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百鸟朝凰 by 流水怜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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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百鸟朝凰 by 流水怜兮(4)
·“水月镜花是什么”花满楼皱眉··“是我的剑·”陆小凤递到他手里,花满楼仔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皱起眉头:“青铜剑”·“我爹的遗物。”
“水月”·“你认识这些字”·“是篆体·”花满楼说,“那为什么叫水月镜花”·“剑鞘叫水月,里面的剑是镜花。”
陆小凤说,“我爹花了不小的功夫用青铜做的,做工还不错·”·“水月镜花几年前在江湖上恶名远扬,早年是玉天宝随身的护卫,他整日带着面纱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那柄剑叫水月镜花,所以那个人就叫水月镜花。”
黑无常说,“此人杀人无数,只要惹来水月镜花三日之内必然身死,比如今得罪西门吹雪还严重·”·“是么·”·“年轻的时候而已。”
陆小凤说,“真有本事的人谁会去惹玉天宝·”·“说的也是·”花满楼说··“你夸宫九有禅心”·“恩。”
“你可真会夸他·”陆小凤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得意·”·“是么·”花满楼笑笑,陆小凤握紧他的手:“你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雪· ·花满楼问:“花六,外头最近出什么事了”·“幽都龙王和白莲圣女打起来了。”
陆小凤正看宫九的来信,笑的春风得意,“宫九从中占了大便宜·”·“什么事让你这么得意”·“宫九来信说郑煜庭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了。”
陆小凤说··“哈他怎么了”·“王八看绿豆·”陆小凤叹了口气,“谁知道宫九喜欢那样的,牛肉汤的意思最近郑煜庭过得很惨。”
“看沙曼就知道被他喜欢上的人指定没什么好事·”陆小凤说··“哎……”花满楼叹了口气··“怎么了”·“没什么。”
花满楼说,“我只是觉得和宫九比起来你还是强一点·”·“我比他强多啦”陆小凤可怜的凑上去吻了他的唇角,“只可惜我生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无边,谁知道到你这儿之后这么可怜。”
“你哪里可怜了”·“你看看,起初是个郑煜庭,后来还有个许徽之·”陆小凤说··“花六。”
花满楼说,“有样营生很适合你·”·“什么营生”·“卖醋,生意比山西陈醋还好·”·“我……”陆小凤扁嘴,“我吃这么多醋还不是因为你。”
“谁知道你能吃几天,你陆小凤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花满楼说,“谁知道你这几日又和谁勾搭在一起了”·“你可真冤枉我了,自从有了你之后我连正眼都不敢看女人了,哪还有女人来找我……”·“陆小凤,外面有个女人找你。”
叶灵大大咧咧的进来··“我……”陆小凤只觉得想骂街,怨气的瞪了叶灵一眼,花满楼笑笑:“去吧·”·“楼儿……”陆小凤如果有两只耳朵一定耷拉下来了,花满楼伸手去揪他的耳朵,狠狠一拧,“疼疼疼疼……”·沙雪刚进来就见陆小凤被花满楼拧着耳朵,顿时愣了愣:“这……”·“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揉着耳朵··沙雪看了花满楼一眼,笑了笑:“你陆小凤也有今天啊,有意思·”陆小凤揉着耳朵:“沙雪啊,楼儿,这是沙曼的妹妹,她想见陆雪才来的。”
“哦·”花满楼慢慢起身,“沙雪姑娘·”·沙雪说:“你就是花满楼我外甥女受你照顾了·”·“应该的。”
“那是,他可是小雪的二娘呢……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陆小凤又一次悲催的被拧了耳朵。
花满楼笑笑:“让姑娘见笑了·”·“你让我查的许徽之的事,他已经回到太原了,而且好像受伤了·”·“他受伤了”·“你这么关心他……”陆小凤扁嘴。
“他怎么样”花满楼没理他··“他好像急火攻心,又被人打伤了所以伤挺重的,估计……时日不多了·”沙雪说,“他为白莲教作恶这么久,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么……”花满楼说,“多谢姑娘了·”·“不必客气·”沙雪又寒暄了两句就告辞了··陆小凤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不爽的在椅子上坐下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花满楼惊叫一声已经坐在他怀里了,顿时脸一红:“你……你干什么。”
“你这么关心他·”陆小凤轻轻的咬了他的耳垂,一边手不老实的滑进他的衣襟··“唔……你干什么……别……”花满楼还没反驳就被他吻住,唇舌纠缠着,知道他因为缺氧而眼前发黑的时候才放开他,分开的时候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看着他红肿的嘴唇陆小凤不禁觉得有些满足。
“你舍不得许徽之”陆小凤问,一边轻轻的吻着他的脖子··“许徽之小的时候曾经……跟她母亲拜访过我母亲,所以……也算认识一场吧……”花满楼喘息着,“别……别在这儿……”光天化日的,在院子里,这简直是……花满楼脸涨得通红。
“你小时候见过他”·“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花满楼将他的手抓出来,咬牙切齿的横了他一眼,一双盈盈美目闪着水光,这一瞪显得暧昧非常,陆小凤只觉得喉头一干,花满楼脸更红了,就差没跳起来,陆小凤死死抱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怀里,低声说,“你就忍心让我这么难过么”·“可……可这里……”·“别动。”
陆小凤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别乱动·”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之前欠的好开森~~~· ·☆、白莲圣女· ·花满楼发誓今后要和陆小凤保持距离,当然他这个誓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陆小凤抓着他的手贴到自己的一处:“帮为夫解决一下。”
“你……·”花满楼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将两手附上去,轻轻抚摸着··院子里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幽灵山庄的厉鬼们白天喜欢呆在阴暗的地方没事不会乱跑,虽然是这么说,但大白天做这种事还是让花满楼觉得十分不安,尤其是他还看不见周遭的情况。
“别……不要……”花满楼无力的推拒着··“不要的话你可就回不了房了·”陆小凤的声音有点沙哑,“别乱动,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低低的透着威胁的声音成功让花满楼闭上嘴··“乖楼儿·”陆小凤一边握着他的手纾解自己的痛楚,一边低声调笑着··“你……你今后离我远一点”花满楼才生气的将他一推,自己逃得远远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有点过火了,看着花满楼红彤彤的脸,陆小凤非常想把他就地正法了,然而他也切实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一声震天炮突然在外面响起。
“怎么了”·“有人闯阵·”陆小凤说着进屋拿起自己的剑,还有花满楼近来临时用的那把递给他:“你还没完全恢复,能不出手就别出手。”
“我知道了·”身体还未痊愈花满楼也不想冒险,但防身的功夫还是有的··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两个人就出门去了,来人破阵的姿势显然没有陆小凤那般优雅,看得出来还折损了不少人手的样子,不过毕竟人多势众,从林子里杀出来的时候领头的白衣少女依然仙袂飘飘,掐着兰花指看上去向临世的观音,美中不足的是这位观音却以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你果然在这儿·”女人说··“小玉,我们好久不见了·”陆小凤说道,听他这么一说,花满楼不自觉的一颤,眼前这个女人基本上是霸占了陆小凤前半生的女人,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女人长什么样,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出尘绝艳的女子长什么样子。
·“你还记得你的小玉,我还当你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忘了当初的山盟海誓,你全都忘了·”·“我没忘。”
陆小凤说,“生则同袍,死则同穴,我还答应为你报仇的,但你现在站在这里又怎么说”·“我……”·没见过这么嘴笨的……你以为你是借尸还魂么在场的人默默吐槽。
“我是借尸还魂·”·真的有这么脸皮厚的女人啊……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之中不自觉带了一丝鄙视,但是对方毫不在意··“算了吧,你这个疯子。”
陆小凤说··“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女人扯下面纱,众人不禁惊呆了,那是陆小凤竟然和陆小凤一模一样,不论神情姿态,连那两撇小胡子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变成这样不是我害的,是你自找的·”陆小凤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唯有握着他的手的花满楼知道他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多说无益,等我杀了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说。”
对方这么一说,对方的黑衣人顷刻冲了过来,陆小凤长剑一抖直冲白莲圣女而去,白莲圣女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却躲开他直奔花满楼而去,花满楼握住手上的剑,只听两道风声,只觉得有人挡在自己面前。
原本穿着蓑衣带着斗笠装作钓鱼人的人已经迎了上来,双手一伸握住两把剑,不顾手上的伤口,低喝一声将两把剑硬生生折断··“什么人”两个人赶忙退后一步,对方却欺身上前两掌排在两人胸口,两个人飞了出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蓑衣人又回到花满楼身边,花满楼皱眉:“宫九”·“恩·”·“郑煜庭还好么”·“好得很。”
宫九说,“至少现在不会惦记你了·”·“是么……”花满楼嘴角抽了抽,“陆小凤给了你多少钱……”·“我可是钱请不动的。”
宫九笑笑,“我是看在郑煜庭和你的面子上才来的·”·“是么·”花满楼说,“那个女人……”·“那个疯子把自己的脸弄得和陆小凤一样,真是的,相爱相杀。”
“那不是相爱相杀·”花满楼沉吟片刻,“我想,我见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许徽之· ·“你见过”·“恩。”
花满楼说,“偶然·”·陆小凤翡翠色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虹,白莲圣女挥舞着两把弯刀,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舍难分,谁知道异变突生,一道银芒斜刺里而来,陆小凤闪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一剑刺中右胸,青衣少年看上去意气风发,抽出长剑甩去上面的血迹,薄薄的剑身诡异的摔出一道银光。
陆小凤捂着伤口退后一步,花满楼皱眉:“陆小凤怎么了”·“好像受伤了·”宫九皱眉,这一招偷袭可真是……没反应过来花满楼已经循声而去了。
许徽之手起剑落正要一剑结果了陆小凤,谁知却被斜刺里一柄长剑架住,陆小凤一看脸色一变:“楼儿……”·“你没事吧·”花满楼一手将他拉起来。
“一点皮肉伤·”陆小凤点了穴道止血,“小心·”·“恩·”·“花满楼,你的身体只怕还未恢复吧·”白莲圣女问,“你这样一不留神可是会送命的。”
“不劳玉姑娘关心·”花满楼说,“我自有分寸·”·“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白莲圣女冷哼一声,和身边的青衣少年一起冲上来。
二对二,虽然陆小凤刚受了伤但却并没有落下风,宫九在一边实在是无聊,索性四处找热闹去,哪儿热闹往哪儿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和叶灵战在一处的鞑靼人,那人正持着大刀和叶灵打得热闹,手突然被人抓住一捏,顿时疼得松了手,大刀掉在地上,宫九将那人手往背后一拧,在肩胛上一排,只听一声闷响,那人的疼得跪在地上。
“要你多管闲事”眼看着自己的对手被别人一招制敌,叶灵有些不服气··“我又不是来管你的闲事的·”宫九这么说着眼光一瞥看见旁边叶雪和一个漂亮的苗女打得热闹,他打量了那个苗女一番,不禁挑眉,这个苗女的身材意外的好啊,尤其是那一手长鞭,干脆利落,顿时眼前一热,背上一麻,也没工夫管叶灵了,只身冲上去。
