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Zero+番外 by 四界(3)

分类: 热文
吸血鬼骑士Zero+番外 by 四界(3)
· ·    做恶梦了玖兰枢内心猜测,然后坐在少年的身边,手指轻抚着那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可是没起到一点安抚的作用·玖兰枢直接躺了上去,然后拥住锥生零。
 ·    这两天,锥生零几乎一直躺在床上·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始终没有任何的发言·玖兰枢原先不太能忍受少年对自己的沉默,想用咒约的力量控制他,不过终作罢。
 ·    锥生零这两天表现不同以往·相比以前,猎人会很自然的接受他的血液,甚至相互喂食期间也会抱住他,就连在自己想要进入他,猎人也表现的非常平静,简直可以说是温顺。
 ·    这种种的变化,另玖兰枢感到困惑·在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锥生零时,这个人就会做出改变,让他瞬间就琢磨不透了他的想法·那颗封闭的内心,即使是耐着性子观察了两天,可玖兰枢还是不能猜透他。
 ·    可这次又是怎么了呢·玖兰枢埋首在猎人的颈部吸食,意外这样的动静也没能弄醒对方·纯血种也不是万能的生物,就像面对锥生零,他从他的血液读不出他的想法,仅仅能获得一点点感受。
 ·    此刻的猎人,陷入了恐惧·· ·    猎人很快就醒过来,孩子般目光露出了最真实的脆弱·他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盯着他的男人,而是苍白的双唇一开一合,念出了一个称呼。
 ·    玖兰枢能听到,那是一声‘师父’·· ·    夜刈十牙躺在一个被舍弃的暗巷之中,即使奄奄一息,但仍旧握紧手中的武器。
没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靠近了男人,看着夜刈十牙努力端起枪支,那人不禁笑出了声·· ·    · ·    第25章 雾之夜(中)· ·    · ·    血。
 ·    一片深红·· ·    他不断地往上游,跟心跳同样频率的节奏,就像世纪初的一叶浮萍,寻找着生命的规则·· ·    可没有出口,是希望或绝望,他落入虚空。
 ·    鲜血在燃烧,但身体冻结成冰·他嗅到了芳香,于是张开口吞噬周身的血海·诱惑排山倒海而来,欲望深不见底,最终痛苦唤醒了他的本能。
 ·    他猛然清醒,熟悉的气味让他认清现实,刚刚,他一直在吸食纯血种的鲜血·· ·    无意识的渴求·· ·    锥生零第一时间推开对方,表情回到了他跟他初次见面的憎恶。
玖兰枢盯着那张脸,心情复杂难辨·· ·    “到了·”纯血种道,阻止了少年即将开口的无礼·· ·    天色灰蒙。
 ·    锥生零站在沙滩上遥望海对面他的故土,他能嗅到海风中血的气味,经过数日的飘荡,变质糜烂的气味·他想起刚才的梦境,也许那更像灵魂深处窥见到的现实。
 ·    “发生了什么事”锥生零回转身,玖兰枢刚好向他走来·· ·    “我不在,元老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    锥生零有了一种不能掌握的危机感,虽然玖兰枢看上去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对方的行动难以预测·他记得半个小时前,他是喊着师父醒过来的,而后面的事情他全然不记得。
 ·    “你把依砂怎样了”· ·    “留了口气·”· ·    玖兰枢站到锥生零面前,伸手理了理对方头发,最后,五指沿着猎人面部的轮廓,停在了锥生零的耳下,触摸着那个刺青。
 ·    “你认为,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    “当然不是你的仁慈,”锥生零扣住玖兰枢的手腕,“他必须留下来控制玖兰李土,不是吗”· ·    玖兰枢不再开口,目光放在猎人手上,微微有些失神。
不禁想要握住那只苍白的手,可是对方却放开了他·· ·    “谢谢你帮助真芝·”如今,那个少女是他的全部了·· ·    锥生零经过玖兰枢,在沙滩上留下一长串脚印,走进了岛上的森林。
 ·    还在森林之外,锥生零就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来自四面八方,强大的能量循环包围成一个球体,好像随时都会爆炸·光忍受这些,锥生零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体力,可是当踏进的那一刻,猎人瞬间觉得整个肺部快炸了,犹如真空中的鱼。
· ·    猎人眼前一黑,仅仅一秒,就被玖兰枢带进林间更深处·没有了刚刚的压迫感,但情况更加不利,因为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无数只畸形的野兽。
 ·    锥生零纵目望去,发现成千上万双嗜血的眼睛,它们正向他描绘地狱的景象·野兽们没有动作,但咆哮不止·锥生零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这里的异常。
如果记得没错,此处应该是森林中部,可眼前却不同于之前是一片浓密的参天巨木,反是荒瘠的断层,寸草不生·· ·    这里简直违背了自然法则,猎人初次在逆境产生了恐慌。
他瞥了纯血种一眼,发现对方同样不平静·· ·    “这是血族诞生的地方,早在万年以前,血族就已经成为了动物界的统治者·”玖兰枢道:“可人类出现了,成了血族残暴的根源。”
 ·    猎人一声冷嗤笑·· ·    “本性如此,找什么漂亮说辞·”· ·    玖兰枢一阵缄默,表情难得一见的伤怀。
 ·    “上帝造物从来都是公平的,人类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是因为他们拥有思想,可思想伴随七情六欲,人来到世间也等同于经历一场磨难·”纯血种看了猎人一眼,目光变得飘渺。
“你也许没注意,血族是不存在食物链当中,因为吸血鬼本是活死人——上帝制造人类的牺牲品,你可以这么理解·”· ·    “别看吸血鬼都拥有超自然的能力,但那其实是跟自然、也就所谓的上帝做了交换——我们所承受所感受的一切是你们人类的数十倍。”
 ·    “嗯……就是说,不论喜怒哀乐,你都是我的数十倍不能认同,你们怎么看都是面瘫,哪有什么情绪表现”· ·    “你忘了,吸血鬼是活死人,还是你认为正常的人类能承受多出十倍以上的情绪”· ·    “有点道理”· ·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吸血鬼的血液和心脏都是没有温度的,这是两种极端而维持的平衡,某一方只要走错一步,就没有办法补救。”
 ·    “打比方”· ·    “爱而不得,注定毁灭·”· ·    “没有例外”· ·    “没有,除非不爱,但不可能。”
 ·    “那零……”· ·    “零……和枢一样啊零当时是把生命交给了对方,而枢为了对方倾尽了一切。
这两个人两种极端,零的爱总是伴随自我毁灭,而枢爱一个人可以不顾伦理道德毁灭一切·”· ·    “真疯狂……”· ·    “不,应该可以说是纯粹。”
 ·    “零…现在很爱那个少女吗我指的是白昼现任女王·”· ·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    两人沉默了片刻·· ·    “你口中的枢是”· ·    “曾经利用猎人的君王,你必须提防的纯血种。”
 ·    “拓也,跟我讲讲吸血鬼的长生不老·”·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啊啦,我到忘了人类都很渴望长生呢不过对我们来讲那更像惩罚。”
 ·    “”· ·    “你们有光明和轮回,可吸血鬼没有,只有一世岁月中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    “吸血鬼只有一生,对我们而言,不论是生命还是爱情,一切都变得珍贵·一条家族历代都是血族的记录者,正因为深受祖辈以前记忆的影响,所以才会执着血族统治自然界,加上元老院全部都是老一辈的血族,才会走到如今同族分裂这一步。”
 ·    两个声音都安静下来,昏黄的烛光分不清白天或黑夜·· ·    “是吗,选择玖兰枢,你是希望改变什么”许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    一条拓麻和男子一同看过去,发现床上沉睡了两天的纯血种已经醒了·· ·    “拓也,我先走了,下次来就跟我讲讲纯血种吧。”
男子理了理及腰的长发,很快离开木屋·· ·    拓麻的视线重新回到纯血种身上,这个他照顾了三天的男人正是被玖兰枢重伤的菖藤依砂也。
 ·    “我希望血族能和人类和平共处·”拓麻回答男人的问题,面上的笑容,是一种不带希望的绿意·· ·    菖藤一眼就能看懂少年微笑的背后。
 ·    “那你现在选择锥生零,又是因为什么”· ·    “因为我知道,人类和血族永远没办法和平共处。”
 ·    “看来,你的目的真是想彻底毁灭血族”玖兰枢似有叹息,他真切感受到身边少年冷漠更是单纯·“与其说你恨吸血鬼,可我更觉得你是在假装圣人的怜悯之心,你怜悯吸血鬼的悲哀,所以天真的要去承担一切”· ·    “别自以为是,我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真芝”· ·    “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玖兰枢注视着猎人,目光深邃:“零,你不会成功。”
 ·    “你尽管放马过来”猎人莫名其妙的怒意:“只要你天真的认为人类和血族能和平共处”· ·    烈焰般双瞳灼烧着猎人的心情,锥生零明白,也许很早以前,玖兰枢是他唯一恐惧的对象。
· ·    玖兰枢扣住少年的后脑,在地下千万只野兽的注视中,给了对方一个深沉的吻·· ·    “我只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和平相处。”
 ·    锥生零气急败坏,他用枪托去砸对方的脑袋·· ·    “你不用时刻提醒我现在的身份”· ·    “你误会了。”
玖兰枢错开猎人的攻击,走向那群丑陋的观众·“在我看来,没人比你更像人类·”特有的温柔,简直该死的致命啊·· ·    纯血种没有回头,也许他永远也看不到,他背后,猎人的目光因为他的话而升出的一丝动容。
 ·    锥生零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苦战,但却发现野兽反而因他们的靠近逐渐撤退,难道因为纯血种的原因· ·    前行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他们进入了森林的另一面,入眼之处,枯枝败叶,腐尸遍地。
 ·    人类,全是人类·· ·    不知是多少个世纪的积累,这里完好无缺的保存着血族残杀的证据·· ·    纯血种首次感受到不可预料的恐慌,这等情况,他是完全没有掌握的。
他不禁想要回头捂住猎人的双眼,可是对方先他一步越过他,踏上森森白骨·· ·    白天也是残忍的,它赤裸/裸展现出猎人坚强背后的一切·· ·    锥生零一辈子也未曾被这么多的情绪冲击,几乎丧失了站起来的力气。
 ·    一切都在无止尽的发酵,灰绿色的雾霭扭曲所有事物,反复腐烂·· ·    锥生零跪在地上,他整个身体的毛孔甚至细胞都在被挤压或膨胀,呈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
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脑,浓雾从他的耳中进去,在他的脑中肆虐·随时会被撕裂的情况下,锥生零听到了一个声音·· ·    他抬起脑袋,声音更加接近了,而他看到了那个人。
 ·    “杀了我…”· ·    那个人行尸走肉一般向他走来,扭曲的笑脸,流着血泪的眼睛·· ·    锥生零举起血蔷薇,一步步后退,他惊恐不已,似乎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生物,似乎眼前的景象已是地狱。
他不断开枪,对方不断避开·他不断后退,对方伸长尖锐的爪子,向他走来·· ·    “杀了我…”· ·    声音环绕在耳边,勒住他的神经。
他的手在发抖,枪掉到地上也浑然未知,依然颤抖着做着开枪的动作·· ·    “来…”那个人捧起锥生零的脸,眼中的血流进猎人的眼中,“杀了我…”尖锐的爪子扼住猎人的脖子:“杀了我…你不是一直都期望的事吗…”· ·    一直…期望的事· ·    锥生零心脏剧烈收缩,一阵窒息后,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没错,那双血红的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跟自己眼中倒映出的…不正是同一个人吗·锥生零放开挣扎的手·他怎么会忘了呢,自己一直期待的事·· ·    杀了自己。
他举起血蔷薇,抵住自己的脑袋·杀了自己·什么时候,没错,是七年前的时候,他曾经杀死过自己一次·· ·    他知道了一切,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自己甘愿当了仇人的棋子,自己爱上了仇人的妹妹,自己为了可笑的纯血种背叛了家人吞噬了一缕和身为人类的自己。
以及那个声称自己养父的人,不仅隐瞒自己利用自己、同样也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他几乎每天都在嘲笑自己,嘲笑被全世界玩弄的自己,嘲笑像傻瓜一样被所有人欺骗的自己。
可是让他绝望到想杀死自己的是,他明明知道了一切后,还爱着那个纯血种,甚至为了她而不敢报仇·察觉自己完全没有用了,迷失了,所以他朝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
 ·    所以,他明明应该死了才对·现在是灵魂还在活着吗那么就再死一次·锥生零突然大笑起来,他一生都没有这样笑过,笑到灵魂为此哭泣。
是啊,自己原来是这么可悲的生物了啊·锥生零对准自己的脑袋,然后扣下开关·· ·    他终于可以忘记一切了·· ·    · ·    第26章 雾之夜(下)· ·    · ·    那一切,是他第一次杀死自己,被拓麻发现又被师父救再次救活,那之后的五年。
