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迷雾斜阳+番外 by 爆琦(2)

分类: 热文
[SD同人]迷雾斜阳+番外 by 爆琦(2)
·说完话,流川双手一挥,竹子便自动退到了两旁· ·翠装女子轻声一笑,见到这场景心中也不如她外表那样自在了·晴子则是三人中最紧张的一个,现在从欣喜中回过神,她当然会替流川着急,因为他怎么会是这武功高深女子的对手嘛。
想着去叫人来,可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独自抛下流川一人,左右为难了好一会,直到流川低声让她先走,晴子才迟疑着移动着步子·她当然不愿离开流川身边,可更加不想违背流川的话让他生气,走出几步后才加快了步伐。
既然走了就只有去找人了· ·现在园子里就只剩下流川与那女子了· ·“我很好奇,你想与我比试暗器”翠装女子依旧笑得很轻松,一手轻轻抚弄着她的秀发,又顺带理了理她头边的珠钗。
与一个爱美的女子没多大分别·流川冷冷地盯着她,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忽然一道白光从她樱唇中射出,飞跃直奔向流川的面前,那光去得速猛,可未到流川面前就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等去势的光芒散尽时却见着一枚银针坠落于地。
 ·那发出暗器的翠装女子睁着她一对大大的妙眼,全然不知道流川用了什么把她的暗器击落的·因为流川好像就是好好地站在那儿,而且纹丝未动的模样·长笑一声,她又发出一枚袖箭,这次去得倒慢。
与先前的飞速全然不同·她的确想知道流川用的是什么破了她那枚银针· ·流川看见这一箭的来势,便知这女子的用心·忍不住掀掀嘴角,只伸出他那只修长的手,轻轻一弹便把那袖箭击在了地上。
 ·“你”翠装女子气极,她知道自己这一箭发得太慢了,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也可以阻止它的攻击的·几时犯了这样愚蠢的错误了一心只想看流川的手法却忘了这一点。
 ·流川快步移到那园中的小池边,他明白这女子下面的攻势肯定会很急,他也要做好准备·不让人知道自己会武,做到这一点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也很麻烦。
可是流川却明白,答应过神——他必须这样· ·果然,那女子在流川身形晃动时便已出了手,双手飞扬之下,铁粒子、钢镖、弹珠、追魂钉、梅花针、赤砂、石棋等数十种不同的暗器就向着流川那修长的身子罩了过去。
 ·流川理也不理这些,甚至看也没有去看它们一眼,走向小池短短那几步时他的身形被快速移动而出的树木护住,替他挡起了一部分暗器·可仍有的还是巧妙地穿过树丛而刺向流川的各处要害。
流川弯下腰,伏身拾起搁放在池边的一个水勺,飞快地盛了一大勺水一转身就向着那些飞袭而来的暗器撒过去· ·使用暗器的人就见到了那晶晶亮亮的一汪水,在月光的反射下扑在她发出的那些暗器上,随着流川的手指一圈,竟然在相接时发出了灿烂的火花,落英缤纷,闪耀在这漆黑的夜空,煞是好看。
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华之后,那些暗器竟然像被铁匠打炼过似的,落在了地上已呈暗黑色,如同烧焦一般· ·“你,你竟然能借着水与月光来做暗器你很了不起嘛。”
翠装女子不得不惊讶,她明白,虽然在发出这些暗器时没有用内力,因为她也只是想看看这晓枫公子的手法而已·可是自己发出的暗器并不是像旁人看在眼里的那般杂乱无章,那每一个角度,前后连续的发射也是经过思考过,有深意而发出的。
实在想不到流川,这个一点武艺也不会的少年竟然可以算计到比自己更远的地方去,刚才那一勺水就知道的,对方根本没有使用一点点内力,如果传言是真的,晓枫公子不会武的话。
那么,现在只能说晓枫公子的发暗器的技巧已是远远地胜过自己了因为自己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的,虽然知道他发暗器的原理是什么· ·“是吗”流川并没有因为她夸奖的话而在脸上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你也很不错啊,相田弥生。”
 ·翠装女子嫣然一笑,“你认识我” ·“哼·”流川,“你使暗器的手法得自唐门的二少奶奶吧,在那里面又渗杂了岭南柳鹤门的独门密技。
能这样集两家之长而融合发射暗器自如的人,除了你相田弥生之外,还会有谁” ·相田甜甜地笑道,“你可真会夸奖人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流川看着她,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因为相田的笑容更加的甜了,也更盛了·那呈现在她美艳脸上的媚笑就如对着她心中最深爱的情郎,笑得是那样的真诚,仿佛出自于内心,特别是她那双弯月一般的眼睛,当真是说不出的好看,见到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睛,也是感到说不出的舒爽。
流川微一愣,便见那笑得娇媚入骨的美人儿双手中那尖尖长约小指般大小的指甲壳飞一般弹出,泛着寒光,直奔自己面门· ·流川看着这次相田暗器的来势,知她用了内力,可是仍然是只略退后一步。
双袖一挥,屋檐前那栈宫灯便飘落于前,硬是挡去了八枚·可仍然有两枚透过宫灯,去势汹汹地射向流川胸前的死穴· ·相田很想知道这少年现在这种时候还能用什么方法来应付自己最拿手的暗器,可是却见他好像是避不开地站在那儿,等着那两枚夺命的指甲壳一般。
一时心中倒后悔起来了,与流川无仇无怨,也没听说过晓枫公子欺负过什么女孩子的·如今见了面儿,更加不想伤害他了,只是先前和他斗得兴起,完全忘了他不会武的,这下想收回或是再发暗器去阻止已来不及了。
尽管一向不屑在暗器上抹毒,因为她认为真正的暗器高手是不会靠毒来战胜对手·可也明白这东西打在人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她忍不住惊咦一声,飞身就想抢前。
 ·然而,只听得“哧”的一声,那两枚薄薄的指甲壳已被人一剑刺破,贴在剑身上·而那剑也是紧紧地贴在流川的胸前,一点儿没有伤到他,甚至也没有让流川的衣衫破损。
这样的剑术,当真叫人叹为观止· ·流川心里没好气地咒着,现在才来啊可是眼里也放心了不少,尽管不怕这女人,可也不想替正主挡气的,也不愿意再白白地挨上什么。
 ·那个出剑的人当然就是仙道,看着流川眼里那淡淡的安心,他不由得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有些不太自然,因为先前那个吻,他还没有心理准备这么快就面对了流川,能让自己这样反常的,也只有流川了吧。
而后那笑容也很快地消失了,他见到流川的眉一皱,脸色也苍白了好多,就明白他先前那伤口引出的后患并没有完全消除,而现在又逞强去与来人比试暗器,当然会不好受的。
他急忙伸手搂住了流川的身子,还没有开口问他可好,一抬头见到樱木也赶来了,身后还跟着晴子等人· ·大呼小叫地樱木从仙道手中扶过流川,让仙道心中微有些不舍,手里人儿的温度还没有停留好呢。
可是他也不可能去抢回来了,一来是因为跟来的人太多,二来是为了那个闯入者·她,好歹也是来找自己的吧· ·“你就是仙道”相田弥生看着刚才使出那一剑的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仙道的名气很大,可她却一直没有机会与仙道打过交道·那也是因为仙道一向也没有欺负过女人的劣迹·可现在来,不就是为了这原因么但为什么见到他的面儿之后总是认为他,也许不是那样的人呢仙道很好看,不可否认,他不是最好看的那一种,因为眼前的流川就比他更胜一筹。
可他那独有的气魄与对着好友那种深切的关怀却很奇怪地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自始至终地停留在他身上·他当然没有笑,没有如传闻中表露出他让人迷恋的笑容,那是因为她在攻击他的好友吧。
相田浅浅地笑了一声,这个人,不像是那两个苦主说的那般无情无义啊· ··“好好照顾小枫·”仙道对身后的樱木说道,他也是这样想的,把流川交给从小就讨厌他的樱木好好看着,也比让晴子在他身上碰来碰去的好。
 ·这个自然,樱木在心里想着,低头看着努力想平息体内难受气流的流川,当真是又气又恨·才与他说过,要他不那么笨的,可立即这个笨狐狸就又来这一套了。
也不知道他那个义父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得比他的命还要……樱木心中虽然在恼怒着流川再一次任性的行为,可手下却不停,内力源源不断地偷到流川体内帮他顺着他的气息。
知道流川的内力高,可要导顺他因为先前外伤而纷乱的气,还是要靠神给自己的这种心法·好一会儿,才可以感觉到流川的脸色浮现出淡淡的粉红,他的眉也没有再纠在一起了,樱木才放了手。
只到现在樱木在发觉他自己的手脚也有些发软有些冰凉,若然刚才仙道迟一步赶到,这个狐狸真的会就让那两枚东西给害死了呢一想到那可能会发生的事,樱木手下立刻一紧,转眼就死死地盯着流川,再也不愿意移开把目光移开半分了。
 ·可流川却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事,他没有去看樱木,连谢谢也没有说一声,只是拿眼看着园中看似敌对的两个人·气得发觉到这一点的樱木就想把他拖进房,然后再好好地骂他一顿。
 ·“刚才听小枫说过,天下闻名的相田姑娘吧”仙道对着她总算是努力保持着风度,“不知道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管她有什么事,欺负一个不会武的流川枫算什么”樱木抢着说道,把不会武三个字重重地突出来了。
旁边的人只当他是在责问相田弥生,可流川却明白樱木这话里的含意,不由得他微有些着恼·皱皱眉收回在仙道身上的目光,回过头去盯着樱木·而后者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流川,大有你想怎么样的感觉。
 ·“呵呵,晓枫公子虽然不会武,可心怀异术,能敌千夫,人家怎么敢轻视呢再说了,刚才你们也见到了啊,”相田弥生笑道,“晓枫公子年纪青青的,使暗器的手法倒巧得紧呐。
如果他有内力,随便在那上面渗合什么,小女子早没命了·”她说得倒似流川方才在欺压于她一样,听得樱木心头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十一)· ·仙道挥挥手,不让樱木再开口反驳相田的话,因为他也知道樱木是辩不过这女人的。
他只是看着相田弥生,淡淡地说,“莫非你来也是想着与在下一较高下的” ·“仙道,不要看她的眼睛,如果你与她交手的话。”
流川突然插了句嘴· ·相田抬眼看着流川,似笑非笑,“晓枫公子果然厉害啊,我与很多人交过手,可以保持清醒与我为敌的你还是第一个呢·” ·“你什么意思”樱木不爽地问道,怀里的人有那么厉害么他刚才还不是没有用他那身武艺。
 ·“哼,在你刚才对着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流川,“你的眼睛练过摄魂术·” ·“那,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呢”这是相田最想知道的,因为这样的事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你这种摄魂术是靠着引诱人的欲望而成的吧,被你摄住的那些人,只要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逃不了你的眼睛的·”流川说道,虽然刚才差点出事,可现在却不讨厌这个女人了。
 ·“啊那小枫你的意思是,我是个乱七八糟的人怎么会这样的……”仙道像是听出流川这话的意思来了,立即开口努力地申辩着。
 ·“没错,”流川的眼睛忍住难得有的笑意,“你这种人,一定是见不得她那种目光的,所以还是闭着眼睛的好·” ·“难道,我在小枫你心里就是这样的糟糕吗”仙道叫得很委屈,听得一旁的樱木与晴子等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相田也是抿了抿嘴角,心下惊奇得不得了,流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那表明,在他心里是一点这样的欲念也没有的,所以他才可以一直就保持他的清醒,他才可以用他那双清澄的双眸来识破自己的暗器。
仙道有友如此,会是害得那两位少女那样惨的人么 ·“好了,好了,这位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啊”赤木想不到这伙人忽然就说笑起来,只有轮到他发话了。
其实心里也蛮泄气的,以前家中虽说不上是守卫森严,可好歹也是个一般武林人士都难于迈步的地方吧·现在到好,这一个个的,极为难惹的人全像赶庙会似的往家里聚,这儿又不是客栈为什么让这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五大高手已来了四个,不知道那最厉害的一个在后面会不会也赶来凑凑热闹赤木真的是觉得这几天的情形有点过分了。
 ·相田弥生收起她那媚笑,正色地看向仙道,“还记得两个月前你在金陵干下的好事么” ·“金陵”仙道歪着头,好像在努力回想,“有什么事”他现在心情不错,因为他也看出流川的神色此时好了太多,刚才还打趣自己呢,这可是极为难得的。
 ·“这么说你也不认识何秀兰与秀英两姐妹了”相田弥生直直地盯着仙道,等他的回话· ·“什么两姐妹啊”仙道很爽快就摇摇头,“不认识。”
 ·“哼,”相田弥生观看着仙道,好像发现了什么暗自在心里点头认同了他这话,可她嘴上却仍然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一向都是这样的,干了好事又不认帐,可怜人家现在怀着你的孩子被家里人赶出来,一心只想着寻死。
若不是我路过救了她们,你身上可欠下的不止是两条人命呢·” ·“你说什么”仙道听得这话,还没开口解释,一旁的樱木就大声嚷着了,“你这女人胡说八道,我表哥还没有成亲怎么会让女孩子怀有他孩子的”他当然是觉得相田说的全然不可能的,一向都只是成了亲之后才有孩子的嘛,仙道他又没成亲,自然就等于一定是没有小孩子的。
所以这回他是拿准了这个相田弥生是在发病胡说的· ·“哧,”相田轻笑一声,转眼看着理直气状的樱木,忽又悠悠叹口气,“如果天下男儿都如你这般想法,想必这世上女子的泪水也会少很多。”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樱木只是觉得自己占了理儿,又继续得意洋洋地开口,“就是嘛,我表哥身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可是他一定是不可能让她们……” ·“好了,花道。”
仙道只是觉得头都大了,有时候这个人还真是可爱呢,他也是老大不小了吧,怎么对这种事还是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让自己又好笑又好气的,“你这是在帮我说话么”一晃眼看着樱木怀里的流川,轻轻抿着被自己吻过的唇,好像也是在尽力压制着什么,那看向自己的眼色居然颇为古怪——他,也是在忍着笑吧心跳之下更是有种狼狈的感觉。
 ·樱木却是不解了,尽管有时候会羡慕仙道身边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可就是觉得她们是莫名其妙的嘛·因为仙道虽然对她们好,可总有种感觉,总是觉得仙道是不会与她们其中之一成亲的。
所以他不明白,刚才有什么话说错了· ·“相田小姐,我与你说的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仙道忙着开口,生恐他这个宝贝表弟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做过的事我可以认,可是这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背” ·“正是,仙道兄他断然不会是姑娘所说之人。”
这些天来死皮赖脸凑到赤木家来暂时做客的伍代也插了句嘴,“想必姑娘你也知道江南第一美人——听雨居的叶子小姐吧·对着她这位红颜知己仙道兄尚且坐怀不乱,怎么会对姑娘你所说的那两个女子始乱终弃呢难道她们的丽色竟然比叶子小姐还要出众” ·“你又是谁”相田冷冷地对着伍代翻了个白眼,不爽她与仙道说话时这个人插嘴进来,也不快这人开口就论及女孩子的相貌。
 ·伍代他当然不敢说自己的名号,这很显然嘛·对着相田弥生说自己是那个整天泡在窖子里玩女人的人,不被她盯死才怪呢·立即就缩了回去不敢再开口了。
 ·“算了,我相信你了·”相田对着仙道说,“不过可不是因为他们的话,只是我相信我的眼睛·你是否是练一种很奇门的功夫吧,练这种功夫是不可能在半年内碰女人的。”
 ·“……”仙道笑而不答,只是有些赞赏这女人的眼力真的很好·看出自己在修习这门内功的人也只有小枫而已,相田弥生当真是有她的门道。
 ·“想不到这一次却让人给耍了一回·”相田弥生笑了笑,想到之前救下那两名女子时她们那哭得若雨后败莲的模样,其中一个还真的有身孕了,当时也就傻了不是对方不会找一个孕妇来做戏啊想到此处脸上有些微微发烧,她对着仙道说,“我从来就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这次找错了对象……这样吧,你说,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作为道歉。”
 ·“唉,不知者无罪·”仙道这个时候脸上才展开了他惯有的灿烂笑容,“如果你真想道歉,对着小枫说吧·” ·“这还不容易么”相田弥生娇笑道,就要开口。
 ·“不必了,”流川,“你若真想替仙道做一件事,那我可以告诉你·” ·“哦什么事”相田弥生瞟了仙道一眼。
 ·流川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瓷葫芦,“这里有一瓶药,共有二十四粒·烦你赶快送到鱼住的家中,分给他的家人·再解开他们被暗器封住的穴道就成了。”
鱼住纯与这相田一样天下闻名,所以流川知道相田一定是清楚鱼住家在哪里的· ·“就这么简单”相田弥生,“不过,我可是只救女人的。”
 ·“仙道让你全都救”流川淡淡地说道,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相田弥生·后者媚笑着,接过那小瓷葫芦,轻飘飘地闪身退出了庭院。
 ·“小枫,你拿我的人情来替你做事”仙道很不平地对着流川叫道,“好歹也让我想想让这样一个有刺的美女做什么好才对嘛。”
 ·“不是你说的让给我的么”流川白了他一眼,“先前听鱼住说起他家里人的事,本来也是要送药去的,现在省了事岂不好” ·赤木听到这儿,想到鱼住几日前偷袭仙道那件事,才知道他也是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这样。
如果不是这样,就算是他本人中了毒他也不会乖乖听命对方来暗算仙道的吧·只不过鱼住只是说了他家人中毒的症状流川就能配以药来,这也好像太不可思议了吧他可不知,流川的医术已高达什么境地,也不明白他给相田的那一种药是神当年传下的解毒良方。
如果没有把握,流川肯定是不会让人服用的·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大伙儿也该回去休息了·”仙道抬头瞧了一下天色,笑道,“只是好像天已快亮了呢。”