苗女正和叶雪打得热闹,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上身的衣服被人撕开,当下惊叫一声捂住胸部,宫九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叶雪愣了,这是干什么呢……·“这女人还挺有意思,我先带走了。”
说完挟着被他掐得半死的女人闪身回院子去了,剩下叶雪和叶灵两个茫然对视··那边陆小凤和白莲圣女一战也很快分出胜负,长剑利落的拍在她手上,玉楼儿手一松,手上的弯刀掉在地上,花满楼一剑直冲她的腹部而去,白莲圣女一个鹞子翻身冲着花满楼的腰际直劈下来。
“小心·”陆小凤抬剑来接,谁知有一人比他更快,许徽之已经闪身挡在他面前,一剑刺中白莲圣女的心口··“徽之”温热的血洒在他脸上,花满楼愣了,赶忙接住他,“徽之……徽之……”·“你还记得我。”
许徽之咳了一声··“别说话,我给你止血……”·“不必了,我……我也没多少时日了·”许徽之笑笑,“能死在你怀里,够了。”
“徽之……”·“还记得婉儿么”许徽之说,“她一直惦记你……到死的时候也惦记着你。”
“别说话了……”·“让我说完吧·”许徽之说,“楼儿,如果那时候我留在姑苏城,今日会不会就有所不同”·花满楼沉默着,许徽之笑笑:“我明白了,我的确不如他,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是个瞎子,对不起。”
他伸手摸了摸花满楼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片血迹··“楼儿……”陆小凤擒住白莲圣女,点了她的穴,这才走过来··“许徽之死了。”
花满楼慢慢抬起头··“节哀·”陆小凤走过来··“小的时候他曾经来我家,他和他妹妹婉儿,那时候爹打算让我和婉儿结亲的,后来他家出了变故,好久没回来,十岁的时候婉儿病死了,那之后就没有再联系。”
花满楼叹了口气,抚摸着许徽之的脸,“世事无常·”·“是么·”陆小凤安抚的拍拍他的肩,“你的朋友一贯不多·”·“算不上朋友,只是许久未见的故人罢了。”
花满楼小心的将他放在地上,慢慢站起来,有人将许徽之的尸体抬走打算收拾一番送回去··陆小凤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握紧,花满楼担忧的转过身问:“你的伤要紧么”·“疼着呢……”陆小凤用剑撑着身子,花满楼慌了赶忙扶住他:“你没事吧……”·“没事,血已经止住了,包扎一下就好了。”
陆小凤捂着伤口痛苦的说··“我来给你包扎·”花满楼也没工夫理会许徽之了,赶忙扶着他回了房间,找出金疮药和纱布,又让侍女准备了热水和毛巾,小心的将陆小凤的衣服脱掉,擦干净伤口,许徽之的剑轻薄,细细长长的一条这次在右胸,离心脉比较远,血已经止住了,花满楼小心的给他上好药,用纱布包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落幕· ·“我小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青梅竹马,玉天宝,玉楼儿,西门吹雪·”陆小凤说,“现在就剩下西门了。”
“你可知道玉楼儿为什么会变成你的样子”·“不知道,我也没想到·”陆小凤说,“难怪会有我是玉天宝的传闻了。”
“她喜欢你吧,为此甚至将自己变成你的模样·”花满楼说··“你怎么知道的”陆小凤小心的将他拥进怀里,花满楼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老实的呆在他怀里。
“你知道她曾经将我抓走,那时候我只觉得她恨我,却不晓得为什么,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太迟钝了·”·“是么·”陆小凤说,“真喜欢我不会想方设法逼得我走投无路,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我也罢,玉天宝也罢,不过是她想要的藏品而已。”
“是么·”花满楼问,“喜欢的东西都想藏起来吧,藏的严严实实的别人看一眼都要生气·”·“是么,那我呢”·“你和沙雪是怎么回事”花满楼问,“平白无故就能碰上沙曼的妹妹”·“我说要查查太原的事,宫九就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陆小凤说,“我还没追究那个许徽之呢·”·“只是比较聊得来而已·”·“我得把你看牢了,免得一不留神让人拐走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也能听得懂这一句”花满楼笑笑,“我以前只觉得陆小凤就该像只遨游九天的凤凰,所以我不敢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陆小凤笑笑,“总是天南海北的飞迟早会累死的·”·“是么·”花满楼说,“如果累了,可以在我肩上靠一靠,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一直等着你。”
“楼儿·”陆小凤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陆小凤”叶灵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差点没被闪瞎了眼睛,她急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你你你,耍什么流氓啊”·“我没耍流氓,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陆小凤这么说道,花满楼脸一红,马上起来去找衣服给他换了,因为叶灵的搅局没能吃到太多豆腐的陆小凤有些郁闷,叶灵在一旁一脸促狭的看着花满楼忙来忙去的给陆小凤穿衣服:“哎呦,你这只臭凤凰还听会享受。”
“我受伤了·”陆小凤得意的说,“有什么事”·“没事·”叶灵说,“洗澡水准备好了,我给你们送过来的。”
叶灵拍拍手,两个小厮抬着洗澡水进来放在屏风后面··“送洗澡水那么多话·”陆小凤翻了个白眼··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哈,你越赶我走我越不走。”
“无所谓,反正给你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你陆小凤你给我记着”叶灵脸一红,惊叫一声跑了出去,花满楼去关上门:“油嘴滑舌这一点只怕这辈子改不掉了。”
“我也就嘴上沾点便宜,哎呦呦有……”陆小凤被拧了耳朵,“我错了错了错了……”·“哼·”花满楼放开他,“我看你现在还敢不敢了。”
“娘子,我们入浴吧·”·“你伤口不疼了”·“疼啊……”·“装,接着装。”
“娘子……”陆小凤可怜的说,“我毕竟有伤在身,一起洗吧·”·“一起洗也行,你给我老实点·”花满楼说。
“是是是·”陆小凤一叠声应道,花满楼这才走到屏风后面,给陆小凤脱了衣服,自己这才开始宽衣解带,陆小凤就坐在水里看着花满楼··“你……不准看。”
大概是他灼灼的目光让人不自在,花满楼瞪了他一眼··“是是是,为夫闭上眼睛·”陆小凤这么说着,眼睛却没闭,花满楼这才入浴,拿起布巾小心的给陆小凤擦身体。
“所以你打算把她带回去”叶雪一脸古怪的看着缩在地上裹着一件灰色外衣的苗女,问宫九··“她甩鞭子挺有一套的,我打算让她回去教教郑煜庭。”
宫九说··“哈”叶雪愣了,这什么毛病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这个女人长得也是很不错了,叶雪本以为宫九看上她了,谁知道宫九竟然看上了她的鞭法,这倒是个什么样古怪的人啊。
“臭凤凰,臭凤凰”叶灵从外面进来,狠狠的对着柱子踢了两脚,叶雪好奇的问:“叶灵陆小凤怎么了”·“他……他耍流氓”·“花满楼在他屋里他对你耍流氓我看明明是你跑进去不打招呼,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宫九不屑的说,“对了,他们现在干什么呢”·“洗澡呢,怎么了”·“哦·”宫九说,“帮我盯着这个女人,我出去一刻。”
说着就闪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宫九· ·“有这种偷鸡摸狗的损友真是……”陆小凤至今不晓得该说什么,他受了伤不能骑马,只能老老实实的坐马车,因为不赶时间花满楼也就随车陪着他,白羽赶车,本来他们还打算养养伤回百花楼的,谁知道宫九这一手逼得他们不得不往太平王府去一趟,要说宫九偷走的那件东西还真重要,不是别的,正是陆小凤刚拿回来的爱剑水月镜花。
马车比较慢,一路上陆小凤都在装死,一路上有花满楼照顾他不晓得有多美,太平王听说他来了还很开心的,出门来迎接:“陆小凤,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受伤了”·“有劳太平王关心,已经好多了,不知道宫九在么”陆小凤问。
“宫九此番能够病好,并且改过自新将功补过,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可喜可贺·”见他这么开心陆小凤也不点破宫九的用意,这是个双赢的事不是么太平王年事已高,掌权也没多少时日,眼下还有儿子孝敬,陆小凤只说:“我此番来,是找宫九有些事。”
“是么·”太平王说,“小翠,带陆大侠去少爷那儿·”·“是·”·宫九正在院子里练剑,陆小凤打发走小翠,漫不经心的走进去,一道青芒向他直窜过来,陆小凤不躲不闪,两指一伸将之夹住:“你可真是喜欢别人的心爱之物。”
“宝物自然是人人想要·”宫九松了手,那柄剑就被夹在半空中动弹不得,陆小凤笑笑,将剑收回剑鞘··“花满楼呢”宫九在石桌前坐下来,陆小凤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宝物都要藏起来,有人惦记着总是让人不舒服。”
“比如许徽之”·“差不多·”陆小凤问,“我听说你带回一个女人教郑煜庭用鞭子”·“我将他们关在一个院子里让他们每日交手,必须用鞭子,等什么时候那个女人死了他才能出来。”
“你这是不是太毒了”陆小凤看着自己手上的杯子,“我可不舍得让楼儿去学这些个东西·”·“你当我想他实在是太脆了,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宫九叹了口气,“我教他武功他也不学,只能这样了·”·“用得着么·”陆小凤摇头失笑··“我不在的时候他怎么办”宫九说,“如果我死了呢”·“你考虑的还真多。”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考虑这么多,你当我这一身武艺是白来的我不晓得哪天就会发疯哪天说不定连装疯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太平王这个位置手握重权原本就十分危险,如果我死了,谁来保护他呢。”
宫九说,“有时候我还有点羡慕你,只要你想你就能活很久·”·“说的好听,你看我这个样江湖上的麻烦事也很多,有时候还会让皇上拿来当枪使。”
陆小凤说,“算我求你了,太平王世子,没什么事别来找我,有什么事也别找我,让我多活点时日吧·”·“喜欢麻烦人的是我爹,不是我。”
宫九说,“只是,既然你会来求我,说明我指使得动你不是”·“看来我们没得谈了,告辞·”陆小凤抓起自己的剑出门了。
“代我向花满楼问好·”宫九说··陆小凤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陆小凤他们回到百花楼的时候秋天已经过了一半,已经有些凉意了,陆小凤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花满楼给他的花松土,夕阳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霞光,过了不知多久,花满楼问:“你在看什么”·“我在想这段时间的事。”
陆小凤说,“突然觉得,我其实根本不懂情为何我·”·“恩”花满楼问,“怎么会这么想”·“我觉得我没有保护好你。”
陆小凤说,“明明我才是你夫君,可总觉得……”·“我自己能保护自己·”花满楼说着洗干净手在桌子旁边坐下来,轻轻拉起他的手,“你能陪着我就挺好的。”
“我总想到许徽之·”陆小凤说,“总觉得我这么多年奔走各处帮别人办事,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我有什么事会自己办。”
花满楼说··“少爷·”花四走上楼,“老爷说花大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让你和陆大侠一起回去·”·“知道了。”
花满楼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两人骑马来到桃花堡,饭菜已经上桌了,花如令很开心的样子:“楼儿,陆贤侄到了,快坐吧。”
“爹·”两人行礼,落座··花满溪难得回来一趟,这次有机会可以待到年后,一顿晚餐吃的其乐融融,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了,花满楼的小院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晚上花满溪过来找花满楼聊天,上次赶回来是花满楼成亲,但匆匆忙忙的也不过匆匆问候几句。
现在闲下来了,花满溪带了一坛酒:“陆兄,七弟,我特意从山西带来的好酒,要不要尝尝”·“大哥费心了·”花满楼说。
·“一闻就知道是好酒,我可有好一阵子没喝酒了·”陆小凤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出来了··“恩陆兄这般好酒的人怎么会没喝呢”花满溪好奇的问。
“大哥有所不知,当初我不是查白莲教受了伤么,神医说饮酒无度对身体不好,到现在我喝酒都要经过楼儿同意才行,前阵子我不是受伤了么·”陆小凤叹了口气。
“受伤了还喝酒·”花满楼哼了一声··“楼儿……今天的酒可是大哥带来的·”·“行行行,今天就陪大哥喝个痛快。”
花满楼说··“陆兄家里管教还挺严的·”花满溪笑笑,陆小凤尴尬的咳了一声倒了酒,两个人喝酒聊天还挺开心,花满楼就在一旁陪坐着。