 ·    他知道自己死不成了,于是选择了逃离·· ·    接下来的五年,他用了很多时间去思考什么才是人生,无奈心境总是会从身为人类的处之淡然转化到身为吸血鬼的黑暗堕落,在这样的两极,他的心灵一无所获。
 ·    仔细回想,他根本就数不清自己去过什么地方,遇见过多少人,但是唯有一段经历比较清晰·· ·    为了存有人性,他忍受了近一年而不吸食血液,终于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投入了海里,那次的动机并不是想要自杀,但确实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经历。
一段很长时间的沉睡后,他终是活下来了,并躺在一艘船上·救他的人有着海藻一般柔长的头发,但却是个男人——极美的异国之人·那人自称是此艘海盗船的船长,对他是吸血鬼的身份并不惊讶,反而产生浓厚的研究兴趣。
 ·    从自己的血液中就可以得知,他与自己的国家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遥远到他感受不到任何厌恶的气息·他慢慢有了想要在跟那些人一起生活下去的念头。
其中他遇见很多奇妙怪异的事情,见过各色各样在苦难中依旧微笑活着的人,他听他们讲各种故事,有浪漫、欢乐、凄惨,但是故事的结局一定是美好的·在宽广的世界中,他的内心也变得开阔,他忘了自己的身份,认为活着就很好了。
于是,他把自己当成他们一员,开始熟悉他们熟悉的一切·· ·    他的身份至始至终只有船长知道,就像也只有他才看到男人眼中的孤寂,他们无意间成为了对方的知己,无需言传,一个表情就能会意。
· ·    以为生活会这样继续,但是在一次海贼交战中,锥生零嗅到了对方船上也有跟自己同样的生物·那是他杀掉的第二个纯血种,也是在船上半年以来,第一次吸食血液。
身份暴露的同时带了危机,船上曾经的伙伴有部分人是接触过这类野兽的,言论一传百,他们怀有憎恨或恐惧或企图,开始向他发出攻击·锥生零知道,自己又要被抛弃了。
所以,他选择先抛弃了他们·接下来的一年他重新回到了行尸走肉的状态,甚至开始堕落·他不再控制自己的欲望,隐藏在一个国家的村落中,用着教师的身份,开始偷偷提取女孩们的血液。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陶醉并沉迷于此,但是,当一个爱慕自己的少女几乎在自己怀中奄奄一息时,他再次清醒了·· ·    那一次的清醒伴随着他身为吸血鬼后所有的痛苦一并袭来,于是他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    他想要在自己的土地再一次死去·但是,真芝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那个少女对他说,他不能死,他要永远陪着她·· ·    他不能死…· ·    锥生零瞬间清醒过来,是啊,他还不能死,他不能抛下她。
 ·    身体被紧紧抱住,锥生零感觉快呼吸不上来·· ·    “零…”玖兰枢环住锥生零的肩膀,抱住对方的双手还在用力收拢。
“零…”· ·    玖兰…枢锥生零挣扎,那个人…· ·    “松手——”· ·    “零…”玖兰枢似乎没听见,继续抱着少年,甚至呼吸都变得沉重。
 ·    “发什么疯”锥生零极力想要挣开,可是没用,对方动作越加过火,脸心跳都传到了他的心脉·· ·    “恨我吗…”对方终于不再叫他,可是动作却没有停下。
锥生零感觉骨头都要被折断,但却完全摸不清对方发生了什么情况··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很恨我吗”玖兰枢问,对方不理,于是他再问。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颤抖·· ·    “混蛋松手”再这样下去,他骨头真要断了,“你是想杀了我吗”· ·    猎人的身体瞬间被松开了。
 ·    看着身上的纯血种,那里慌乱的眼神,锥生零十分不快的寒着脸·· ·    “你是在干什么”锥生零推开玖兰枢,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洞穴,洞口外漆黑一片,看样子是在晚上。
身体又被对方从后抱住,那个人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那个身体寒冰一般冰冷,可游走在身上的手又如烈火一般炽热·· ·    锥生零一时间找不到语言,要对这个人做出一个合理或常规的反应,他发现竟比自己去杀人还要困难。
 ·    “对不起…”玖兰枢叹息开口,“让你那么痛苦,真的…对不起”· ·    锥生零开始冷静,分析玖兰枢话中的原由,大概十几秒后,他不能淡定了。
 ·    “那个人…是你”对方没有回话·· ·    原来,雾霭中,自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幻像。
所以,自己在那期间说了什么,或者又被对方窥见了多少·· ·    呵呵,真是笑话一样好笑·· ·    “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锥生零挣开对方,用血蔷薇抵住玖兰枢的心脏。
“很好玩是不是,怎么不继续玩下去,恶心的纯血种·”· ·    “零…”· ·    “闭嘴”锥生零冷冷一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记住了,就像你永远不可能改写历史”· ·    玖兰枢逃开少年的目光,眼睛缓缓合上。
锥生零看着对方紧握的拳头,那里流出的血液,眼睛瞬间变红·他狠狠咬住玖兰枢的脖子,然后大口吸食·而纯血之王却慌了,少年意外的举动让他显得无措。
可正当他控住不住要拥住少年时,对方却狠狠的打开了他的手·· ·    “哼”锥生零舔干净唇角的血,冷嘲一笑,“你居然会爱上我,真是讽刺”扳回对方移开的脸,“看着我”锥生零道:“你对我做出那些事后可有想过今天”说着,锥生零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不重要了·不如为了让你死心,我再来告诉你一些事,怎样”· ·    玖兰枢想摇头,内心告诉他不要去听,可是对方的声音侵占了他的整个脑袋。
 ·    “你以为菖藤是第一个吗”锥生零突然有了复仇的快感,“知道吗,那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以为这个身体还会干净,作为吸血鬼你应该明白欲望对吧所以,我这个身体不知道多少人上过呢不然怎么忍受得了你,玖兰枢”· ·    那个人的身体在颤抖,锥生零极其享受于此,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大快人心。
 ·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干我的时候,我脑海出现过多少人的脸”锥生零举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不过在这里,你的脸,可是一次都没出现呢”· ·    就在此刻,以玖兰枢为焦距,洞穴的地面裂开数十道裂缝。
锥生零盯着玖兰枢,对方依然平静,那双暗红的眼睛实在太过平静·不过,锥生零却笑了,他甚至捂着脸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    玖兰枢跪起身,靠近猎人,然后轻轻抱住了对方。
等到怀中的人渐渐收起笑声后,玖兰枢来到了少年的耳边,语气轻柔道:“我爱你,锥生零·”· ·    心脏一瞬间忘了跳动,猎人反应过来时,他几乎有些歇斯底里地决定,自己非杀了他不可。
可是玖兰枢先于他的行动倒在了他的身上·· ·    锥生零推开玖兰枢,发现了对方心口之处全是鲜血·他记起来了,那明明是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而他承受了。
 ·    玖兰枢醒后是在次日清晨,看着胸口处那个人用衣服包扎好的伤口,以及口中残留的味道,纯血之王笑得像个幸福的男孩·稍稍使用了一下咒念,很快,他便知道了锥生零所在方位。
 ·    外面正下着飘雪,而猎人站在一座巨大的冰山面前,似乎在思考什么·玖兰枢在站到猎人他身后·· ·    “现在还不能破坏它。”
 ·    猎人用匕首在冰上划了一下,然后冰很快就愈合·· ·    “藏在里面的是什么”锥生零很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暴动。
 ·    “吸血鬼始祖·”玖兰枢从后面环住猎人的肩膀,手臂贴向锥生零的唇边·猎人犹豫了一秒,然后吸了几口鲜血,暂时压制体内的暴动。
 ·    “原本我的目的是要找到并消灭他,但是现在必须让他完全苏醒·”· ·    意思就是现在不能破坏·在对方的怀抱中,锥生零身体渐渐软下,这座岛中隐藏的力量快要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玖兰枢将少年揽靠在自己怀中,好让锥生零站得更稳·· ·    “为什么”锥生零问·· ·    “白昼一族的咒,还有你身上的咒,只有吸血鬼始祖才能破解。”
 ·    “还有多久苏醒”· ·    “寒冬过后第一个圆月之夜·”· ·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两人就着这样暧昧的姿态,静静不发一语。
玖兰枢嗅着那人身上的清香,情难自控地埋首于少年的肩膀·· ·    “在想什么”· ·    “这里…太不正常。”
如果不是见到,锥生零难以想象这里的离奇·· ·    “没有人能违背自然法则,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制造规则·”发现对方没有抗拒,玖兰枢更加放任自己的举动。
“元老院拥有这样的能力·十二个贵族集合所有能力量相当于六个纯血种,元老院封印住这里,以我一人之力是不够的·· ·    “老实说,能找到这里你有一部分功劳呢。
前几个月你的举动震动了整个血族,虽然乱来倒也出其不意,让欺软怕硬的老家伙们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我才能乘机而入·”所以他当时放任了他的动作,只是未料到领头是锥生零。
 ·    猎人呼吸变得微弱 ,玖兰枢感受对方的贴紧,然后远离,真的舍不得呢·· ·    “我们来做交易吧,”锥生零离开玖兰枢,转过身,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
“那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对我使用咒约之力,我们目的一致,但我还是希望我们的行动绝对独立·”· ·    “还有吗”· ·    “那段时间,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碰我。
““继续·”· ·    “你不能杀菖藤·”· ·    玖兰枢沉默片刻·· ·    “这些都没问题,那么你呢”· ·    “我…”锥生零垂目,道:“…我想想。”
 ·    猎人很认真地在想,可玖兰枢知道少年脑袋里的内容只怕是想怎么躲过交易·难道希望自己主动签订不平等条约或者自己可以提醒他竞技场的事,他可以提任何要求· ·    这个时候的猎人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双眼姑且是因为疲惫而闪个不停,但表情不难看出是在为自己提出的交易生闷气呢· ·    “昨天的话,有几分真”玖兰枢适时开口,扳回猎人移开的脑袋,“告诉我…”· ·    “八分…”锥生零略有嘲讽:“八分是假”打开对方的手:“满意了吗”· ·    玖兰枢笑了笑,掩住了情绪。
“那期间,除了各自行动,其他时间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    锥生零微微一愣·· ·    “你只要答应这一点,我就答应你所有要求。”
 ·    回程途中,锥生零总算认识到,面对玖兰枢他所做的任何决定自己都不能避免对方为了捞到便宜的处心积虑·· ·    这期间,玖兰枢没有停止过对锥生零的侵占和索取。
相比以前,玖兰枢的动作更加粗暴,偶尔会轻念着猎人的名字,却再也不会多说出一句温柔或暧昧的话语·他用炽热的欲望与锥生零做着绝对纠缠,让对方没有一刻空隙去逃离,或思想其他,让猎人的整个身心只能感受到他。
 ·    终于在无数次高/潮后,锥生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玖兰枢却仍旧抱着他的身体,吻着猎人的刺青,在他耳边低语·· ·    说着锥生零永远听不到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八章 雾之夜 【完】· ·    · ·    此文也进展了三分之二,接下来,剧情可能会加快,在楔子里面出现的原创人物也该进入到主剧情当中。
 ·    所以大家如果发现哪里有bug,哪里看不明白,或哪里写得不好,都最好提出来哦~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    · ·    第27章 雪之夜(上)· ·    · ·    “兰斯,最后问你一遍,你当海盗的目的是什么”· ·    “嗯…我以前都是怎么回答的”· ·    “你说,为了见识更多的国家,更多的人,更宽广的世界。”
 ·    “是吗,那就再加一条,为了寻找不老不死的方法”· ·    自从岛上回来又半个月的时间,锥生零每天会在日落和天黑这段时间待在酒吧里面。
每一次,猎人进去的店都会不同,但每一次他会点同样的酒,并且浅浅地尝一口,然后就坐在吧台上,随便跟一个人靠近自己的人聊天··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这天,从凌晨三点左右,天就下起了大雪,一直到傍晚七点,整个城镇都覆上一层洁白,雪才停止。
猎人从傍晚五点进入一间没有名字的酒吧,然后一直到七点,也没有出来·星炼爬在对面的屋顶,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默算时间,这一次那个银发猎人晚了近半个时辰。
 ·    整个街道比较偏僻残旧,所以就连路灯也没有·如果不是积雪的缘故,这里基本上漆黑一遍·星炼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她施展夜视能力,窥视酒吧里面的景象。
 ·    锥生零似乎还在跟别人聊天,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一个女人,猎人倒显得热情了一些·星炼觉得有点奇怪,她动了动身子,迎来一阵晕眩之感,几秒后又恢复状态。