 ·“那有什么还不是要去睡一会·”樱木说道,看了手中的人一眼,很明显,他这话是对流川说的· ·晴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步上前对着流川说道,“公子早上的药还是尽了吧,等一会就不用起身再服了。”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的· ·流川点点头,也就没有推辞了·晴子高兴地飞奔而去,她的确很快乐,因为她觉得流川并不是那样讨厌自己的·以前,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其实他对自己再怎么冷淡也可能是有他的深意的吧可从刚才就知道,流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他永远对着自己是那样的态度,只要能看着他,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他,也就是极好的了· ·樱木的手很自然地就推着流川的腰把他弄进了他的房间,他可不想这个人再遇上什么人或是什么事。
如果再有难保自己不会发气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也好让他不得不自己爱惜自己·仙道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进房已见到晴子已经重新铺好了被单,樱木在喃喃的唠叨中看着流川坐在了床上。
心中极为不平,为什么晴子要对流川这样好啊这些事又不是她那小姐身份的人应该做的,她这样做连自己都意外之极,如果这个流川枫他感动了,那他会不会,会不会…… ··绝对不让那样的事发生,樱木气愤愤地想,绝不能让流川喜欢上晴子这个坚决的、出于本能的念头在压抑了很久的担心中蹦出来。
一点儿也没有让樱木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想到他会与流川抢夺什么,只是很单纯地,很单纯地不希望流川的眼里容下了什么人的身影·单纯得没有让他感到奇怪。
 ·几日之后,流川因为南烈那一剑所引发的各种症状已安全恢复了·身体上舒适了可耳朵却受了罪·仙道先不说了,那个樱木却一再地在念着要自己赶快治好这怪病。
哼,他以为自己不想么,只是就差那么一味药,而且在很多事没有办好之前,自己也是不会去闯那个拥有这味药的禁地的,因为也没有什么把握·只是想不到樱木他天天就在说这件事,也许是因为前几日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不爽自己常常发病吧。
流川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又没去打扰他,这白痴在烦什么 ·可是这些天打扰赤木家已经很久了,流川现在趁着仙道又来看他的时候便想着去辞行了。
仙道自然是巴不得的,连忙陪着他来到大厅去找赤木·话还没说到两句,就见到鱼住至外冲了进来,突然伏在流川面前,抱住他双脚哽咽道,“多谢公子救我全家性命。
我,我……”心情激荡之下这句话竟然吐不完全,一向硬朗的汉子此时也是变得婆妈了起来· ·“你起来·“流川想不到鱼住会有此动作,也瞧不得一个大男人这副模样,心下老大不自在。
可好见着相田弥生轻摇腰支走进来,便低头对鱼住说道,“如果要谢,你就去谢相田小姐吧,是她救的你家里的人·” ·鱼住立刻等乖乖地回身对着相田弥生抱拳,嘴里却喃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相田弥生掩住嘴娇笑道,“那有这么严重的只要晓枫公子不怪我冒犯之罪,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流川眼见仙道对着自己笑得事不关已的好开心,一时心是便有了主意。
他可不愿让这个人如此轻松下去,所以对着相田弥生便开口相邀,“你何不留下与我们一起查查究竟是谁在暗处指使着这些事,好像都是冲着这家伙来的·”他指了指仙道,“顺便也可以报被愚之仇啊。”
 ·相田弥生沉吟,她现在的确想留下来,只是一直就没有对男子动过心,现在却有点像打自己的嘴一样·对着仙道,不动情也很难,晴子听到流川请相田留下以为他想让相田相助什么,当下也说道,“如果姐姐留下,就与我住一起吧。”
赤木与仙道家相距不是很远,联络起来也方便,她想流川恐怕就是这个意思吧· ·赤木很疼他这个妹子,所以当然不会反对的,他也就没支声儿·眼见流川好像对自己说的话很高兴的模样,晴子便知道自己没有说错话。
走上前拉着相田弥生的手,“我带姐姐去客房·” ·相田弥生嗔道,“我可没有答应住下来啊·”只是说归说,却与晴子一起走下了大厅。
 ·看着她们远去了,仙道忍不住了,“小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流川撇撇嘴,“你不是喜欢这种事么”他看着仙道吃鳖心中就有些得意,谁让刚才他一副看自己笑话的模样。
他以为他就没有什么事可烦的么就要请那个厉害的女人住下来让她慢慢给这小子手段看·流川从相田的眼色中看出她好像对仙道挺好奇的,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只是对仙道有兴趣的,又是这样一个难缠的角色,以后会让仙道头痛一阵吧·也省得他也加入到樱木对自己说教的行列中来· ·仙道还想着说什么,可流川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对鱼住说,“你的家人也没事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小人已决定终身跟随公子,小人的家人也自当侍奉公子。”
鱼住,“小人虽不才,可这半生浮名家里也有过几百从人,随时听候公子调遣·” ·“几百人那你为什么只要二十几粒解药呢”流川皱眉。
 ·“下毒的人也只加害与我至亲之人,”鱼住叹道,“原本他们的身手在江湖上也不是一般人可相比的,行走江湖的经验也足·却想不到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那些有毒的暗器放倒,对方那种手段也真的……”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仙道最是知道流川的心的,“就算你感激小枫,可你的家人却未必心悦诚服啊,再说了……” ·“不,公子·”鱼住坚定地望着流川,“小人一家的性命全是公子给的,公子大恩小人一家永远铭记于心,公子若怀疑,小人可让他们前来一表心意。”
 ·“好了,不要说了·”流川,“我又不是什么圣人,也实在经受不起你全家的好意·何况治病施药本是我义父传给我的本事,也是我们医道中人的本责,如果每一个被大夫救治过的人都像你这般,那成什么样子了” ·鱼住呐呐地不敢再开口坚持,因为流川好像很不耐烦了,这几日下来也知他为人,一时心里倒不知道该如何让流川改变心意了。
 ·“我看,鱼住老兄你也暂时留下来吧,说不定也可以找到害你家人的凶手呢·”仙道这回来了精神,现世报,还得快嘛·谁让刚才流川也算计自己的 ·流川还想说什么,可见到鱼住敦厚的脸上露出的宽慰笑容,一时不好再拒绝,只狠狠地剐了仙道一眼,也就由着鱼住的意思了。
(十二)· ·灰蒙蒙的天空,飘渺着丝丝细雨,散落在密密的山树里·远远的看去那浓浓的雾气包裹着因为雨滴而苍茫的层层深峦竟如青烟缭绕的仙境般幽静。
然而在那其间耸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掩没在层叠的树涛中,一点儿也不突兀,这小小行宫与山林的搭配也是极为和谐,没有让这儿的景致有微末的败笔·只是这种地方有着这样的行宫也是很不合情理的,然而那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奇怪。
 ·“这样匆忙你就可以把这个地方弄得像样了,不错嘛·”躺在白玉床上闭目养神的老者淡淡说道·虽然是赞赏的话语可语音中却听不到有什么高兴的意思。
 ·“王爷,小人罪该万死,用尽心机支去的四个人,不是被收服就是折羽而归……”在老者身前的那名中年人诚惶诚恐地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个字更是听不清了。
 ·“哼,我早料到了,仙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王爷摆了摆手,“何况有晓枫公子在帮他,如果贴不出榜文,想那天狐也不可能去对付仙道彰。”
 ·中年人不敢接口,看着主子悠悠出神的脸,难得可以看清他那慈祥的面容,只是心里却更是提心吊胆了· ·“上个月被天狐抓来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王爷像是想到了什么,调头问身边的中年人。
 ·“您是指翔阳的弃徒花形透么”中年人,“他被关押在天牢,再有十几日就要处斩了·” ·“他身上没什么伤吧”这句关切的话语问得其实一点儿也没有挂心。
 ·“是·”仍然是恭恭敬敬的声音· ·“那么,放了他·” ·“放了他”中年人忍不住开口,“那花形透犯下数案,朝庭贴出榜文也是因为他做下太多劣迹,好容易才让天狐给送入天牢里。
王爷,您这样做若让天狐知晓了……” ·“我说放了他,你可做得到”王爷打断他的话,只是追问了这一句· ·中年人毫不迟疑,“属下一定办得到。”
 ·“很好·”王爷看着那中年人,“去做吧·” ·“是·”中年人再无问题了,他也听说过,以前花形透与仙道曾有过一次交战的约定。
只是由于在比武功前花形突然兽性大发竟然去强迫他的师妹而被逐出师门,而后他又干下数件此类的恶事,所以仙道与他那次交手也就作废了·而后花形也就成为了一名臭名昭著的恶徒,而逃窜于天地间不停地作恶,两个人也没有机会交手了。
只是大家都明白,在花形身为名门弟子的时候他的武技是何等的厉害·仙道答应与之比试的对象怎么会差呢只是江湖上的人没有一个知道花形为何突然发狂,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次放他出去,他一定会去找仙道吧。
因为在天牢中就曾听他说过,人生中没有与仙道彰一较高低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如果可以逃脱升天,这个花形透给仙道找的麻烦就可想而知了·眼前的这个人算得可真是深啊。
他也不想想放花形出去会给这世上的少女带来什么后果·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王爷也吐出口气,第一次,在他细小的眼睛里也有了许些感叹,为了保护一些东西,有时候也是要牺牲一些人的…… ·烟花飞舞的江南恢复了平静,快乐的日子还是在一天天地度过。
仙道杰与藤井新婚燕尔,恩爱非常,平常是见不到人影儿的;晴子与相田弥生时常也是去仙道家坐坐,与各自心目中的人聊聊天;樱木还是很不爽晴子对于流川的爱恋而时时地与流川斗着气;鱼住很少跟着流川,大数时他把他自己当成一个隐身的人——只要护得流川周全就行了,不让他看见自己就可以了。
只有仙道,面对着相田,这个让流川给自己找来的麻烦,有些哭笑不得·小枫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心啊,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止是他,每个人都不了解,这样对小枫来说也是比较好的。
 ·平静总是会有人打破的,彩的到来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她的名字叫彩,可江湖上没有人可以直呼她的名字·见着她的人都会叫声彩郡主,因为他是当今圣上皇叔安西王爷的义女。
她年纪青青就已同皇上同等辈份了,算起来,身为皇上义子的仙道也应该叫她声姑姑·只不过大家都是亲戚,这一声姑姑也就是免了的,因为她自己也不希望被仙道这样叫,好像很老似的。
 ·其实她可以不用担心的,事实上她一点儿也不老,她很年轻而且还很美丽,与叶子一般的美丽·只是女人的美是看许多方面的,不仅仅是外貌还要看才气更是要看身价。
美丽是一般地美丽,才华是一样的平等,可凭着她的身份,她有着完全超越叶子的美名,她的地位注定了她得到了许许多多文人墨客的诗文称赞·因为她是位朝庭的郡主却嫁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尽管她那个“普普通通”的丈夫是与朝庭相比而定下的评价,可这样的事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还是充满了传奇,充满了神秘。
她的人生也是被渲染得多姿多彩,有的更是带着些荒诞的色彩· ·在这个时候她来到了仙道家,找到了仙道·因为她得到了一张请柬,而落名就是花形透,更巧的是她丈夫宫城良田出门在外,所以她只有来找仙道。
 ·江南三大世家互相联姻,宫城的几个弟弟也娶了仙道一族中的女子,借着朝庭与夫家的关系她找仙道相助也是无可厚非的·虽然她也会武而且颇高,可一个堂堂的金枝玉叶也不会去与男人动手吧,再说了,找人帮忙也保险一点嘛。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花形是什么样的人,被他找上的女人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是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有这样犯事前下请柬的作风,而且也听说他已进了大牢,怎么就突然跑出来找上彩这个还真是让仙道等一干人不解了。
 ·“会不会有人恶作剧啊”仙道还是很懒,找着借口·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彩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那听雨居的叶子也得到了一份吗” ·“是吗她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仙道有些觉得奇怪了,回眼看着相田弥生不在,才松了口气。
这个女人如果在会不会又认为自己在对着一个女孩子使坏啊 ·“她说见你挺忙的,最近你身边多了个女人吧”彩笑着看着仙道,“人家女孩子敏感得紧,就来找到我了,正好我也有一份,哪,我就来到你这儿了。”
 ·“是么”仙道想到那个娇娇柔柔的女子,她到是个很好的女人呐,能歌善舞,诗画也佳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一点儿也不麻烦。
 ·“再说了,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最近江湖上走失的女孩子有多少”彩盯着仙道的那写着懒惰两个字的脸上一句一字地说道· ··“嘻嘻,”仙道叹了口气,“还是骗不了你啊。”
 ·“听说他已经被关在天牢一个月了为什么没有被处斩”樱木接口对着彩说道“这里面不对啊·” ·“我怎么知道,我们女人一向是不管这种事的。”
彩瞪了樱木一眼,可眼中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子,以前也是拿他打趣惯了的,想到那些事,彩也不由得好笑,“所以现在一定要先解决这事儿才行。”
 ·流川一直沉默着,听得彩这话突然说道,“我倒有个主意……” ·众人听他说完,俱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樱木愣了一会儿才不爽地大叫,“你的计策就这么简单你当那花形透是傻子么” ·“有时候,越简单的计策越有效。”
流川瞟了樱木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看成么”彩转身问仙道· ·“行是行,”仙道小声喃喃自语道,“只是到哪里去找比你彩郡主和叶子还要美的女子啊要知道这关键就是要寻一个让人一见之下就非常动心的美人儿才行。”
说着,他的眼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说完了话,呆在一旁觉得无聊又想睡觉的流川身上,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看,不如这样吧……” ·“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樱木还听完就跳了起来,连表哥两个字也省了,指着仙道那笑得无辜的脸,“怎么可能嘛,那花形透是打定主意要彩姐和叶子小姐的,他怎么会……” ·“白痴。”
流川起先听得仙道的话心中也是气得要死,这家伙竟然让自己去扮女孩子自己有哪里像女孩子了他没有听清楚仙道先前那极为小声的话语,只当仙道也是在完善自己刚才提出的计划。
平心静气地想一想,这样总比真的让一个女孩子去的好,所以也就在心里默许了· ·“哎小枫你不会吧……”仙道原本只不过想拿流川说说笑的,因为他一向那样高傲,是断然不会同意自己刚才那一时兴起的胡说八道的。
可谁想他竟然没有生气还点头应充了,一想到他的身子仙道怎么会不着急呢 ·“不用担心,我可以应付的·”流川,“只要能引他出来就行了,不是吗” ·仙道好后悔,真想立马抽自己这张管不住的嘴几下,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流川受到什么伤害的,如果这次有什么事在他身上发生,那还不如干脆让人拿一把剑直接抹自己脖子得了。
 ·“好吧,既然小枫他这样说了,我们就这样定下吧·”彩对于第一次见到的流川也随着仙道这样叫他了,众人也不觉得奇怪,流川他就是有这种魔力吧。
看着他就从心里想着去亲近的· ·仙道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只好偷偷给了流川一个讨好的笑容,希望他别介意也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可后者并没有理会他。
 ·“你呀,还是抽空去看看叶子吧·”彩对仙道说,“好歹出了这样的事你也应该去安抚人家一下嘛·” ·“安抚”仙道笑着摇摇头,彩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能让自己全心全意相对人人除了流川还会有第二个吗 ·“小枫我先借去与他聊聊了。”
彩好像很喜欢流川,这一点也让樱木暗自咒骂·只要是女人,不管是成亲还是未婚,无论是八岁还是八十岁,她们怎么都好像对流川很好呢 ·“啊”仙道还没想到什么话来回彩这个要求,便听她又开口了,“也就是送我回去那段时间,我让樱木一同跟去吧,也好与小枫一块回来。”
 ·“为什么我要送这个流川枫”樱木还是本能地从他口里冲出这话,听着像是极不情愿,可事实上并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樱木那不快的叫嚷,仙道微微笑着,送他三人出门上了彩的马车,临行前对着流川叮咛,“早些回来。”
 ·“嗯·”流川浅浅应了一声,也就不作声了· · ·彩就是彩,从她家里行径到仙道家里这几步也是仆从似云,马匹似绵。
上马车时用到的矮长凳也是坚实的黄杨木制成的,踩在上面一点儿声儿也没有·那赶马的车夫垂手等彩一行三人进了车后才从地上拾起木凳,压着长长地辅到车厢外的车帘上,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儿风,当然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看着那车里的一丁点儿情节。
皇家的奴才就是服侍得周到,那黄金打造的镶着宝石的马车也显示着主人的高贵,也会很好地隔音·只是漂亮是漂亮了,这车行得自然也就是慢了·不过车里的三个人却没有在意。