晚上陆小凤喝多了,东倒西歪的,花满楼送走了大哥,又扶他去洗澡,陆小凤耍赖似的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腰:“楼儿……楼儿……”·“起来,别闹了。”
花满楼瞥了他一眼,对他这样装醉抱人的习惯有些无语··“嘿嘿·”陆小凤笑笑,“的确是好酒,我有点晕了·”·“晚上宴上也喝了不少。”
花满楼扶他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醒酒,又温柔的给他揉着眉头:“还难受么”·“好多了·”陆小凤舒服的说,“对了,楼儿,我教你剑法吧。”
“恩”花满楼好奇的问,“为什么”·“今后你就是白云城的主事了,虽然主要是处理白云城的事务,但毕竟还是江湖事务比较多,你武艺好一点我就是出门也放心点。”
陆小凤说··“我们家自小也有修习一些武艺,大都是强身健体之用·”花满楼说,“不过出了这么多事我倒是确实需要一些武艺防身,只是我现在开始学只怕晚了吧。”
“不必太过讲究,你当做强身健体也无所谓,学个一招半式有麻烦的时候能防身就行了,你身边自有白云城的高手保护·”陆小凤笑着说,花满楼帮他脱了衣服,扶着他在于浴桶里坐下来,这也颇费了一番力气,尤其是其中被他揩油不少。
“楼儿……一起洗吧……”陆小凤说··“老实点·”花满楼说··“什么叫老实点……我要和你一起洗。”
陆小凤这么说着一边在他身上揩油揩的十分开心,花满楼有些无可奈何的脱掉衣服,陆小凤眯着眼睛靠在浴桶边上,看着他走过来,花家有专门的浴室,浴桶比较宽敞,下面有炭火保温,洗澡水里还撒了花瓣,花满楼也跨进来:“我给你洗头。”
陆小凤闻言立刻舒服的靠在他怀里,花满楼笑笑,拿起木勺仔细的给他洗头,陆小凤舒服的眯着眼睛:“总觉得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洗头,真舒服。”
“是么·”·“我总算知道什么是温柔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满楼翻了个白眼,“在外面都没好好泡一泡澡,还是家里住着舒服。”
“我现在了解了·”陆小凤说,洗完头他就很开心的说,“来来来我帮你洗吧·”·“我昨天刚洗过·”花满楼翻了个白眼。
“没事没事,再洗一次再洗一次·”陆小凤跃跃欲试的说··花满楼叹了口气:“好吧·”说着转过身去,陆小凤尴尬了一下问:“你不该靠在我怀里么”·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我又不是你。”
“好吧·”陆小凤失望的叹了口气,“我给你按摩吧·”·不管怎么样陆小凤按摩的手艺很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加上按摩,简直是享受,花满楼说:“陆小凤,我突然发现你讨生活的营生还真多。”
“别人想让我帮他按摩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只伺候我家夫人·”陆小凤得意的说,学会按摩实在是太赚了,想摸哪儿就摸哪儿,陆小凤吃豆腐吃的不要太开心,花满楼打了个哈欠:“好了,天不早了,睡吧。”
“娘子,晚上了该办正事了·”陆小凤笑笑,花满楼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西方魔教· ·百花楼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过了年就赶往西方魔教了,西方魔教在昆仑山上,尤其是冬天格外的冷,两人穿了厚衣服,怕花满楼受冷陆小凤还特意给他加了件狐裘,刚到山上就见一个人站在一片茫茫的雪地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飘飘如降世的神明。
“西门,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西门吹雪说,“爹让我来接你们·”·“有劳了·”陆小凤说。
“山上风大,不宜久留·”他看了一眼花满楼,陆小凤将他打横抱起来,“走吧·”陆小凤根本不用西门吹雪带路,两个人在雪地上如比赛一般飞掠而过,像一阵风一眨眼就消失在山间。
“冷么”陆小凤低声问了花满楼一句,花满楼摇头,他大概是理解了为什么陆小凤一定要给自己找件厚实的狐裘··耳畔的风声不断,但花满楼还是察觉到环境已经不同了,风声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呼啸,眼前大概是一片开阔的地带,湿润的水汽,就算看不见花满楼依然可以感受到这种一览众山小的开阔感。
“喜欢么”察觉到他神情不太对,陆小凤停下来,“这儿的环境很美呢·”·“你和他说又有什么用,他又看不见。”
西门吹雪哼了一声··“眼睛看不见,心却看得见·”陆小凤得意的说着还在花满楼脸上亲了一口,“我家楼儿什么都看得见·”·“别闹了。”
花满楼脸红了一下··“爹还在等着呢·”西门吹雪说,“走吧·”·“恩·”陆小凤哼了一声,“小心。”
说着纵身一跃,消失在云海之中··穿过云海迷雾,陆小凤落在西方魔教殿前的平台上,这才放花满楼下来,西门吹雪嫌弃的哼了一声:“你总抱着也不嫌沉。”
·“我家楼儿一点都不重·”·“你还是多搂一会儿吧,等会儿他就不归你了·”西门的声音中略带一点促狭,他话音刚落就听西门小乖欢呼着跑过来:“花叔叔~花叔叔~”·陆小凤只觉得青筋直跳,他怎么把这个小魔头给忘了,西门小乖和叶鸿宇已经跑过来了,一人拉起花满楼一只手:“花叔叔你可来了,走我们玩去。”
“小乖,你爷爷在等着呢·”西门吹雪淡淡的说,西门小乖摸摸鼻子,“那快跟我来吧,我代你去见爷爷·”和花满楼分开好久两个孩子叽叽喳喳没玩拉着他早就跑掉了,西门吹雪看了陆小凤一眼,难得勾起一个笑容还带着一丝促狭。
陆小凤大大的叹了口气:“谁知道那两个小子也在·”·“你早该想到他们在的,他们已经盼了好几天了·”西门吹雪说,“走吧,爹在里面等好久了。”
玉罗刹坐在书房里,看了他们一眼:“来了”·“恩,楼儿呢”那两个小子不是带楼儿过来了么·“早不知道让那两个小家伙带哪儿了,爹没事干总是训他们,那两个小家伙走过书房的时候都绕道走。”
西门说着就吩咐人去找花满楼过来,过了一阵子花满楼才被人带进来··“花满楼”玉罗刹打量了他一番··“爹。”
花满楼行礼,玉罗刹笑笑:“坐吧·”·就算花满楼在这儿,西门小乖和叶鸿宇也不愿意在这儿,几个人没事干在这儿闲聊了许久,这才放他们回去休息,西门吹雪带他们去房间休息,花满楼觉得这里设计十分巧妙,他觉得走了很久,但却并没有很复杂的感觉。
“这儿的路很好记,我爹设计的·”陆小凤笑笑,“我干爹是个路痴,爹为了设计出让他能记得住的路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发现了”陆小凤笑笑,“这里的路是按照人全身经脉排布的,我干爹医术十分高明,我和西门的医术都是他教的·”·“只可惜这家伙从小不学好,现在还要回炉再造。”
西门吹雪不客气的说··“哈,当初定好的我学的针灸你学的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针灸之术我也不错,你的医术呢”西门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陆小凤笑笑:“你若是学会了针灸,先把这张面瘫脸治治。”
西门吹雪抿起嘴,陆小凤还补了一句:“面瘫是病,拖到现在只怕也没治了·”说罢还长叹一声,“哎,只怕是没救了·”·一声利剑出鞘的风声,西门的剑已经出手了,一剑向陆小凤刺过去,陆小凤手上水月镜花出了半截挡住他的剑锋,只听清脆的叮的一声,陆小凤摇头说道:“西门你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对于欠揍的人,我一贯不吝出手·”西门说着收了剑,要说西门出手不见血是不是说明他们关系很好花满楼胡思乱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 ·西门住的地方被单独分出来有几间房间,还有间小厅,叶孤城正坐在那儿喝茶,见他们来了便放下茶杯:“你们总算来了,我还在想你们几时来呢。”
“叶兄,好久不见·”花满楼笑笑··“小乖和鸿宇见过了吧,他们一早蹲在台子上非要等你到·”·“见过了。”
“那两个小子去祠堂抄心法了·”西门吹雪淡淡的说··“为什么”叶孤城皱眉,西门是不是太严了点·“爹还在等着他们就把花满楼带跑了,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
“那和心法有什么关系”花满楼好奇的问··“不然抄什么”·“在西门眼里除了心法,剑谱还有医书之外别的东西一概没用。”
陆小凤说··“是么·”想想也难怪西门吹雪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当然,春宫也没少看·”陆小凤促狭的说。
“我看过的几本好像还是你落在我哪儿的·”西门吹雪理所当然的说··“是么我怎么听说你在下面”陆小凤皱着眉。
“关你何事”西门脸红了,他干咳了一声··“这么说起来西门好像还娶过妻呢·”陆小凤说,“不过要说的话我记得白云城还藏了不少房中之术,想来你也懂得其中的妙处。”
“你”西门吹雪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叶孤城忍不住笑了出来:“陆小凤啊陆小凤,我听说西门在你这儿从来没讨到过一点儿好处,看来是真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打不过他……”·“陆小凤,陪我过招·”西门吹雪的声音穿墙而来,陆小凤扁嘴··昆仑山没什么景色可看的,不过是陪着两个孩子和老人聊天,没住几天陆小凤就收到白云城的消息出门办事去了,花满楼一直待到十五才和西门吹雪叶孤城带着孩子回百花楼去了,因为并不着急,所以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弄了辆车漫不经心的在路上走着。
白雪覆盖的世界上,一辆马车沿着官道慢悠悠的行进,穿着粗布带着斗笠的车夫赶车,另一个带着纱帽的白衣人骑着马漫不经心的跟在车旁边,背上的剑被灰布缠着··一声尖叫传来,林子里突然窜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看她的装束应该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少女看到他眼前一亮,直冲过来:“大侠救命”·车停了下来,白衣人看了一眼扑到他脚下的少女,紧接着一群穿着一色青灰色衣服的人冲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知道·”白衣人淡淡的说,这句不把人家放在眼里的话显然令对方十分恼火,他们将衣袖上的绣花一扯:“我们是龙泉山庄的人这个女人是我们龙泉山庄的人知道了就快滚”·“恩”白衣人漫不经心的挑了个长音,“龙泉山庄啊……”·“我们急着赶路,别管这些多余的事了。”
车夫懒洋洋的瞥了那女人一眼··白衣人点头:“这女人自己跑到这里来的,若是你们的人就带走吧,别妨碍我们赶路·”·“大侠……大侠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大侠……”少女惊恐的叫着,对方看着状况也不敢近前。
白衣人等的不耐烦,长剑一戳点了女人的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走了·”说着就要走··“大侠……实不相瞒我身上带着无双剑,他们是为了无双剑而来的。”
少女惊叫着,白衣人总算停下来:“无双剑”·“铸剑师周云来的全部心血铸成的宝剑”白衣人说。
“正是,小女周青芸,周云来正是家父·”少女说,“他们要抢无双剑”·“胡说,分明是你们答应了把无双剑卖给龙泉山庄,拿到了钱就出尔反尔了。”
“这些闲事我们管不了·”车夫说道··“唔·”白衣人又看了那女人一眼,“走吧·”·“你……你们……”没想到对方完全不为无双剑动心,“你们不知道么无双剑是……”·“我们该走了。”
车夫打断她的话,“无双剑的事,与我们无关·”·“恩·”白衣人点头,又瞅了那群人一眼,隔空点穴解开了少女的穴道,“你先走吧。”
“啊”·“能不能逃得掉,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白衣人淡淡的说,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匆匆忙忙爬起来跑掉了。
“你们这是和龙泉山庄作对”对方恨得咬牙切齿··“你追你的人,我走我的路,井水不犯河水·”白衣人淡淡的说,“我可有出手阻拦”·“你……”·“走吧。”
车夫压了压斗笠,甩了一马鞭径自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青芸· ·“天不早了,就在这儿住下吧。”
车夫说··“恩·”白衣人下了马,车夫对车里的人说:“我们就在这儿住下了·”见他们在门口停下来,小二立刻出来迎接:“客官几位啊。”
“两间上房·”白衣人淡淡的说··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好嘞·”·车夫扶着花满楼从车上下来,西门小乖跳下来:“爹爹,今天就住这儿了”·“恩。”
车夫摸摸他的头,叶鸿宇跟着下车,一言不发拉起西门小乖:“人多,别乱走·”·“一天了,大家都累了,早些回房休息吧·”花满楼说,“小乖,小宇晚上和我同睡如何”·“好”小乖眼睛亮晶晶的拉起花满楼的手。
“进去休息吧·”花满楼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客栈,厅堂里人还不少,现在到了晚饭时间,白衣人环视四周,似乎没有空位了··“客官,真不巧,没位置了,要不您几位和哪位客官挤挤”小二抱歉的说。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花满楼说,“小城,就这样吧·”·“恩·”白衣人点头,小二立刻带他们来到一张桌子前,那张桌子只有一个人坐着,而且似乎已经快吃完饭了,只是那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一身起身上楼了,小二尴尬的一笑,慌手忙脚的收拾桌子。
