕皮了,是吗”·镜子完全无视邓不利多,后者却一点也不恼,相反很是惊讶,目光一凝,神色变得肃穆起来,显然他也知道蛇怪强悍的体质不可能吃坏肚子,最多饿得太久消化不良,带着蛇怪上门本身就是别有心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惊悚的事实。
对于蛇来说,无论是强大的蛇怪还是菜地里的草蛇,蜕皮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得赶紧到对角巷宠物店里买蜕皮专用的营养剂··哦,不,或许他需要派福克斯去找西弗勒斯配魔药,魔力恢复药剂跟增长药剂,或许还要止痛药水,这么大的蛇怪,蜕一次皮有的折腾了,也许得痛上个几天几夜都正常·不怕西弗勒斯不答应,只需要几箱巧克力雪宝,可爱的伊里斯一定会答应将蛇蜕送给西弗勒斯的。
匆忙离开的邓不利多在幻影移形前突然冒起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梅林,它已经够大了,这回蜕皮还要变多长也许几箱巧克力雪宝还不够需要准备十几箱问题是,蜂蜜公爵有这么多货吗· ·杯具的未来一年·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校长办公室里坐着霍格沃兹的所有教授,本来他们是回学校时被城堡外魔法部派遣来的摄魂怪气得愤慨异常的来参加学年准备会议,但是现在大家都很想一走了之——斯内普教授身边彻底黑暗化了,他满身的魔药味道浓得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一连打了七个喷嚏正趴在椅子上努力揉自己的鼻子,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敢肯定的说她在魔药教授身上闻到了至少十八种剧毒植物的味道……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神经质的缩在角落里一个劲的发抖,麦格教授严厉的瞪着笑眯眯的校长,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比如学校外面的摄魂怪,比如桌子上面多出来的一面窥镜——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窥镜里面那漆黑一片中横躺着的巨大生物——也许别人陌生但是麦格曾经亲眼见过难道还猜不出来那是蛇怪·“米勒娃,如你所见,伊里斯小姐的情况很好,这要感谢西弗勒斯给它熬了整整一星期的魔药才让它顺利脱皮……”·“伊里斯”麦格教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她不敢置信的望向她一向钦佩的校长,目光中全是担忧与不赞同,“阿不思,如果我没看错,那是蛇怪”·“咕咚”·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晕厥过去了。
其他教授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邓不利多不得不叹一口气解释道:·“不要这样米勒娃,伊里斯是个聪明的姑娘……”·很明显邓不利多的解释只能使教授们受到了更大的惊吓=_= b·“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去管——上一年的石化事情只是因为她中了伏地魔的混淆咒……”·刚刚清醒过来的弗立维教授又受惊的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被那个人的名字吓到还是被邓不利多用来称呼蛇怪的代词惊到。
“您还没有说最重要的事情的,校长·”·即使用了敬语,斯内普的语调依旧阴冷冰寒,所有教授都颇不自在的挪了下自己的位置··“哦,我承认我的确小看了蛇怪的强大,从漫长又消耗魔力的睡眠里醒来后,这可能是伊里斯的第二次脱皮了,第一次发生在五十年前,她还不是特别清醒,那一次她长到了现在这个恐怖的长度,第二次,也就是一个星期前开始的那次,使她的身体状况恢复到了最佳水平——鳞片不再是漆黑的颜色,强大的魔力波动被全部收敛如果她不出一声趴在那里,即使最谨慎的巫师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是的,西弗勒斯,做为魔法生物这的确很危险,但是请不要忘了伊里斯是有主人的……我最担心的倒是她从蜕皮成功后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很可能她被福克斯啄瞎的眼睛也复生了,因为新生的瞳孔非常脆弱,暂时不能让一点光线接触……”·“梅林”麦格教授已经忍不住问:·“一条已经能用眼睛杀人的蛇怪还要继续留在霍格沃兹”·“我恐怕得说是这么回事,米勒娃,伊里斯没办法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而不引起魔法部的注意,再说她也不会离开她的主人……”·“它的主人”斯普劳特教授疑惑着重复,一张脸惨白,似乎怕邓不利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显然她的愿望是不能被实现的。