 ·驾车的人经验老道技术非常好,就算彩拿出车里短几上的茶水倒进杯中时,也没有晃散出来滴在案几上·她把茶递给流川与樱木,可是流川却并没有立即接下来。
 ·“为什么”流川冷冷地看着彩,让正喝茶的樱木也不由顿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彩仍然在笑着,伸出去的手也没有想着缩回来。
她好像并没有对着流川无礼的问话而生气,显然这对话也表明两个人之间也绝不可能会是第一次的见面· ·“花形透为什么会从天牢中逃出来”流川不耐烦彩的装傻,她肯定是清楚这件事的人。
而且他也知道被大内侍卫严密把守的天牢还会跑出一个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安西的指示,花形怎么会重现江湖 ·“小枫,其实你是在气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找仙道麻烦吧”彩有些累得抖了抖手,一旁的樱木就帮她接下了那杯茶,顺手塞在了流川手里,“别对彩姐那么凶嘛。”
 ·“哼,我才不管那家伙事·”流川手里有茶却并没有立即喝它,只是继续问彩,“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四个人是你与王爷支来的” ·“果然你还是知道的。”
彩拍拍手,“我还与爹爹说过,小枫你不用几天就能猜出是他让人做的呢·” ·“为什么”樱木听得好不明白,忙对着彩问道,“老爹为什么要让人来找表哥的麻烦呢” ·彩没有回答樱木这话,因为流川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呐。
她只有先去向流川解释了,“我们不说,也是因为这样自然一些,在你帮着仙道对着那四个人的时候·” ·“也就是说才好通过骗我而骗仙道”流川淡淡地指出来,听得樱木更是摸不着头脑了,“狐狸,老爹为什么要骗你与表哥啊” ·“花道,爹爹也是没有办法的。”
彩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在我爹身边现在最红的人是谁吗” ·樱木摇摇头,对于这些事他一向没兴趣,加入进来也只是单纯是想帮流川而已。
 ·“是个叫中年的人,·”彩,“他也的确是个中年人,爹对着他所表露的是对这个皇位很感兴趣的模样·因为他也是最拥护爹他夺位的一个人,总是在帮着爹他除去对手——他所谓的会防碍爹‘大业’的人。”
 ·“这怎么可能嘛老爹他握有兵权,如果想造反早就成了·”樱木听得有气,“再说了,如果皇上不信任老爹也不会把兵权交给老爹这么几十年了。”
 ·“可是那个人就是这样啊·”彩悠悠地说,“他极力地为着爹爹他夺位之事出力·而且他也很有用的模样·” ·“他有那样厉害么”樱木恨恨地开口,最讨厌对安西使坏的人了。
 ·“怎么说呢反正爹让他办的事几乎全没有失手过·”彩,“可是他本人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本事的样子·”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来好好审问一下呢”樱木不解,这样不是简单多了嘛 ·“爹就是要知道中年背后是什么人在指使他啊。”
彩好气地看着樱木,“像他那样的人是没有本领也没有魄力去做谋反的事的,爹担心的是他的主子·他背后的主子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说不定朝中也有人被他操纵了。”
 ·“哦,原来表哥也是碍着他们的事了”樱木恍然大悟,“老爹他故意这样只是做给那个小子看的,想引出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大概是吧。”
彩真的觉得好失败,怎么会找到这个单纯的人来渗合这件事呢如果他不是流川的助手……只是这孩子嘴挺严的,他也是一定不会对谁胡乱说话的吧。
这种事还是需要这样保守秘密的人来干吧,虽然他的嘴严只是对着流川的讲义气·可这也是极为难得的了,“对着中年,爹他也是表现出他不知道小枫就是天狐的。”
 ·“我可不管·”流川听着他们的对话,垂下眼,“我只是抓朝庭要犯,其他的事你们不要来烦我·”最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玩弄心机的事情了,流川想到最初以天狐身份隐去真实面目出现江湖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为朝庭解决一些事而已。
准确地说是为了一个人·现在安西为了保护那个人竟然连花形也放了,尽管知道安西只是想让局势更加混乱而从中瞧出端倪,希望可以找出什么珠丝马迹来·可,这样做会牵连多少无辜的人啊。
 ·“你别生气啊,”彩笑着一把就扶着流川的肩,顺手揉揉他的头,“反正小枫的本事大着呢,你没见到那天下四大高手中有一个对你死心踏地,还有一个对着仙道青徕有加的么你们两兄弟又不吃亏” ·“你干什么”流川不满地从彩的玉手中挣脱出来,随手理了理被她弄乱的头发,也不爽她那种说话的方式,什么死心踏地啊 ·樱木真的觉得彩很厉害呢。
对着流川也是伸手就这样做了,连自己也在担心他的身子不敢去碰他·看着流川那头发让彩弄得有些零乱的也真是服了她了,这样滑顺的头发,一般人见了爱惜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去弄乱它这个女人有时真的很恐怖呢。
 ·流川总算喝了口彩倒的茶,垂下头开始思考起来·一时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了· ·樱木也觉无趣,只怔怔地看着流川,很清楚流川一向干的是什么事。
他以另一个身份去对付那些犯案累累的江洋大盗,可是因为对他义父的承诺他不会让人知道他是会武的·所以他需要人相助来掩饰身份,自己和彩就是他两个最好的帮手,对付恶徒是流川的工作,可自己与彩就分别以他天狐的身从出现在中原的大江南北,虽然也是全身摭得全无破绽,但从身形上也会让看到天狐的人不能确定天狐究竟是男是女。
也造成了他传奇的人生,一会说天狐在漠北立功,一会儿又传天狐在苏杭除害·当然也就很好地把流川真实的身份藏得极为隐蔽·一直以来他都是单纯地除去那些恶贼,而从来就没有过问过这样复杂的事情来,这次更是牵涉了表哥进来,流川一直与表哥的感情很好,他当然会不高兴的。
因为安西老爹这回连他也一起瞒了· ·想到老爹,樱木是真正地很佩服他的·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全像笨蛋似的让狐狸耍,而老爹只一眼就识破了狐狸会武,在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中。
那次是狐狸第一次送犯人去吧,本想悄悄送去就了结的·是老爹发现了他,也发现了他的病,就劝说他合作并许诺可以给他最好的工具以及人手来帮狐狸可以更快地完成他想做的事。
而且也让狐狸收下花红,最先狐狸好像并不是为了那个,也不像自己这般是为了好玩和‘伸张正义’·只是还记得老爹对狐狸说的话很对啊,有了钱才可以更好地办事嘛。
狐狸会听他的也是因为老爹有他的一套吧·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才知道流川会武·至少就有安西老爹与同样身为流川助手的彩·而流川那个时候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相助而已。
也不知老爹是怎么样说动这个狐狸而让彩也帮他的,只是这效果确实比自己一个人帮他的好·流川可以鬼神不知地送人犯进天牢、领取花红也是靠着老爹的帮助·否则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皇宫禁地那满是高手的地方来去自如。
 ··安西老爹给了流川和自己方便,而流川与自己也就更快地可以替朝庭办事·一直以来大家的关系就这样简单,可是这回老爹的用意很明显,他要狐狸相助。
虽然很尊敬老爹,可是他这样对表哥与狐狸也太不够意思了嘛,而且狐狸的病是最要紧的,如果那个背后的人很厉害,如果他会伤害到狐狸呢樱木正想替流川应下,这样的事让自己一个人去做就好了,不能让这个倔到宁死也不愿在人前暴露武功的傻瓜狐狸去送死啊。
 ·“小枫,你不想加入么这次”彩盯着出神的流川,等他的回话· · ·(十三)·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流川淡淡道,“以后我还是只管抓人·”不管是为什么,只要是对那个目的有益的事,他也一定会去做,何况现在是越早抓到花形越好· ·就知道他会同意的,彩满意地笑了,爹他看人不会错的。
虽然不知道小枫为什么这样想替朝庭做事,可是他向着朝庭的心是绝不会错的· ·樱木一听之下不由急道,“如果以后还会有人当着众人的面儿来害你,你这狐狸还会不会……” ·“我不会对义父失言的。”
流川清冷的声音听在樱木耳内却是说不出的让他生气· ·“我不管,以后如果你再……” ·“你明天替我出去走走吧。”
流川打断樱木的叫声,“我要对付花形,就一定不能让天狐出现在江南·” ·樱木塞语,憋住话好难受的,正想继续说什么,流川却已转头对彩也同样开口,“麻烦彩姐你了,这几天同样出去走走。”
 ·“好啊,我正好可以说是去找宫城呐·”彩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就这么说定了·”语必,马车也停了下来,隔着车窗的垂帘看向外面,彩叹道,“我到了,先去了。”
 ·流川点头相送,樱木也只好忍下了心中的火气,目送彩下车·然后与流川也下了车· ·彩走前一步,立又回头,对着流川说道,“先前爹爹他给了我许多珍贵的补药,我看着也是这世上极难得的。
不如全给了小枫你吧·”说着,不等流川有什么反应就挥手让人先送去了仙道府上·虽然彩是这样说的,可瞧那些药也是止血顺气中极为难得的上等药物。
流川便明白这些东西其实是安西特意给自己找来的吧·尽管知道,这些药对自己的病没什么用,可也很清楚安西与彩也是惦记着自己的病的·当下也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彩原本想让人驾车送他二人回去,可被流川推了,这一路又不远,身边也有樱木伴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樱木闷声不开口,只黑着脸跟在流川身后,对他答应彩所说的事很是不满·一想着明日又要出去给流川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心中自然更是不爽· ·“哼,我看你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了”樱木气愤愤地对着流川开口。
 ·“……”不明白樱木还在气什么,流川选择不理他· ·“我说,你一向不是挺会出主意的么”樱木见流川连一眼也不看向自己,心中的火更是大了,声音也高了,“你这回出的主意到好啊,可惜我明日就走了,也见不到你穿那身衣服的怪模样了……” ·“够了吧,你这白痴想说什么”流川忍无可忍,提到那件最让他头痛的事。
 ·“我想说什么”樱木的脾气一下上来了,“本天才是在担心你……” ·话到此处,他那后面的火爆的话语也就像被人用刀切断了一样,就只能说到这儿了。
樱木呆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是这样想的么是么会担心他吗会吗这样的话,好丢人;这样的话,恶心死了。
竟然是想也没想就对着这个病狐狸冲口而出了,天才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这狐狸这样任性,死了才活该呢,自己这样气干嘛还对着他说担心两个字担心一想到刚才那半句话,樱木的脸就涨得通红,想着否认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可以否认的话来。
想再开口讽刺流川,可脑中乱成一团,哪里还想到用什么话来讥笑他 ·担心我流川听得也是呆呆的·印象中,还没有一个人对着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来,而且还说得这样的大声,这样的自然。
以前有许许多多对着自己极好的人,是的,有很多·义父他一直就是那样的,如果他还在,他也一定会一直陪着自己的吧·对自己最好的,恐怕也只有义父了,可是义父对自己再好,再温柔,再顺着自己,他也是一直用他的眼睛与微笑来陪伴着自己。
他从来就不会抱怨自己这烦人的病,也不会无视自己的任何要求·可是他没有对着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他是那样的在替自己的病烦恼着·他不说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对这怪病感到害怕吧。
仙道也是,很清楚他关心自己这身病的眼神,可他也没有说出来·他是怕自己生气吧,因为对着神以外的人自己一向是那样爱理不理的·对着仙道有好脸色,也是因为他那从来就没有对着自己发过火,所以自己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对着他黑脸;仙道用他那温暖的微笑与从不干涉自己自由的行为而使得自己也可以与他相处下去。
还有许多许多这样对自己好的人,像大师兄啊,许多才结识的朋友啊等等,等等,可是他们都太过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又在意自己的尊严而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来。
 ·然而此刻,樱木那句话,那句从来就没有人对着自己说过的话,真的让听到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说这句话的人一向是最讨厌自己的啊从来就认为他只是一个配合很默契的伙伴而已,在其他地方他还是一个处处与自己做对的人啊。
这样的话是最不应该从他的口里吐出的啊·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流川怔怔的,现在有些怀疑,可那几个字听在耳内却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得几乎有些让人在期待了。
期待笑话,自己何尝是个会期待听到这种话的人了 ·樱木见流川怔在那儿,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之极·低着头,偷眼打量流川,还好。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他那些刻薄的话来嘲笑天才·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在发烧,只是现在仔细想想,为着流川那种对他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而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很正常嘛。
狐狸若有什么,有很多人会伤心的,晴子小姐……嗯,不说晴子小姐·至少在天上的神也会伤心吧·天才呢也,也会有少许的不安吧,所以说出那半句话,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想通了之后,樱木挥挥手臂,甩甩头,轻松地对着流川说道,“我们快走吧,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 ·“恐怕让你准备最多的是说词吧·”流川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一如往常地对着樱木说。
 ·“所以啊,你也帮我想想嘛,我该怎么样对表哥说呢”樱木不自觉地拉着了流川的手,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个举动,这个在以前跟本就不会出现在两个人之间的举动。
也许是它来得太过自然了吧,或许也是由于这样可以更好地并排着说说话吧· ·“我怎么知道”流川垂下眼· ·“你怎么会不知道”樱木急道,“你不是经常骗人的吗” ·什么骗人,自己又没有说自己不会武,一向以来都是那些人说的。
流川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樱木想想,也对哦·也就不开口了,心里想着那说词·可那握着流川的那只手却渐渐地有些不对劲了·流川那只手非常软,而且很滑,还很温暖——也许是让自己握得太久了吧尽管他的手不像女孩子的手那样纤小,但也可以完全地被自己握住。
很舒服啊,他虽然瘦,可他的手却并没有让人有不快的尖锐骨架的感觉,在掌中乖巧地呆着让拥有它的自己真的有一种他的手像是没有骨的感觉·就算是晴子的手也不会这样的舒软吧樱木有些为他那种没根由的想法而奇怪着,因为他也从来没有去握过晴子的手啊,连一个女孩子的手也没有握过。
可现在握着流川的手却有种好高兴的感觉,为什么会高兴呢樱木一点也不明白,那样轻飘飘的如在云端的感觉是叫做高兴吧 ·流川没有樱木想得那么多,只是眼见他一个人恍恍惚惚地目光也似乎离散了就对准了路旁的一株小树上撞过去,好笑之下也不知道樱木中了什么邪,急忙拉了他一把。
 ·冲在前面的人就顺着他这小小的力道回过头,一下子就迎上了流川的眼· ·想不到樱木会突然就转过来,正向前走的流川觉得眼睛有些涩·樱木的唇轻轻地撞在了他的眼睑上,好像碰到了眼睫毛,使得有几根融入了眼框中。
立刻伸手就去使劲揉着,想把它们弄出来·可手越动得厉害好像眼睛也越疼似的,流川甩开樱木的手,准备用那只手也上去帮忙· ·“笨狐狸·”樱木轻轻别开流川的双手,抬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替他分着粘合在一起的长长的睫毛。
因为流川刚才用力的搓揉他眼睑外的睫毛让溢出来的少许泪水给浸湿了,黑黑地紧紧地抱在一起,在那让它主人弄得红红的眼睛外发着抖·看得樱木心中有些难受·这个狐狸,说他聪明吧,好像有些地方的确是,比如他那些花花绿绿的本事,自己有很多也不会的(尽管对着他,自己是从不承认那些东西有用的)可为什么这些生活上每个人都明白的细小事情,这个狐狸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呐。
也不知道他是怎样长大的哦,对了,以前这种事好像都是神替他做了的吧可恶,他这样对狐狸,不是让在他在这方面变得很笨了么 ·看着流川分开的睫毛下,那仍然有些红的眼眸,樱木忍不住对着它们轻轻吹了几口气,“好些了么” ·“嗯。”
流川应了一声,感到樱木口里那热热的气息,经过空气传达到自己眼睛里时变得是那样的凉爽·立刻就让有些发痒有些发疼的眼睛感觉好了许多,很舒服呐。
睁开眼,就看见樱木的脸,离自己是那样的近,不仅让自己看清了他脸上的每一个部位也可以读懂了他眼里从来就没有对着有过的关心,其间还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荡漾在他的身体上,也扑射到自己的身子里。
什么时候与这白痴这样亲近了他也会关心人也会做这种事只不过现在才发现,有的时候这个白痴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与自己吵架时的那样可恶呢,还蛮,蛮…… ·在想什么啊流川猛然惊觉他与樱木的姿势有点奇怪,因为樱木像是被人用钉人打在了地上,现在一动也不动了,就连他的手也好像凝固在空中一样,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这样的姿势在旁人眼中一定是非常古怪的吧急急地推开还没有自觉的樱木,流川感到一点点心悸,只是一点点,还好。