几个人刚刚坐下来就见一个少女风风火火的进来,扫了一眼四周,眼前一亮,在他们这桌上坐下来:“你们来这么早”·“爹爹,他是谁啊。”
小乖不悦的说··“不认识·”车夫淡淡的说··“哼”女人看向白衣人,“公子,你还记得我吧。”
“你这样的女人见过也忘了·”车夫淡淡的说··“你这下人真是缺管教”周青芸留意到花满楼和两个孩子,都生的如此漂亮,想来是刚刚在车里的,遂笑笑,“大哥,这位是大嫂么大嫂生的可真是国色天香……”·“噗……”正喝茶的叶鸿宇差点没喷出来,西门小乖笑笑,花满楼脸色不是很好,他这一路上的确是稍微易容了一番,而且还穿了女装,易容是因为无双剑的主人与白云城有旧不想惹麻烦,至于女装则是他出门的时候和玉罗刹打赌输了,对一个下套让自己儿媳穿女装的公公花满楼彻底无语了,用西门吹雪的话讲,玉罗刹虽然善于权谋而且武艺高强,但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知大嫂芳名”·“他不是你嫂子·”白衣人总算是阻止了周青芸的胡思乱想··“啊……那是……”·“弟媳。”
车夫端着差漫不经心的说··“花姐姐是爹爹的弟弟的媳妇·”叶鸿宇一本正经的说,周青芸看着他顶着一张娃娃脸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显得更加可爱,不禁伸手想捏捏他的脸,叶鸿宇偏头躲开:“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这是你儿子真实有趣·”周青芸问,“你吃饭还带着斗笠”·“不是·”白衣人摘下斗笠放在一旁,和他一身高深莫测的气质与出尘的白衣相比这张英俊的脸并不算很意外,周青芸又瞥了一眼那个看上去冷漠的车夫,他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倒是生着一张稍显平常的脸,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左眼上还有一道旧伤。
“姑娘要吃点什么”看着不远处龙泉山庄的人坐下来,一边怨毒的盯着这边,不禁叹了口气,这个麻烦他是惹上了··吃过晚饭周青芸又赖在这儿好一会儿,车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公子,该回房歇息了。”
“你们住这儿我也要间房间,小二我要他们隔壁那间·”·“住我们隔壁”车夫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公子,今晚需要奴才侍寝么”·“咳咳咳……”白衣人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满堂人惊讶的看着他们,周青芸有些失望:“原来公子喜欢这样的。”
“恩,人不可貌相·”花满楼淡淡的说··“这么说他跟着公子还有一阵子了”周青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不知公子贵姓”·“免贵姓白,单名一个云字。”
白衣人说··“哦,恩……不过这个人跟着公子多久了”·“五年了·”白云喝了口水··“这么久那夫人……”·“夫人五年前过世了。”
“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周青芸瞥了车夫一眼,但这个……也太…… ·作者有话要说:· ·☆、夜市· ·甩脱了周青芸,花满楼小小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被发现不是女人呢,尤其是时常被周青芸拖着说些女人间的私房话,还真是让人郁闷。
“当女人的感觉如何”西门拉了拉头上的斗笠,一边悠闲的赶车,花满楼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换回来·”·“愿赌服输,既然答应要穿到百花楼的就不能随便反悔。”
“是么·”花满楼叹了口气,西门小乖说:“可是我觉得花叔叔穿成这样也好看·”·“你懂什么·”花满楼敲敲他的头,“叔叔是男人。”
“前面就到青山镇了·”叶孤城突然说道··“青山镇……我记得……”·“提到青山镇自然会想到悬空夜市,既然来都来了当然不能不去看看。”
叶孤城说,“你说对吧,花公子”·“恩·”花满楼说··“穿着这身衣服逛集市,你倒不觉得不好意思了”西门吹雪不在意的说。
“反正没人认识我·”花满楼说,“难得来一次,不去看看怎么行”·青山镇位于蜀中的崇山峻岭之间,是全国最大的香料草药交易市场之一,以苗家的香料和草药为主,在国内都十分有名。
在青山镇住下来,悬空夜市位于一处幽深的峡谷之中,一层层修建栈道凿开石壁作为店面,走在栈道上,风声怒吼着穿过峡谷,脚下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夜幕降临,墙壁上的火把纷纷被点亮,但这对花满楼没什么影响,花满楼拉着西门小乖,西门小乖又拉着叶鸿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走在他身边,不露声色的隔开人群。
“这儿的香料可真是奇怪·”花满楼说,“我都没怎么见过·”·“这儿的香料与西域的大有不同,只是在中原并不流行·”西门吹雪捻起一株紫色小花,“恩这个可不怎么常见。”
“这是什么”·“这叫朝圣花,是苗人常用的一味药,给新婚的新娘喝的·”西门吹雪说··“美容么”·“不是,只要配合合适的时间能够帮助女人怀孕。”
“真有这种灵药”·“算不得什么灵药·”西门吹雪说,“与此相对的新郎也有类似的药,听说配方不同能够决定是男是女,不过我想,也只能起到一些协助的作用吧,这种事终归要听天由命。”
“说的是啊·”花满楼笑笑,拿起小花轻轻嗅了嗅··“这位小娘子生的国色天香,不知道有没有许了人家”有人凑上来,叶孤城瞅了那人一眼,是个黄衣服的公子,花满楼对他的调戏充耳不闻。
谁知那人不死心的凑上来:“在下林左矩,不知姑娘芳名”·“山东林家的小主人”花满楼挑眉,这种有名的富商巨贾他自小听了很多。
“姑娘听说过在下那可真是太好了……”·“恩,自然是听过·”花满楼皱眉,早就听说这个林左矩花心无比,果然是什么人都敢调戏,林左矩见他应了,高兴的走过来却被白衣人的剑一拦。
“说句话没必要靠那么近吧·”白衣人淡淡的问··“啊……是啊,在下不知道姑娘已是名花有主,失敬失敬……”林左矩干巴巴的笑着,花满楼敲敲翻了个白眼,装,接着装,那么大两个人跟着还带着两个孩子他到底是有多瞎·不想再理会他,花满楼离开了这个摊位,见他就这么走了,林左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人要脸树要皮,他虽然很喜欢漂亮女人但人家既然拒绝了又有人跟着,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你果然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西门吹雪叹了口气,“这件事回头一定要和陆小凤说一说,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说起来老爷子急着找陆小凤是为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花满楼问。
“不知道,传信的人说是急事,要他立刻赶回·”西门吹雪说,“不过老爷子的安排我们听着就好,老爷子的安排就算是父亲也不敢随便违背·”·“是么。”
想想好像的确如此,花满楼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孙秀青· ·“西门来信说他们在悬空夜市玩几日,还有花满楼被人调戏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躺在躺椅上,陆小凤蔫蔫的坐在他旁边像只霜打的茄子··“爷爷,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陆小凤沮丧的说··“找什么麻烦这是你的本分。”
老爷子叹了口气,“虽然对不住人家孩子·”·“爷爷你若是……”·“这件事之后自会好好与他说·”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周青芸马上就到了,你若是敷衍了事,别怪我翻脸。”
“是·”陆小凤并没受他威胁的样子,摸摸鼻子··花满楼打了个喷嚏,西门手搭上他的脉门··“受凉了”叶孤城担忧的问。
·“没事·”花满楼摇头··“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西门吹雪看着趴在花满楼肩上睡着的西门小乖,虽然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的抓住叶鸿宇。
“恩,小乖和鸿宇也累了·”花满楼说··“我不累·”叶鸿宇这么说着打了个呵欠,花满楼笑笑:“早些回去吧·”·“恩。”
叶孤城抱起他,“走吧·”三人身形一闪踏着几乎垂直的山壁向山谷上头轻飘飘的飞去,那清新脱俗的轻功如超然出世的谪仙一般,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如此厉害的轻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啊·”一个镖局的小学徒好奇的问,他是跟前辈们出来见世面的,难得来到悬空夜市自然要看看。
“我看这身法,有些像西门吹雪·”师父敲敲他的头··“难道是西门吹雪携夫人前来”另一个大胡子镖师皱起眉头。
“这么多年西门夫人深居简出,原来是潜心修行,你看这身法更为精进了,想来武功定然是更上一层楼了·”旁边的人插嘴道··“那可是西门吹雪的夫人,早就听说他们成亲以后深居万梅山庄琴瑟和鸣珠联璧合不晓得过得有多逍遥,现在看来也是了,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
“说的是啊,早先听说夫人遇害的种种传闻纯粹是空穴来风啊,想想夫人的三个好姐妹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夫人伤心难过幽居万梅山庄也是情有可原,而且西门庄主对夫人如此体贴,怎么会害夫人呢。”
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你哪看出他对夫人体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小徒弟挠头··“你入江湖太晚,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西门吹雪冷情冷血,除了杀人的事,还有谁能请他出庄他肯出来陪夫人逛夜市,不是体贴又是什么”·“哦。”
很快的几人从头顶略过,小徒弟忍不住多看一眼,三人中唯一的女子生的尚算漂亮,只是一身气质静如白莲,清幽如兰,眉宇间虽然锁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一双美目瞥了过来,只那惊鸿一瞥,便足以摄魂夺魄令人心动,幽幽的香气扑鼻一闻就知道是罕见的香料。
“竟然是南云香啊,啧啧,西门庄主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和夫人的气质很配啊·”师父拍了拍小徒弟的肩,“怎么看呆了夫人这是易了容的。”
“啊”·“这些年不见夫人的气质越发出众了,你呀你·”师父笑着说,“不该看的还是少看两眼,看多了小心瞎眼。”
“哦·”小徒弟立刻低下头,师父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得了得了,西门吹雪还能为了这一眼跑来杀你走吧·”·“怎么了”西门吹雪顺着花满楼的目光望过去,花满楼摇头:“没事。”
“这件事我也会和陆小凤说的·”西门吹雪罕见的笑笑··“你到底对他有多不爽”花满楼挑眉,这么膈应他真的好么·“西门只有这种时候能将陆小凤一军。”
叶孤城笑着说,“你也看到了,他和陆小凤斗嘴没有一次赢的·”·“这倒是·”想起之前看他们两个斗嘴,花满楼只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是西门嘴太笨,而是陆小凤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实在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子嗣· ·花满楼坐在院子里,今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实在是个好天气,阳春三月的暖风吹得人懒洋洋的,如果没有怀里这两个小家伙的话花满楼觉得自己的心情一定会很好,他现在坐在陆小凤爷爷的小院里,老人躺在躺椅上,虽然六十多岁但身体很好完全不担心会生病。
怀里两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正趴在他怀里吐着泡泡,很愉快的拉着他的衣服,花满楼拿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格格的笑着··“所以……你们都知道之瞒着我一个”花满楼问。
“三年了·”老头子说,“不瞒着你,你真能熬过来么”·“爷爷的决定,我有什么熬不过来的·”花满楼不说话,他心里有些烦躁,然而却没办法对两个天真的孩子做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无辜的,花满楼心情复杂的摸着孩子的头,孩子们完全察觉不到他的纠结,反而很喜欢的赖在他怀里。
老头子笑笑,听说之前百花楼里一群孩子都很黏他,果然是很受孩子喜欢呢:“你到白云城任主事三年,为白云城做了这么多事,陆小凤那般性子若是没有你,真不知白云城会成什么样,只是传宗接代这种事,是不会向任何事妥协的,越是世家大族越是如此。”