“是的,这是困扰我的另外一件事情·已经确定,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出现在这座城堡里·虽然目前除了西弗勒斯还没人亲眼见过……”语气间仿佛很是遗憾。
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喉咙间格格作响却一个词也说不出来,弗立维教授再次不争气的晕厥倒地,连一直漂浮在阴暗角落当自己不存在的宾斯教授都跑到天花板上去了··“无须惊讶诸位,比起这个,事实上我更想解决城堡外的那群摄魂怪。”
摄魂怪算什么呀——所有教授包括幽灵教授都在用眼神控诉着他们睿智的校长,有史以来最伟大白巫师的神经大条,跟萨拉查.斯莱特林与蛇怪比起来,摄魂怪算是哪盘子菜啊·邓不利多却好象完全感受不到教授们的混乱情绪,换了愉快的表情继续开会:·“今年我决定聘请莱姆斯.卢平做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等等阿不思,你刚才说斯莱特林的画像——不,等等……”麦格教授混乱成一团的思维终于反应过来莱姆斯.卢平代表的到底是哪一个人,“这不妥当,卢平……卢平……”·重生魔法时刻HP·她想说什么终究又没说出来,卢平曾经是她的学生,她很欣赏这个学生是一回事。
但是她不能忽视她现在的学生安全问题··她抬眼看对面的斯莱特林院长,却愕然发现对方完全黑暗化了,那冷气直飚得宾斯教授都绕过去躲避,尽管斯内普黑着个脸但始终一声不吭。
看得出来校长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过他了··“米勒娃,莱姆斯在上学的七年里并没有让任何一个学生受伤……”·那个唯一的例外现在正坐在那里继续飚冷气——清楚当年事情的教授们都在汗颜,没办法,谁让魔药教授是整个霍格沃兹里最年轻的教授呢·“而现在有了西弗勒斯的狼毒药剂,莱姆斯每个月毛茸茸的小烦恼也会不复存在。”
看着笑眯眯的邓不利多,又望望愤怒火焰都实质化却一言不发的斯内普,众人彻底哑然了——校长您真的不是想让霍格沃兹大乱·“另外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休了,所以今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我决定聘请鲁伯.海格来填补他的空缺,海格已经同意在担任狩猎场看守之外,兼任教师之职。”
教授们全都没有反应··斯莱特林的画像、蛇怪、狼人——就算多了一个连霍格沃兹都没念完的半巨人当教授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么关于课程所涉及到经费申请已经全部批复下去……“·会议在继续开,到底有多少人在听就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当教授们陆续离开校长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强顶着魔药教授恐怖的魔压挡在楼梯口··斯内普极不耐烦的抬眼看他的同事们··“西……西弗勒斯……”弗立维教授很不幸的变成了奇洛,“听说(刚刚听校长说……)……你,你看见了……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呼,总算说完了一句话,换来的仅仅是魔药教授喉咙里发出的一声类似肯定的语气词。
宾斯教授也飘过来干巴巴的开口问:·“那么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那幅画像的模样”·——好绕着走惹不起,咱躲得起。
 ·分院帽的暗示· ·霍格沃兹又一次迎来了孩子们的到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城堡里却温暖异常,幽灵们得意的从大厅的四壁往举行开学晚宴的礼堂里撞去,引来那里面的新生一阵尖叫——比往年更加高亢凄厉,跟今年火车上遇到摄魂怪有很大关系。
分院帽再次被拿到了礼堂里接受万众瞩目··霍格沃兹的所有教授在签下成为这所学校的教员契约得以不受这座古老城堡魔法防御影响,同时默认承诺不能故意损害霍格沃兹千年传承下来的校产。