星炼做了几下深呼吸,像这样长时间的监视工作,而且多半是在白天,身体果然还是吃不消·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松懈,因为是那位大人吩咐的,这是她的王重视的人。
可是,当她重新再看过去时,锥生零和那个女人不见了·· ·    星炼冲进酒吧,没有看见锥生零的身影,也没有看见他们出来,那会是去了哪里年轻的保镖开始紧张,于是找去锥生零可能会去的所有地方。
 ·    “已经走了·”· ·    无名酒吧内,锥生零和蓝发‘女人’坐在一个偏暗的角落·锥生零端起桌上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
 ·    “兰斯·”· ·    对面人弯唇一笑,取下身上的披巾,倒是一位长相妖魅的美男子·· ·    锥生零端详着对面的人,突然皱起了眉头。
 ·    “你…生病了”· ·    “是啊”兰斯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鼻子,“这个国家实在太冷了”· ·    “要少喝冷酒。”
从见到他开始,这个人就不停灌酒,锥生零总觉得有些怪异,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贪杯·· ·    兰斯听到猎人的话后迅速放下了酒杯,双手托起下巴,面上是明艳的笑容。
 ·    “零,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多陪我几天”· ·    锥生零稍作沉默,然后从风衣内的口袋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他的血液。
“我没有多少时间,你要帮我把这交给一位纯血种,你应该已经见过他,到时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    兰斯却紧紧握住了锥生零的手,“零…我想你了。”
 ·    锥生零不着痕迹地撇开目光,神情淡淡,看不出内心所想·兰斯松开猎人的手,开始倒酒,可送到嘴边时又放回桌·· ·    “兰斯,你为什么要寻求长生不老”锥生零突然问道。
 ·    “为了…等一个人·”· ·    “所以,不要再把我当成他了·”锥生零将茶喝完,然后站起来道:“我让你找的那个人他会帮助你,只不过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    锥生零回到玖兰别墅的时候,星炼正好跪在玖兰枢面前请罪·猎人直接越过两人,转而来到卧室,褪下被雪浸湿的大衣,然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玖兰枢进来的时候,猎人已经睡着了·· ·    玖兰宫殿从未有过如此美丽,满园红白相间的蔷薇花永恒不灭在蔓延,那是漫天飞雪也不能覆盖的姿态。
恰似那两人容颜的花瓣,总是通过窗户成双成对落入他们的房间,无时不刻提醒着那是不容怀疑的现实·· ·    出乎意料的是,猎人极少待在房中,总会不经意出现在宫殿的某一处,经过半个多月以来的适应,成了他们只能远观静赏的一道风景线。
 ·    真是火大· ·    这是除了蓝堂英和早园瑠佳,他们的心情·· ·    真是相当火大· ·    这是除了他们,蓝堂英和早园瑠佳的心情。
 ·    原本以为锥生零会板着以前那张冰脸,对他们露出哪怕一点不屑和厌恶的表情,或者在他们无形的挑衅下理应摆出一点猎人的架势·火冒三丈的是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而是全用到他们的王身上了。
 ·    架院晓在报告一条拓死亡并且元老院没有进一步行动的近况时,玖兰枢正饶有兴致地嘲笑锥生零的棋艺,那确实是他这个不懂棋的人也能看出的糟糕,可是亲爱的枢大人,明明对方脸臭得要命,您老又何必愉悦成这样。
架院晓会有这样的腹诽,全因为接下来要跟自家表亲描述此情此景时对方更大程度的暴走·· ·    继架院晓见证两人秀‘恩爱’之后,早园瑠佳也有了一次深刻的经历。
 ·    同样是在报告任务的进展,其实内容也是无关紧要的——元老院的投降——至少于纯血之王而言·当时还是清晨,跟猎人学艺了三天的纯血种将自己做的糕点放到猎人面前,后者先是无视,最终在玖兰枢几句话的刺激下咬了一大口,可能太过急切了点(她可不认为是难吃),噎得猎人脸颊通红。
她还没在猎人不同的一面缓过神,就见玖兰枢直接吻上对方,果然是枢大大,吻技也是一流的·早园瑠佳带着聪明女人的风度和冷静转身离开,并忽视接下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    早园瑠佳还躲在被窝里伤心,没想到从昨晚开始,蓝堂英乌云密布的心情就差召来雷公雨神·· ·    任何人都问不出原因,只有蓝堂英自己知道。
不过去送一封信而已,行礼一秒,递信一秒,见到锥生零总共不会超过三秒,他无比坚信自己能在三秒后自己的王看不到的情况下表现愤怒·可半秒功夫都没给他,他的心情就注定了悲剧。
 ·    这些天的后花园总是飘零着蔷薇花瓣,企图向全世界宣誓他和他之间的关系·蓝堂英不是不知道那是他不能涉足的神圣,可迫于事态紧急。
入眼该是一副怎样的画面猎人衣衫半解,纯血种的手在对方的身体游弋,口中吸吮那似乎极其美味的猎人之血,就连他都能感受到的沉迷·哪里像没表情的木头,分明是享受其中的妖精,诱惑得纯血之王都失了理智。
十几秒,枢大人居然用了十几秒才发现他·总算开口询问自己的来意,但是那温柔的神情一刻也未从猎人的身上移开·吻着愤怒中人的眼睛、鼻子、嘴唇,等到身下人昏睡过去再小心翼翼地抱起对方。
 ·    啊啊啊全世界都疯了· ·    架院晓将蓝堂英拖出来,也不管对方病怏怏地抱成一团,直接施展能力火烤驱寒。
蓝堂英即要露出炸毛的好迹象,锥生零却突然出现·· ·    “有没有半个月前的报纸”锥生零问,语气平缓·· ·    客厅众人神情不一的盯着他,他的视线也一一看向他们。
 ·    “有…等一下·”一个永远没睡醒的声音·· ·    包括蓝堂英在内,lever B们呆呆地看着千里将报纸放到猎人手中,并坐到沙发、猎人的身边。
长达半个小时,他们就一直观察着专注于报纸内容的锥生零,以及支葵千里的反常·· ·    “吃吗”千里抽出一根巧克力棒,放到那双清冷的瞳眸和报纸之间。
 ·    居然没有不满还破天荒地把视线聚集在食物上· ·    千里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未等对方回答,就直接将巧克力棒送到锥生零的嘴边·· ·    锥生零张开口,接着被喂了一整盒,直到纯血之君回来·· ·    支葵千里摇了摇空盒子。
 ·    “千里”· ·    被叫到的少年抬起头,然后含住对方递过来的食物·· ·    “我…喜欢他。”
 ·    “千里”· ·    “不可以吗”少年舔了舔手指:“明明,他也是…”· ·    也是什么锥生零也喜欢他们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    他们不懂,但是某大人的怒意他们是深刻无比的。
 ·    在共处的第二十天的清晨,锥生零一如既往被脖子处的痒痛弄醒·玖兰枢正埋在他的肩上,吸食他的血液·锥生零等待着,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的日常。
 ·    玖兰枢是遵守了他的保证,只要自己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行要他·但是这个人却转而对其他的要求更进一步的索取·比如下棋、做饭、共处一室到同睡一床。
玖兰枢总是会抱着他,一直到半夜,然后开始他的任务·又在不知何时返回的每个清晨,他便会吸食他的血液,然后要求跟自己热吻·· ·    吻越来越频繁。
锥生零很多情况已经分不清,自己在他的吻中是抗拒还是沦陷·只知道,每当欲望被点燃,他就会推开玖兰枢,然后开始他的进食·· ·    玖兰枢的手指在猎人的发丝间穿插,感受着猎人的身体,薄薄的浴袍根本阻挡不了的诱惑。
这对纯血种的欲望来讲,简直是一种折磨·· ·    锥生零感觉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并开始若有似无的挑逗·他掩住羞怒的情绪,用力推开玖兰枢。
 ·    “你还要让你的护卫跟我到什么时候”· ·    “这只是保护·”· ·    睁着眼睛说瞎话· ·    “我忍受够了”锥生零的眼中装满了二十天以来所有的脾气。
“交易终止,我让你大方监视”· ·    “我会理解为,你忍不住想要被我上·”· ·    猎人一脚踹过去,修养全无。
“我上你祖宗十八代”妈的· ·    玖兰枢快手扼住锥生零的脚踝,轻易就将对放压制在身下。
 ·    “零,你已经露出破绽,无需监视,我也能预料你所有举动·”玖兰枢浅浅笑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边问着,边贴近了一点。
 ·    猎人合了合眼皮,接着柔柔一笑·“意味着——”就在玖兰枢一瞬地恍惚间,猎人就用脑门砸他的脑门,迅速抬腿踹飞了纯血种,“——你错得离谱”· ·    锥生零穿戴完毕,过程中,玖兰枢仍旧靠坐在对面的墙角下,就着狼狈的姿势观赏猎人的穿衣秀。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眼中人直径走到门边,头也不回·· ·    “听好了,我今天见狗就杀”· ·    啊,脾气真是不小挥开前来搀扶的护卫。
 ·    “星炼,你今天休息·”· ·    作者有话要说:· ·    嗷嗷求评论求收藏~· ·    · ·    第28章 雪之夜(中)· ·    · ·    回来半个多月,锥生零没有一次去过皇宫,而只在一叠叠报纸中浏览白昼之王的动态,令人奇怪的是,每次猎人阅读里面的内容时,眉头总是紧紧皱起。
副会长办公室,鹰宫极为耐心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对面人抬首·· ·    “零,师父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对面的鹰宫第二次报告夜刈十牙的动态,然而对方的思绪显然还在神游中。
 ·    “零”鹰宫有点烦躁:“还有会长那边,你一回来他就不见人,把协会丢给我一个人,会不会太过分了”· ·    “会长在干什么”锥生零皱眉问,然而对方却只是摇头。
“会不会跟师父在一起”· ·    “会长离开之前还让我继续找师父的下落·”· ·    锥生零思考了一番,突然问道:“你知道会长是吸血鬼这件事吗”对方听后明显一脸惊讶。
 ·    “怎么会”· ·    “师兄,陪我去一趟训练场·”锥生零说着站了起来。
 ·    距离上一次,训练场显然有多了许多新面孔·少年们看到锥生零的那一刻,纷纷停下,一致敬礼·· ·    “每个区域的领队来一下。
 ·    锥生零坐在首领的位置上,不到三秒钟,二十五个区域的领队全部来到了锥生零面前,站成一排·· ·    “报告一下最近的情况。
“· ·    “是”· ·    领队们开始逐个报告,整个过程,锥生零都是面无表情·直到最后一个的答案与先前所有一致时,猎人不禁蹙眉,心道:会不会太过安静了。
 ·    “夜刈统领的去向,有没有人知道”他还记得那时的感觉·· ·    所有领队纷纷摇头。
 ·    极其不安的预感·· ·    依然是大雪纷飞,自从入冬以来,几乎每天都会下一两个时辰的雪·街上的人寥寥无几,有时候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也很难见到一个行人。
锥生零想起了自己在酒吧的那段时间,似乎每个人都点热酒,还有那些人统一厚重的穿着·· ·    “师兄,你冷吗”锥生零突然发现,鹰宫虽然相比其他人穿得少,但他记得还在少年时期这个人是极其不怕冷的。
 ·    “你在怀疑什么”鹰宫早就察觉今年的冬天要冷得多,但是他并不认为这里面会有什么文章·· ·    锥生零选择了之前常来的一家拉面馆,明明是午时,里面却寥寥数人。
老板娘极为热情招待他们入座,花了近三分钟向他们推荐店里的特色,巴不得他们能点完整个菜单,好让生意回本·· ·    最终两人分别要了一碗拉面,原本锥生零是不决定吃的。
老板娘端来食物时,锥生零叫住了她·· ·    “请问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关顾的人就少了”· ·    “下雪老板娘回道,用那想起仇人的表情。
“今年的雪真是灾难”· ·    “嗯”· ·    “啊拉”老板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口气道:“怎么说呢,准确点,应该是空气的气味”· ·    锥生零目光沉了沉,气味他完全感受不到。
 ·    老板娘已经去招待一群年轻的顾客·· ·    “是有点奇怪…”鹰宫想了想,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锥生零看了一眼对方,随即被刚刚进来的一群高中生的对话所吸引,发现她们谈论的内容跟方才自己师兄的话得到了统一·· ·    而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锥生零不禁在心里做简化猜测 ,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是人类没什么可以让猎人觉得离奇了,在岛上见到那一切后,他对血族任何举动都要做一份超出逻辑范围的假设。
 ·    吸血鬼始祖早已在他的假设当中,不管它会带来何种不能估算的灾难,至少无人可知他手中兰斯这张王牌·元老院投降只是假象,不过不管接下来对方有什么动作,罗伊那边也应该要发挥作用了。
而现在他计划之外的,唯有玖兰家的那对叔侄,玖兰枢暂时可以搁一边,但是玖兰李土的行动还不能明确,甚至这个玖兰李土跟以前被自己杀死的那个也许是不同版本·· ·    最后还有一个人,黑主灰阎,理应是防范之外的人。
在他和师父不在的那段时间,会长居然擅作主张将猎人的数量扩充了一倍,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    师父去向不明,元老院投降又是为了影藏什么看着碗里的食物,他简单的尝了一口,然后就再也没有动筷子。
而对面人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已经快吃完了·· ·    “师兄,你怎么看待会长”· ·    “什么意思”鹰宫听后,反问一句。