老头子坐起身来,“我老头子十六岁接手城主一职,父亲子嗣单薄,我只有一个弟弟,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在我十八岁那年就过世了,也没留下子嗣,陆小凤他爹……”·花满楼沉默的低着头,两个孩子不知道他看不见,开心的冲他吐泡泡,换来了对方温柔的爱抚,三代单传,世家大族,定然不会为了任何事放弃子嗣,这一点他早就知道的,现在想来前两年父亲那样的态度,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父亲膝下有七个儿子,根本不担心传宗接代,所以就算他没有后代父亲也只是觉得惋惜而已,所以爹才如此理解陆老爷子的苦衷吧。
“孩子的娘呢”花满楼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头有些疼,大明律,正室过门后多年不育的话,男子可以纳妾,他嫁给陆小凤不管多少年都不会有所出吧。
“孩子的娘过世了·”·“过世”花满楼皱眉,这才多久“过世了还是……”·“过世了。”
老爷子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花丛旁,“去年冬天·”·“孩子的娘……难道是周青芸”花满楼说,“她是不相干的,何必为了这种事平白害她性命”·“周青芸的无双剑是把烫手山芋,早年白云城与她爹有些过节,他们家因为无双剑被牵连,一双弟妹年纪尚幼无依无靠,总有人愿意为了什么不惜牺牲一切,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老头子说,“也总有人为了什么东西不惜牺牲一切,这便是人性·”·“既然答应帮她,何必……”·“她若是活着,你会原谅小凤么”·“我……”·“人总是这样,总不知足,有了一个就想要下一个,你知道陆小凤是怎么来的么”老头子低头看着他的兰花。
“不知道·”·“当年白云城大劫,我夫人被杀,我也身受重伤卧病在床,想着几乎要没命了,那时候玉罗刹来了,救了白云城·”·“玉罗刹不是在陆小凤出生之后……”·“青玉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认识了他,那时候我便不同意他们,时至今日仍然不后悔,就算玉罗刹于白云城有恩,子嗣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何况青玉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根一天重过一天,那时我便让人赶走了玉罗刹,告诉他除非青玉留下子嗣,否则玉罗刹永远不得踏足白云城半步,青玉花了五年的时间,这一点上,他并不如小凤聪明。”
老头子叹了口气,“后来,陆小凤出生了,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其实爹一出生就注定活不了多久那……”·“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再娶么”老头子说,“那场重病之后我虽然活了下来,身体恢复的很好,但从此再无生育能力,也是有心无力,你知道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嫡系还有人就不肯让给旁系丝毫好处。”
“我知道·”花满楼说道,两个孩子玩累了,趴在他怀里睡了,口水沾湿了他的衣服,春装没多厚,加上白云城四季如春,花满楼很快就察觉出衣服上湿了,不禁苦笑。
“老实说小凤很看重你,我也不想为了这些事给你们惹下麻烦,不过小凤前阵子出门了,也不说去哪儿了,听说心情不佳的样子·”老头子问,“你可知道些什么”·“他不会为这点事心情不佳,何况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能有什么办法花满楼叹了口气,总不能对老爷子发脾气吧,“过些日子就是清明,我想,他是去看沙曼了吧·”·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酒坛倒了一地,陆小凤看着手上的信纸,上好的纸张上油墨黝黑发亮,笔法清新雅致,虽然是写在信上的,却不失为一副书法大作,陆小凤看着眼前的石碑,不禁失笑:“十年了,一眨眼就十年了。”
“爹·”陆雪担心的说,“你少喝点……”·“没事·”陆小凤说,“雪儿,你恨你娘么”·“爹你恨她么”·“我并不爱你娘。”
陆小凤说,“不,不能说不爱,最初我们的确是相爱的,但我们都是容易厌倦的人·”他灌了口酒,“你娘和我一样,都是不甘于寂寞的人,她是不会甘心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的,我也不会。”
“少喝点……花叔叔要生气了……”陆雪说,“爹……”·“你花叔叔想来是不想管我了·”陆小凤笑笑,“雪儿,这两年,你添了两个弟弟。”
“为什么”陆雪惊讶的问··“为什么陆家三代单传,你说为什么”陆雪没见过他生气,酒坛砸在墓碑上应声而碎,“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儿……像西门小乖一样。”
“我……”·“怎么陆小凤已经没本事到要拿亡妻和孩子出气了”·“西门,怎么了”陆小凤头也不抬的问。
“只是看你不顺眼·”西门吹雪说,“白云城传讯来,花满楼已经把那两个孩子带回百花楼了·”·“是么”陆小凤有些犹豫。
“我觉得孩子的问题反倒是次要的,你这种沾花惹草的性格才真正让人火大啊·”西门吹雪说··“是么……”陆小凤自嘲的一笑,“他……还好么”·“你觉得能好么”西门吹雪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是要你出面才行。”
“是么·”陆小凤问,“他会原谅我么”·“去了未必会被原谅·”西门说,“但是不去,一定不会被原谅。”
白芷将点心摆在桌上,花满楼正给他的花草松土,不过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心不在焉,白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你不能老老实实的走门么”花满楼淡淡的说。
“楼儿……我……”陆小凤有些手足无措··“有事么”花满楼懒洋洋的问,“还是城主对近来城里的状况有所不满”·“没有没有……只是……我想你了。”
陆小凤说··“现在你看过了,我很好·”花满楼说··“哦·”陆小凤坐下来,“我……那个……”·“你怎么了”花满楼本以为会吵一架,但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人觉得一点办法都没有,花满楼叹了口气,他是越来越斗不过这家伙了。
“邵宇……和邵波……还好么”陆小凤问··“他们很好,不必担心·”花满楼说。
陆小凤给自己倒了杯茶,“楼儿……都是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受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若是怕受委屈就不会嫁给你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下来,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今后你打算怎么办”陆小凤问··“能怎么办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我不能将他们在塞回去。”
花满楼说,“但是,我不希望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我发誓·”陆小凤说··花满楼斜了他一眼,他虽然轻浮却不是随便发誓的人:“是么。”
“我去看沙曼了·”陆小凤说,“一眨眼,已经十年了·”·“是么”对于沙曼的忌日花满楼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是十年忌日的话难怪,都说陆小凤喜欢流连花丛,但沙曼的确是他真心喜欢过的一个女人,也许和那时候的玉楼儿一样。
“雪儿也已经十岁了·”陆小凤说,“我也三十多了,楼儿,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不多,也不少。”
花满楼说··“楼儿,今后我就住在百花楼,哪儿也不去,怎么样”·“随你喜欢·”·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 ·陆小凤坐在那儿好想想说点什么,呐呐了许久还是没说出口,花满楼觉得自己简直傻到家了,对于这么一个沾花惹草不知悔改的家伙竟然还是如此关心……到底为什么呢花满楼问自己,也许因为他对自己太好了,也许是他对自己越来越好了。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乱晃是因为这两个孩子么”花满楼问··“恩……”·“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花满楼叹了口气,“还是说你觉得在附近的店里打工很有意思”·“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怕你会生气……”·“所以如果当初不认识我就好了,和你的干爹一样”·“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过你”·“是么”花满楼笑笑,“我以为这是你的行事风格呢,因为被人挑唆差点杀了你的干爹,你离家出走了十年,这次呢你又想逃几年”·“我不知道,万一你因为这个讨厌我……”·“我的确讨厌你了。”
花满楼说,“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讨厌约束,但……今后……留在百花楼·”·“那样的话,你会原谅我么”陆小凤问,花满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陆小凤说,“今后我就留在百花楼,没有你的允许,哪儿都不去·”·“是……是么……”他这是怎么了花满楼突然有些担心,之前说过要他留下来他都是左推右推想方设法转移话题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你没事吧……”·“怎么我要留下来你反而不高兴了”陆小凤轻轻握住他的手,“楼儿……”·“清明节之后,你去哪儿了”花满楼问,清明节四月份,陆小凤直到六月份才回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没事。”
陆小凤说,“有点小麻烦,江湖恩怨……”·没容他说完,花满楼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顿时大惊失色:“为何会有内伤”他突然发觉陆小凤的脉象其实一塌糊涂,“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万梅山庄么西门呢他怎么没给你看看”他惊慌的站起来,“白芷……”·“我没事。”
陆小凤将他拉进怀里,瞅了一眼探头进来的白芷,“没你事,退下·”·“是·”·“到底怎么回事……”花满楼摩挲着摸到他的脸,“为什么这么憔悴……为什么……”他才发觉今天的陆小凤到底有多不寻常,刚刚大概是避开了楼里的人吧……·“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点累。”
陆小凤紧紧抱着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我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小凤……”花满楼安分的呆在他怀里,心里却并不平静,无数的可能性几乎要将他逼疯,要命的是这些可能性哪一个都和女人脱不了干系……·“我刚从鬼门关回来……”陆小凤过了一阵子才闷闷的说,“一个女人差点把我送到阴曹地府去,我走到门口想起来你还在等我,所以和阎王打了个招呼,先回来了。”
“这种时候就别油嘴滑舌了……”花满楼皱眉··“这阵子我实在万梅山庄陪着沙曼的,还有雪儿,其实……我都不想回来了……仔细想想,玉楼儿,我的初恋,我把她杀了,沙曼……我对她动了真心,曾经一度觉得我们的后半生就要双宿双飞了……可是她死了……幸好她死了……”陆小凤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们是一样的,现在想想,我那么喜欢她,也许只是觉得……她能证明我是对的……可我错了……”·“沙曼死了……”·“我……迟早也会死的,和她一样,死了也没人知道……”陆小凤说。
“所以你才要回白云城”·陆小凤却摇摇头:“我不想回白云城……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收留我,后来……爷爷找来了……我只是觉得陆小凤配不上你,白云城主也许可以。”
“后悔了”花满楼问··“没有·”陆小凤说,“只是怪我太没有自觉了……想要当城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狠了……”·“是谁要害你”花满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陆小凤是独子,就算他死了也还有两个儿子,所以动手的一定不是白云城里的人,那么就是外面的人想要取而代之。
“记得那个杀了孙秀青的人么”·“恩·”花满楼问,“是他”伪装成陆小凤想要取而代之么·“恩,那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陆小凤说,“指使他的,是我的亲娘·”·作者有话要说:· ·☆、心伤· ·“世上有种鬼面之术,能够在人的脸上雕刻出另一张脸,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如果伤口恢复不好的话会留下瑕疵,一生都无法还原了。”
陆小凤说,“我一直不知道我的亲娘还活着,爷爷当初不忍心杀她所以留下了祸根,那时候她全家被追杀,因为家里和白云城有旧,所以求白云城出手,也就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她不该来找你·”从一开始就是将儿子当做筹码,而且,如果她真的惦念儿子的话不会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的··“她的确不该来找我,但是……他还是来找我了。”