否则那顶旧巴巴脏兮兮好象全是灰尘,怎么看怎么碍眼的分院帽就算不能被施加魔法,也绝对逃不过出身格兰芬多的十几位校长把它丢进皂角液乃至现在的麻瓜洗衣粉里。
都是木着一张脸坐在桌子后面的诸位教授虽然猜测到了就是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里悬挂着的那副画出现了他们伟大的创始人之一,不过魔药教授对于他们的恳切追问只来个一言不发,不得不让他们的心思七上八下有始以来忽然深刻理解了麻瓜研究学课本里提到的定时炸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明知道它存在,还只能等着它爆发。
纠结了,他们望着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好象今年特别激动的分院帽,忽然觉得他们先前做出的最坏打算显然远远不够··“在一千年以前,有四个好朋友……”·分院帽张嘴——姑且算那条裂缝是嘴——那个调子立刻跑到了西伯利亚,估计山怪巨人一起上都没办法把它拉回来,所有人露出难以忍耐的表情,除了笑眯眯的校长。
“……当他们在这里建立起学校才发现分歧早已存在,·铬兰芬多说,我只招收勇敢的孩子……”·为什么教授们包括校长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有了我的出现,·亲爱的孩子们,快把我戴上去,·只有我能告诉你,·你该去向往英雄的格兰芬多,·还是追求知识的拉文克劳,·也许是勤勉认真的赫奇帕奇,·或者天生高贵的斯莱特林……”·很正常,但是为什么教授们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分院帽将最后一个调子拉得非常长,“S”的尾音最后转折一下应该就没了,分院帽却扭了一下奇迹得又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距离帽子最近的邓不利多面前的玻璃杯噶蹦一声出现了一道华丽的裂缝。
·“……可在此之前,我要慎重的告诫,·不要像拉文克劳那样深信自己的一切,·不要像赫奇帕奇那样只看得见眼前,·不要像格兰芬多那样事后悔改,·不要像斯莱特林那样被人误解,·这是霍格沃兹,自从千年以前就存在,·试着了解事物的另一面,·就连我,也不敢说历史绝对正确。”
礼堂里一片寂静,最后还是邓不利多率先恢复了笑容轻轻鼓掌,而分院帽正很夸张的向四面鞠躬,可惜它本身就是一顶帽子没办法做出脱帽致意的礼节,而所有教授和学生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几乎本能就想脱口反驳这顶脏兮兮的帽子自己才没有自以为是/目光短浅/大脑短路/被人误解什么的,但是很快又都反应过来那四个名字不是指代学院而是四位创始人。
于是有头脑的全都陷入了深思··“哦——我真想知道我会被分到哪里·可惜没有这种机会·”·礼堂外画像里怀特骑士手上的头颅拖长了声音感叹,周围的画像纷纷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举着鹦鹉的老人在自己的画框里东张西望,忽然低声道:·“看,小哈利”·一个黑发绿眼的男孩跌跌撞撞的跟在麦格教授身后往礼堂走去,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褐发女孩,毫无疑问,正是赫敏.格兰杰,她看上去比一脸苍白的哈利好多了,甚至能看得出来心情很好,这不得不让画像们八卦。
“哦,我敢打赌,她一定是拿到了时间转换器,我之前就听到教授们这么商量了,说实在的,这女孩应该被分入拉文克劳·”·老人的话刚说完,一声尖锐的呼啸就让他皱了眉赶紧避让,画像们都相当不欢迎的卡多根爵士骑着他那头肥肥胖胖有深灰色斑纹的矮种马过来了,不止是他性格恶劣,实在是因为有怀特骑士这个对比在这儿,实在让大家对于卡多根时不时从马上摔下来的拙劣表示遗憾。
此时这个穿盔甲的矮胖骑士完全忽视大家脸上的厌恶与漠视,摇头晃脑道:·“拔出你们的武器,我要挑战我们的救世主,巫师英雄怎么了,他看上去快倒在台阶上了。”
这个话题总算引起了画像的共鸣··“真不幸,他们在火车上遇到了摄魂怪·”·“没错,听说摄魂怪闯进了他们坐的车厢吗韦斯莱家的小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韦斯莱家的小儿子早就进去了,似乎是麦格教授把他俩留下来谈话的……幸好当时他们身边有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然小哈利……”老人很是庆幸的摸摸鼻子。