突然,他将锥生零的那晚拉面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开吃·锥生零一时间愣住,年少的记忆一涌而上,一缕因为体弱经常没有胃口,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要求自己吃掉,或者要他跟他一起吃才行。
 ·    “我一直都在怀疑会长的立场,”锥生零压下情绪,道:“不过得出任何结论都是一样,黑主灰阎绝对不会伤害人类…”· ·    鹰宫似乎被锥生零的话绕的有点晕,“你到底想说什么”· ·    “师兄,我们的想法一样。”
锥生零直视鹰宫:“只要有吸血鬼的存在,人类就不可能有和平的一天·”· ·    “所以呢”· ·    “会长虽然不会伤害人类但是也不会伤害吸血鬼,”猎人顿了顿:“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监视黑主灰阎,在入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他不会干出什么我不能控制的事情。”
 ·    鹰宫直接端起碗,把汤全部喝完·“你在计划什么”· ·    锥生零怔愣片刻,为一贯严肃的师兄异于平常的举动感到讶异。
 ·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锥生零招手买单:“我要给她一个太平盛世·”· ·    在分别的时候,鹰宫答应了锥生零的请求,即便他的交换条件没有如愿。
鹰宫知道自己在锥生零的面前从来就没有赢过,因为他感受过那个人的温柔之后,就一直在纵容他·· ·    “难吃”白昼之王痛苦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接着又尝了几口其他的菜,一边吃一边喊难吃,最后干脆丢下筷子。
 ·    不远处的翎羽少将一脸委屈,端着食物站在原地,不知进退·· ·    “端上来”真芝命令道。
 ·    “可是,”翎羽反而退后了几步:“要还是难吃…”· ·    “哼”真芝快速来到少年面前,然后接过翎羽手中的蔬菜汤。
 ·    “等——”阻止已经来不及,伴随汤碗的落地以及少女的痛哼,半只手已经烫伤·· ·    翎羽焦急不已,想要查看少女的伤势时,银发猎人出现在了真芝面前。
 ·    “零…”真芝喃喃开口,觉得眼前是幻觉一般·锥生零疼惜的吻了吻那烫红的手,然后用舌头舔舔,半分钟后,少女的手已经恢复。
真芝总算相信了眼前的事实,于是用力的抓住猎人的手,依偎在对方的怀中,不肯离开·· ·    锥生零轻抚着少女的发丝,“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    少女不回答,脑袋始终埋在对方的胸膛上。
锥生零抱着少女的身体,发现她又瘦了·“真芝是在惩罚我吗”· ·    “胡说”少女猛地抬起脑袋,眼中有点点泪光:“零都不来看我”· ·    少女的忧伤,让锥生零的内心都疼痛了。
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男子道:“我都在报纸上关注着真芝的一切…每天…我都有看真芝·”· ·    少女突然推开了锥生零,“那我呢,我都看不到小零”少女挣开对方想要牵住自己的手,“好久了,我都看不到小零,好久了…”· ·    “所以,真芝要惩罚我吗”锥生零注视着少女,淡紫的眸光,一种浅浅的忧伤。
 ·    “才没有”少女拽着猎人的袖子:“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    “那真芝怎么不好好吃饭。”
将少女带到餐桌上,锥生零有些忧伤道:“真芝难道不知道,伤害自己就是等于惩罚我吗”· ·    少女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抓起筷子,而后又放下。
“我想吃小零做的·”· ·    “好·”· ·    锥生零走向厨房,过程中,一把拉住原地站立已久的翎羽少将。
 ·    “你如果不想待在真芝的身边,我可以跟你父亲说·”厨房内,锥生零冷冷开口·· ·    “不用你多事”翎羽恨恨道。
跟锥生零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 ·    “那就好·”· ·    “什么”·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锥生零看着翎羽,认真道:“现在是你自己选择待在真芝的身边,是你自己的意识。
所以,怎样获得她的心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少年似乎还没明白,锥生零再道:“好好学”· ·    于是锥生零开始做真芝喜欢的料理,完成后,锥生零看着少年道:“记住了,我教你,并不是等于你要复制我的。”
 ·    饭后,锥生零一直陪在真芝身边,时光似乎回到了环山别墅,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和笑容·直到晚上九点,锥生零在少女的额上印下一个吻,两人又再一次分别。
 ·    空荡的室内,原本熟睡的少女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门的方向,微微笑着,落下两行眼泪·“再见,零·”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
她已经留不住他了,而同时,她已经不能抛弃自己的责任·· ·    他和她,终究只能到这一步了·· ·    深夜,由玖兰枢召开的血宴秘密进行,这里聚集了昼夜国所有身份显赫的能人,他们不仅是血族,更是掌握着整个国家的市场运行。
血宴过去有近两个小时,邀请他们到来的纯血之君依旧没有说明此次宴会的意义,令人惊乍的是,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身边并没有看到其妹妹的身影,反是他的副手边下正端坐这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曾在血色地狱当过欲/奴的level B。
 ·    难道真像近段时间的流言所讲到的,纯血之王其实是喜欢男人有个别者实在忍不住当场八卦,原本两人之间的交谈引来更多人加入。
 ·    “你想要什么”王座上,玖兰枢问着红蓝异瞳的少年·· ·    “不急,我在等。”
少年即为玖兰李土,他回答玖兰枢,带着愉悦的笑声·· ·    这另玖兰枢感到十分不快,从宴会开始,这个人就不断要求食用各种水果,理所当然的要求,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他会以为那个人其实就是少年本人·· ·    玖兰李土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于是提起手上的葡萄大方的解释道:“抱歉,侄儿。
你可能不适应,但是自从那半个月吃过他家的那些水果,我就想念得紧”· ·    玖兰枢盯着玖兰李土,长达半分多种·· ·    “看样子这次不是优姬呢。”
玖兰枢挑了挑眉,脸色寒如冰霜·· ·    玖兰李土· ·    “你瞧,他已经来了·”· ·    锥生零就这样的出现了,整个大厅一片哗然。
 ·    玖兰枢神色迷离的看着那个银发少年,跟今天早上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玖兰李土在一旁不厌其烦地说明,他说他等的人就是锥生零,他说那个用食物诱惑了他的人也是锥生零,他还说这次的宴会也是他特意邀请他来的。
 ·    而现在他真的来了,不带一兵一卒·· ·    锥生零站在纯血种之间,肩上的雪花还未融化·眉间是傲然,眸中是霜寒。
玖兰枢看得他出神,想将眼前的这张脸跟躺在自己身下的那张脸重叠,可是结果是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迷茫·这个人,当真就没有动过哪怕一点点的感情· ·    “零,坐到我身边。”
 ·    声音是温柔的,可表情是冷的·锥生零根据判断觉得可以无视,可下一瞬,一直手牵起他,力道是不容分说的强硬·· ·    锥生零皱眉,这个人是疯了吗本能去挣开,发现对方不为所动。
他调转目光,很快就分辨出了墨红双眸中的氤氲之怒·· ·    何必较真·猎人挥散萦绕心头的心情,回归平静·他转身坐下,直接跟玖兰枢共享血族的王位。
 ·    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之时,无数黑影涌进,分别缠住大厅所有吸血鬼的身体·· ·    大殿鸦雀无声,充满恐惧·· ·    “开始交易吧”玖兰李土站起来,跟着,一个身影闪速出现在他背后,万分恭敬。
 ·    师父· ·    锥生零目光锁住夜刈十牙,渐渐,露出难以置信·· ·    level D他敬爱的师父居然· ·    作者有话要说:· ·    @苏楮凌:不急哦,下次更新菖藤就出来啦~· ·    第29章 雪之夜(下)· ·    · ·    “砰”地一声枪响,瞬间打醒在场所有吸血鬼的惊慌。
 ·    目标避开,没有击中·· ·    锥生零再开一枪,这次,血喷洒而出,却染红了自己的悲愤·扣枪的手指跟他的脸一样苍白,那一枪准确无误击中了护在玖兰李土身前夜刈十牙的胸口上。
 ·    “零·”玖兰枢搂住猎人颤抖的身体,夺下那危险的武器·所以说他才不让他知道这次的宴会嘛·· ·    玖兰李土倒不见得有动怒,反是好奇地打量着王位上本是敌对关系的两人的亲密举动。
他举动轻柔的托住夜刈十牙下滑的身体,但目光始终盯着猎人,极为真诚·· ·    “你现在跟我走,我就放过你师父·”· ·    锥生零动了动身,情绪混乱到全无理智。
 ·    “别上当·”玖兰枢制止猎人起身·· ·    “放开”· ·    “零,你师父是自愿的。”
 ·    “我知道·”· ·    锥生零咬牙,他当然知道,从那个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    “过来,锥生零。”
玖兰李土再次开口,双眼一如少年装满期待·但是玖兰枢始终扣住锥生零的身体,无时不刻击溃他的伪装·“放开他,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    “你似乎太看轻我了。”
玖兰枢将锥生零拉回坐,然后抬手,顿时由纯血之王身边的五个level B带头,上百个护卫将大厅包围·· ·    “都杀了·”· ·    纯血之王吐出几个字,众人还停顿在前一刻时,大厅内接连不断发出了野兽的哀嚎。
锥生零混乱中着眼一看,惊然发现其中一小部分L.B、L.C化成了沙粒,紧接,长发骷髅的数量瞬间减半,原本浓黑的头发全部化成血铺满了整个大厅·· ·    “果然呢。”
玖兰枢支起脑袋,微笑道:“这些东西是以血为寄主,帮大忙了,叔叔·”这一下,可铲除了不少叛徒·· ·    玖兰李土的脸色再也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原本少年的脸,呈现一种病态的阴沉。
但没过多久,玖兰李土就将目光放到了锥生零身上·· ·    “零,别被我侄儿骗了”· ·    猎人依旧看着大厅下满地的鲜血,那张脸已经恢复平静。
 ·    “零,刚刚玖兰枢杀的可是几十条人命,那些生物的寄主准确来说吸血鬼体内、人类的血哦·”· ·    浅紫的眸光不禁一闪,像有一颗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    “冷静点,零”· ·    “闭嘴”· ·    “那些人类迟早会堕落成那副姿态。”
 ·    “闭嘴,你这个混蛋”猎人死死拽住玖兰枢的领口,在对方的面无表情下更加怒不可遏,“你这个狂妄自大践踏人命的混蛋”· ·    整个大殿上下都回荡着猎人对纯血之王的辱骂。
琉佳忍无可忍,发出攻击·然而,玖兰枢很及时发现这一点,全盘挡开·· ·    玖兰李土饶有趣味地看着红白相间的两人,突然只手遣散了剩余的长发骷髅,逐步撤离。
 ·    “零,在我这里还有几百条人命,我等你·”· ·    天边渐白,大雪一夜纷飞,如同被瓦解的心情·· ·    宫殿大厅,仅剩猎人立在中央,以及高台上,那个静静注视着他的纯血之王。
· ·    锥生零踏过地面的鲜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的气味快要将他击溃·还在一个小时之前,他没有察觉到,仅仅质疑如果真是吸血鬼做为寄主,那为什么血液没有跟着肉体一同消失。
直到玖兰李土说明,他才知道自己又被那个人控制了·满堂的鲜血,足以见得那些吸血鬼是多么卑劣和贪婪,并且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    “你竟然毁约,那么我也不用遵守了。”
猎人转身看着高台上的男人·· ·    玖兰枢神色平静,看不出内心所想·可在猎人走向大门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丝裂痕,那是无迹可寻的疼痛。
男人牵起唇角,笑得好看,他温柔地看着那个站在门边的少年——他转过身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眼中燃烧着玫瑰一般的怒火,回到了自己面前·· ·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愤怒,或者说你平静背后的任何表情…”他拉起猎人的手,让他们指间交缠,“…只有那样的你,看我的眼神才不会是陌生的。”
 ·    让锥生零叉开双腿坐在自己身上,没多久,玖兰枢就以这样的姿势,进入了猎人的身体·等到猎人陷入了欲望后,他才还他自由。
 ·    锥生零咬住自己的手阻止自己发出声音,胸前的凸起正在玖兰枢的口中及手指蹂/躏,他就算恢复了行动,但也只能浑身无力地贴紧对方·· ·    玖兰枢扣住猎人的腰臀,动作越来越凶狠。
 ·    锥生零只觉得那强烈的快感快要湮灭他,他甚至控住不住大声呻/吟,羞耻地渴望那致命的高/潮·· ·    第二天夜晚,当玖兰枢醒过来时,锥生零已经离开。
这个房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气息·玖兰枢重新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翻了个身,手压住自己的心口,无法抑制的沉重呼吸·除了那张床,房内的一切都在破裂,难以自控的心情,它正在刀刻着狰狞的裂痕,整个宫殿都是阴霾。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年轻的护卫守在门外,阻止任何人前去打扰·一直到了第二天夜晚,那扇门才打开·· ·    纯血之王安然无恙,依旧优雅和风度,可表情只有冷漠,整个冬季的雪也不能覆盖的冷漠。