应该没有发病,松了一口气,没有自觉他的脸也微莫有些泛红· ·樱木从流川那一推之下收回了心神,刚才流川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为什么让天才的身体都在发热了立刻就回想到自己之前碰到流川眼睑那一瞬间,那个时候没有在意,可现在却能回味到唇上那柔软的接触,他的皮肤真的好滑啊,几乎有种让人可以顺着他眼眶往下掉的感觉。
 ·樱木红着脸,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那方面去了,急忙收敛心神——刚才也是头一回这么近看到流川的脸而没有与他争吵斗气吧,刚才流川那短短的凝视让天才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眼波了。
流动着光晕,闪耀着他以前根本就没有对着自己表露出的认同·就那么一丁点儿的认同,天才当然可以感觉得到,那张干干净净的面容也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近距离的相对着他这张脸,一时间大气也不也出了,生怕他突然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憋得好难受哦,上面不能呼吸,下面胸膛中却似乎有东西想往外跳,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啊想到第一次见到晴子小姐也是觉得她好可爱而已,也没有让天才胸闷气短的啊一转眼见到流川那雪白脸上泛着的淡淡红晕,樱木更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想的了。
干脆就让思绪乱在那儿,那样也挺舒服的· ·“快回吧·”流川很快就平静了,刚才发生的就当是白痴发了烧吧,也许等下他就会正常了,“你还要收拾行装呢。”
 ·“哦,好·”樱木迷迷糊糊地应着,下意识地是抢上一步,紧紧地握住流川的手,与先前一样,两个人再一次并肩向前走着·只是,再也没有了话语。
 ·第二天,樱木因为外出去寻他那百年也难得一见的好友水户洋平而离开了江南·仙道也略微听说过那水户洋平行踪飘浮不定的,表弟也曾外出过寻他好几次,只是每一次也没有结果。
知道表弟现在又担心他的朋友了,所以也就没有拦他,只是嘱咐了樱木快些回来,不要在外面玩得太疯了·唯有流川暗自在心里骂着,那个白痴说谎也就是这一套了,与他捉弄自己也一样嘛。
老是用这个借口他也不烦啊 ··一行人送了樱木之后,也全力去备着对付花形透的事了,这个是不能拖的· ·十四)· ·几日后,江南听雨居——叶子的住宅。
 ·这地方如今依然是客似云来,目前还是没有人可以碰到叶子·不仅仅因为她与仙道的关系,最大部分还是因为她可以保持真真正正的清白·其实在多数楼里,当红的姑娘多的是,也有很多靠着卖艺不卖身这名号来吸引男子的头牌,而她们中的每一个都不可能逃躲那一关。
然而这个叶子却可以,凭借她罕世的美貌与机敏的才智,再加上她那高贵的尽管已经末落的身世,捧她场的文人雅士多的是,这些人整天就靠着一支笔在这世道上混着·他们自认为风雅之人当然这最恨的就是焚琴煮鹤逼迫美人这等下作之事了,江南官府中人也不会依着权势来欺压于她。
担心着那些文人的毛笔呢,再说了朝庭中也有规定官府中人是不得宿妓的·要颜面么当然也只有收敛一点了,江湖上垂涎叶子的人见着仙道支去的几个护院也就明白了。
尽管那几个是极为普通的武师,可这也表明了他的意思·世人皆知仙道时常去听雨居小坐的,也喜欢听听叶子那柔软舒腻的歌声欣赏她曼妙的舞姿,闲时两个人还一起作画。
可是仙道从来没有说过叶子是他的女人,叶子也没有承认过仙道为她的入慕之宾·只是她却为着这一个书画知己而一再推了不少真心实意的追逐,拒绝了很多次可以改头换面的机会。
她的心意有心人当然是可以看出的,只要仙道点点头,就算不要名份,听雨居也会多位男主人,可是仙道的头始终没有在这件事上点下过,他似乎只是听雨居的客人之一·以他曾说过的话,护着叶子也只是想着为这江南的风光更添秀色。
 ·可是现在仙道已经有很多时日没有光临听雨居了,所以对着叶子蠢蠢而动的人比之以往更是增加了不少,只为着见美人一面或是远远地对她倾述思慕之情也是很好的。
不过大多情况,他们是很少有机会见到叶子的,多数情况下叶子见的也就是她的几位常客而已·而今,这些人不用失望了,因为一直如深闺小姐的叶子竟然出了听雨居的阁门,在几个小丫头的陪伴下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旁观的众人自然是伸长了脖子,尽力地张望着叶子那难得一见的丽容,每一个可以见到她的人都瞪大了眼,不得不从心里发出一声惊叹:不愧为江南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在她身上竟然一点风尘的味道也没有。
当真是让人心悦诚服地承认,为着这样的女子一掷千金是很值的· ·不明白这些人还在看什么叶子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明白这伙人在自己身上什么也捞不到也大方得离谱。
难道真是当年引自己入行的那个老妈妈说的青楼女子做到一点点有规有矩的模样就真的能大红大紫叶子的眼里有几丝悲哀,她很清楚,无论她有多好看,也不管她是否守身如玉,背负着楼里姑娘的名声,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现在也只是这些人讲着颜面而顺着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可以撑多久那个人只是一种奢侈的想法吧叶子掩着小嘴淡淡地笑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却还是…… ·啼哒哒……由远而近的马蹄与车轮声冲破淡淡的薄雾,也冲散了叶子的思潮。
她眼见那辆车停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笑了笑,轻盈走快步走上去,敲敲车辕,“小凌,你来了我已等你好久了呢·” ·车内一个老妇人打帘露出头来对着叶子笑道,“表小姐,我们家小姐赶这么远的路来,身子有些泛了,正困着呢,我这就叫她去。”
 ·原来叶子等的是她的表妹啊,众人心想·就是说嘛,这位美人儿就算是仙道来也不会站在外面相迎的嘛· ·但见那老妇下了车,掀起了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下慢慢走下来一位少女。
尽管她揭力低垂着脸,也尽量没有用她的眼睛看向什么人·可那立在听雨居旁原本远远观看叶子的一干人竟然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她望过去:原来只是好奇她是叶子的表妹而已,可这一望之下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的容颜真的不能用这世上已有的词汇来表达,每一位见着她的人心中都空荡荡的,全然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实际上她也没有如何精心打扮,身上只是一件天青浅淡的长裙,头上也只不过是用了一支同色的玉簪松松地在她黑亮柔顺的发上抚了一个小髻束着她头顶上那几丝极易跑到前额的青丝。
饶是如此,她皓白如玉的面容边还是拂着几许细细的发丝,摭在她晶莹的眼眸·那样确越发地让人想看清她的模样了,虽然现在是可以看见的,可总是觉得不够·而此刻那少女站在马车旁,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表姐,让清晨那淡淡的阳光一点点地温柔地掉在了那少女的头上,发上,衣上,影子上。
当真是恬雅圣洁,仪态不可方物·几时这世上竟有这样的美女的看见她的人在心里回过神之后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叶子也是呆呆地愣在那儿,直到那老妇笑道,“表小姐,你……” ·“嗯,”叶子立即上前挽着那少女的手,回身对那一干人说道,“各位,不好不意思。
小女子和表妹今日相会,实在没有时间陪伴各位公子,尽请见谅·” ·如果是平日里听到叶子这般说法,众人心中定然是不平也是不舍·可现在那些人却一点儿没有这样的想法,反而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很值。
见着叶子与她少女缓缓而去后,没不在想她的绝世姿容,而忽略了她过于修长的身形·因为她的腰身看上去也是太过纤细了,在她脸上的也的的确确有疲倦之色·这些完全可以冲淡了理智而引起的是怜惜。
有谁想来打扰这么美丽而柔弱的女子呢能看见她也是这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回忆了吧· ·第一次,那些人没有话语地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听雨居,下意识地不想打扰那少女的休息,而且都是那么齐心,还颇为高兴可以为她这样做。
 ·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高兴的,进入听雨居叶子雅阁中的她那名叫凌的少女此时就很不快·气呼呼地端坐在那长长的软榻上,那模样似乎并没有先前那样柔弱了,因为她坐得很不像是淑女哦。
 ·叶子走上前想关好窗户,可让那少女摇手给制止了,她冲到窗前,迎着小楼外那阵阵清风,从庭前飘落的花絮中看过去·还好,刚才那些人都走了·现在这如细雨丝的朦胧景象总算是让她消了消气。
 ·叶子当然明白“她”在气什么,咬着樱唇忍住笑意,上前把“她”拉过来坐到案几前,“表妹你在想什么”这表妹二字当真是重重地加了音,传到她对面的人耳中,立即就让“她”脸一沉。
想到那些笨蛋,也不知道他们眼睛是不是瞎了,那样看着自己难道真的很奇怪吗哼,如果不是为了抓花形透,才不会这样呢·只是他们那样看,不会看出来什么吧,尽管对自己的易容术有信心,可从来就没有装扮成女孩子啊。
 ·见“她”不吭声,叶子嫣然一笑,“小枫,你自己出的主意却让人这样打理,这会可知道厉害了吧”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关键是花形透的注意。
她也知道这个计划,仙道当然告诉过她的,只是她想不到今日见到的流川竟然与以往的全不一样,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细看他容貌,好像也没多大的变化,可是这样眉眼间的配合竟然让自己这个与他相识的人也很难相信眼前这位丽色无双的少女竟然就是那个晓枫公子。
叶子轻叹了一口气,以前只是听仙道他说过小枫他精通易容之术,可几乎没怎么用过,想不到现在却排上用场了· ·“……”流川不爽地拉拉身上那件衣衫,他很不自在这样的装束。
幸好白痴不在,否则不知道他又要如何地嘲笑自己·想到这里,流川心里才好过一点点,在这件事上被樱木说笑的话,还真是丢脸呢· ·“我只是奇怪,小枫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叶子调了杯果露给沉默的流川,知道他不爱说话,只有自己先开口了。
 ·“也没怎么弄,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轮廓,”流川悻悻地对她说道,“因为这次下山来也有不少人见到我的·” ·“可是你这样好漂亮哦,就像仙子一样,”叶子由衷地赞道,“若然我是男子,也会为你着迷的。”
 ·“……”流川眼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他认识叶子还见过好几次面·因为仙道的关系,心中倒不讨厌她·只是她以前可没有像现在这般打趣自己,看来这次的装扮在她心中一定是很可笑的吧。
 ·“我想,他们一定不会看出来的·”叶子看出了流川的想法,轻言道,“小枫你的易容术这般好,大家都会认为你是我远房表妹的·” ·“这世上易容术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流川,“高深的易容者甚至可以用内力改变周身的骨格,缩短或增长身体的大小,甚至连全身的肤色或都眼睛的颜色也可以变的·” ·“是吗”叶子本来对江湖上的事没什么兴趣,只是如今见流川这样的神技,一时也不由好奇,“这么说,如果小枫你会武功话,你可以真的完全改变你的身形了” ·“是啊。”
 ·“可惜,你不会·”叶子有些出神,想着这门技艺,“也不知这世上有小枫你说的这种高手么” ·“怎么会没有,我义父就可以。”
流川的语音中难得带着自豪,“我大师兄也能·” ·叶子点点头,对这两个人她没兴趣,只是见到流川这副模样她倒先替他担心起来了·如果那花形透到这里来,当真舍自己而求他,到最后发现小枫其实是男儿身,那岂不是对小枫很不利吗 ·“仙道他……” ·“他怎么了”流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他以为偷偷安排他那些人在这听雨居附近就可以抓到花形透了么” ·叶子明白流川的意思,仙道是在担心着他与自己的安全,可这样就很容易让花形看出破绽来。
她不会武,也看不见流川说的那些人在哪里·可她知道流川也是猜到的吧,因为他也不会啊,他那样说,可能是太了解仙道的为人了吧·仙道,他是不会笨到让花形起疑的,只是这回儿是为着什么竟然让他也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来莫非,保卫听雨居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吗一念至此,娇颜上微莫泛起了红晕。
 ·“你下来·”流川突然对着窗外叫道,叶子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着一名皮厚肉粗的汉子轻巧地从屋地上掠下来,如一枚落叶飘然而至·很难想像他那样的身形,居然有着这般灵巧的身手。
 ·“公子,你知道我在上面”那个人当然就是鱼住了,他看上去似乎很吃惊,因为流川说过不让自己来,可放心不下还是跟来了,知道流川是不想让熟人见到他现在的模样,可自己怎么可能放着他一个人去面对将来会发生的一切呢 ·“我想,你一定会在这四处吧。”
流川淡淡地说,“既然你来了,就去赶走仙道的那些人吧·” ·“为什么他们都是仙道公子安排下保护公子与……”鱼住大惊之下急忙开口相劝。
 ·“有你一个就行了·”流川很干脆地打断了鱼住的叫声,盯着他的双眼,“我要你好好地保护着叶子姐·” ·鱼住只觉心头一热,一股热血几乎至脚底冲上了脑门。
虽然流川的语音还是这般冷淡,可当与他那双清眸相对时才明白这是他对自己说过的第一个任务吧以前他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他身边的人呢,还是那样一句让人听了就好激动的话语。
‘有你一个人就行了’他那样相信自己吗鱼住心情澎湃之下,立即转身毫不犹豫地遵着流川的吩咐去办了· ·“小枫,你身边几时有这样一个人了”叶子看在眼里觉得好奇怪,这个人对着流川就像一个宝宝那样的听话呢,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宝宝。
 ·“管他呢,只要不让那么多人在这听雨居附近转悠久就行了·”流川伸了伸腰,要知道这身衣衫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呢· ·“那小枫你就暂时睡在我这儿吧。”
叶子缓步走上前,拉着流川的手,“以后我会亲自来照料你的起食饮居,不会让我那些丫头进来对着你的·” ··流川微微点头,以前听说过叶子这房间里从来就没有留过客人,就连仙道也没有留下过夜的记录,叶子这般礼遇他心中还是知道的。
 ·晚饭休息过后流川在叶子移居的新房间四下布了些阵式,这些阵法并不复杂·流川也不想过于显露什么,只是这样的小阵也足可以阻止一些人了·他明白花形可以逃避那么久,对于易容之术还有机关之类的本事肯定还是有一定造诣的,因为他也曾是翔阳藤真健司的师弟啊。
 · ·(十五)· ·才不过几日,江南之地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叶子的表妹绝色天香,比之她表姐甚至这世上的女子还要美几分·那日惊鸿一瞥见过她的人俱异口同声,叶子那位莫凌表妹几乎是吸人间钟灵之气饮天地间玉露而长的。
大凡见过叶子的人最多也是在心里赞一声美,可见着她表妹的,无不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大都是一片空白·她似乎可以让人忘记许多杂念,就像谪凡的仙子一般不让亵渎。
就算知道她来投奔叶子那就表示她也将走上那条路,可是那日见到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拿她当成下作之人·这样的认定对着叶子时也是没曾有过的·如果叶子不见客,他们也会在心里暗自骂着婊子,脸上却堆着笑容离去。
但这几日来想见莫凌而被拒的那些人却没有这般的想法·一时间,这个突然降临听雨居的女子就成为了所有江南风雅人士口中的话题· ·流川对于这外面的事没兴趣去听也没功夫去听,他只是在等着他的目标。
只是这期间他也“见过客”这客人么自然也就有仙道了·每次见到他笑眯眯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都是在心里一阵动怒,只是每次他离去的时候在自己耳边那小声的嘱咐也不好让自己发火。
而且叶子还在一旁看呢,流川觉得仙道对着她倒是谈得蛮开心的,比起对着弥生时话多了好多·看来那相田小姐够让这小子吃憋的吧仙道没有问流川为何让鱼住赶他的人回去,只不过他自己停留在听雨居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恨得江南的男子无不牙痒痒的,这个人还真想大小通吃么好的东西他可都想占啊 ·那一日傍晚,就在仙道走后不久,听雨居就来了一位访客。
原本楼里的人想按照这几日的规矩告诉他姑娘不见客的·可他们对着他却说不出来,因为他一进门就赏了那看门的小厮三百两黄金,全是金叶子,黄灿灿亮闪闪的好不诱人。
在听雨居一掷千金的人多的是,可还没见着姑娘面儿就打赏下厮三百两金子的人还是第一个吧·听雨居的老婆子从来就没有见到这般出手豪阔之人,急忙令小丫头去请示叶子。
 ·流川在楼上隔着纱窗打量着那人,他约莫四十来岁吧,脸色微黄,中等身形当真一副大商贾的派头· ·“这可能不是他的真实面容·”流川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说着,“也许他的身形也不是这样的,这样高的手法想不到还有人会啊。”
 ·“你看得出来……” ·“嗯,他的脖子与脸上的皮肤几乎是同一色彩,对了·就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流川,“做得很精致啊,刚才我也不能肯定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些淡淡的可惜(因为自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易容术很好,只是如果是义父或是大师来做的话,恐怕自己就看知道了吧· ·“那他会不会就是花形透啊”叶子惊道,想到传闻中花形那犯下的种种恶迹,心一下就吊着了。
 ·“可能吧·”流川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叶子,“仙道也不在,你那位下人……” ·鱼住吗自己让他出去走走。
这几日鱼住就不眠不休在呆在这附近,他真以为他是铁打的吗找了个借口就让他去走动走动的,想不到立刻麻烦就来了·看到这个花形透很精明呢。