“那么看起来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会像去年的那位一样带来诸多的他自己的画像破坏我们的生活了梅林,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消息,我祝愿洛哈特教授永远在圣芒戈魔法医院里接见他的崇拜者”·沉思的贵族肖像那一口模仿斯内普教授讽刺的语气,惹得画像们全都笑起来。
“哈利.波特”·他出现在海格里斯的画框里时已经晚了一步,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孩背影··“哦——Green”·“又是十几天,我都担心你是不是没有方向感……”·“你来得太晚了,分院帽的歌都已经唱过了,今年的歌真有新意让我们看看,哦,现在晚宴都开始了,梅林啊,这葱椒小牛排的味道都传到这儿来了,好香啊——呜呜。”
是很香,但是更想哭的人是他,这些画像从来就没有“活”过,怎么能了解他现在虽然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吃不到东西的痛苦啊··忍不住又是一排黑线,他真的宅郁闷了,开学晚宴校长和教授都必须出席他这才有那么笃定安全的一小会让他溜达,想想他“路过”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时,那完全走样的布局让他心中再次警钟大起——想安稳的待在这座城堡里,他就必须得这么小心。
“啊……啊啊……啊——”·拉高的女声再次让他回过神来,疑惑的往上望··“别看了,小家伙·”怀特骑士撇撇嘴,他手中的头颅跟着怪笑,“是格兰芬多的胖夫人,她又在吊嗓子,她说她唱得绝对比分院帽好,有朝一日她要被挂在大礼堂唱给全校听。”
抽搐了,从这里自然看不见被挂在最高八楼的胖夫人,但是却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她正拿着一个玻璃杯吊嗓子的得意劲··“Green……”·梅林,真是够了,原先只是那个天真淳朴的少女画像喜欢羞怯怯的跟着他,现在挂在四楼的那副抱着银色长毛猫的贵族少女肖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用同样的表情跑到海格里斯边上的画框里了,还一脸倾慕的望过来。
“Green你就是抢走了苏珊娜芳心的Green”·一个咆哮的声音震得他两眼发花,一个穿盔甲的矮胖骑士当啷当啷的闯进入海格里斯旁边怀抱婴儿的妇人画面,手中还牵着他那匹哼哼唧唧不不情不愿的矮种马:·“拔出你的武器,你冒犯了伟大的卡多根爵士,我要向你提出决斗决斗”· ·被偷窥暴露· ·从四周传来一片倒吸冷气声,除了几个老得不行平常不太能见得着的巫师肖像,别的画像都担忧又苦恼的望过来。
决斗正在他雷得无以复加,这副画的主人,三头蛇海格里斯骤然抬起身来,对着卡多根爵士张大嘴,发出一阵被激怒的嘶哑叫喊:·[滚开,你这个白痴]·不能指望别人听得懂蛇语啊,卡多根实在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不知死活,他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骑士剑叫嚣着,就在海格里斯忍耐不住打算冲出画框将这家伙咬成两截,右边画框里那个抱着银色长毛猫的贵族少女暴发了:·“卡多根,你这个白痴,小丑你给我滚”·“苏珊娜——”·“滚回你那张烂泥巴一样颜色的画里”·这个瞬间从温柔优雅的贵族淑女转变成强悍女战士的少女,恼羞成怒的提着裙子一路追杀不停的从矮种马上摔下来的卡多根往四楼去了,只留下被主人遗弃的银色长毛猫蹲在原地喵喵叫。
笑声一片,他走到那个画框里抱起叫声哀怨的银色长毛猫··毛很顺,柔软,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的望向他··又是一声响亮的倒抽冷气声,他转过头去,丝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三头巨蛇目瞪口呆的表情。
“Green,卡多根一向都这么扫兴,啊,我们继续聊聊上次没跟你说完的,关于现在这些教授们上学的时候的事……”BALABLA,画像们津津有味的八卦又开始了。
没办法,知己知彼,他得非常认真的听下去··重生魔法时刻HP·夜逐渐深了,学生们已经结束晚餐回到了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他们穿梭在走廊里,有不少人正从他旁边的楼梯上走过,他看着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忽然之间很羡慕,就连看见皮皮鬼恶作剧般的从拐角忽然出现吓哭了好几个新生都和其他画像一起笑起来。