 ·    猎人缩进被子,他能感受到门外的纯血种,他祈祷他不要进来·· ·    “零…”· ·    遥远的声音。
猎人转动身体,那人已近在咫尺·· ·    来人微微一叹·“零,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    “菖藤…”锥生零遮住眼睛,“…依砂。”
 ·    那晚,只不过是从那个房间逃离的那一晚,整个冬季的雪都在崩塌·视线中的一切,都是圣洁的白,而苍茫遗留在眸中·· ·    他分不清昼夜,身体也被冻坏了。
猎人趴在雪中,强迫自己去享受被覆盖的感觉,但是雪的气味就像变质的鲜血,参杂了浓浓的哀伤·· ·    “零…”遥远的声音,极其微小的记忆,却不难记起。
 ·    菖藤扶起他,露出微笑·· ·    “欢迎回来·”· ·    他认为自己是了解菖藤的,这个人的温柔是一掬清泉,善意的给予,尊重与等待。
可是他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情感·· ·    “零,一切结束后,能和我一起离开吗”他问·· ·    其实他更认为是自己糟蹋了他的温柔。
找不到正确的回答,他只能推开他,然后回到房中·· ·    他不了解男人之间的恋爱,甚至不了解什么才是爱情·在海上漂泊的那段时间,兰斯向自己表明过爱意,他惊讶自己没有排斥,甚至在他轻吻自己也不会去拒绝。
男人是那样的美,每次轻吻过后的笑容就像冬季的桃花,那是遗世孤立的妖媚·他能感觉到兰斯内心的孤独,像极了自己,所以他一度认为自己也应该爱着他·然而,在多次的亲密都止乎于吻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兰斯视线尽头的黑夜,就像自己的内心,无穷无尽的昏天暗日。
 ·    他理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觉得可笑至极·但从那之后他便拒绝了兰斯的吻,而是以自己的回忆换来了他跟他之间朋友的相处方式·他的人生,也是从那之后才开始醒悟。
 ·    玖兰枢是毫无征兆的,那几乎可以用一切跟难以置信相近的词来表达他的心情,可也无济于事,那是现实,真实到他很多时候都相信了他的爱·· ·    在玖兰枢面前,他没办法去猜测他的一举一动,不能较真,只能发脾气。
但是又从什么时候自己不发脾气了呢,他记得,是他看到了那双墨红的双眸——视线尽头的世界·· ·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是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    “一切很顺利·”菖藤的话拉回猎人的神思·锥生零听后,简单应了一声便沉默下来·· ·    “叫兰斯的少年,他最终还是没有接受,我想这也是零你希望的。”
 ·    这时,锥生零突然坐起来·他拉开菖藤的衣领,对方会意后拥住他·他没有拒绝或推开,而是开始吸食纯血种的鲜血·· ·    不能否认,他喜欢这个鲜血的味道,有一种类似更火熄灭后残留的温暖,不会让他太沉迷,却十分眷念。
对方的身体渐渐软倒,正如猎人所想,就算自己将这个人的血液一滴不剩吸入腹中,他也不会阻止·· ·    锥生零帮菖藤盖好被子·男人显得很平静,明明非常疲倦,但他依旧撑开眼睛注视着锥生零。
 ·    “依砂…”· ·    “嗯·”· ·    “我答应你·”· ·    当猎人来到赤岩城地下的石屋时,夜刈十牙已经先一步抱着昏迷中的新城离开。
巨大器皿中鲜血全部被玖兰李土的身体吸入·锥生零靠墙等着,等到玻璃器皿化成尘埃,那个红蓝异瞳的纯血种向他走来·· ·    “考虑好了”玖兰李土穿上浴袍,那双异瞳正散发出死神之花般的烈焰。
李土扣住猎人的肩膀凑近锥生零的耳边,深深嗅着他的气息·而锥生零则枪抵在对方的腹部,开了一枪·李土退后两步的同时,伤口已经愈合·· ·    “请保持这样的距离。”
锥生零简单说明·· ·    玖兰李土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下,然后咧唇沉沉一笑·· ·    “听你的,零·”· ·    于是,锥生零背靠在墙上,开始了今晚的目的。
 ·    “我知道你的交易内容·”锥生零陈述的语气:“早在半个月前,新城就已经传达给了我·”· ·    “嗯”李土表示很惊讶,看着猎人的目光不由都变得更加邪魅,“这么说,那时候你是在做戏”· ·    “我需要一个借口。”
锥生零没有肯定或否认,只是说明其中一点原因·他确确实实,拿那几十口人命当作了自己跟玖兰枢打破平衡的借口·并且他相信,以那个人的尊严,自己离开后,他绝对不会对自己使用咒约能力。
 ·    “那么,还剩余的那几百口人命呢”李土打趣问道·· ·    “当然,你要找到方法解救他们。”
 ·    玖兰李土闻言却摇了摇头·· ·    “什么意思”锥生零眯起眼睛·· ·    “没有方法,”李土道:“除非你留住吸他们血的血族的命,他们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不过,结果还是跟玖兰枢说的一样,他们的本体会慢慢不见,迟早会堕落成那样的怪物·”· ·    “总会有办法·”锥生零道:“你必须找出来 ,不然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    玖兰李土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是有一个办法·”· ·    “什么”· ·    “把他们全部变成吸血鬼。”
 ·    “不行”· ·    “零,不然我现在全杀了·”· ·    砰一枪打在了玖兰李土心脏的边缘,猎人准备第二枪时,玖兰李土就压住了他的双手,靠离他仅仅一厘米的距离。
 ·    “零,我真怀恋你在别墅时候的样子·”玖兰李土咂嘴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一面有多么让人着迷”男人不由得发出感叹,他鼻子滑过猎人的脸颊,难以控制的嗅着锥生零的气息。
“要不这样,你陪我一晚,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    锥生零一声冷哼,抬头直视玖兰李土,趁对方片刻地松懈,快速在他的心脏边缘补了三枪。
 ·    “相信我,”枪口再次抵住李土的胸口,猎人道:“第二次杀你我会更加顺手”· ·    “也相信我…”玖兰李土看着猎人,伤口以不可见的速度愈合,“…我还会给你第三次杀我的机会。”
 ·    猎人扣动扳机,那一枪精准打向男人的心脏·可是没打中,玖兰李土不知何时来到锥生零的身后·· ·    “瞧,你也许还有第四次”将猎人转过身面对自己,李土倾下身,将猎人的脑袋放到自己的颈边。
 ·    “先预预热吧…”玖兰李土道:“…作为,始祖大人的身体·”· ·    · ·    第30章 血之夜(上)· ·    · ·    平安夜,锥生零的心跳连同气息一并停止消失。
 ·    玖兰优姬、夜刈十牙、黑主灰阎、新城以及二十个白衣卫,他们察觉到的同时,整个夜空的雪纷飞缭乱,十分疯狂·· ·    菖藤依砂也和一条拓麻在知晓的同时,他们正面临另外的危机——菖藤遗址的结界被破除,罗伊已死,里面几百号猎人全部失踪——元老院的领头一条拓还活着。
 ·    “主人李土大人”· ·    新城从昏迷之中清醒,心脏一阵回缩,痛感侵袭四肢百骸,但一秒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实感归回,夜晚从未有过的清晰·· ·    契约已经解除,他再也感觉不到曾经的主人·少年伤心极了,从开始的抽泣到放声痛哭,嘴巴也没个消停,不断叫唤着刻在心底的称谓。
 ·    “小子”坐在少年身侧的男人总算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哭傻了”· ·    “你说什么”新城吼道,他为别人不能跟自己感同身受而怒火中烧。
 ·    “为什么你喊我徒儿的次数还没有玖兰李土多”· ·    “关你什么事”· ·    “为什么”· ·    “不关你事”少年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男人安静下来,沉默到新城以为他不会再发问·· ·    “为什么”· ·    啊啊啊啊新城用脚去踹曾经最强猎人,没有一点生命的危机感。
最后似乎是闹得有点累了,他安静下了,然后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    “因为大人太寂寞了·”· ·    “哦”· ·    “大人在借用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知道了他几乎所有的记忆,还有心情。”
 ·    “鬼话”男人轻笑:“他不会让你窥探他的内心”· ·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新城似乎额戳到了泪点,“大人自从被元老院当成杀人武器之后,因为吞噬了太多的灵魂,早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大人经常会跟我交流哦,也许大人自己都不知道,但有很多事情也是他自己告诉我的”看着男人很久都没有回应,少年提高分贝:“你别不信,我能跟主人传话,就是大人的意思”· ·    “啊…这样啊”男人仰望着天际,离平安夜结束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小子,多跟我讲讲·”· ·    “你想听什么”· ·    “他杀自己的家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    “……那个是真的。”
少年抓着自己的头发,支支吾吾了很久,才终于决定开口·“那个,真的是大人自己的意识,是他亲手杀的”未等男人追问,然而新城就迫不及待的要解释。
“你要知道,大人因为太爱那个人了,可对方却宁愿死也不去理解他的心情,是你也会失去理智的”· ·    “真拙劣的说法,这也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    少年哼鼻,声调很高昂:“是我自己的分析”· ·    男人勾了勾唇,却形不成一个笑容。
 ·    “那现在为什么又放弃了”放弃作为吸血鬼始祖的身体,是为了换来什么· ·    “太痛了”少年含着泪,斩钉截铁:“杀了太多的人,干了太多的坏事,痛醒的”· ·    “你知道得可真清楚。”
 ·    闻言,少年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    “当然,我还知道大人是真的喜欢主人的·”一说到主人,新城又哭了好一会儿。
“大人其实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喜欢,但是大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迷失了,而主人是唯一能让大人找回自己的人·”· ·    “真奇怪,你明明不是喜欢锥生零吗”男人突然问道:“怎么还对玖兰李土动了真心小家伙,做鬼也贪心不得,只能二选一哦”· ·    他话音刚落,少年就像被惹毛的小兽,伸腿踹了过去。
 ·    “你该死,你明明知道他们都不在了,你还——”· ·    “你认为我是谁呢”男人截下新城的话,侧过头。
属于夜刈十牙的那只受伤的眼睛,它缓缓睁开,红蓝异瞳,整个血族也仅有的特征·· ·    不是说过吗,零,你还有第四次杀我的机会·· ·    零点零分,当最后一瓣雪花在半空中融逝,圣诞节而至。
 ·    圣诞树下的雪人,它们冷眼旁观·· ·    似乎是回家的道路,三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倒躺其中,口中嘀咕着妓女的名字,偶尔吐出妻儿的称呼。
就在这时,一只干裂的爪子从雪地伸出,接着两只、三只,直接刺穿他们的心脏·凌晨第一滴血溶入雪地,晕染开整个节庆的色调·· ·    不到一分钟、无数个长相畸形的野兽从雪地爬出,闯进各家各户。
 ·    四周万籁俱静,惨绝人寰的尖叫接连不断,恐惧向像刀子划破苍穹,而喷洒在窗上的鲜血点亮万家灯火·· ·    翎羽少将赶到王宫的时候,白昼真芝的寝宫已经被包围得密不透风。
少年那一刻忘了身后上百号士兵,只身一人杀出一条血路,踢开寝宫大门·· ·    入眼熊熊烈火·· ·    以少女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那双金色的眼睛面对数十只野兽也没有一丝惧怕。
待解决了一批野兽,少女发现了翎羽少将·· ·    “还站着干什么”真芝大声道:“还不赶快去救他们,带上所有士兵,赶快”· ·    “他们…谁”翎羽大脑一片空白。
 ·    “白昼的子民你没听到他们在求救吗”· ·    全国上下,野兽遍行。
 ·    更翎羽父子相反的方位,鹰宫海斗领着所有猎人前往东南方·面对满地横尸,他依旧沉重冷静·可当一个受伤的平民从地下爬起来攻击一个年轻的猎人时,他乱了阵脚。
他完全低估了这一批新出现的生物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只要被它们攻击到的人都会变成怪物·鹰宫小心应对它们的进攻,在几次的观察发现了原因·· ·    “注意,不要被它们咬到”鹰宫大声提醒,让猎人们将此消息传开。
 ·    情况并没有好转,猎人的数量有限,并且他们并不知道这批新怪物特征·找不到攻击点,这次的战斗突如其来,没有一点防备,甚至连敌人到底是哪一方也一概不知。
 ·    整个街道都被鲜血覆盖,被认定为吸血鬼的怪兽们死亡后不仅不会沙化,反而在短短数秒的时间快速腐烂·· ·    这一晚,没有雪,没有风。
 ·    鹰宫极力不去想那三个人,他重新制定作战计划,决定暂不杀敌,先以救人为主·由他带领着老一辈的猎人守住前线,而分出大部分年轻的猎人让他们五个为一组,救出白昼子民并转移到安全之地。
 ·    计划见有成效,在长达三个小时的作战中,猎人协会成功集中了东南方所有村镇还存活的人·猎人们围成三个防护圈将平民护在中央,逐步往中心地带靠拢,每到一个安全的隐藏之地就会放下一批人,并留下十个猎人看守。
 ·    一直到凌晨五点,鹰宫和数个老练的猎人回到了猎人协会,而他们的面前是一路跟过来的所有野兽·· ·    “枢大人还没有指示吗”蓝堂问。