他不想让叶子感到害怕,“他在这儿,有事会出来的·你可以先下去支他离开,我相信这第一回见面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叶子听得流川这话,心头一振。
尽管流川不会武,可他给自己短短这句保证却足以让自己定下心来·来不及想什么了,叶子整了整妆,举步下楼了· · ·那个客人看着叶子一步步从木楼梯上缓缓而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安静得根本不像是以往来这里的客人。
虽然以前也有很多在叶子面前努力保持形象的男子,可没有一个像他这般可以保持得这样好·他见着叶子的目光中,没有惊艳,没有调笑,也更加没有贪婪·就像是在看一件漂亮的没有生气的事物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子。
 ·“公子贵姓”叶子虽然奇怪他的目光,可凭着常年应付不同人的经验,她还是很从容地问了声· ·“免贵姓蓝。”
那人长笑道,“在下原本是关外经商的客商,来到江南便听得姑娘大名,特来拜访·” ·这种话以前也是听得很多的,与一般的没什么区别,叶子心里更是定了,她轻声开口,“小女子何德何能,能令蓝公子这样抬爱。”
她堆上习惯性的笑容,接过小婢送上来的茶水,递与那蓝姓客人手里,陪着他坐下,小声地淡论了起来·也就是以往那些话题的· ·不一会儿,那蓝姓客人也如同其他人一样,对着叶子提出了新的要求,“听说叶子姑娘有一位表妹啊,何不请出一见,共享良宵呢” ·叶子正色道,“舍妹从不见客的,她只是双亲亡故前来投奔于我。
蓝公子请见谅·” ·那人也并没有如同前面那些听到这话时表露出失望之色,他只是又开了口,“是吗也难怪姑娘这般了·不过,在下只是想与令妹论及一下山水画作,调调琴瑟而已。”
 ·叶子这几日当然也听到了许多流川善长诗画琴艺的传言·当真是可笑得紧,传这些话的人又没有见过小枫他弹奏过什么,虽然小枫的琴技举世无双。
难道美貌总会让人联想到聪明么叶子心里虽是这样想,可面上却故作惊讶,“舍妹也是最喜欢此等事,闲暇时也是爱着调琴抚箫的·” ·“哦” ·“这样吧,难得听得蓝公子长于此道,我去试试,如果她同意,蓝公子也可以与舍妹一起弹奏一曲的。”
叶子说道·心中却想,若不是小枫想见这人,就凭他这几话话可以么前几日这般说的人还少么 ·蓝姓客人笑道,“请。”
 ·叶子抽身上楼,到流川处才觉得浑身都在发软,自己居然对着那个可疑的人说了那么久的话啊真是想不到,流川对她点点头,以示鼓励让叶子也定了定神,“去让他进来吗” ·“等一下吧。”
流川沉声,“我不想让他犯疑·” ·“好·”叶子重新打开阁门,见到那在屋下之人已一步步向楼上走来,她不由急道,“对不起哦,蓝公子。
舍妹身体不适,你……” ·“既然这样,在下更是要见见令妹之面了·”蓝姓客人,“在下带着不少奇参,如果可以对令妹有益倒是可以奉送的。”
 ·“唉,你这人·”叶子想着伸手去阻拦,可就凭她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拦得了一个大男人,还没等叶子再有什么动作,那人已经推开阁门,走了进去。
 ·入门便嗅着了檀香的味道,很淡,想必已烧过许久了·可反而少了它的腻味,当清爽的风从窗户中吹进来时,更是清新怡人了·在那淡淡香味缭绕的案几后就端坐着一位长发飘然的白衣少女。
冷淡地对着自己这个不请自入的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可也看得出来,她并不高兴自己这样·便那么一眼,就完全可以了解那些人为何这般抬举她了·她,的确是美得不一样。
刚才见着叶子,她自然是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大凡男子却到了也会有所心动·但眼前这少女,却可以让人不得不约莫低下头来,似在避着直视她那双眼睛·在自己心里竟然激不起半分的仇恨,对于如此美丽的女子,以前见到是一定会下意识地有所排斥,有所愤恨。
因为为着她们,自己背负了太多本来不应该是自己背负的罪名——这并不好受·可是眼前这名少女却莫名其妙地让自己有了几许接近于敬重的感觉,其间居然还有着从来就没有对着女孩子有过的怜惜。
 ·他看到叶子来到那少女身边,紧紧地捏着她的手·饶是她平时聪明机敏此刻也是半晌也说不出话来·那少女轻轻地反手拍拍叶子的手,抬眼向闯入者直视了过去。
接受到她那清澄纯粹的眼神,后者忍不住心头一颤,急急地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居然涌上一股惭愧的感觉,尽管他从来就是告诉他自己,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自己感到羞耻的事来。
 ·叶子在感觉到流川的安慰,心里过稍稍好过一点·但听得那姓蓝的倒先开了口,“早就听闻凌姑娘秀外慧中,在下只是想……” ·流川举手止住了他的话,只是从案几下面拿出了一张素琴,“方才姐姐已经对我说了,你先请吧。”
 ·原来她的声音倒是挺让人意外的,蓝姓客人心想,虽然不低,可也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娇滴滴的·只是那偏中性的语音却更是让人感受到那里面的质感,带着轻爽的磁性,传入耳中竟然是说不出的让人舒畅。
 ·“好·”他也没有推迟,坐下便对着流川与叶子叮叮咚咚地演奏了起来·他弹的是大同地方流行的民间小调,经过改动而变得颇为复杂。
流川静静听着这个轻松的曲子,他想不到这个易过容的人手下的指法竟然是那样的好·可见他在这上面花的功夫有多大了,这曲目到如今已很难听到了,流川下山后在仙道或是樱木的陪同下夜间外出散步时也曾听到过,可却都是青楼中拿来串改成淫词艳曲的,听在自己耳中当真是如针刺耳的,可谁想现在这个人弹奏出却可以保持住它的诙谐风味,也真是难得了。
一时之间对这抚琴之人的恶感竟然少了几分· ·“如何”蓝姓客人弹奏完毕,对着流川问道,“姑娘不访直言·” ·“嗯,你弹琴的技巧也可算得是很好啊。”
流川淡淡地说道,叶子还没有听到流川在这方面这样称赞过一个人,以前也没有听仙道说过他称赞过什么人,所以她当然也感到好奇,尽管刚才那个人弹得好像是不错。
 ·“不过,”流川继续说道,“你这曲子原来诉的是少女思慕情郎之意,经你改变也应当是想表达夫妻画眉之乐吧,妇随夫唱·听这曲子就是让人感到快乐感到甜美,可你弹至后面竟然有着三分伤感,这也罢了,最后那一段更是带着怒意,这恐怕就不是你原来的意思了吧……” ·“啪。”
那人突地一拳击在案几上,吓了叶子一跳,而流川却头也未抬,只是停了口· ·那姓蓝的客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笑道,“姑娘高论,在下佩服。”
说这短短的几个字,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调味碟一般,酸甜苦辣竟然在一时间全涌上了心间·这个女子不一般,她可以了解到的,了解到别人不知道的事实,或许吧他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正坐的流川,“不知可否请姑娘也弹奏一曲,好让在下领教一下呢” ·流川本来是打算在他弹后就送客的,刚才让他先弹也是不愿与这个他知道是谁的人多说话,可是刚才看到他眼里那极力强忍的痛苦与愤恨,心中倒是好奇了。
这个人的琴不像是他的为人那样啊,所以他也就接了过来,手指轻轻在琴弦上一抚,便娓娓演奏起来·他弹的也就是渔舟唱晚这首抚琴者人人皆会的曲目·就着这浅浅月色,听在耳中好不舒服,流川敢情突然来了兴致,在弹奏时也微改变了一下曲风,使得那琴声似有若无,忽高忽低,若隐若现,随着凉风轻轻送到他身前的两个人那儿。
听得他们几乎就以为是水声了,这曲子应该是较为低沉悠扬的啊,可这演变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神智模糊地瞧着那弹琴的人,在他居坐的那个地方,好似出现了阵阵波光,他手里的素琴也如浸在细腻的西湖水中,涓涓流动。
听得叶子与那蓝姓客人都心神摇醉,不能自己·直至后来那两声琴韵激昂的‘铮铮’两声才换回了两个人沉迷于琴音中的魂魄· ·叶子倒还罢了,她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不到流川的琴技高超得让她这个惯于抚琴的人也会痴迷到这种地步。
而那姓蓝的却狠是吃了一惊,如果刚才有人趁机出手……他明白,那种时候,他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一时暗叫惭愧不已,当下对流川的琴艺连连赞叹· ··人言行家一出手就可以知道的,从流川那起手抚琴的姿势,也足可以让天下大半琴师自惭吧,那个来访的客人笑了笑,在内心深处竟然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心平气和。
眼前的人可以让自己忘掉很多事啊,这个人,要定了·反正自己的行为也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定了格,这第一次地想要一个女子又有什么关系了 ·他长身而起,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对面的扶琴人,“姑娘琴技可称天下无双,在下自愧不如。
这小小薄礼略表寸心,希望姑娘笑纳·”说着,一拱手转身快步走了· ·流川阻止不及,只有眼见这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叶子替流川打开那锦盒,里面是一幅翠玉镶金的镯子,那玉色呈色天然没有一点杂质,镶在外边的细小金纹雕得精巧非凡,其间还嵌着几枚宝石。
她一吐舌头,“这人好大方·”她拾起玉镯,发觉锦盒里还有一个夹层,轻轻提起上面那层木板,在那下面竟然平放着一块墨砚一般的石头·叶子也瞧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地方来,还要单独搁放在下面。
只是流川见到那镯子心里未免有气,他顺手便把这些东西递给了叶子· ·叶子知他不喜欢这份礼物,也不好意思依他的情面而收下原本不是自己的东西·便把那石头一般的东西用丝线系着别在了流川的衣襟下,“好歹你也收下一样嘛。”
流川见这个倒不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也就顺着叶子了· ·“小枫,你说那个人他是不是花形透啊”叶子想到走掉那个人的目光,倒没有感到传说中花形见到漂亮女人就怎样怎样的表现啊。
 ·流川没有回答,只是抱起琴,轻轻一按那几案,立刻那摆琴的案桌就断为二截· ·“这是怎么回事啊”叶子惊道· ·“他击过这里。”
流川,“隔琴击案,琴没有事但案几此时才断,这个人的一身内办很深啊,他走的路子里有翔阳的功路·或许他就是花形透了吧·” ·“那,他还会来吗”叶子对着花形还是很怕的,尽管刚才他也没有对她怎么样。
 ·“不用怕,我不会让他靠近你的房间的·”流川指的是叶子房外的那些阵式,“你只管安心歇息吧·” ·叶子点点头,见到流川说完这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知道他也困了便替他拉过了被单。
待流川睡到床上之后,她才过去给他拉好被子,然后呆呆地看着沉睡中的流川,那张如婴儿般纯真可爱的脸庞,与他平日里尽力作出的冷漠表情全不一样,是那样的惹人怜爱,让人不知不觉就看得出了神。
叶子好一会儿才伸手理了理流川垂在床下的发丝,低声叹道:“幸好你不是女孩子·”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流川是女孩子,仙道与他同门这么多年,难免不会……她有些好笑她的这种忽然而来的想法,振作了一下思路,缓步移出了阁楼。
 · ·(十六)· ·流川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来了,这样的事也不常有·只是他现在在后悔,那个时候,在叶子与花形都出神的时候,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的,也可以顺便制住叶子的穴道而不让她看见的。
可是脑中回想到花形那一曲,想着他那似乎不为人知的一面,竟然软下了心·放过了他,就等于在害多少无辜的女子啊流川在对着自己的一时犹豫而懊恼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了花形的琴音就会有着这样的想法,总觉得能弹奏出那般琴声的人怎么会是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呢可是皇榜上说的是不会错的,对。
就是这样的,流川在心里一遍一遍对他自己说,就这样吧,下次见到了花形,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为着他身负的罪名· ·正想到此处,突然嗅到一阵如杏花一般的香味。
脑中登时一松,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是迷药吧还是来自西藏的密药呢·流川有了种很不甘心的感觉,他知道,这一定是日间那个人放的。
自己没有在外面布阵就是为了引他进来好对付他的,可没料到对方竟然来这一招·如果是毒药自己也不会怕,大不了逼出来就行了,可是刚才想事情太入神竟然着了道儿,而深知药理的他更是了解这藏地迷药的厉害,如果枉动内力也只不过是更加让身体上没有力气。
内力越高也就越难受,为什么刚才还认为花形透不是这样的人呢流川的意识模糊起来,如果他知道自己不是女孩子,那,那会……不能想下去了,流川缓缓合上了眼,只是潜意识地在挣扎着,想从这味道中摆脱出来。
 ·一条高大的黑影掠进了窗户,回头略看了一下让人引开的鱼住·淡淡地笑了一下,回身看着床上人儿昏睡的面容,慢慢走上前,一低身就抱起了他的身子·就知道他有来历,不然在他屋外也不会有高手在守着。
只是自己并不蠢,在那么多年逃亡的时光中学到的甩开麻烦的人这种本事他可是最拿手的·等那屋上的人追上自己支去的人时,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根本不用去管引鱼住走的那个人的生死,反正只要有银子,这种身手的人在湖上多的是,也很容易让他们卖命。
现在他在意的是手里的人儿,虽然很奇怪他给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名少年· ·来人笑了笑,低下头见到流川那滑凝似雪的肌肤,再感到手下人那细细的腰身,加上他修长的身子。
无论他易容得再好,性别总是不会变的吧只是现在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女子却仍然想带他走·居然为了怕遇上阻碍而动用了以前没有用到过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也是在那些日子中无意中得到的。
第一次用吧,肯定也是最后一次用了·他在心里暗自想着,捧着流川再无丝毫停留,径直跳上窗奔向了茫茫的夜色中· ·待流川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就看到了两名清秀的少女。
正在收拾着什么东西,她们看见流川支着手起身,急忙奔过来扶起他·流川见她们眼中那杂夹着些许恐惧与哀愁的眼神,明白她们不会是那花形的侍女·低头见到自己身上已换回男装,也不知道是她们还是那带自己来这儿的花形给换的,心中老大不快。
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方,他都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陌生人碰过·只是这两名少女看着流川那俊美的容貌,在她们的眼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惊奇·帮着流川梳洗,在清清的水中,流川也见到了自己真实的脸,就知道这一切是那花形做的了,他有这种本事吧。
 ·“这是哪里”流川暗自运了一下气息,体内的药性还没有完全过呢·他只有让自己全身发软地倚在床上· ·“公子,你不知道吗”那两名少女喜道,“我们还以为你是那花形透的朋友呢。”
 ·流川淡淡地皱眉,其中一位少女急忙开口,“那是因为我们见着公子衣上有那人的玉石牌啊,有着这牌就可以出入这里的·而且他让我们姐妹俩来照顾公子您,所以我们就以为……”她解释得很合理,流川也就点了点头。
 ·望向屋外,这里地势平坦,布置的房舍好像也有几处,倒也是有着亭台楼阁也颇为精致·只是不知安排这里一切的主人现在在何处·流川转头看向那两个也在偷偷看他的少女,“你们……” ·“我是江南烟雨楼楼主的女儿曲云烟。”
刚才解释的那女子指着同伴说道,“她是我父亲好友朱家堡堡主的侄女·” ·原来是那几位失踪的少女中的两个啊,流川在心里想,这么说,她们真的是让那花形抓来这里的了。
他不由问道,“那个人呢”见到此时的光景他也只有去问她们· ·“我们也不知道啊,平时他都不会回来的·”曲云烟,“花形把我们还有其他几个人抓到这儿来,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们一眼。
也只是定时地送些粮食与清水过来·” ·流川见她说得自然也知她没有说谎,有些不解为何花形这个人花了那么多时间与精力抓这些女子来却只是监禁着她们,完全不像是江湖中传言的他的为人啊。
其实那些被抓的女子也是不明白的,只是她们还是很怕·花形透这三个字对被他看上的女孩子来说代表什么,是世人皆知的· ·“那你们为何不逃走呢”流川不解。
 ·“他选在这里面是因为那外面有瘴气,人畜沾上必死无疑·”曲云烟,“只有在他身上这两块宝石身边两丈之内才可避这瘴气的毒·” ·流川很是不解花形为什么把这东西单给了自己,只是见到这两名少女神情慌慌张张的,好像很害怕似的。
也许花形透对她们来说当真就如恶梦一般的存在了吧·一念至此,他解下身上的玉牌,递给了曲云烟她们,“拿着它走吧·” ·“不……”两女正要推辞,却听见有人推开了门,对着他们三人就走了过来。
那人有着一张温和的脸,一点儿也不狰狞,一点儿也没有淫亵的表情,甚至他还很英俊,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原本也应该是怀春少女最佳的爱慕对象·然而流川身边的两个少女见到他却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惧,浑身颤抖着拼命往后缩。
 ·“你可睡得好”那人只是拿眼温柔看着一声不吭的流川,好心地询问着依在床栏旁冷着脸的他· ·这个人身形与昨日那个人不一样,脸色不一样,容貌更是不同。
可是流川却明白他就是那个姓蓝的客人也就是武林中那个采花大盗花形透了·运了运气,还是不可能动力,而且这里还有其他两个人呐·流川翻身上床,却是两脚无力站立不稳,花形只两步便上前搂着了他摇晃的身子,“其实你这副模样,比之昨日那装束顺眼多了。
喏,才起身就没有披外衣啊,小心着凉哦·” ·这样的听上去有点像是轻佻的话语在他口里吐出时竟然没有让流川生气·如果同样的话从仙道口里说出来,至少那前半句的味道也是变了的吧。
花形的语音带着传闻中他不应该有的温存,他的眼睛里也有着他名声中没有的恶劣东西,现在他就面对着流川,微一弯曲就让手穿过流川的双膝,轻易地把他横抱在怀里·对于他来说,怀里人的重量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那身子骨虽然不似女孩子那般细小可呆在自己怀里也是缩成了一团——是因为昨晚上的药性使然吧知道他现在身体上用不了什么力,所以花形还是很不舍地将流川安放在房内那张铺着软垫的大椅中间。