陆小凤拿出一张信纸,“还给了我一首诗·”·“什么诗”·“你猜”·“《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清明节送到我手上的·”陆小凤说,“她说想要见我一面·”·“你去见她了”·“恩。”
陆小凤说··“她提了要求”·“她说,她本来可以过白云城主夫人的生活,绫罗绸缎,荣华富贵·”·“你爷爷没有安置好她么”·“她嫁了人,那时候嫁的还很满意,是个富商,家财万贯。”
陆小凤说,“不然她哪有那个财力制造这么一摊子事·”·“那为什么还要……”·“用她的话来说,人往高处走。”
“可是杀了你……这种事就更没可能了……”·“所以她才将她的小儿子培养成另一个我·”陆小凤说,“虽然武艺不如我,但是他模仿了我十几年,我都没办法认出他。”
陆小凤叹了口气,“她请了一些高手,很棘手·”·“是么……”花满楼握紧了他的手,对自己下狠手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娘和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还有更糟糕的事么花满楼突然觉得陆小凤很可怜……·“孩子的娘……”·“死了。”
花满楼忽然明白了什么,难怪老爷子执意要杀了她,也许他早知道孙秀青的事了,“可是,这和孙秀青有什么关系,西门不会为这点事就杀了你的吧·”·“你还记得因为我睡了孙秀青西门追杀我的事么”·“那不是你为了去幽灵山庄演的一出戏么”·“那时候演得太好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们都信了·”·“你……真的……”·“我没有”陆小凤哀怨的说,“你都不相信我么”·“朋友妻不可欺,这点你还是做得到的。”
花满楼说,“你……还好吧……”·“糟糕透了……”陆小凤说,“楼儿……现在我这个样子孤苦伶仃无家可归,你会收留我么”·“会。”
花满楼说,“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会收留你的·”·“我总算是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金盆洗手的前辈了,江湖太多恩怨,漂的久了就会累了。”
“怎么你要金盆洗手么”·“怎么会·”陆小凤笑笑,“金盆洗手了,我拿什么保护你呢我都想好了,就住在百花楼种花养草,守着你也挺好的。”
花满楼的手细腻白皙,陆小凤笑着与他十指相扣,“虽然成亲这么多年,但人家都追求山盟海誓,我也不敢许给你什么·”·“与其许下天长地久,还不如好聚好散。”
“我不想和你散·”陆小凤说,“至少,现在还不想散……”·“是么……”花满楼说,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茧子,“陆小凤。”
“恩”·“答应我,不要扔下我一个人·”花满楼说着,直觉得眼睛有点酸,陆小凤觉得有水滴在他手背上,不禁有些惊慌,“楼儿……”·“不准看”·“哦。”
陆小凤突然觉得很无措,只能静静的搂着他,他这次皮肉伤虽然不重,但他的内伤还真不算轻的,现在连使个轻功都这么难,想来是把花满楼吓坏了··“你……哪儿都不许去,不许躲着我,白云城也好,西方魔教也好,万梅山庄也好,阴曹地府也好,就算要去也要带着我。”
花满楼哽咽着··“你哭了”·“我没有”花满楼狠狠的用袖子擦去眼泪,陆小凤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哪儿都不去,就算要出门,也要你陪着我。”
陆小凤轻轻的扳着他的肩将他转过来,成亲之前他都不知道花满楼会哭,但是成亲之后他似乎总是在哭,陆小凤轻轻吻去他的眼泪:“我答应过要对你好的,可是至今为止我一直让你哭……”·“因为你总是在找麻烦,让人担心。”
花满楼伏在他怀里,不想看起来很狼狈,陆小凤温柔的轻拍着他的背:“让你担心了·”·作者有话要说:· ·☆、病· ·陆小凤住了几天,白云城有专门的医生给他诊治,每天闲着没事在楼里闲逛,看看书,陪花满楼给花草松土,日子过得不晓得有多悠闲。
“楼儿……”陆小凤躺在躺椅上,一本画册扣在脸上,一副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样子··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你不是要看书么”花满楼走上露台就看见这幅光景,“身体还没完全好,也不说活动活动。”
“我也没什么事干,着什么急啊·”陆小凤说,“神医都说了要慢慢调养·”·“慢你倒是做到了·”花满楼给他的花松土,“你还是不想见他们么”·“恩……”·“陆小凤……”花满楼叹了口气,“你毕竟是他们的爹……”·“我知道。”
“我已经不觉得委屈了……”·“不光是你会不会觉得委屈·”陆小凤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他们……”·“你这样,爷爷又要难过了。”
陆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孙子了,花满楼叹了口气,“他们有没有犯什么错……何辜呢”·“也许吧。”
陆小凤拿起脸上的书,“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哎·”花满楼在盆里洗干净双手,那件事对陆小凤打击毕竟太大了。
“咳咳……”陆小凤忽然掩嘴咳了起来,花满楼担忧的问:“怎么样要不要喝点药”·“不必了。”
陆小凤笑笑,“不遵医嘱乱吃药可是大忌,你忘了”·“这么些天了,你这风寒怎么还不见好·”花满楼埋怨的责备了一句,陆小凤看了看手上咳出的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他告诉花满楼他染了风寒,还买通了楼里所有的人瞒住他,就是怕他担心。
如果花满楼能看见定然会发现陆小凤的异常,他面色苍白,连嘴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捂着胸口起身,洗干净手上的血迹,看着一盆干净的水染上血色,他叹了口气吩咐白芷把水倒掉,陆小凤是中了摧心掌,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如果不是西门吹雪医术高超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舒服就回屋躺着去吧·”花满楼走过来拿了布巾给他擦手,因为陆小凤的病,花满楼的花儿都疏于照料,死了好几棵··“我没事·”陆小凤说,“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那总归喝点水吧·”·“恩·”扶陆小凤回去躺下,花满楼给他倒了杯水,水温正好,陆小凤慢慢咽下口中的血腥味,放下杯子,花满楼继续给他的花儿松土,过了一阵子才发觉陆小凤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像是睡着了,拿起毯子轻轻给他盖上,就在旁边坐下来。
陆小凤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最近总是在做的梦,梦里面有很多人,丁香姨,叶雪,叶灵,沙曼,宫九,牛肉汤,金九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人士,陆小凤听说临死的人眼前会像走马灯一样,他有点害怕,想逃,逃着逃着他又变成了小孩子,眼前是他年轻漂亮的娘,他娘张开双臂,温柔的喊他名字,然后他又看见弟弟拿着刀站在他娘身后,侧隐隐的笑着,他走投无路,被各种各样的人包围着,然后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细腻修长,指节分明,将他抱起来,慢慢的走出去,离开这群人。
“醒了”花满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小凤揉揉眼睛,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我又睡着了”·“恩。”
花满楼责备道,“让你回去睡你不去,你这样下去伤寒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知道了·”陆小凤尴尬的一笑,“我就是有些累了。”
花满楼收起毯子跟着他往楼下走去,走了几步,陆小凤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平日里都没人来你这儿拜访么”他住了这么些日子除了花四好像一个都没看到。
“我喜欢清静,不喜欢人来人往的,郑煜庭有时候会来,要么就是宫九陪着,要么就是宫九来办事,其他也没什么人来了·”花满楼说,“如果不是你这病,我该回家去看看的。”
“是么·”陆小凤直觉得他在说假话,可是也想不出他说假话的必要,泡了个澡,陆小凤觉得十分疲惫,早早就睡了,花满楼洗完澡出来就见他已经睡着了,在床边坐下,心疼的抚摸他的脸颊,花满楼坐了一会儿,这才吹了蜡烛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春日行· ·七年后——·花满楼漫不经心的给新来的花儿松土,陆小凤笑眯眯的坐在桌旁看着他侍弄花草,那是一株难得的昙花,是陆小凤弄来的,花满楼果然很喜欢。
已经快四十的人陆小凤仍然英姿卓绝,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从上次的事之后他就一直乖乖的呆在百花楼里深居简出,陪着花满楼,和住在楼里的孩子斗斗嘴,过得挺悠闲的,陆小凤意外的没有觉得厌烦,也没有往外乱跑。
“我们成亲已经十年了,没打算庆祝一下么”陆小凤握住他的手,有些轻佻的笑着··“有什么可庆祝的·”花满楼漫不经心的抽回自己的手,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不见了,他笑嘻嘻的说:“怎么没有,十年前的今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啊,怎么没什么可庆祝的。”
陆小凤走过来轻轻拥住他,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大白天的·”花满楼并没有受他的影响,只是淡淡的一笑,仍然专心给自己的花松土。
“主人·”白芷敲敲门走进来,“缙云寺发来请帖,请您前往参加他们的禅让大会·”·“是么·”花满楼点头,“我知道了。”
“缙云寺的主持是那个金林大师吧·”陆小凤皱眉,“说起来我好久没在江湖上走了,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得我了·”·“怎么会不认识。”
白芷说,“您要去么”·“恩,什么日子”·“半个多月后,从这儿到缙云寺时间还很宽裕。”
“现在是五月份,天气正好,我也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出去走走如何”陆小凤体贴的问花满楼··花满楼笑着说:“既然你愿意去走走那就这样吧。”
“恩·”陆小凤用鼻尖轻轻拱了拱花满楼的脸颊,花满楼缩起脖子笑笑,陆小凤道,“准备一下,这几天我们就出发·”·“是。”
白芷下去安排了··第二天上午出门,天气很好,春风吹得很舒服,花满楼懒洋洋的斜倚在铺了厚实软垫车上,懒洋洋的望着窗外的风景,陆小凤笑着问:“还难受么”·花满楼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陆小凤笑笑,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给他揉腰:“我来给你揉揉”·“哼。”
花满楼舒服的任由他给自己揉腰,看着他舒服的眯起眼睛陆小凤满意的咧嘴··“对了,说道缙云寺,上次我倒是听见有人过来有人在悬空夜市看到西门夫人,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次你和西门他们一起去了悬空夜市吧。”
陆小凤捏捏他的鼻子··花满楼哼了一声:“怕我回家太早撞破了你们的好事·”·“瞎说·”·“玉罗刹和我打赌,输了,他要我在回百花楼前都要穿女装的,或许是那些人看错了。”
花满楼说··“楼儿……陆夫人……”·“怎么了”·“我们也来打个赌吧……”·花满楼已经对这对父子麻木了,没事干就喜欢打赌,自己是个瞎子又赌不过他们,每次都这样,有意思么……·“楼儿,你穿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陆小凤满意的说,这次他特意挑了一套大红的衣服,其实花满楼生的漂亮,气质出尘,虽然没有女人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但是身材还是没的说的,尤其是这条裙子他特意找人设计的,大红的外袍,颇有些风华绝代的意味。
“你可真是……”花满楼有些无奈,陆小凤已经笑嘻嘻的凑上来:“我现在真想立刻回家去·”·“这才刚刚出门·”花满楼翻了个白眼,“你不怕把我闷坏了”·“我深怕你给闷坏了,所以才特意带你出来啊。”
陆小凤说,“我可不敢放你一个人出来·”·“怎么怕我红杏出墙”花满楼挑眉··“你这枝红杏偶尔也给主人家省省心吧,我可是深怕那天有人给你拐走了。”
陆小凤捏捏他的手,慢慢走在扬州的街道上··花满楼微微掩嘴笑了笑,看上去像是一个极少出门的大家闺秀,明朝民风不算开放,但是女人们在街上走来走去却已经习以为常,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虽然看不见,但是凭借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也足以令人勾勒出一副难得一见的美妙图景,陆小凤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走丢了似的,反倒让花满楼分出更多心思沉迷于河畔舒适的清风之中。