他们站在玖兰宫殿的天台上,看了近一个小时野兽和人类的厮杀·从最开始因为对方的目标不是血族而选择旁观,到最后不忍场面的残酷而谴责本性的冷漠·· ·    星炼无法回答蓝堂的问题,因为——· ·    “你们是笨蛋吗”少女突然的出现,并带着首次的愤怒。
 ·    “优姬大人”· ·    “你们当初是为什么跟随玖兰家的始祖,你们忘了吗”· ·    为什么· ·    他们反问自己,然后幡然醒悟。
为什么会跟着他,因为他能带领着他们走出战争,获得精神上的自由·然而因为太过看重纯血种,他们却忘了初衷,身为君王的玖兰枢其实从来没有强迫或阻止他们的一切行动。
 ·    人类从不曾是他们的敌人,这是玖兰枢曾经讲过的话·· ·    当翎羽父子在被野兽重重包围之际,贵族们救走了他们,并负责接下来所有的战地。
 ·    “父亲…”· ·    “去吧,去她的身边”· ·    菖藤和一条拓麻在反复检查过全国各地的尸体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    “这是确实是零交给罗伊的文件·”菖藤道,脸色有少许慌张·· ·    菖藤家族的遗址内,一条拓麻反复研究仅有的几段文字,总算有了点眉目的同时又被前所未有的震惊所淹没,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消化自己猜测的内容。
 ·    “没想到…”拓麻道,叹息不断,“原来早在几千年前白昼一族就研究出把吸血鬼变成人类的药物,太吃惊了,这是你知道吗玖兰家族用了近一万年都不能完成的事情啊。”
 ·    虽然药物注入到吸血鬼体内,也只能让对方最多维持十天的性命,但是拓麻包括菖藤都敢肯定,总有一些血族他们愿意用一生换这十天·· ·    “为什么他们可以,几千年了,人类和血族也都过几次的纷争,但也没有使用记录”拓麻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他似乎回到了以前为玖兰枢出谋划策的那个自己,脑内细胞大量运转,然后得到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答案。
“人类,没错,只有人类才理解人类,他们才知道血族所缺少的东西·”他几乎认定这就是答案,因为这个药物被反过来用是最好的例子,一条拓反利用药物将人类变成了怪物。
 ·    “你知不知道药方”· ·    菖藤摇头,脸色显得和苍白·一条拓麻总算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
 ·    “菖藤君菖藤君”拓麻大声道,菖藤总算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要论起罪责,我比你更大,你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我父亲一手造成·”· ·    男人显然听不进去·结界被破除他全然不知,从罗伊的尸体看来,至少死亡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甚至一同帮忙制造药物的那五百号由锥生零亲自选中的猎人,他们全部成为了第一批药物的使用者,现在正在整个昼夜国残杀自己的同胞。
曾今自己那样对他保证过,会守护他的一切,甚至还在前几天他还告诉他一切都很顺利,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并不是认为猎人会责备自己,真正让他难受的是,猎人在看到这一切后不仅不会怪他,反而陷阱自责的漩涡,承受他永远也感受不到的痛苦。
 ·    他不想看到锥生零的痛苦,但是灾难已经酿成·· ·    重重的一拳打肿了菖藤的半边脸,拓麻用双手提起倒做在地的男人。
 ·    “你给我听着,零是那种为了能多救一条人命而放弃自杀的人”· ·    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方后道:“真没说服力。”
可却是最恰当的形容·截下拓麻再次挥过来的拳头,菖藤道:“开始想办法吧·”· ·    两人将实验室内每一个角落都查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药物的线索。
锥生零不在,那份药物的仅有他一个人知道,但是猎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短时间内他们无法找到他··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脸色跟纸一样苍白。
他们不敢去想外面的世界,那该是一副怎样的地狱景象· ·    长久的沉默后,两个人都冷静了一些·菖藤也找到了另外一条线。
 ·    “兰斯”· ·    “啊”· ·    “零有没有跟你提过兰斯”·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拓麻一下子被问住了。
“你指哪方面“· ·    “零有要求过我带兰斯前往所有纯血种的遗址,并详细讲解纯血种的大脑和心脏,但是却没讲过兰斯到底能干什么。
“闻言,拓麻也想到其他·“我也没听零提起·”甚至明明跟兰斯见过好几面,但是他总是会忽视很多关键的事情·那个人的存在似乎总有一种不真实和距离感,他一直以为以为对方是异国之人的原因,可是,“我记得零说过一句话,只要我跟兰斯待在一起,就算是玖兰枢在我面前他也不会察觉到我还活着。”
 ·    “走吧·”· ·    “啊”· ·    “兰斯有我们没有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
 ·    当黎明破晓,血染红天地,野兽们渐渐停下了动作·· ·    而在这之前,畸形的攻击物没完没了,就算能以一敌百,但是不能找到暗处的操纵者,所做的一切全是徒劳。
 ·    贵族们开始疲惫·· ·    猎人协会损失过半·· ·    翎羽少将背着奄奄一息的真芝,同样苟延残喘的死命对抗。
 ·    而在绝望之初,希望的光照亮了他们·在同一时间,野兽们以自残的方式壮烈谢幕,终结这场地狱的悲歌·· ·    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人类。
 ·    蓝色的光芒是他们最后的记忆·· ·    兰斯推开石门·· ·    菖藤和拓麻看过去,几乎看不见那个人的身体,只有一双幽深的蓝眸以及一颗血脉纵横的心脏。
那是仅仅一瞬的记忆·· ·    兰斯越过他们,走的非常缓慢,却只在他们的记忆存留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    “告诉他,我想见他。”
 ·    漆黑的空间,当锥生零睁开眼睛之时,一切都将不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    匆忙更新,欢迎捉虫· ·    另外,最近忙忙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所以关于下次更新会比较久,时间也不能确定,尽量一个星期内吧~尽量· ·    以上· ·    · ·    第31章 血之夜(中)· ·    · ·    那就像是前世的记忆,如同自己真死过一样。
 ·    就在玖兰李土带他找到元老院隐藏之地的过程中,他体内接近一半的纯血种的血液在皮肉和筋脉间冲击,然后在骨髓的刺痛下开始沸腾,而这种浴火焚烧般的难受却并不陌生。
身边的男人始终在说着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话,但是他一个字也没听到·他觉得异常烦躁,然后冲男人大吼了一句·世界真安静,就连整个赤岩城的表面在坍塌也不能吵醒他的平静。
 ·    须臾之间,他从难以忍受的痛苦堕入了全无知觉的处境,身体木然得似一块石头,百感不侵·· ·    “果然…”玖兰李土突然说了一句话,他听到了,跟着意识也恢复。
 ·    锥生零没有去追问对方的话中意,而是跳下底下的天坑,走进那迷宫一般的建筑·那段路走起来非常熟悉,虽说来回总共加起来不到十次,但锥生零还是能判断出这正是他从城堡的地底到隐藏玖兰李土身体石屋的其中的一段路。
原来元老院与他只有一墙之隔·有了玖兰李土的带路,他很快就找到了元老院内部·· ·    空气混合着鲜血和尘土的气味,墙壁上烛光整齐排列,就像野兽的眼睛监视着任何一位闯入者。
可即便如此,锥生零却能察觉到这里空无一人·· ·    “怎么回事”他问,对方同样的疑问显然让他感到不满。
不好的预感再一次浮上猎人的脑袋,就像两次血族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他只能任由那个人的侵犯,以及接受师父已经是吸血鬼的事实·然而,现在的锥生零更加不能预测的是,预感的恶魔会在未来很多次亲临他的大脑,以最残忍的方式否定他的一切。
 ·    在穿越众多如同棺材一般压抑而阴森的石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所有房间加起来都不及它三分之一大的监狱·没有囚禁的铁门,但确确实实是监狱。
墙壁上涂着鲜红的血,那厚重的色调说明了它的价值还不及油漆或颜料·锥生零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开,然后看到了弧形穹顶上密密麻麻的十字架,而那上面钉着只剩皮包骨的傀儡军团——白蕗家族药物制造的最后一批怪物。
 ·    因为看到猎物,它们活了过来,那生了锈般的眼球在眉骨和颧骨之间‘咔咔’转动·被当成猎物的锥生零和玖兰李土很快就能分辨出那里面的表情,那是被扭曲了的孩子想摧毁一切的兴奋。
 ·    两人没有对话,可能因为谁也不想搭理谁,再者他们确实没有那个闲情·眼下无处可逃,被血漆成的墙显然影藏了很多道门,里面的野兽跟十字架上的野兽同一时间朝他们靠拢。
 ·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灼烧的疼痛又一次回到锥生零身上,他感觉骨头已经被融化·武器是在什么时候脱落的他不知道,煎熬已经到了极限,他等着一切回归麻木之时,新的折磨开始了。
那种感觉猎人并不陌生,心脉被人拿刀子剥落,后背的十字星在烧毁他的血肉,而这些意味着他的契约者正面临残酷的虐杀,他活该承受了这一切·· ·    玖兰李土不知何时护在他面前,但是他只能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忘记一切危险。
生命在他身体流逝,那二十个契约者是死是活他没办法知道,但他们还是将信息传到了他的大脑,跟之前所有任务一样完成他们的使命·总算痛到了麻木,他知道罗伊已经被杀,昼夜国将会陷入一场危机,而这一切却是黑主灰阎一手造成。
 ·    玖兰李土还在战斗,傀儡一个个减少,他身上的伤口一个个增多·男人鲜血的气味让怪物们癫狂,也成为了锥生零一生之中难忘的记忆·他始终护在他的身边,那双异色的瞳中装着同一种含义,正是对他毫无逻辑可言的保护态度,坚决而真诚得另猎人认为身处梦境。
 ·    但不是梦境,因为他即将沉睡·· ·    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中,猎人避免去想那些,而是想到马上就是平安夜了,他却无法承诺那个少女一晚的和平。
 ·    四周漆黑一片·· ·    锥生零知道自己还活着,用一种接近死亡的心跳,活得浑然未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大脑是空白,眼前是黑暗。
然后因为沉甸甸的空气,他的记忆渐渐复苏·他想起了自己吸食完玖兰李土的鲜血后便同对方一起前往元老院的隐藏之所,然后接下来是自己毫无作为的承受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不禁很认真的去想玖兰李土,最终接受了对方是玖兰李土但非之前那个玖兰李土的事实,并想起来在众多傀儡军的围攻下对方已经死了·· ·    那么自己呢锥生零思绪卡壳了很久,然后终于想起来在沉睡之时,一个短发少女带走了他,正是曾经监视过自己半个月的纯血之王的护卫。
· ·    于是锥生零总算察觉出,沉甸甸的不是空气,而是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情绪一点就燃,外泄的力量只消一瞬就摧毁了困住自己的棺材,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处一间地下室,四面无光,只有贴在他身上的纯血种、那双闪烁着寒光的墨红之瞳。
 ·    极其陌生,但却最符合情理·锥生零用力推开玖兰枢,而后惊然发现对方身体软弱无力,歪倒在他身侧·甚至因为他的举动,导致了骨头不断碎裂。
 ·    纯血种的眼神带着冷嘲,这是唯一称得上正常的地方,以及对于锥生零他从不吝啬的情绪和言语·· ·    “你还想怎么逃避,零”· ·    锥生零站起来,他看着大门,因为纯血种的话语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他觉得自己精神饱满得不正常,四肢更加灵活,步伐更加轻快,连视力也清晰可辨黑暗的深浅·还有一股香味,它来自自己的身体,也同时混合了地上的纯血种·他盯着玖兰枢冷漠的双眼,然后发现了自己脸上的绝望。
 ·    锥生零摸着颈部的刺青,用尖锐的爪子刺穿它·他颤抖的沾了一点自己血液,然后放到自己口中,很快,猎人就找到了绝望的根源·· ·    不,不会这样,这不是他的血液。
 ·    “这就是你,锥生零·”玖兰枢依旧用冰冷的视线盯着他,声音跟表情一样冷漠·“作为纯血种,锥生一姓的始祖。”
 ·    “闭嘴”· ·    “在逃避什么呢,那个少女憎恨的怪物”· ·    “你闭嘴”· ·    “或者…你才是把自己师父变成吸血鬼的罪魁祸首”· ·    锥生零怒红了眼,他双手死死掐住玖兰枢的脖子,阻止那张无情的口中吐出任何一句惩罚他的话语。
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冰冷,仿佛在催促自己,杀了他,他给他机会,现在就杀了他·可是在自己明明用了最大的力气掐住他的脖子,可对方的脸依旧苍白如纸时,他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促使他松开手,并看到了对方颈部沿下到整个胸膛的血脉,那种诱惑前所未有。
 ·    玖兰枢一声轻笑,似乎还带着冷嘲·锥生零突然觉得他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个人,前一刻的记忆他还在他耳边讲着情话,而现在却没有了任何感情。
 ·    “可惜你还不能杀我,”玖兰枢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    锥生零摇头·· ·    “你需要我的鲜血。