伸手夺回他递给曲云烟的玉牌,“你就把我的东西这样顺便送给别人啊”他口里在埋怨着,只是眼里却没有这种意味·小心地把它重新系到流川的腰带上,“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琴是十分佩服的。
你也不应该这样讨厌这块石头吧” ·见到花形这样的举止言行,那两名少女最初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然后就看到了花形他转过头盯了她们一眼。
顿时就面无人色了,不知道这个人要如何想法来折磨自己· ·难道自己是鬼么花形见到她们那害怕的模样,心中就有气·一时意气用事把她们带来,也没想过要怎么样的。
可是这些人对着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他也叫忍不住沉下了脸,“你们给我的朋友说些什么啊” ·嗵,那两个少女竟然吓得跌坐在地面上,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疼,再下来两人的眼里全浮上了泪水,满满地包在了眼眶里,恐慌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他。
曲云烟身旁那个女子更是害怕得晕了过去· ·这样,是不是叫做逼迫呢花形无所谓地走上去,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些少女看着自己异样的目光,虽然让她们这样害怕的是自己这一时兴起的抓她们来这儿的行为。
可是这几天下来几乎是面儿也见不到的,也不懂她们在怕什么如果真的要那样对她们,还等到现在吗花形提起晕过去女子的手臂,有些奇怪流川的无动于衷,回身看了看他冷静的脸,忽又听见耳边曲云烟那不住哀求自己放过她朋友的声音,再又一眼瞧上了手里的那女子,这情形,当真是有那种意思在里面了吧。
 ·又来了,那种眼神·流川坐着一动不动也可以感觉到花形昨日所流露的难受·每当他对着这些害怕的女子时,这种无奈的又悲哀的愤慨就会涌上他的眼。
如果他想怎么样,还用得着决定这么久吗还会抽空看向自己么冷冷地笑了,对着有些愣着那儿的花形· ·而后者在发觉到这一点之后,竟然从心里感觉到从来就没有过的怒火。
就算是当年也没有这么生气过,讨厌流川这种似乎了解一切的清澈目光,也不快他刚才不小心再次表露的真实心境·好像对着流川,总是不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而让他可以看清呢。
他气恼之下顺手将手里的女子扔到了她同伴的手里,可是不小心挂着他的袖子,哧的一声,半条袖子撕裂开来,让那女子洁白的手臂顿时露了出来· ··曲云烟紧紧地抱着她的好友,拼命地往后退着。
可以地面上她也只能浅浅地滑动着·花形走上两步,只吓得她也几乎快晕过去了· ·“你想做什么”流川清冷地声音响在了花形耳边,“真的想做污辱你琴艺的事来” ·当然,不是那样了。
花形在心里呼唤着,待回味着流川这句话时,才体会出那里面的深意·他这样说就是表示他是知道的,对花形那高大的身子也忍不住摇了摇。
这样的了解居然是来自于一个只与他互奏过一曲的陌生人啊,当年同门里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可以做到的·就凭着那短短的一曲,他就能肯定自己了吗这么多年来,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了解到这一点儿的啊。
猛然间就有了这样的惊喜,比起那么多的漫骂更是让他不好受呢:原来以为已经习惯了的呀·而现在才得到一个人的肯定,才可以用诉说的机会,真是太让人感到可笑了。
如果这个人再不出现,那么自己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就成为了传说中的那样的恶贼了啊花形再也不看曲云烟她们一眼,让她可以努力地拖着她的朋友下去了。
也没有去阻止她的举动,现在面对着流川才是他最想做的· · ·叹了口气,坐在流川身边,望着他那淡然的脸庞,“你相不相信,我这个‘采花恶贼’一生中最多也只是握着了女孩子的一双手而已。”
 ·“……”流川仍然冷静地对着他,听着他的下文· ·“就算是我带她们来这里,也是押着她们进来的·”花形苦笑,“刚才是我第二次碰到女孩子的手呢。”
 ·说着话不知不觉移到流川身边,可以近一点靠近他,闻着他身体中那淡淡的体香看见他那纯洁的面容在说话时也好像有了鼓励一般·花形低下头,“有段时间我的确是非常讨厌女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子。”
 ·尽管他是垂着头,可坐在自己身边也高出了一点呢·流川有些不习惯听别人说话时还要微末仰着头,加下这样做没有恢复体力的身体也好困的·所以他慢慢地就靠在了椅背上,这样才可以不用支着身子那么费力了。
 ·“我从小便跟着翔阳的前任帮主学艺,因为我父亲是他的朋友·”花形缓缓说着·流川看着花形第一次对他点了点头,明白翔阳现在是长谷川做的主,自从他大弟子藤真健司失踪而二弟子花形透变成‘采花贼’之后。
翔阳的声誉也不如以前那样强盛了,当然这也跟领导者有关吧· ·“之所以师父他收留我,不是因为我父亲说的他要去与雪山专心打造他最近想到的好剑而母亲病逝家中没有人可以照顾我的原因,”花形,“其实他走,只是因为是他亲手杀了我的母亲。”
 ·流川微微皱眉,也大略知道花形的父母都是铸剑的高手,可想不到他身上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你想不到吧”花形看着流川那细小的表情变化,心中还是宽慰的,这个看似冷冰冰的少年其实挺容易受到别人感情影响的。
刚才,他在担心自己吗 ·“因为我母亲本来不想嫁给我父亲的,她这样做只是想替她心爱的人得到我父亲铸剑的真传·不过我父亲却不知道,他很爱她,当然也就把一生所学全教给了她。”
花形,“得到七七八八之后,她就与她的意中人计划着先下手除去我父亲,而在他们没有动手之前,我父亲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密谋为了自保他也就抢先出了手,我还记得,那天是我最后见到我母亲那张脸。
她临死前都在愤恨着·” ·花形说得很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与他不相关的事一般·可是听的人却明白一个有着母亲身份的女子居然可以狠到那样,她定然是完全没有体会母亲这两个字的含义的,她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到她的孩子,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她就一点儿真心也没有付出过吗流川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女子因为她们的所爱固执得离谱。
而一个丈夫在那种情形下不得不亲手杀死妻子的无奈也是可以想象的,只是他不应该让他的孩子知道啊·流川下意识地想到了神,如果没有看到那封信,自己对于自己的身世也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所以我就让师父留在身边了,一留就是十七年·”花形对着想得出神的流川说道,“那也是我最快乐的十七年了·”说到这儿,他的嘴不由得泛起了些笑容,很自然,自然到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它们也不知道它们在他宽阔面容上映下的是怎样的温柔。
对着流川,也因为想到了那快乐的时光· · ·(十七)· ·花形还记得在翔阳的那些年头,师父严父般的教导与师兄弟们之间那和谐亲密的感情,这许许多的往事如幕幕鲜明的画面涌上了心头,在那时候他是满足于自己的处境的。
虽然会想到父亲,可是他也明白:父亲是再也不可能回来面对自己的了· ·五岁进入翔阳,到二十二岁那年师父率领的帮会声势已经很大了·每个人,无论是江湖上的还是帮内的都在揣测着师父会把位子传给哪一位弟子。
年龄是自己最大的,可是藤真先入门,所以他是大师兄·师兄弟们最服的也就是他,这一点花形也是没有二义的·因为藤真无论是武艺、人品、机智还是他天生的领袖风范都让人赞赏。
只不过这个最佳的人选却在师父表露了传位的意思后不辞而别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花形也不知道,他只懂藤真,只是明白翔阳是锁不住他的·不过他也只能懂这一点点,他不明白师兄在向往的东西是何物,能让藤真那样在意的事物一定是极为珍贵的吧他渴望的东西不在这里,所以他选择走。
 ·其实对于花形来说也是一样,师父能收留他对他来说已是最好的事了·没有野心,没有雄心,一点儿也没有·如果是藤真接了帮主的大位,也许他会振作一点而尽心相助于他吧,可惜的是藤真对这些没兴趣。
所以这个位子给谁花形都是无所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师父心目中的人选竟然一开始就是自己——师父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无疑就说明了师父的心意,也许是因为与父亲长年的友情吧,或许还是认为他的沉默寡言却稳重厚道吧;再则是因为藤真之下也就是他的武功最棒;要么——就是师父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对这个翔阳帮中的事物和人他并不是全无留心的·至少他的目光时常不径意地就追逐到师妹的身上,她一直就当他是兄长,这是他的感觉·所以这淡淡的心思也就深深地埋藏在了他的心中。
对着她的眼神也是极为小心拼命在回避,他不想造成她的困惑也不想改变他们的关系,只要她快乐,只要她能对着他叫一声二师兄,只要她用她看向别的师弟时没有的尊重来看着他,就可以了。
 ·一点儿也没有想到她会在那个晚上悄悄地握着他的手,约他到她屋外的后花园见面·在她对着他开口的时候,那眼里流动的晕晕波光,那娇颊上泛着的点点晕红还有那说小声讲完话就立刻地垂下头的害羞模样还有那只香夷在掌中短短的跳动,至今都还刻在脑里,不得不让他记住:他的一生就是在那以后改变的。
 ·心里在动摇着,在欣喜着,在慌张着;从来对着她就没有非份之想,对他来说,她就是一点儿也碰不得的·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只是呆在她身边哪怕是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孩子,他也要护她一生。
她的邀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活在这世上最好的一件证明·若然她知道自己的这番心意,或者她也与他一样……那么,他就不会让他自己这般平静· ·当看见她真的俏立在后花园那里等着自己时,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
不知道她找他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对他说什么,通往她的那几步他的心都是在狂跳着,待站在她身边时脑子里也是不太清楚的· ·花形讲到这里,眼里浮现了流川熟悉的悲哀,他停了口,呆呆地出了会神,然后对着流川说道,“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流川没有吭声,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如果这个人说的话是真的。
 ·花形惨然一笑,“就在我满心喜悦地来到她那里时,她却一把将她头上的饰物扯了下来,零乱着她的头发,然后又把她的衣衫撕裂开来,并高声叫着我强迫于她。”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流川看着花形脸上那浓浓的悲愤感觉到他眼中在揭力压制的波澜,他明白花形说的都是真的·感觉就是这样,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在花形的心里却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就从他刚才短短的一番话,流川甚至可以知道了那以下的事·花形受到的冤屈他只有一个人承下了,也许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门风严谨的大家小姐竟然在深夜里自毁清白地去冤枉与她从小便相识的师兄。
可流川却不知为何还了解到花形没有解释最重要的为了养育他成长的师父,为了他的名声,为着他的心,如果辩解,哪怕最后还是让众人以为他是淫贼,让他师父听到他的辩解肯定是会让老人心痛的吧可要报恩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声誉来做抵消啊,流川下意识地想,被逐出师门时他一定很难受吧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挺的青年,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内心竟然会这般的温柔,也好傻。
 ·“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花形陷在了他的思绪中,“直到她与四师弟一志成亲时,我才恍然大悟·” ·“……”流川听到这里,心里也随着花形抽搐的脸而抖了一下,他立刻便知道了。
 ·“她笑得是那样的快乐,看到她的脸我就明白了,”花形怔怔地说着,“她从来就是喜欢着四师弟的,当然她想把最好的也给他,所以我是一定要消失在翔阳的。”
 ·“你没有想过报复”流川不想看到花形这样的表情,插了句嘴,问这话也是多余的,因为到如今长谷川夫妇在这世上还是活得好好的。
 ·“没想过报复怎么可能”花形看着流川,“当我明白那一刻时,我真的很想杀了她·只是,看到她那日婚宴上比平日都要容光焕发的美丽脸颊时,我想到了我母亲。
她们真的好像,只不过她成功了而我母亲却没有,而且,一志师弟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想成为他的父亲,尽管那个时候已不再爱她,可是事实也是这样,他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
这个人,该怎么说他好呢自己遇上的人中还没有一个想他这样宽容的人啊·他的心肠怎么会这样软的如果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了那个女人。
他可好,白白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可以做到一声都不吭,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忍 ·“以后就很奇怪了,”花形抬着头,无所谓地笑了笑,“一直就有些名门正派的人来找上我,而我出现在什么地方也有几件漂亮女子被人虏去失掉贞节也丢掉性命的事。
所以这些事情也就记在了我的身上,任凭我再申辩也是没有用的·”既然他连从小与他一块青梅竹马长大的师妹都可以下手,那么其他的女子毁在他手上也是很自然的。
流川垂下头,相信花形为恶徒的人在江湖上不止是一人,就连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有些可笑啊·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讽刺的,流川原本平静的心里也不由起伏起来。
如果没有欣赏到花形的琴,没有听到他的往事,自己也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吧· ·看了看眼前之人,流川叹了口气,世上的人皆知道花形透逃亡于江湖上有多久,那些年里他受到的唾骂与侮辱有多少恐怕也是数不清的。
一个没有罪的人,背负着他不应该有的罪名是怎样在那其间坚强地生存下去的啊那是因为他相信他自己无罪吧,流川的目光移到了花形的眉尖,这个人的面向很不错的,他眉眼间的醇厚也说明了他的品性,为何以前见着皇榜就深信不疑了呢流川微有些愧疚,对着花形柔声问道,“听说你见过天狐” ·他很照顾自己的颜面啊,花形心知流川这样问法的含义。
自己是让天狐抓到的,这种事也是众人皆知的,“也不能说见到,与天狐相对时我也只是看到他的身形,他是带着面具的·”花形的眼里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佩服,“他的武功的确很高,初见时我与他还隔着一条湖的,他就站立在湖那面一颗大树的树稍上而那枝头却一点儿也没有晃动,就算是鸟鹊也不能轻到这样的。
我自知非他那份内力的敌手,也只有转身就走,哪知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我只听身后有衣衫飘舞的声音,回过身子只挡了数十招就被他点了穴,我想,我这一辈子也是达不到他那样的境地的吧。”
 ·“他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吗”流川盯着花形,“你不恨他也冤枉你” ··花形摇了摇头,“进天牢时或许有些恨吧,只是他抓的人一向是皇榜上贴出来的,抓我也是出于他的义愤吧。
反正我让人这样看待也不是一次了,只不过我答应过与仙道彰的比武却不能进行是有些遗憾·在那时就想,也许仙道彰他不愿与我这种人再动手的吧,或许如果他的武艺有天狐这般强,我也是没有机会的。”
 ·流川又叹了口气,慢慢伸手握上了花形那双宽厚的手掌,他的手并不能合拢它们,那是当然的,他那双手怎么可能握得了花形的手掌呢只是他这样的动作,他手里这样的温暖是真的让花形震惊了。
 ·“放了那些女孩子吧·”流川看着他,淡淡地说,“你这样不觉得有些幼稚吗” ·花形浑身都在颤抖着,眼前的流川果然是知道他的。
从天牢中逃脱出来,心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平静了·他在怨恨,在仇视那些一再冤枉他陷害他或者是追杀他的人·在天牢里等死的时候就常常在想,既然他们说他是恶贯满盈的淫贼,是下三滥的采花大盗,那就干脆让他们看看吧。
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也好让他们真的了解到自己身背着这声名的苦果,也要让他们知道这不被人相信的滋味·所以他出来后就找上了以前最热心‘武林公义’而想杀掉他的人,把他们的亲人带到这里来。
当时也没有想到要对她们如何如何,更加也是没有想着要毁她们的声誉,只是单纯地想着泄愤,想着报复·可平心静气下来,他也在后悔了,虽然他不是那样的恶徒,可那些被他带走的女子这一生可能也就完了,就像当时的他一样,没有发生过的事也会落在她们身上的。
所以他现在很苦恼,放走她们以后,她们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受人鄙视,或是……花形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着他自己,在流川那清澈目光的注视下,逼着他不得不发现了他心中的悔恨。
 ·“事实就是事实,”流川,“我会保证你所说过的话” ·花形抬着头眼神模糊地看向了流川,他这话,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他相信自己是的,他一定是这个意思·到现在也不知道流川是谁,但他这样说听在花形的耳中却如一股暖流呵护在早已对这世道绝望的心上,受到这么多年的辱骂突然间得到了这样的信任,花形的意志根本就不能控制他的行为了。