“差不多又到时间了,嘿,等着看,三,二,一……”几幅画像嘀咕着,忽然楼梯转动起来,还在上面的几个学生既习惯又无奈的抓在扶手,一边纠结的想着楼梯会搭到哪里去。
校服上的装饰是银绿色,斯莱特林学院的这几个学生已经悄悄握上了袖子里的魔杖,不为别的,楼梯即将搭上的走廊上正站着一群指着这边大笑的格兰芬多··够倒霉了,从画像的八卦里看来接着就会互相对刺然后回敬不过就冲动先动手的格兰芬多学生,也许打起来并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但是对这附近的画像来说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抱着婴儿的妇人首先跑开了,别的画像速度也不慢,怀特骑士还试图拉上反应不够快的Green一起撤离——右手被抓得太紧,紧得几乎发痛,逼得他不得不跟着怀特骑士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到,目中闪过恼意,都是那条该死的楼梯:·“行了,我能……”·那旋转的楼梯嘎然而止,忽然以比刚才快的速度倒了回去重新搭在原来那条走廊上,台阶全部颤抖了一下,然后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学生们全都傻眼了··见过楼梯任意改变方向的,没见过转到一半又改变主意回去好好想想的··斯莱特林学院的这几个学生纳闷看看脚下,还是很快的离开了。
“怎么回事”怀特骑士松开了抓着Green的手,挺奇怪的打量那道楼梯··画像们全都凑过来··“嘎不知道啊”大家都很茫然。
惟独他开始冒冷汗,抱着银色长毛猫的手都开始僵硬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他猛然抬眼望左近不远处的二楼走廊,那里站着一个全身透明的幽灵,比起霍格沃兹别的幽灵来说可怕多了,就算是格兰芬多的无头尼克至少也是不太能看得出来头险些掉了的,这个幽灵形如枯槁,拖着长长的生锈铁链,总是瞪着有些呆滞的眼睛,长袍上沾满了银色的血斑。
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他曾经在五楼的一幅画上见它面无表情的飘过去吓跑了皮皮鬼,画像也八卦说它看上去可怕但是经常会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保护他们,但是现在这个幽灵如此的恐怖的瞪着他,眼中又是激动又是愤怒,或许那是——仇恨·原谅他实在不太能分辨幽灵眼中的感情,却听得见血人巴罗身上的铁链撞击的声响。
这个幽灵飘忽的白色透明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它经常从霍格沃兹的走廊里飘过,时间将一切痕迹抹去,它依旧存在·如果不是楼梯的异常,它根本不会注意到墙上的画像·“晚上好,巴罗。”
走廊的空气里忽然一阵扭曲,一个穿着蓝紫色云彩花纹长袍的白胡子老人出现挡在幽灵与画像中间,那半月形眼镜后的清澈蓝眼睛甚至眨了眨,“还有诸位,新学年好,”·幻身咒……·梅林知道这个一看就是邓不利多的家伙在这里待了多久该死,或者说是偷偷观察了他多久·邓不利多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周围的画像正在七嘴八舌向校长打招呼。
——完全忘记了校长办公室里的校长画像也不知道他们对于霍格沃兹内外都穿梭自如的神通广大,黑发绿眼的少年在画里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多说多错,沉默是最好的掩饰。
邓不利多向幽灵点头致意:·“我想已经很晚了,巴罗·”·幽灵还僵在那里,却慢慢低下头,过了半天,好象才听懂校长的暗示,嘶哑道:·“是的,晚安,院长。”
它一下子穿过墙消失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画像们··他却被惊得手一松,银色长毛猫窜到了地上,委曲得叫了一声··完全不想对上邓不利多,他直接走了一步回到海格里斯画中,消失在布满岩浆的背景里。
至少看上去傲慢得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非常失礼的走了··邓不利多一点也不恼怒,掐着几根胡子笑眯眯的开口:·“西弗勒斯·”·魔药教授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邓不利多身边,周围的画像却恍然大悟低声八卦起血人巴罗居然连幻身咒都能看透。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校长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块太妃手指饼往右手边塞过去,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块太妃手指饼一点点慢慢消失了。