“· ·    猎人的脸上摆满着不屑·· ·    “还在逃避什么”这是玖兰枢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    “你还有什么不敢直说的”锥生零反唇相讥:“不如你告诉我还要逃避什么,然后再叫我无处可逃”· ·    玖兰枢眯了眯眼,视线终于不再停留在猎人的脸上,而是滑向了他的颈部。
 ·    “零,给我你的鲜血·”· ·    “很好”· ·    猎人俯下身,将脖子送到玖兰枢的唇边。
他不可预测的态度令纯血种终于有了冷漠之外的表情——跟猎人同样的惊讶·很长时间之后,锥生零才分辨出了自己当时的心情,那是自己潜意识中害怕自己的拒绝,所以不加思考的遵循了本能。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锥生零重新站起来,他俯视了玖兰枢·· ·    “说吧”· ·    “你应该知道…”· ·    “请讲”· ·    玖兰枢知道,锥生零又没耐性了。
 ·    “你应该杀了我,我给你机会·”他喜欢有表情的他,任何表情都比面无表情有温度·即便猎人真的动怒,手上的武器也开始动真格。
 ·    玖兰枢很轻易就避开,在猎人准备第二枪的时候,他扣住了他的双手,将他压在了身下·虽说同样是纯血种,但是新出生的婴儿怎么也是敌不过他的。
也只有在面对锥生零的时候,他才喜欢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强大,因为弱者驯服不了拥有傲骨的猎物·· ·    “你应该记得那种灼烧的感觉,不是进化,而是重生。”
 ·    锥生零停下挣扎·· ·    “你的鲜血一直在对抗自己之外的任何血液,没办法把它抽离出来,又阻止同流合污,所以你冲破了规则拥有了吞噬和净化。
要知道,这是纯血种才有的能力,不过你还在level D的时候说不定就把它开发出来了,只不过力量太弱,才让你领教了足够的痛苦·而后你又获得了纯血种的血,很幸运,不止一个纯血种,差不多在那个时候,你就在开始转变……”· ·    玖兰枢顺着猎人额前的发,看着那双更加透澈的双眸,它正因为自己的亲近变得光彩流离。
愤怒、慌张、迷茫、羞恼…也只有他才能将这些情绪这么漂亮的呈现·· ·    “转变也需要契机·”玖兰枢接着开口,驱散了猎人的烦躁。
“就好比木棚的那个夜晚,当然只是一种猜测,你因为契约生命差不多到了极限,加上忍受几天几夜不进食血液,所以你的身体就要开始寻求另外一种身存方式,这样一来,你开始了初次转变。”
 ·    说到这里,玖兰枢停下来,然后咬着猎人的耳朵道:“还记得吗你那晚是如何渴求我的”猎人不说话,他只想推开身上那个开始不老实的人。
 ·    “零,为了让你完成转变,这一次几乎献出了我所有的鲜血·”玖兰枢抵住锥生零的脑袋,眼神又开始变得冷漠:“留在我身边。”
· ·    “不可能”· ·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因为他们的僵持而选择凝固。
 ·    “你没有机会·”玖兰枢突然变得残忍,他提起锥生零而后坐到室内唯一的长椅上,用咒约能力束缚对方·“圣诞节快乐,我亲爱的猎人。”
 ·    · ·    第32章 血之夜(下)· ·    · ·    锥生零回到环山别墅后,什么也没问。
 ·    新年的第一天,用血洗过的城市,所到之处全部都是死亡的气味·昼夜国的经济在死亡、昼夜国的人民在死亡、昼夜国的政治在死亡·恐惧只手遮天,挡住了所有希望之光。
猎人将自己关进房间,整整三天,对自己的承诺和使命不管不问,对门外的所有关怀不理不睬·· ·    一定发生什么,一条拓麻肯定猜测,其中一定是猎人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灾难,而这些他束手无措。
 ·    天早已不再下雪,但是寒冷留住了地面所有冰霜,就像战争过去了,但是哭声阴魂不散·锥生零走出房门的时候,他也只能在遥远国度的天空看到一丝阳光。
 ·    “他们都安葬在哪儿”锥生零问道,内心却想着不相干的事——远方的阳光是哪个国家呢兰斯的故乡· ·    一条拓麻将锥生零带到了最高的山峰,二十个墓碑整齐排列,没有名字,跟不齐全的尸骨一样,在谴责生命的一切。
 ·    锥生零跪在那里直到深夜,在雪撑起的微光中,一条拓麻看到了猎人的泪,它缓缓地滑过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庞,刻下永世不灭的记忆伤痕·· ·    “依砂呢”· ·    “在家…”拓麻回答:“…他的家。”
 ·    锥生零转过身来望着一条拓麻··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    拓麻点头,早在他救他的时候,他知道了他不同寻常的异变。
一条家族作为血族的记录者要比所有家族都要了解吸血鬼这一生物,level B到level D转变成纯血种的例子并不是没有,只是从来没有成功·最开始对锥生零抱有的这种期待成为他待在他身边的全部原因,而现在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
 ·    “他要见你,我是指兰斯·”· ·    “再过几天·”锥生零道:“你告诉他,很快就要结束了。”
 ·    “零,菖藤先生会一直等你,但是兰斯不能再等了·”拓麻会说着这样的话完全是无意识的,也许是那天看到兰斯拯救了整个昼夜国后的情形,那当中的怪异太过强烈。
 ·    锥生零没有答应,即使再一次被不好的预感笼罩·可是眼下,真芝已经昏迷不醒,师兄去向不明,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确认·· ·    猎人下山的时候,一条拓麻一直站在山顶看着他的身影,银色的头发长了许多,好像要永远遮住那双眼睛。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就像他对他的感情到如今变得无计可施·· ·    他爱他,从救下他的那一刻直至他流下眼泪的那一瞬间,这种无迹可寻的爱也许并不一定是爱情,但足够让他献出一切。
 ·    要知道,锥生零已经是纯血种,而他对他的效忠将变得合情合理·· ·    架院晓和蓝堂英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十多天,不知何时开始何时结束。
支葵千里和莉磨数着巧克力棒计数时间,最终在买下了昼夜国所有商铺的所有品牌的巧克力棒后,因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去向不明·早园瑠佳的视线始终在三楼徘徊,每当想去敲门的时候,她就会记起玖兰枢回来的情形,当时蓝堂英无意间推开了那扇房门,然后狠狠地尝到了纯血种真正的力量。
架院第一时间将蓝堂抱进自己的房间,用了身体近一半的鲜血才保住对方的性命·· ·    蓝堂英醒后非常平静,脸上的温暖减少了架院晓对玖兰枢的恨意。
 ·    “我总算相信了·”蓝堂英握住架院晓的手,蓝宝石的眼睛装着一片晴朗的天空·“晓,神抛弃了血族,是相信我们自己能找到幸福。”
 ·    架院晓没有听懂,但他依旧紧紧抱住对方,更为对方没有拒绝而放下了对玖兰枢所有的恨意·· ·    三楼那间装有纯血之王的爱情的房间被永久封印,就在玖兰枢踏出房门的那一刻。
 ·    菖藤依砂也用来迎接锥生零的笑容永远也不会变,但是时间短暂到瞬间即逝·· ·    “你知道你不用自责·”锥生零拉起菖藤,从遗址的棺材里面。
 ·    “我只是休息一下·”菖藤笑道,用力的握住对方的手,“零,这些天我观察了一下气象,离圆月之夜还有一段时间,至少…对白昼真芝的性命而言。”
 ·    “确定吗”· ·    “十之八九”· ·    锥生零坐到棺材边缘,只因为对方不愿意放开他。
 ·    “有没有方法直接唤醒那个怪物”· ·    “不清楚·”· ·    猎人想了想,但很明显心不在焉。
 ·    “只能舍弃了吗…”· ·    “我可以延续真芝的性命·”菖藤忽略猎人的怪异,“零,把我的心脏给她。”
 ·    “没有用…”锥生零侧过头,浅笑道:“我的计划基本全败,就只剩下兰斯了·”他刻意装得泰然自若,说话也没头没尾:“把真芝唤醒等于让她再次面对元老院的虐杀。
依砂,必须先除去整个元老院,也许可以逼着他们想方设法唤醒那个怪物·”又问:“你认为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    菖藤摇头,但不是在否认锥生零的假设。
 ·    “你不能这样做·”· ·    “为什么不可以”· ·    “你想放弃几百号人类的性命”· ·    没错,但内心的坚决还是没能出口证明。
他已经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但是现在他却要主动放弃更多的性命——消灭元老院——消灭上百个长发骷髅的主人·· ·    “不要再假装了”菖藤变得愤怒,他握着锥生零的手,似乎要掐碎对方的骨头。
“零,不要妄想去承受一切”· ·    “你说什么”· ·    “解决完这一切你又想怎么处置自己,自杀谢罪”男人扣住猎人的下巴,直视他。
“你如果这样打算,我会把一切告诉白昼女王”· ·    “你威胁我”· ·    “没错”菖藤觉得锥生零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么残忍。
“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大方让我知道你的一切然后对我弃之不理”· ·    “你误会了…”· ·    “没有”· ·    锥生零挥开男人的手。
 ·    “依砂,你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性命,你牺牲自己救真芝也不是为了真芝——”· ·    “那又怎样”· ·    “当然也不是因为我”锥生零冷声道:“你不过是想死”他提起菖藤,毫不留情给了他一拳。
“你自己想死还要求别人活着,可笑至极”·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男人任由口角的鲜血溢出,就像再也不能控制的心情。
 ·    “锥生零,你不应该让我爱上你…”他自顾自地说,更像是对灵魂的窃窃私语·“我不存在你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我以为可以守护你一生一世而活着,但是没办法面对可能会属于别人的你……还记得吗,你答应一切结束后会跟我一起离开,可是刚刚你告诉我你选择死亡……”· ·    “别说了”· ·    “我看着所有人离我而去,现在还要看着你离我而去吗”· ·    “住口住口”· ·    “零,让我为你牺牲,这将是我活着的意义。”
 ·    他没有回应他·菖藤平静的望着少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坐到地上,抱着双膝埋起自己的脸·很久,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打破沉寂,甚至忘了刚刚那个全无理智的自己,企图忽视正是他撕破了少年的坚强和伪装。
 ·    锥生零总算开口,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但是每个字节到下一个字节的过渡间载满了忧伤·· ·    “依砂,我只能选择死亡。”
 ·    “要拯救一切只能放弃一切·”· ·    “你知道吸血鬼始祖复活后需要多少的鲜血吗一千个人类还是一万个人类那远远不够……”· ·    “我体内有接近血族近一半的纯血种的鲜血,它们告诉我那需要整个昼夜国作为代价。”
 ·    “我救不了她,救不了那几百个人类,我必须要在满月到来之前完成最初的计划·”· ·    菖藤来到锥生零面前,抱起了对方。
 ·    “对不起·”他道,并注视着他·他内心是高兴的,猎人总算坦诚了最真实的一面,这样一来即使自己阻止不了他的任何行动,但是他同样不能阻止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就像现在,他吻上他,抓住他可能会推拒的双手,勾住那不听话的舌头,霸道的索要以后再也不会有的幸福·· ·    玖兰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始终一语不发。
一直到夜晚,星炼带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    “猎人协会已经被元老院控制,作为第三基地·“星炼道·· ·    “他呢”· ·    “零大人正被黑主会长请去喝茶,”少女停了一下:“在一起的还有菖藤先生。”
 ·    玖兰枢突然调开视线,看着大门·· ·    “优姬·”· ·    少女推门而入,然后坐在玖兰枢对面。
 ·    “枢哥哥·”· ·    “嗯”· ·    “我也有想保护的人。”
 ·    玖兰枢看着少女,十分真诚·· ·    “你不会受到任何阻扰·”· ·    少女笑了,荡开了亲情的温柔。
 ·    “枢哥哥,爱一个人是什么心情”· ·    玖兰枢考虑了很久,而坐在边上的贵族们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本就忍耐得十分辛苦,在纯血之王邀请他们入座但又不吐半字的情况下,少女的问话又为空气的重量加了一码。
他们终是没有等到纯血之王的回答,一直到玖兰优姬离开,玖兰枢才松开唇角的那抹笑意·那一瞬间,贵族们感觉整个世界的寒冷都灌进了他们所处的空间·· ·    “星炼。”
玖兰枢淡淡一句,护卫领会其意·他站起,目光看向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瑠佳·“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前提是不能干涉到我·”于是他们目送自己君王坐进了车后座,驶向他们永远猜不出的内心世界。
· ·    一条拓麻是第一个知道自己父亲还活着的人,但却是所有人当中最后一个被告知自己父亲的意识进入了黑主灰阎的身体·· ·    这间无名的酒馆是他在重新认识锥生零之后开的,他几乎把它当成自己的人生。
最开始的时候,为了避免被认出他装扮成一位哑女,而然后因为兰斯的到来他才卸下伪装·那位异国的客人极少会有要求,一间不被打扰的房间和喝不完的酒,这是全部。
 ·    已经是凌晨,酒馆虽然在最偏远的镇子上,但因为稀有所以总是有源源不断的客人·虽然前段时间发生了那样黑暗战争,却逼得人类更加依赖酒精。