相信他吧,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也相信自己的人啊·花形在心里呐喊着,手温柔地揽过流川还有些瘫软的身子,很想感谢他,很想对着他说无数声谢谢,可那些字眼憋在了喉咙里,发出的音却是哽咽的喃喃细音,听不清也不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了。
 ·流川的怀抱好温暖啊,在那里就可以接触到他的体温,可以感应到他同样在跳动的心跳·以往所有的快乐加在一起也没有他那里给自己的感觉这般好,让自己感受到归宿般的安宁。
在他的怀里有种想哭泣的感觉,可以完全就放松下来,把自己全部的情感释放出来·根本用不着担心也不用害怕丢脸,因为有着这样温暖怀抱与手臂的人是一定不会笑话自己的。
而现在,这样天人一般的人儿竟然还在怜悯着自己,今生有几个人可以受到他的怜悯啊花形的眼睛已经不能很好地保持了它的尊严,双手搂着流川的腰背上,伏在流川那比他不知纤弱多少的胸前,掉下了泪来。
全然不顾这四下的情形了,也深深地沉溺在那柔软香甜的感受中了·也许是此生唯一这样的放肆吧,可是却让他欲罢不能地深陷其中,双手也越搂越紧,只到感到手上的人不快地轻轻嗯了一声,并有些在挣脱了。
才有思惟的能力了,才知道自己刚才用的力过大了·急忙张开了双臂,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然而并没有打算离开流川的所在,也没有想着离开他的身子· ·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世上最高洁的圣物一般,拾起了流川那双曾握过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是应该让自己握住的好,因为那样才可以更好地感觉到它的真实·这双可以证实自己的手,是世上最美好最高贵的存在了·花形低下头,轻轻地把唇碰在了流川的手指上,只是那么点了一下,在指尖的背面上。
就能了解它由于长时间握在手里那由冰凉的柔滑而转为温暖的细腻,就能明白它那不容玷污的珍贵·如果可以,真想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流川微微皱着眉,花形伏在他怀里时其实让他很不习惯。
看着一个体形高大的男子在自己怀里悲伤,这种情形真的是很奇怪嘛,再说自己也从来没有让陌生人这样接近过的呀·可是自己也曾冤枉过他,而此刻见到花形那模样却不忍心推开他了。
很清楚花形受到的不公正太多了,也非常懂他此刻所流露的东西·只是想不到他会弄得自己那样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到最后还,还这样…… ·也许对花形来说,自己是第一个承认他的人,他会这样感激是正常的吧。
可自己却不习惯他最后的表示,弄得手好痒,心里也有些奇怪了·因为以前也没有像人如同花形这般对着自己有着这样表现过的呢,就算是谢谢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表示谢意的人那样做呢不懂,但现在似乎是什么事也没有了,流川的嘴角也浮上了难得的笑容,“我们明日就送这些女孩子出去吧。”
 ·“好·”花形看着流川那浅浅的笑容,那一如际往的清澄眼眸,毫不犹豫地应允了,而没有去考虑那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因为流川那双眼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深深地吸引了自己,清亮得让人觉得所有的污秽之事在他面前都是那样的可耻,仔细想想。
从与他抚琴以来,他这双眼眸中就没有追杀自己那些人眼中的鄙视,一直就是这样冷静而平和地看着自己,到后来更是夹着了不易察觉的怜意·不希罕别人的这种同情,可是如果那是发自流川眼里的却不一样。
花形也笑着,如果永远让流川这样看着,就算此生永远无法洗清罪名也情愿啊·只要——他懂自己,就行了 ·“你好好休息吧,”花形,“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请你来这里,我让人煎解药给你。”
 ·“不用的·”流川只是觉得不服这解药身体中的力气也可以慢慢恢复的,省得又要去喝那种苦苦的汤水· ·花形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话了,重新抱着他安放在床上将他的后背靠在床栏上才大步地走了出去。
他可不想再瞧着流川全身没有力气缩在那张宽敞椅子中的那没有自觉的却微有些诱人的神态,难免会让自己冲淡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神圣而做出什么不应该有的举动而让他怪着自己来,所以他想还要尽快让流川身上有气力的好。
 ·(十八)· ·流川一个人坐在那里,还在想着花形的遭遇,看来以后再揭皇榜也要好好去查查了,以免又遇上这样的事来·正想到此处,房门被打开,先前那两名女孩子又重新走了进来。
 ·流川见她们换了身外衣把身子裹得紧紧的,双目通红神色更是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慌乱了·唉,其实明日她们就可以回家的,流川想道,见她们这个样子,回想到花形那莫名其妙得来的名声,心中也暗自叹息。
 ·“公子,你的药·”曲云烟把花形让她煎的东西递到了流川手里·瞧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因为出神而微显凝重的风华,眼睛也不由得有些痴迷了。
可是她还是努力地抓回她的神智,见到流川端着那碗递到唇边,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那手也是更加不能自已地抖动了起来·流川闻着那药味,眉头轻轻地扬了扬,转眼见到曲云烟身旁那女子也是与她朋友一样的神色,便放下了手中的碗。
这一动作只是看得那两名少女心中怦怦直跳· ·“你们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流川看着她们,“花形他答应过我·” ·“真的吗”两女大喜,随又疑惑地看着流川,“公子,您没有在骗我们吧那个人真的会放了我们吗” ·“嗯,”流川,“其实这几日下来,你们真的认为花形他会对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吗” ·“……”当然没有那样的感觉,只是无缘无故让这个传闻中的恶人给抓了来,心中的害怕自是免不了的。
 ·“算了,反正出去后你们自然就会明白的·”流川抬了抬碗,不过他这回并没有打算喝下去· ·曲云烟却不知道,看着流川的手动,她以为他要喝它。
急忙伸手打翻了那碗,不敢看流川的脸色,垂着头一语也发不了·她身边的女子也忍不住泣道,“公子,那,那里面有毒……” ·流川静静地看着她们,等着解释,可却听不懂她们的理由。
 ·“我,我们以为那人竟然丧心病狂到连公子也不会放过,”曲云烟抬起头,眼里同样也是泪珠,“实在不忍心见到公子您受到半分委屈……”是的,从刚才就觉得花形的举止很怪异,他对着流川的态度太让人想不通了。
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而且这次抓了那么多的美貌女子来,却正眼儿也没瞧向她们一眼·本来已经在忐忑不安的心里面嘀咕了,刚才见到他那样对流川,便以为这个‘淫秽之徒’连这般灵秀的人物也不放过。
怎么能见到那样的场面呢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们就不能平静·这药里的毒药也是她们自己背着花形时极为不易自制的,就那么两粒,原本是打算在受辱前自尽用的。
平日里也像是珍惜什么似的小心藏着,可就那么奇怪·只见到流川那么一次,却真的不想看到他那一身雅洁毁在了花形手里· ·可是流川当然不能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什么花形不放过自己的他又不会吃人再说了,他也没让自己受什么委屈啊,反而一直以来就是他在被别人委屈着的呀,只是大概也知道这两个女子是替自己着想吧。
虽然还是不懂她们为什么要在药里下毒· ·看到如此平静的流川,曲云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公子刚才已经知道这药里有毒” ·流川微微点了点头,让她们好生惊服。
虽然那药也是临时炼就的,也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可被下在药味儿这样浓郁的汁水中也是很难让人辨识的·眼前这位美少年居然只是那么不径意地一闻就可以知道那里面有毒。
他,究竟是谁啊 ·脑中忽地有了一丝灵光,曲云烟急声道,“在江南对医道药草有如些造诣的,就只有,只有…晓枫公子了难道公子您就是流,流川……”她有些不敢确定,人言中那俊美无涛的传奇人物竟然能让她碰上 ·自己的名字有那么难叫么还要叫那么久流川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看得那两位少女脸上更是一片绯红。
可是却不愿意就这样而放过了打量他的机会,如果花形这个时候没有进来,也许她们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了流川身上· ·看着那两名少女痴痴地望着流川,花形有点羡慕她们。
女孩子就是有这样的权力,无论流川的心在不在她们那儿,她们都可以用她们的眼睛去大大方方地看他,去向他表达着她们深深的爱慕·这一点,男子就不可以了吧。
不太高兴发现了女孩子的这个特权,轻言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在得知了流川的身份后,这两个女孩子也不如以前那样见了花形就浑身发抖了,虽然还是有些害怕。
可晓枫公子保证的事保证的人就一定是不会错的· ·“想不到你就是流川枫,”花形叹了口气,他竟然比那两个少女还不如·与他抚琴之后也就应该知道的啊,这世上除了晓枫公子以外,还有谁的琴可以那样的出神入化呢 ·“我原来也是想引你出来的,所以当然也就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了。”
流川的语声里传出的歉意,只有他自己清楚,对着花形自己那样做真的是有些可笑的· ·花形当然也明白,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只是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从那里面拿出了香嫩酥滑的松鸡、皮蛋以及白切笋丝等淡雅的菜色,“我想你现在应该有力气举筷了吧” ·流川点点头,此刻已是中午时分,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当然肚中会感到饥饿。
那解药虽废了,可也不碍事吧,已过了一夜了呢· ·才举起竹筷就看到花形直直地立在身旁,流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坐下来·花形温和地笑了,看出了流川的疑惑,犹豫了一会儿也就坐在了他身边,“我可以叫你流川么” ·这人莫不是傻瓜流川心想,不叫自己名字他要叫自己什么一念至此对着花形就是一个老大的白眼。
 ·很难得看到流川这样可爱的举动,花形心中暖暖的,流川,他是在当自己是他朋友呢·看着他吃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是那样的随便,花形也就放下了心·只是这样在一旁看着他吃东西,也是种对定力的煎熬呢。
很难才可以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不去看流川那微么蠕动的双唇也不去想那后面还有什么花形在责怪他自己这不应该有的念头,流川是一点儿也不能受到这样神思的玷污的,哪怕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也觉得好对不住他。
 ··“我想弹琴·”流川眼见着花形呆呆出神,以为他又想到了那些事情上去,便开了口,“我想,你应该备有它吧·” ·“这个自然。”
花形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般爱琴艺过,是因为它流川才相信了他的话啊· ·收拾好桌上的碟碗,花形对着桌几略作整理便把他的琴摆放在了上面·那琴看上去不过是一段烂木头,可流川第一眼见着了眼里却流露着惊奇。
走过去用手在那上面轻轻一划,听着那音质脱口而出,“你这里居然真的有这焦尾琴”刚才那短短的几声就可以听得出来的,在一般人的耳里它发出的琴音与一般的琴没什么分别,可流川却可以听出这音色要比世上的古琴幽美得多。
这细微之处,也非普通琴师可体会的· ·花形含笑点点头,这是父亲寻来的·一直就被很好地收藏着·如果自己这番出不了天牢,恐怕也不会有人再让它重现天日吧。
只是它让流川这样喜欢,花形心里是高兴之极的,便在心里踱摸着找个说词送给他·如果就这样说给他,也许他不会收下吧,花形在心里想着· ·流川不再语言只是坐下来抬手就弹奏了起来。
这一回,他弹的是高山流水·此曲才一出,花形就明白了流川的深意·尽管流川他没有对着自己说过一句‘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类的话,可这琴声已经很好地告诉了自己他的感情。
那悠扬的琴声深沉却高亢的回绕在这小小的阁楼上,流川指下轻轻变奏,调着琴弦让那琴韵轻快得有如流水行云,听在花形耳内,身心皆醉·若然流川一生也视自己为良友,此生也无求了。
 ·“小心·”流川突然叫道,琴声也嘎然而止·花形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一枚乌金针就滑过他的脸险险地从他的太阳穴那儿飞过· ·花形抬眼看去,一男一女从窗外掠入,那男子也没看向自己一眼,只是飞快地赶到流川身边。
搂着了他的背部,开口就问,“小枫,你没事吧”而那女的则微曲食指,一双妙眼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刚才那暗器就是她发的了 ·是他的朋友吧,花形习惯地退了两步,看到那潇洒异常的男子——也就是没有与自己一战的仙道彰对着流川那样关切而紧张的神色,心里也是一酸。
无论自己有多么想与流川成为朋友,在他那个光明的世界里,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是永远也比不上他那些可以名正言顺呆在他身边的友人的·一时间,自怨自哀着,更是垂下了头。
而那女子则已微微想扬手了· ·“相田小姐,等等·”流川在抢先跳进来的仙道的扶持下站起身,来不及奇怪仙道这样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人为什么连手掌都举不稳,张口就把花形对自己所说的事叙述了一遍,除了他的身世以外。
听得两人不住皱眉,仙道倒还罢了,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相田弥生冷冷地笑道,“小枫,你怎么会听信这样一个人的话呢你不知道他自知死路难逃才编着这些话来骗你的么”最恨的就是这样欺负女子的恶徒,相田弥生当然不可能轻易就相信花形的话。
 ·“我信他·” ·流川抬眼看着身旁说这话的仙道,脸上浮上了一丝微笑,对着花形点了点头·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心里也略平静了。
其实别人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流川他信就行了· ·“你怎么就……”相田弥生急道,“他可是……” ·“我信小枫,”仙道此时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也看不出先前那般的紧张了,“所以信他”说这几话时,一点点的迟疑也没有,那没有笑容的脸也说明了他此时非常认真。
 ·相田弥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角,看着那三个人,眼里还是有着明显的怀疑·花形也没有在意,这样的目光多的是,比她更过分的不知有多少·她这样已经算得上是很好的了。
以前也听说相田弥生的习性,现在她却因为仙道的一句话而没有什么举动·看来,她很重视仙道吧,花形心想· ·“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花形突然想到这一点,外面不是有瘴气的么 ·仙道指着相田弥生笑容可掬,“有她在,那样的瘴气算得了什么”看情形,他也是不想看到相田黑着脸盯着自己这三人的,好不难受。
 ·花形听说过相田弥生的暗器从不沾毒,可是那也并不代表她不懂毒,这女子果然有她的本事啊,难怪她名列五大高手之一· ·相田弥生眼见仙道竟然与花形这样说话,忍不住苦笑,“你可真是奇怪啊,没找到这里以前,我见你好像是恨不能把带走小枫的人大卸八块的模样,可来到这里不消一刻,你却变得这般……” ·“啊,那也是不知者无罪嘛,”仙道笑嘻嘻地看着花形,一副希望他没有听到相田这话的样子,尽管那不可能,“我怎么知道花形老兄有那一段故事呢” ·花形没有吭声,只是想不到这仙道还真与传闻中的一样呢。
对着个刚刚还是采花大盗的自己也会像朋友一般地说笑着,只是那笑容,虽然亲切,却不如他对着流川时的真心实意·花形在心里叹了口气,流川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仙道彰了,仙道这样也是很正常的吧。
 ·“刚才听小枫那首曲子还没弹完就让我们给打断了,”仙道把流川按在木椅上,“现在可要听小枫完整的雅乐了·” ·“哼,为什么要弹给你听”流川想到装扮成女子的那几日里仙道天天来看自己并缠着自己硬是要赏琴的事,脸色便不好。
 ·“不会吧小枫你这样偏心啊”仙道很没面子地当着花形与相田的面儿就把头搁在流川肩上甩赖,“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啊……” ·狠狠一肘打在仙道的身上,流川恨恨地看着他,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一旁的相田弥生对此早已是见惯不惊的,可花形却看得有些傻了。
 ·“喂,我说老兄,”仙道,“你这里有好琴,可有好酒么听小枫的琴没有上好的佳酿或是极品的香茗那怎么成啊” ·花形总算是跟上了仙道的思维,转身去拿酒去了,这个时候,他也的确想到了这个东西。
 ·相田弥生知道仙道要是尽起兴来,这一时半会儿的不知他要闹多久·对琴对酒她都没有兴趣,所以她决定出去走走·仙道也没有拦他,只是趁着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可以好好地看着流川。
他身上虽然有力气却有点使不上来,是那迷药吧·仙道笑了笑,在叶子那儿发觉这药的味道时,心就一直没有放下过,不停地在咒骂着自己的愚蠢与不小心,当然也就是咒骂着这该死的药;可以前若这样搂着流川,他定会不高兴的。
现在却不能让他推辞,也不知是要怪那药还是感谢它的好·还是什么也不想了吧,仙道看到花形手上带着的酒瓶时展颜笑了,这个人,果然是懂得酒的好处的…… · ·次日,清晨。