这座城堡上下八层走廊里的学生终于一个都看不见了,因为宵禁时间到了··“啪”·邓不利多打了个响指,第三个幻身咒消失了,捧着太妃手指饼慢慢啃完的小女孩有一双很大的浅黄色眼睛,把本来阴沉的那张脸衬得干净秀气了很多,如果不是她现在表情逐渐狰狞的话,画像们会赞叹她绝对是个可爱的孩子——·[你敢抢我的主人]·小女孩表情扭曲的对着那只被遗忘在画里的银色长毛猫嘶哑喊叫。
那只猫惨叫一声飞速跑了··“哦,好了,伊里斯,别生气·”邓不利多动了动手指,重新变出一盒巧克力蛙,拆开来递过去,“小心点,这些小可爱到你嘴里之前可是会一直坚持不懈的逃跑。”
[你去咬死那个叫什么卡多的矮矬子,它竟然敢对我的主人,伟大的斯莱特林公爵无礼]·海格里斯瑟瑟发抖,二话不说立刻出了画框一幅一幅的游向四楼。
“伊里斯,太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邓不利多拿出魔杖,再次一个幻身咒加上去,“好了,你知道的,尽量不要让孩子们看见你·西弗勒斯,我们走吧”·回头一看,才发现斯内普早就长袍翻滚往地窖而去了。
“哦——”邓不利多遗憾但是理解的点点头,真实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一直距离传说很远,接受不了很正常(其实魔药教授是忍受不了站在如此白痴表现的校长跟蛇怪身边好吧不要牵强附会),“晚安各位,伊里斯,抓好你的巧克力蛙,我们走了。”
“啪·”·走廊里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有点茫然的画像们··为什么它们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可就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呢· ·夜深人静· ·夜已经深了,八卦还在继续。
墙壁上闭着眼睛姿势不同装睡的校长们悄悄的倾听了下寝室内的动静,现在整个校长办公室里只有前面一排细长腿桌子上精致银器旋转的声音,有的轻轻喷着雾气,顶端架子上放着的分院帽东扭西扭,它旁边的凤凰已经将头彻底埋入了翅膀下,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
“阿不思睡着了,戴丽丝快说说,你们今天看见萨拉查了”·一个穿着蓝色魔法袍,梳着整齐的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年纪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不笑的时候皱纹不太明显还能隐约看出属于美人的轮廓,她现在正有点纠结的抓着自己的袖口,含糊道:·“哦,是的……看见了。”
“戴丽丝”帽子很不满··“她受了打击·”·一个有着红鼻子的胖男巫笑嘻嘻的伸出手,拽了下他旁边的唯一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这个留着山羊胡一脸聪明相的男巫现在垂着头看起来相当沮丧:·“福德斯克,你们”分院帽有了不好的预感,忽然将那条缝隙一样的嘴张得滚圆:·“难道你们是在厨房看到萨拉查的”·“呃”众校长一起抬眼,满脸问号。
分院帽讪笑着继续扭了扭:·“我还在戈德里克头上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萨拉查进餐吃到一半忽然扔下叉子离开·后来霍格沃兹建立后我才知道,他嫌弃家养小精灵做的太难吃,忍了半天实在吞不下去,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就直接去厨房——呵呵——”·校长们一起沉默,好吧,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最后日记给他们做过一点心理建设,这种程度他们还不至于扭曲。
“罗伊娜讨厌萨拉查就因为第二天家养小精灵都撞墙撞到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等等,我在扯什么,你们究竟看到什么了·”·几个校长一起面容纠结了下,然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菲尼亚斯抽了抽鼻子,没精打采的说:·“我从来不知道,我们学院的创始人喜欢听八卦。”