“白芷已经租好了船,明日起就走水路了·”陆小凤说,“着两岸的美景可真是美不胜收啊,来·”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拉着花满楼走过去。
那是一树桃花,正灼灼的盛放,美不胜收,花满楼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朵花,指尖上柔嫩的质地就算上等绸缎也难以媲美··“莺飞草长天高,日丽风和正好,忽闻玲玲浅笑,蓦然回首,却见桃娘夭夭。”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花满楼说:“兄台好文采·”·“小生谢听雨,不知姑娘芳名”·“在下花六,这是我夫人楼儿。”
陆小凤说道,“兄台方才实在调戏我夫人么”·“岂敢岂敢,小生只是见夫人貌美如花,一时间真情流露,如有冒犯,还望兄台海涵。”
陆小凤冷笑了两声:“楼儿,我们走吧·”说完拉着花满楼就要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谢听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侍女很快走过来:“公子”·“没事。”
谢听雨一路琢磨着,也没心情赏花,索性走进一家茶楼,一上楼就见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床边坐着,看着花满楼撑着头合着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两位兄台,相敬不如偶遇啊。”
谢听雨笑眯眯的说,“不知在下能否借座”·作者有话要说:· ·☆、刘婉· ·“兄台请坐·”花满楼笑笑,这个人可真有意思,“兄台是怎么看出来的”·“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谢听雨说,“而且兄台见我的时候第一句问的是‘兄台好文采’,如果是个姑娘应该说‘公子好文采’才对·”·“你至少还没读书读成傻子。”
陆小凤哼了一句··谢听雨好奇的问:“不知道兄台为何……”·“这位是我夫人,花满楼·”陆小凤说··“阁下是白云城主陆小凤”谢听雨眼皮跳了跳,这他还是知道的,陆小凤点头。
“幸会幸会,不知道阁下这是……”·“我收到邀请,携夫人前往缙云寺·”·“真是凑巧,在下也正好前往缙云寺,不知可否同行”谢听雨说完立刻感觉到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随即笑道,“陆兄放心,在下不会做多余的事。”
“不知谢兄打算打算怎么走我们打算走水路,也好赏赏一路上的美景·”·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赏美景可……”谢听雨看了花满楼一眼,听说花满楼是个瞎子啊……·“楼儿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陆小凤轻轻捏了捏花满楼的手,谢听雨惭愧的一笑,他果然有些肤浅了,又打量了花满楼一番,忽然觉得他虽然已经四十多岁,早就过了倾国倾城的年纪,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十分吸引人,单是看着他就会觉得心中一片宁静,也许是被陆小凤宠出来的,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吧。
看他这个表情,陆小凤倒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对着等肤浅的人完全没放在心上,花满楼也笑笑,懒得反驳什么··谢听雨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和陆小凤同路的好,虽然有心结识他,但毕竟人家还带着人,怕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闲聊了一阵子就借故告辞了。
第二天登上船打算出发的时候忽然听一声脆脆的声音,“等一下”·船工并没有理会,吆喝一声将船开出去,有钱人家经常租用这种比较小的商船,也就五六个房间,携眷出行非常方便,船已经离岸,就见一个青色的身影闪上来:“都说了等一下”·“你是什么人这船已经被人包下了。”
白铮皱眉··对方是个少女,抱着一只小包,哼了一声说道:“你当我想和你们一条船啊,要不是本姑娘急着赶路才不搭你们的船呢”·“你……你给我下去”·“白铮。”
白羽拉住他,已经离开岸边挺远了,白羽不太清楚这姑娘的轻功如何,总不能把人家扔进水里吧,他行了个礼:“这位姑娘,这船是我们主人包下的,姑娘冒冒失失搭船之前可有和主人商量”·“上了船再商量不也一样么,我都上来了你总不能把我扔到水里吧,大不了到下个岸口再让我下去好了。”
小丫头说的很轻松的样子,白羽叹了口气:“姑娘可知道我家主人是什么人”·“恩……不知道·”少女挠挠头,他倒是没注意船主是什么人,不过想想这种包船出游的不是朝廷命官就是江湖显贵,见她神色尴尬,白羽才说:“我去禀报主人,你在这儿等着。”
“哦·”少女低着头,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陆小凤和花满楼正坐在船头,回头就见白羽走过来:“怎么了”·“主人,有个姑娘要搭船。”
“搭船”陆小凤挑眉,摇头失笑,搭船搭人家包的船,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她已经上来了么”·“她是自己上来的。”
“既然上来了就载她一程吧·”花满楼笑笑,“总不能把人扔到水里吧·”·“既然楼儿发话了,那就问问她去哪儿吧。”
“是·”花满楼一贯好说话,不过白羽对那个冒失的丫头一点也不感冒··“多谢公子·”少女安置好房间,这才跑来道谢,她突然惊叫一声,“啊你是陆小凤”·“正是。”
“那你认识那个……”少女敲敲脑袋说,“你认识那个刘浩然吧·”·“刘浩然刘总旗我以前有过一些交情,不过已经许久不见了。”
陆小凤觉得这个咋咋呼呼的姑娘有点吵,回头一看却发现花满楼笑眯眯的望向少女的方向··“我是他妹妹,叫刘婉·”少女说,“哎,江湖上都说你娶了花家的七公子,不知躲到哪里逍遥去了,这是你小妾”·“在下花满楼。”
“花满楼”少女跳起来,“啊花满楼你这个变态女装癖”·陆小凤皱眉,有这么说话的么,花满楼笑笑:“要说我为什么这个样子还要问问陆小凤啊。”
“你让他穿的喽都说花满楼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果然啊,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刘婉煞有介事的打量着他,“只可惜比我差一点。”
听着她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自夸,花满楼笑笑,望向别处,果然,是有点吵啊……·“哎哎陆小凤,你不是娶了沙曼么,沙曼呢”刘婉见他不理自己,轻轻哼了一声,又转向陆小凤,陆小凤瞥了花满楼一眼。
“哦……我懂了·”·陆小凤真的觉得很头疼,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谁啊·作者有话要说:· ·☆、刘婉2· ·忍着想掀桌的冲动,陆小凤强迫自己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牛肉汤,这女人竟然问自己她和牛肉汤的手艺哪个好,拜托,您老做的汤真的能喝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一脸惬意的花满楼,心知他一定暗地里笑的很开心。
“你尝尝嘛,我特意熬了好几个小时呢·”刘婉坐下来,陆小凤凭着自己良好的修养喝了一口,好吧,她真的觉得船上的烟不要钱··“怎么样嘛,怎么样嘛”刘婉贴在他身上,“我和牛肉汤哪个手艺好啊。”
“牛肉汤·”陆小凤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男女授受不亲·”·“那都封建旧思想了,早就该改改了,不应该啊,我炖的汤哪里不好喝了。”
她郁闷的托腮看着汤,又看看陆小凤,看看汤,又看看陆小凤,终于在如是十来次之后,惊呼一声:“啊,我懂了,你是不好意思说我做的好吃对吧,其实还是我做的好吃,我就说嘛,我这么惊世骇俗的手艺,怎么可能连个乡野村夫都比不过。”
陆小凤差点想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你这种惊世骇俗的手艺不要来摧残我的胃不过他认了,因为花满楼已经掩着嘴笑起来了,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刘婉在这儿他就要从椅子上滚下去了。
“笑笑笑,笑你妹啊”刘婉叉着腰,茶壶状,陆小凤冷冷的说:“小姐好修养·”·“那是,也不看看我刘家乃是名门望族,枝繁叶茂,哪,小凤凤,你要是入赘我刘家的话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她竟然完全没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
花满楼实在是忍不了了,他起身匆匆道了句:“我先回房了·”·陆小凤想打人,但是他下不去手,因为对方是个女孩子,虽然是个大脑很奇怪的女孩子,陆小凤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花满楼偏偏挺喜欢这孩子的样子,由着她闹腾,反而看戏看的很开心,也是了,他基本上看见自己吃瘪都很开心,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是占便宜,所以有种大仇得报的心理吧。
好不容易刘婉又去厨房里折腾了,陆小凤才闪进花满楼的房间里,花满楼正换衣服,陆小凤走过去问:“怎么了”·“刚刚一不留神把胭脂擦在袖子上了。”
花满楼的声音里还是止不住的笑意··“楼儿……看我吃瘪你就这么开心么”·“这叫一物降一物·”花满楼说。
“那个女人觊觎我哎”陆小凤不爽··“可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避犹不及不是么”花满楼拉起他的手,“你总不会喜欢她吧。”
“我当然不喜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我怕什么·”·“好好好·”陆小凤觉得自己真的是占了太多便宜老天爷让他还回来。
“晚上来我房里睡·”花满楼换了件外袍,忽然说道··“好·”其实他们原本就是一间房间的,但是刘婉大晚上的跑到他们房间找陆小凤聊天还特别吵所以花满楼搬出去了,十年的夫妻突然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就要分床睡让陆小凤十分不爽,“你也太能忍了。”
·“若是和每个觊觎你的人都要置气那我早就气死了·”花满楼说,“而且,说不定哪天你就倦了……”·“楼儿,你的妆花了,我帮你补补。”
陆小凤突然捏起他的嘴唇,拿起胭脂给他修补妆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特别害怕后面半句话··“花的……很严重么”扮成女子原本尅不用化妆的,但是陆小凤给他买了好多胭脂水粉,花满楼又看不见,所以只能由着陆小凤给他画。·“不是很严重,稍微修修就好了。”
陆小凤说··五月的风吹得人十分舒服,花满楼懒洋洋的撑着头坐在船头,风轻轻的卷起三千青丝,衣袂飘飘,引来了两岸许多文人墨客纷纷围观,不知道又有多少风流诗句要在此中酝酿,但这都无所谓了,美人原本就是一道美景,陆小凤不怕别人看,只是别人只能远远的私下里偷看而已。
“你在这儿呢我说,你有胭脂么”刘婉茶壶状,听声音就知道她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火··“找人借东西总要客气一点吧。”
花满楼勾勾唇角说··“那么陆夫人,请问您的胭脂能借我用用么”刘婉夹枪带棒的说··花满楼笑笑:“白芷,去给他拿来。”
“是·”白芷扫了刘婉一眼,“跟我来吧·”·“主事·”显然那句陆夫人让白羽十分不爽,他跟了花满楼十年了,白云城的事务基本都是花满楼在处理,花满楼之于白云城的地位一贯是主事重过夫人的,连老爷子都这么承认的,这个不知道哪儿跑来的女人竟然这么放肆。
“不必在意,她说的也没错·”花满楼说··“您何必如此忍让,她……”·“你觉得她想要做什么”·“她想来是看上主人了。”
白羽说,他有点摸不清花满楼的意思··“她不止是看上了陆小凤,而且已经认定自己是下一任陆夫人了·”花满楼说··“那……要不要把她赶走”会不会让花满楼不开心啊。
“你没发现陆小凤很烦她么”花满楼问,“那还赶她走做什么”·“哦·”白羽挠挠头,他只是单纯看刘婉很不爽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刘婉是个穿越女看出来了么看出来了举个手·我就知道你们没看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缙云寺· ·今天刘婉状况连连,首先她不小心把花满楼的胭脂弄到水里了,之后她还不小心打翻了花满楼的茶,弄湿了他的衣服,花满楼只是笑,回房换衣服的空档,陆小凤走进来:“这女人怎么搞的”·“想来是受了什么刺激,想不开了吧。”
花满楼笑着说··“切,又不是我请她来听的,我家夫人的声音这么好听我还是舍不得让她听了去呢·”陆小凤不屑的说,一边帮花满楼换衣服,顺带吃豆腐。
“大白天的,你又想做什么”花满楼排开他不怀好意的手,“快到了·”·“恩·”陆小凤摸摸鼻子,“西门他们说不定也会来。”
陆小凤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你干嘛总是忍着那个丫头”·“我有么”·“你有哦,而且你总是欺负她。”
“舍不得了”·“夫人若是开心的话为夫乐意奉陪·”陆小凤说,“只是……夫人这个样子总是让为夫觉得不受重视,为夫好生心寒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酸溜溜了·”·“夫人忘了我是卖陈醋的”·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好了,下了船我就将她赶走。”