至门外冲进来的相田弥生见着伏在桌上的仙道,红着眼又奔向屋外提着一大桶水呼啦一声全泼在了他的身上,顿时让这宿醉的人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你”仙道不明白相田为何要这样,昨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就算是他这样酒量的人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你自己去外面看看”相田弥生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这几个字,望着仙道时眼睛里也是充满了怒火·仙道随着她来到了屋外立刻就瞪大了眼。
饶是仙道平生没把什么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对什么寒心过,可见到眼前所见也忍不住闭了下眼· ·那院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女孩子·全部都停止了呼吸,在她们年青漂亮的脸上,划着个大大的‘十’字;有的四肢也让剑给斩断了,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上面沾着斑斑的乌黑血迹。
她们已经死去多时了,仙道看得呆呆的,对着这突然发现的惨不忍睹的场景,没有多余的念头他下意识地冲口而出,“不能让小枫看见……” ·然而已经迟了,流川已经揉着发疼的头慢慢走到了他身边。
 ·“别看·”仙道反射性地举手就去拦住流川看向这边的目光,可是还是慢了一步·流川也与他一样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定定地看着那地上的尸体,呆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小枫……”仙道还是伸手轻轻掩住了流川的眼睛,顾不得身上有水迹,把他拉进了怀里,支住了他软软的身体· · ·(十九)· ·这是怎么回事啊流川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会在大清早的看到这样的情形,他还记得昨天夜里仙道与花形在拼酒啊,他们两个倒像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了,虽然知道以前他们也照过面儿,可这样的言语投机确是让流川想不到的。
而自己也是在听着他们说说谈谈中糊里糊涂地也不知道是被仙道还是花形递来的酒而失去了意识·只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上了床,还替自己盖好了被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为什么这一早醒过来,眼前所见竟然是这样的呢 ·仙道的手掩得再快也不能阻止自己看到的事实,流川清清楚楚地看见,曲云烟的脖子上开了个小洞,看得出来,她没有挣扎。
那就表示她是让人点了穴然后再慢慢地割开了她的喉而让她失血过多死掉的·是怎样一个凶手啊,他是要这少女完全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明白她的处境但是却一点儿也不能阻止,包括呼救。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这些年纪青青的女子呢她们都是一条条地人命啊,那个行凶的人也居然伸手就夺去了还是以这样残忍的手段。
 ·“花形呢”流川在沉默后终于开了口,但是他的语声却涩涩的,听在仙道耳里也是一痛·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也想到了啊,”相田弥生冷冷地来到他与仙道身旁,“我早上在外面,发现有一个人的背影蛮像是他的,逃得倒快连面儿也不与我照着我就知道有古怪。
可没想到回到这儿却看见这样的事·你们两个,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睡得倒安稳,可笑你们不是一直就在说相信那个下作的坯子的吗真不知道你们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那个花形透,他简直就个疯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怎么还敢留在这儿, ·流川脑中片混乱,这一切都是花形他做的吗他对着自己说的那些事一点儿也不像是做作的啊,而他的面像也真的不是传闻中的邪恶呢。
是自己太自信看错了人或者是太自以为事就凭着他的琴与悲愤的表情而轻易的相信了他演出那样琴声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吗可若不是他,这时所有的事是谁干下的呢当然不会是仙道也不会是自己,流川的心绞在了一起,从来就以所学而骄傲着,因为自己看人从来就是对的。
可这次,花形,他说的故事太好听了吧,竟然会让自己蠢到去相信了他,而白白地让这十几位原本今天就该回到家里的少女而枉送了性命·也许花形不碰她们,就是为着这杀人的一刻吧就像相田所说的,如果是那样,他的神智异常,那么让自己上当受骗就是那样的开心吗他这个人的思惟当真是不正常的么流川死死地咬着牙,不让一丝空气可以游走往返于它们之间,原来自己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不祥的人啊。
像曲云烟那样对着自己表露出那种目光的女孩子好像不是这样,就是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们·也许自己真的就是那封信上所说的是个受到咀咒不应该出生的人吧· ·从指缝中看着流川脸色的仙道一颗心也快要裂了,如果现在可以做点什么而让流川可以忘记眼前的东西,他是宁愿付出全部的。
太了解流川是怎样想他自己的了,他总是喜欢把不该他负责的事也往他身上拉·仙道怜惜地把流川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手却没有离开他的眼睛,不想再让他看到,哪怕是一点点儿也不行。
 ·“哼,”相田弥生在他们各自出神的时候,已用内力在地上震了两个大坑,一具一具地把那些少女的尸体移了进去,“我不会放过花形透的”她森然说道,回头看向仙道手里的流川,“到时,我们晓枫公子还会不会替他的知已作保呢” ·流川的唇角本已在滴着血了,因为咬得太紧,连柔软的唇边内壁也咬破了。
现在听到相田这句充满怨恨的话语,一想到花形对着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哪里还忍得住,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人也开始往后倒下去· ··仙道的手姿立刻化为环抱,接着流川虚弱的身子,掩不住心疼地看见他紧紧闭着的双眼,转头就对相田说道,“你也太过分了,小枫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没见到他已经这样的难过了吗花形的戏作得那样足,连我都未必看出来,小枫他虽然聪明,可毕竟处事未深,他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会变成这样的呢”说着他抱着流川走上两步,忽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我以后不希望你在小枫面前说这样的话,你,明白吧”最后这一句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威胁,这样的语气还是第一次至他的口里发出,相田弥生当然是听懂了这话的含义的。
她也没有再去看向仙道与流川,也没有管他们的离去·她只是转脸直直地看着被她盖好土的两座大坟,用着两段木头立了碑·静静地立在那前面,伸手按着那木上,定定地看向了远方…… ·仙道怀抱着流川,心纠地向前急掠着。
他不知道流川现在怎样了,只是没有受到外伤,总是最好的吧回想到流川方才吐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真的好痛·让他下山时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也没有料到有花形这样的人出现,是不是真的只有神才是最了解流川的了他知道那个地方是最适合他的现在看上去好像是这样的吧,仙道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了,至少那时的小枫过的生活要快乐得多。
一念至此,仙道停下身形,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皱着他的秀眉,即使在昏迷中也能感到他的伤痛;还有他唇边儿的点点血迹,就像滴进了心里·如果可以,这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这样了。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 ·仙道伏下身把他的唇送到了流川的额上,也吻住了他的鬓发,这样若能让他好过点儿,仙道宁愿这样护着他一辈子·只要流川能忘了刚才的事,要他做什么也行啊。
仙道长长地叹了气,瞧着流川的眼皮儿缓缓动了动,微微离开他的额头,便见着了他那双因为迷惘而朦胧的眸子· ·这个时候真的还是希望他可以多睡一会的,这样就不能想那么多。
仙道在心里想着,一双眼却温柔地笼罩着怀里人那有些空空的身子· ·“小枫,不要再想了·”仙道轻声说着,更是把流川的身体拉近了些。
 ·“放我下来·”流川漠然的语音让仙道心头一凉,印象中流川真的没有这样对他自己漠不关心过·那不关心似乎已是不在意了他在世上的全部。
 ·“小枫,求求你,”仙道紧紧地抱着他,把他用力地拥向了自己的怀抱,“可不可以忘了它,忘了吧·” ·忘了它可能吗流川无所谓地睁大了眼,不能原谅自己这一次犯下的错误,那代价太大了。
也许这一生也不会摆脱了它吧·那不是忘不忘的问题,也不是自己失算的问题,自己身上永远欠下了那十几个女子的性命,这一点,是根本不能改变的· ·“彰,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在了这里,打断了仙道的神思,迫使他不得不抬眼看过去。
在刚才专心对着流川的时候,竟然连几骑飘然而至也没有丝毫察觉,这样的神情不仅让仙道自己惭愧,也更是让来人感到讶然·因为仙道有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还是首次让他看见的,以前见着他时,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浮着他那清爽而醉人的微笑的啊。
 ·而仙道看着那七、八骑中当先的那个沉稳的骑士,也是微吃了一惊,张了嘴却没有以往常称呼他的方式说道,“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你啊·” ·那人在马上对着仙道微侧了头,就是喜欢仙道这样的谨慎心思。
当着他朋友的面儿而没有像以前那样尊称自己·他看了仙道怀里的流川,“你朋友身上不大舒服么”他没能看见流川的模样,因为仙道刚才以那样的姿势抱着流川,只能让来人看到他的背。
只是个背影儿,却引起了他的好奇,不仅是因为那背影儿的纤细轮廓也为了仙道像抱着个宝贝似的举动· ·“是的·”仙道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实在想不到会在此处竟然遇上这个人,他应该是呆在京城的啊他这样悄悄地出来,难不曾是有什么事么或是将要发生什么事了么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这人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么以后还是要吩咐人尽力保着他吧,就算是做做表面功夫也要的吧因为以这个人的武功是不屑任何人保卫的,可是他的身分也不容他有半分闪失的。
 ·“我们有一辆马车,信长这几日水土不服躺在那里面歇着呢·”那骑士用马鞭指了指身后那庞大的马车,“你与你朋友一起上来罢,我可巧是要到你那儿小住几日呢。”
 ·“多谢·”对着他,仙道不再嘻皮笑脸了,有些让那发话的人更加不解了,这小子一向就是最爱对着自己说着些玩笑话的么看来他相当在意他怀里人的安危啊。
他眼见仙道从身边走过,忍不住瞟向了他怀里的人,看不太清他的真实模样,只是惊鸿一瞥就扫到仙道怀里人儿那依稀的眉目就已经让人惊叹不已了·那头绢丝般的长发也够本让自己承认,家内的女子之中没有一个人的秀发可以与之相比。
好奇之下,稍作考虑,也跳也马,走上了那从来也是让自己不愿意乘坐的车辆· ·仙道扶着流川到了车内,把他轻轻放在软叠上,然后揽着他的腰好好坐下·而等随后上来的人坐定后,马车才开始缓缓移动了。
流川根本不想去看这里的情形,对他来说,现在身处于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可是闭上眼就想到了那些少女的死状,他不得不睁开眼,无神地把这车内的一切映在了眼里。
 ·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早已在车内,与仙道差不多大小的年纪吧·也算得上是个俊郎的青年,只是他现在似乎并不高兴呢·身体也是靠着软座上的,有些不太安份,见着他眉目之间难脱的飞扬就可以看出他不想呆在这里面。
他想骑马,至少刚才还是·就在仙道进来时,他也是这样抱怨的,看来他对于江南的气候一点儿也不喜欢·只是在瞧见流川时,他就止住了身形,颇为好奇地看着沉默的流川,眼里有着太多的惊叹。
而另一个当然也就是之前与仙道对话的那一个了·他的年龄明显比这车内的人都要长,约莫四十来岁吧,只是那刚毅凝重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还要老成得多。
虽是如此,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霸者气慨,半张的虎目中对着仙道怀里人儿所流露出的赞赏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抑制——他从来就没有记录会对这世上的事物抑制过自己的欲望。
仙道是最了解的,只是他明白这个人也许不会对流川有什么想法吧,这个人一向就没有这样的爱好,只是看到他望向流川的眼神,在心里还是有点提防的,因为他看见的是流川啊。
 ·收回眼光的骑士转眼看了看对自己笑得有些勉强的仙道,这个人以前好像没有笑得这样难看过吧扬了扬剑眉,这也难怪仙道·因为自己好像还没有对着一个少年这样有兴趣过,伴随在他身边的外人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少年的。
陪伴他的人都是这世上难寻的绝色女子,而他也确实没有想象过身旁的人会是另外的一种·现在对着流川,也只不过是有点好奇而已,只是在近距离看清了流川以后,他实在不能保持住简单的欣赏了。
 ·“咦仙道,你朋友受伤了吗”年青的那一个人慕地看见流川嘴角边的血丝,立刻高声叫了起来,先前流川在仙道怀里他也只是看了个侧面就不能动了,而现在发现了‘新情况’他忍不住就脱口惊呼了。
 ·“嗯,他有些不舒服·”仙道想从怀里摸手帕,可是前日寻流川急了也忘了带,刚才出声的人看见了仙道的举动就把他的手帕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本来是想直接就递到流川嘴角的,可是手到一半就让看出他意愿的仙道给劫住了·仙道也没有怪那青年的唐突,明白他那个人一直就是像这样随随变变的,做事也不经大脑,与表弟倒相象。
只不过无论这人再怎么直爽洒脱,自己也是很不希望他的手碰到流川的,仙道笑了笑·流川下山来以后,喜欢他的人越多好像自己也变得越是小气了起来· ·然而他的手也没有碰到流川的脸,在想着替流川拭血迹时就让他侧头避过了。
明白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儿让自己照顾他,仙道只好把手帕给了他·流川无意识地粗糙地拭了拭唇,碰着咬破的伤口,才感觉到了疼痛· ·明显地看出流川的眉抖动了一下,仙道立即紧张地抬起了他的脸,用手指撬起了他的下鄂,轻轻抚过他的唇瓣,仔细检查着他那边上的伤痕。
还好,他只是稍稍咬破了一丁点内角,那里的血管很少,几乎是没什么重要的地方与血管连着吧·外面的血迹大都是他喷出来不小心留在那里的,仙道松了口气,这可才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对面那个青年人看着仙道的举动,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手指的移动在变换着目光的位置,最后停在流川那薄薄的唇上时,没来由地有些兴奋了起来·想不到仙道会有这样的表现啊一直以为他这个人什么也不怕呢,想不到他那样担心他的朋友更加好奇地打量流川,还是那样一言不发,对于仙道的焦急他好像还不是挺乐意似的。
还没见过这样不给仙道面子的人呐,他搔了搔头,刚刚还在抱怨这里的天气可现在却有些庆幸了,被舅舅强迫逼进车里才可以看到这样的人呢· ·“仙道,你朋友没事吧”良久不发一语的主人也开了口,也许是受不了这突然的沉默。
话一出口,他自个儿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以往何曾这样不甘于漠视过的 ·“没事,”仙道转过头望着那人,“你怎么会来江南的” ·“一时想出来走走,”那人淡淡地说道,当着自己面儿就你呀你说的人也只有仙道了。
在没遇到流川之前一直认为他是这世上最大胆的人了,想不到眼前这个美少年的脾性更是大的惊人啊,居然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就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坐了别人的车,好歹也要向主人说声谢谢的啊习惯了奴颜媚骨尽心取悦的笑容与表情,此刻见到这样高傲的少年,心里倒也感到另有一番新意,这个人真的很傲,从他眼睛就可以看出的,那种眼神——高洁得比天山顶上的冰雪还要难得。
或许那是他真真正正的性子吧,因为对着仙道时,他眼里的拒人千里才稍微地少了一点点· ·“对了,仙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啊”那青年人像想着什么重要的事似的,嗓音一下又提高了,没等仙道回答他就急急地转面去对流川说,“我叫清田信长,你知道吧” ·他也是个傻瓜么流川被他兴奋的语音冲得头有些痛,他不说自己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懒得去搭理他,没有开口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
 ·“他是我舅舅,牧绅一·”清田眼见流川没理他,以为是他身体的缘故,也没有在意他的冷漠· ·“……”流川仍然垂着他的眼,心下微烦。
也不知道仙道是在哪里认识的这两个人,在江湖上一点儿名声也没有,可是这二人的武艺相当高啊·刚才自己虽然心神恍惚可也能从他们举手投足间看出来,特别那年长的一个,如果义父还在人世,若要与那人一争恐怕胜算也是难说的。
只是同在这马车中一段时辰后流川就清楚了,那个武艺高强的人还不那么讨厌,这一个,一直就在说话,生怕别人当他哑巴似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SD同人]迷雾斜阳+番外 by 爆琦(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