“还听得特别认真·”戴丽丝.德万特忍不住跟着吐嘈··“尤其对阿不思当级长前因为打魁地奇一个星期进了四次医疗翼那段特别感兴趣,要求别的画像讲了三四遍,但是一说起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家族胡乱预言史他听得更仔细。”
“……这个也许,可能,大概,或者他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校长跟教授是些什么人·”分院帽干笑——乃真相了,可惜除了梅林外谁也不信。
“竟然还喜欢猫·”·“呃”分院帽僵硬了··“抱着一只银色长毛猫听别的画像侃了一晚上八卦·”·“可能是那猫毛的颜色他喜欢……”分院帽嘴角开始抽搐了。
“看着学生们吵架眼神还特别羡慕·”·“肯定是想起了我家主人……”分院帽的声音越说越小··“看见皮皮鬼对新生恶作剧竟然笑得没心没肺——”·分院帽彻底没声音了。
穿着蓝色魔法袍,梳着整齐的长长银发卷的戴丽丝.德万特继续纠结的扯袖口,拉文克劳的精神显然在纠结里表现得更明确:·“我怎么就不明白,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会是最著名的黑巫师为什么憎恨麻瓜,为什么喜怒不现却动辄扔死咒,为什么……差这么多,这还是一个人吗难道这些传闻都是假的”·“呃。”
分院帽往下缩了一截,“萨拉查的确是很高明的黑巫师,他真的杀了很多麻瓜,对麻瓜出身的学生也有偏见,而且会在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念死咒或者别的黑魔咒杀掉对面的人——比传闻里其实更可怕,他比任何一个贵族都优雅有礼,不怎么说话,戈德里克说他完美得简直就像是戴着一个面具……话说回来,戈德里克一直很好奇萨拉查独自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他们三个谁也不知道·戈德里克还为这个爬过萨拉查的窗子,什么还没看见就被石化在外边吹了一晚上冷风。”
其实最八卦的是你家主人,格兰芬多的创始人吧··——校长们默默转过身去纠结··“他们三个还打赌过萨拉查喜欢的女巫是什么样子,可惜这个赌局到他们死也不知道谁输谁嬴。”
菲尼亚斯瞪大眼睛,山羊胡都因为激动而站起来几根:·“他结过婚啊——哦,我的意思是,既然伏地魔都存在,斯莱特林公爵一定结过婚,而他离开霍格沃兹时都已经老了不可能……哦,我的意思是至少他有情人啊,巫师界还没有能让男人生孩子的魔咒魔药。”
“问题是——”分院帽拖长了音调,“在他们四个遇到之前,萨拉查就已经有了女儿,而他的妻子也已经去世了·”·重生魔法时刻HP·“可以打听……慢着,他们四个认识的时候斯莱特林多大”·分院帽抽搐了一下,又矮下去一截:·“十五岁。”
霍格沃兹的校长们全部发出晕眩的呻吟声,栽在自己画框上的比比皆是·福德斯克的助听器跟另外几个校长的眼镜一起往下掉··“斯莱特林家族在当时的麻瓜世界里也是很有名的贵族,而且那个时代结婚很早,萨拉查七岁就订过婚,十四岁就娶了艾威林家的小姐,第二年那个女人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而且据说从她嫁到斯莱特林家到她死,萨拉查只见过她三次,一次结婚,一次女儿出生,最后一次是因为她死了……”分院帽咋着嘴,大有种可能萨拉查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妻子长什么模样的深切遗憾。
·霍格沃兹的历届校长们全都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呼噜声忽然此起彼伏,分院帽回过神来,很是不满的瞥了四周一眼:·“我还以为你们对萨拉查的女儿会有兴趣。”
呼噜声停止了,但是画框里的所有校长仍然保持着熟睡的模样,绝对没有谁偷偷睁开眼睛——废话么,八卦只需要耳朵听就可以了··“可惜我也没见过。”
呼噜声瞬息如雷回响,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夜深了,该睡的人终于全部睡着了·· ·魔法是不会说谎的· ·真相往往不是被猜测到一鳞半爪的人们顺藤摸瓜扯出来,也不是被早已经知道事实的人们别有用心的宣漏,而通常是被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者无意间暴露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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