花满楼叹了口气,“行了吧·”·“我只是不想让江湖中人误会·”陆小凤说,“我对夫人可是一心一意啊·”·“油嘴滑舌。”
下了船他们就去缙云寺了,刘婉虽然跟着,但她毕竟是来找他哥哥的,没道理再缠着陆小凤,临分手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花满楼,这才离开··缙云寺主持早早的迎了出来:“陆城主,花主事,两位赏光前来真是令本寺蓬荜生辉啊。”
老和尚静怡没想到花满楼也来了,江湖传闻花满楼这个主事比陆小凤这个城主还要金贵得多,难请的很··“静怡大师有请我哪敢不来,静怡大师客气了。”
陆小凤笑眯眯的说,花满楼总算是没有再穿那一身女装,一身白色长袍显得文质彬彬,淡定从容··静怡大师客气了几句将两个人让进去,这次换主持来了许多人,江湖上的,官场上的,宫九算是到场人士中掌权最大的,连两广总督要坐在下首。
“我一路上听说陆小凤带着红颜知己前来,还道花满楼不来了,看来我的线人并没有那么无能·”宫九摇着扇子,郑煜庭站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东张西望,一副随时开溜的样子。
“郑公子好久不见·”花满楼说··“啊,好……好久不见了……”郑煜庭脸一红,低下头去,宫九敲敲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腰不酸了”·“宫九你答应带我来见花满楼的”郑煜庭横了他一眼,一副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咬死你的样子,宫九眯起眼睛摸摸下巴:“现在你见到了。”
“我……”郑煜庭火大,别过头去不理会他,见逗得过火了,宫九这才松口:“准你和他叙叙旧,天黑了就给我回来·”·“知道了知道了。”
郑煜庭巴不得甩了他,宫九下巴一挑:“陆小凤·”·“楼儿,你四处走走,我去去就回·”陆小凤耐着性子叮嘱花满楼,一边恨不能用目光杀死宫九。
“那个……你还好吧·”两个人在院子里闲转,郑煜庭说,“上次一别,已经有十年了吧·”·“这话该问你,你过得如何”·“宫九虽然很讨厌,但是我还算过得去,至少吃穿用度上没有短过我的。”
郑煜庭说,“牛肉汤生了三个孩子,现在成了太平王世子的侧室,你知道么”·“略有耳闻·”·“是么。”
郑煜庭说,“老实说这段时间我过得还好,宫九过得不好·”·“他是太平王世子,要做的事定然很多·”·“那个……我听说白云城有很多厉害的高手。”
郑煜庭说,“我是……没什么道理开口的,但是……但是……”·“你想帮他”·“恩。”
郑煜庭说,“我爹是神医,我从小学了很多医术,但是那些奇门遁甲,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我真是一点也帮不上忙……”·“是么。”
“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郑煜庭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借给我两个人……朝中有好几个人想要除掉宫九,而且皇上很倚重他……虽然宫九挺厉害的,但他毕竟是人……再这样下去……我怕他吃不消……”·“我会派几个人给你。”
花满楼说··“谢谢·”·“不必客气,你救过我的命·”花满楼拨开眼前的花枝,“你和他……真的……”·“他许诺过要护我一生一世的。”
郑煜庭说··“一生一世太长了,难免会有个变数……”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如果连决心都没有,又如何应付的来那些变数呢”郑煜庭说,“陆小凤这个混蛋……”·“啊,又是你你你你,你跟着我干什么”刘婉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郑煜庭顿时就火大了,推了一把这个女人:“明明是你自己跳出来的。”
“我告诉你花满楼陆小凤是我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搔首弄姿的,你恬不知耻”·“你胡说什么”郑煜庭抬手就要打她。
“哈,一会儿不见你就勾搭上别人了花满楼你这个狐狸精”·“花满楼你别拦着我,我要宰了这个女人”·“这是我的事。”
花满楼拉住她,“刘婉小姐既然觉得自己事事在我之上不如比试一番”·作者有话要说:· ·☆、决斗· ·“怕你啊,我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刘家三小姐会怕你比什么”·“都是江湖中人自然是比武艺了。”
花满楼说··“好啊,打个赌你输了就从陆小凤身边滚开,再也别出现”刘婉自恃是个武艺天才,何必怕一个瞎子·“那么你输了就跪下来向我赔礼道歉,而且一辈子别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好,一言为定·”刘婉说··这边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围过来一群人,一边是初出茅庐的刘家天才,一边是神秘莫测的白云城主事,不过这到底不是个比武的地方,静怡大师很快被惊动赶了过来:“两位施主,若要比武不如去大殿前的空地上,老衲为两位当裁判如何”·“好,你可别跑了”刘婉哼了一声就往大殿前去了,陆小凤这才赶过来一把拉住花满楼:“你要和她比武”·“恩。”
“你疯了你拿我当赌注么”·“你觉得我会输”花满楼挑眉。
“我不是说你会输但刘婉……”陆小凤迟疑了,“刘婉毕竟号称天才,且不说你会不会输,受了伤怎么办”·“你还是让他去吧。”
宫九说,花满楼点了点头就离开了,陆小凤瞪了宫九一眼,“合着不是你受伤你不心疼”·“你不让他去,江湖上会怎么说呢说花满楼被陆小凤金屋藏娇了,一点江湖豪侠的气概都没了”宫九说,“你可别忘了,他也是个男人,也有豁出命去都要守住的东西。”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他受了伤算你的”陆小凤甩开他就走了,郑煜庭皱眉:“这家伙也太……”·“刚刚那句是我自己瞎扯的。”
宫九说着,一把揽过他的腰,捏了捏,“你怎么没拦住他”·“我觉得他不会输·”郑煜庭说,“要是那个女人输了你就彻底让她消失,我不想再看见或听说她。”
“哎呀,可真是越发的任性了·”宫九说,“我知道了·”·花满楼用的是许徽之的剑,他和许徽之实在太像了,出身气质剑法套路都很像,这把剑是许徽之的师父交给他的,说是许徽之的遗愿。
那柄软件,三指宽的剑身,柔韧异常,削铁如泥,静若蝉翼,动如灵蛇,变化万千,加上陆小凤经常指点他练剑,花满楼的剑法也算十分高明,不过看不见给了他相当的阻力,他毕竟不是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的高手,虽然到了一定境界剑法靠的根本就不是眼睛而是一种感觉,但他和刘婉两人显然是没达到那个境界,他是达不到,刘婉是尚未达到。
剑光闪烁,兵刃之声不绝于耳,这场比试虽然不如高手过招那般惊人,但两个人实力相当比起来也是高潮迭起,不过刘婉到底不是花满楼的对手,软剑一抖利落的直指她的脖颈。
“你输了·”·“哼,赢了了不起啊”刘婉把剑一摔,跑向陆小凤,“陆小凤,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陆小凤头疼了,不停的反思他到底哪里让刘婉以为自己喜欢她了,见他不回答,刘婉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你……你这个负心汉,你玩弄我的感情……”·“你闹够了没有。”
陆小凤冷冷的斜了她一眼,之后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花满楼身边,担心的问:“没受伤吧·”·“一点皮肉伤·”只是肩头有点擦伤,陆小凤心疼的瞅了一眼。
刘婉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什么不对的,小时候她喜欢一个小杂役,总是缠着他,结果他很烦自己,经常不理她或者直接骂她,把她骂哭,那时候刘婉总是跑到自己娘怀里去哭,后来那个小杂役跑过来跟她说其实他是喜欢她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从那以后她喜欢的人总是喜欢她的,家里人都是这么告诉她的,如果别人不说喜欢她,那只是别人不好意思,被培养出来的定式思维就这么陪伴着她,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一点不顺心的事。
“花满楼,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只是一时半会儿的受宠而已”郑煜庭皱起眉头,不太愿意听她继续骂下去,闪过去点了她的穴道。
“走吧·”花满楼叹了口气,肩头的伤又开始疼了,他和陆小凤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楼儿”陆小凤跟过去,临走前还瞪了刘婉一眼,暗暗的给她记上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 ·☆、花好月圆· ·“楼儿……”一直到回到百花楼,花满楼的心情都不好,回到家就疲惫的坐在露台上撑着头,似乎盯着他的花不晓得在想什么。
“楼儿,你还在生我气么”陆小凤在他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没有·”·“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放肆了。”
陆小凤说··“我没事·”虽然这么说,但是被当众戳了痛处,花满楼摸摸自己的心口,还是觉得很痛··“伤着了”·“没有。”
花满楼摇头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楼儿……我……”陆小凤想说什么,花满楼摆摆手,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陆小凤只能默默的离开,轻轻的关上门。
“主事他……没事吧……”白羽有些担忧··陆小凤摇头:“看着他点·”·“主人……您……”这是要出门么·“我去弄点东西。”
陆小凤说,“对了白羽,去找一坛酒·”·“可是……该吃晚饭了……”·“我知道·”陆小凤说,“我去去就回。”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白羽看着撤下来完全没动的饭菜发愁,一见他回来就匆忙迎了上去:“主人您可回来了……这是……”·“没什么。”
陆小凤抱着一盆花,上面罩着黑布不晓得是什么,“怎么了”·“主事不肯吃饭……一直在喝酒·”·“我知道了。”
陆小凤走上露台,推开门,花满楼平时不喜欢喝酒的,今天……·“你回来了……”花满楼这么说着,虽然说他在喝酒,但其实并没有喝多少,只是用酒杯慢慢的喝而已。
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原著向·“出门之前我找人帮你找了盆花·”陆小凤将那盆花放在桌前,拆去黑布,“今天是你生辰·”·“你还记得”·“我夫人的生辰我哪能忘了”陆小凤坐下来,给自己倒上酒,“我想着你会喜欢的。”
“昙花”花满楼生日的时候正是昙花盛开的时节,花满楼也很喜欢昙花,他小心的抚摸着花苞,“今天会开么”·“今晚就会开了。”
陆小凤说··“真好……”·“我陪你看·”陆小凤揽过他的腰,将他搂进怀里,“楼儿……”·“恩”·“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陆小凤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知道它是什么意思·”陆小凤说,“我一直觉得说这些话没用,那些山盟海誓的人,又有几个能真正白头到老的,只是,倘若能让你放心的话,多少遍我都愿意说。”
“不必了,十年前你就说过了·”花满楼说,我一直记得,“好聚好散,我对你别无所求·”·“那个不算数了·”陆小凤说,“早知道你为了那句话耿耿于怀的话,我早就该和你解释了。”
花满楼低着头不说话,他又能说什么呢·“对不起,这十年里,一直让你这么……担惊受怕·”陆小凤将他转过来,握住他的手,“今后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白头偕老”·“你……认真的”花满楼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成亲已经十年了,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和当初一样小鹿乱撞。
“是,我是认真的·”陆小凤看着他,“你的答案呢”·“花……开了·”昙花的香味令花满楼转过头,谁知道陆小凤捏着他的下颌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楼儿……”·声音中有些许责备,他凑得太近,呼吸吹在自己脸上,花满楼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特别狼狈,他直觉得脑袋一团乱麻,之后就被人夺走了呼吸。
陆小凤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因为实在害怕被拒绝所以会挑这么一个时间地点,还有酒里下的药,不过倘若目的能达到,也就所谓手段不手段了··“楼儿·”陆小凤轻声呼唤着还因为他的吻而断线的花满楼,“楼儿…………你的回答呢”·“月坠柳梢花神笑,不负良辰不负君。”
花满楼不知道他自己胡扯的这两句算不算有文采,又能不能表达他的意思,不过那不重要,因为有更能表达的方法紧随其后,花满楼拥住他,“今后不准离开我,花六。”
“是·”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主子·”·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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