他再一次装扮起以前的形象,然后在要赶走客人的重重困难下而感到自己的不明智,时不时会受到男人们的调戏,说要趁他哥哥(原本的自己)不在而表明他们的爱意·要是以前,一条拓麻可能会动武,但是在血族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对人类干出那样的事情后,他决定迁就他们的一切。
可是今晚不行,他急着要去探望兰斯,然后传达锥生零的话·· ·    他背过身从橱柜里面取了几只好酒,可当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他也再次后悔装扮的不明智。
 ·    一条拓麻的第一反应不是应战,而是兰斯的安危·星炼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她瞬间移动的能力除了纯血种之外无人能及·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她直接用匕首割断他双手双脚的经脉,拖住他的行动同时延续他的性命。
 ·    漆黑的地下室,发出沉重的喘息·· ·    男人靠在床沿边,而床上、地面,堆满了空酒瓶·男人抓住酒瓶的手都发抖,但依旧努力往口里送。
他另一只手按压心脏,他颈部和眼部的静脉呈一种狰狞而扭曲的姿态向外跳动·男人终于喝了一口酒,但是很快又全部吐出来·他的五个指头深深嵌入了胸口,喉咙中发出管子一般的粗糙声,越来越急促,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    “零……”· ·    他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终于可以见到他了,他想,可是又恐惧他见到自己的这幅姿态。
所以当那个气息愈加逼近,他选择拼命后退,直到自己脱力昏迷·· ·    兰斯醒来时是在一间阴冷潮湿的石穴中,而他正躺在一张石床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已经没有感觉到心脏处折磨了自己两年多的痛楚。
难道已经到了地狱兰斯缓缓坐起身,这才感觉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他身边的另一个石床上正躺着一具尸体,一具没有心脏的尸体·兰斯仅仅看了一眼,然后所有的恐惧和疼痛一并抽打他所有神经。
 ·    “认出来了”一个声音回旋在室内,明明很温和的语气,却带着地狱一样的寒冷·兰斯看过去,发现一个长相邪魅的男人,他正用那双地狱之火般双眼盯他。
他退后了几步,可是对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    “兰斯是吗”玖兰枢的獠牙刺进对方颈脖并快速吸了一口,道:“来,跟我讲讲你跟零的故事。”
 ·    作者有话要说:· ·    血之夜【完】· ·    总算做到一日双更啦~· ·    · ·    第33章 罚之夜(上)· ·    · ·    一条拓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亲自到广场的大门迎接他的客人,甚至为了显得亲切一些,他还戴上了黑主灰阎的眼镜。
他将锥生零请进来,由上至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    “初次见面,荣幸至极·”· ·    锥生零戴了一顶黑色的军帽,并着了一身深蓝色的军大衣,这是他第一次以副会长的身份正式着装。
少年的身材是偏瘦的,但盛装打扮之后,你能做的就是用上所有赞美的词汇,到最后当你的视线集中到他的脸上时,你又会发现你的赞美是多么的唐突,因为当一件事物原本就是美的化身之时,你除了欣赏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多余。
 ·    但美丽的事物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赏,一条拓镜片下闪烁的兽性就惊扰了这份美好·菖藤为此感到担忧,他站在大门之外目送那个背影,脑海中浮现初次见面的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那个骑在马上的少年朝他投过来的那份傲然。
 ·    想死吗,纯血种·猎人当时这样问他,他心想,如果现在他再问一次,他会回答他是的·· ·    一条拓带着锥生零走过长廊、楼梯、经过一间间被改造成监狱的房子,好让对方跟那些由他自己挑选的猎人打招呼。
锥生零没有辜负他的用心良苦,他的目光一一看过那些人,并记住他们所有的面孔,他原本就是为了他们而来,用副会长的身份·· ·    一条拓用着黑主灰阎的声音始终在说着什么。
拓麻曾提起过他的父亲是一个用眼神讲话的人,就好比不满愤怒包括下命令,那双眼睛横成一条线就行了·现在看来,不是拓麻错得离谱,就是一条拓被传染了黑主灰阎的话痨。
 ·    “锥生零,你的出场方式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    他觉得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跟曾经养父的关系,笼子里的那些怪物,可以说是他们联手造成不幸,这没准能成为他们和睦相处的机会。
 ·    “当会长的这段日子,我看了你的全部资料·一个猎人、一个棋子、并且还是最低贱的level E……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剧本中的小角色,他已经超越了主角。
这在人类应该被定为什么罪,以下犯上”· ·    一条拓掉过头看了一眼锥生零,后者神色疑惑的看着他,准确来讲是黑主灰阎。
经过这样的对比起来,锥生零认为理事长以前确实是为了逗自己开心而费劲了心思,至少在面部表情上·· ·    “我最讨厌不守礼法,不懂尊卑的人”一条拓总算装不出温和,他的脸就像放出了怪物,终于将黑主灰阎的脸完完全全遮盖。
锥生零为此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就像我儿子居然杀了自己的爷爷,”这会儿,锥生零已经完全听不出自己养父的声音·“虽然做了我也一直想干的事情,但真不听话,你觉得是不是,所以我把他在整个血族除名。”
· ·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入骨,玖兰枢躲着好好的,你一闹,整个元老院就差点被他端了·还有李土,元老院花了几十年打造的杀人武器,可你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让他背叛我你师父——呵呵,你不知道,他可是第一个就知道我身份的人,跟玖兰家那小子战败后我就进了这具身体——不愧是最强猎人,才一个表情就知道我不是黑主本人…本来还想留着用用,可惜只能杀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被李土救了。”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两人走进电梯,锥生零看着他按了一个没有标注层楼的按键,好像是地狱的十九层·· ·    “你看,在你带来这么多的影响后,我也该回敬你一下,得了黑主灰阎的身体,我第一步假装投降,然后把元老院的基地给转移这里。
哦,对了,那些东西好对付吗,我可是用了更的所有药物,李土的死总算给更带来了点价值·· ·    你估计想听听罗伊·人类真是没用,我让他请我进去,他完全没有怀疑,然后一切就那么顺利的进展。
那天可是我一生中吃人类的食物最多的时候,你那二十个白衣卫用血染红的苹果,真是相当美味·但是你居然还活着,我真感到高兴·· ·    所以我邀请你过来,你刚刚看到了,我把你挑选的所有猎人变成你的同胞,来迎接身为纯血种的你。
锥生零,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句零大人”· ·    电梯的门打开,锥生零首次好奇眼前将会是什么景象,他要求不高,只要不会比一条拓的声音一条拓的话更加悲剧就好,但事实证明他要求高得离谱。
 ·    鹰宫海斗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钉满了钉子,血肉模糊·而他面前,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干净的圆桌,元老院的长老们穿戴整洁的坐在那里,他们手上端着高脚杯,品尝着由十字架上少年的身体酿制的血液。
 ·    “忘了告诉你·”一条拓摘下眼镜,闪着血光的眼睛盯着锥生零·“我刚进入你养父身体的时候,他还企图反抗…你猜我怎么对付他,用他建立的学院那里所有学生——我邀请整个元老院进去,把那里当成游乐园一样,尽情回味年轻人的滋味……”· ·    强大的气场震醒了鹰宫海斗。
忍住他内心道·这是每当睁开眼睛之时,当面对所有灾难他给自己打的一针麻药·可这次不需要再忍耐,因为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锥生零。
 ·    锥生零第一次使用纯血种的力量,却像已经使用过了无数次那样老练·八位元老院的长老同时朝他发出攻击,但是他能快速到攻击明明已经逮住了自己还能成功避开。
玖兰枢说过六个长老能敌得过一个纯血种,但是很幸运,他体内有接近一半纯血种的血液,并在此刻无师自通使用他们的力量·· ·    不得不承认玖兰枢的力量十分好用。
他直接用意念控制他们的行动,然后用血蔷薇的十字星双面夹击捆绑他们,蔓藤上不可计数的荆棘将代表他的愤怒刺穿捣乱他们的身体,而完成这些他只用了不到三秒·他刻意放过他们的心脏和大脑,必定它们要替他传达他的怒火,并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观赏那些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    他欣赏这些,开始喜欢这样的战场,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然后很满意地看到了他们痛苦但又发不出声音的表情·因为他讨厌他们的声音,可很快他又厌倦了他们的表情。
可以了,锥生零想·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今天真是穿对了衣服,像音乐指挥家一样控制着蔓藤的节奏——现在他准备收拢自己的手掌,把节目推动到高/潮。
 ·    “放开他们”· ·    一条拓的声音打醒了陶醉于战场的锥生零,后者恍然记起,黑主灰阎的身体有一半是人类,血蔷薇的能力对于他不痒不痛。
 ·    一条拓拿着一只针筒指着鹰宫海斗的脖子·· ·    “你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放开他们·”· ·    锥生零的手一下子僵硬了,这种无助很快就侵袭了他的大脑。
就像因为他拖慢了一个节奏从而破坏了整场音乐会,他只能站在台上羞愧地发抖,听着队友以及观众的所有指责和辱骂——别无他法·· ·    长老们开始拼命挣脱,但在锥生零眼中的阴霾下,逐渐——停下来。
十字架的少年大喊锥生零的名字,声音穿透乌云盖过雷雨,终于传达到了对方的耳中·· ·    阴霾散了,照亮的却不是希望·· ·    锥生零不要听,他讨厌所有人在他面前放弃生命,还带着一副完全纵容他的表情。
 ·    就在此刻,整个地面开始摇晃,晃走了锥生零的绝望·他一举消灭了一条拓手中的武器,在内心再一次感谢菖藤依砂也·· ·    整个猎人协会的大楼都在坍塌,就像上帝撕碎了自己的心脏,砸向你,把那些你不珍惜的一切。
然后地狱开始迎接末日,派出所有差使·· ·    锥生零刚把鹰宫海斗带到广场上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他看到塌陷的断壁残垣中,饿坏了的野兽们从狭缝中爬起来,伸出它们的爪子准备把一切拉进它们的地狱。
 ·    锥生零计算着那些怪物围过来的时间,他咬破自己的手腕,放到鹰宫海斗的嘴巴上·· ·    “师兄”· ·    鹰宫海斗摇头,一下子击溃了锥生零的伪装。
 ·    “师兄师兄”锥生零喊着他的称呼,想要喊醒快要睡着的生命。
可是那个生命还在拒绝他,责备他的一无是处·· ·    “零…”鹰宫感受到了锥生零的心情,他用所剩不多的力气维持身为兄长的形象。
“…零…他们想吸人类的血才没把我变成吸血鬼,我很开心,所以才能忍受到现在·”所以他不能跟他们一样,不是野兽的身体却去干出野兽的事情,他拒绝——他想起自己的哥哥,没有一刻后悔杀了他。
“但是我不会杀你…”他露出兄长的笑容,回答他那次见面的问话,不管对方记不记得或者有没有听到·· ·    “能再见你一面就行了,零……”· ·    锥生零不断摇头,双眼像玻璃一样破碎。
 ·    “这样你会死的·”锥生零抓住鹰宫的手,他一生之中最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的时候,却被拒绝了·他伤心得捂住双眼,“我已经把师父变成了吸血鬼,师兄,我把一缕吞噬了,把师父杀了,可现在…我一点也不恨自己的身份,我求求你,喝下它,求求你……”· ·    垂死的目光一瞬间从地狱的门口退了回来。
 ·    鹰宫努力坐起来,他逼着自己快一点,更快一点,因为他的师弟发抖得厉害·他终于做到了,双唇停留在那张因为自己苍白且颤抖的嘴唇上,可很快又移开。
他吻了一下锥生零的刺青,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下去·他不是吸血鬼,尝不出血液的芬芳,但是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温暖,像人类的血液一样——不,他抱紧他,那就是人类的血液。
 ·    发生了什么事情·· ·    贵族们被挡在猎人协会的大门外,他们没办法进去·玖兰优姬这个时候让他们退开,她能看到,用属于纯血种的双眼,看到了极其悲哀的事情正在发生。
 ·    一声声尖锐地嘶喊,划破宇宙星辰·· ·    猎人刚补上内心的伤口,现在全部要崩裂了·· ·    菖藤依砂也站在坍塌的屋顶上,那是整个猎人协会中心最高之地。
那张脸还是那么俊美,银灰色的双眸装着被黑暗遮挡的星空,美丽极了·但是他的头发非常凌乱·他之所以没有去整理,仅仅因为他的双手,不——除了那颗脑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释放鲜血。
 ·    纯血种能力最大程度解放——· ·    ——舍弃骨肉和皮囊,让血吞噬一切,直至干涸·· ·    · ·    第34章 罚之夜(中)· ·    · ·    “停下。”
锥生零接近不了菖藤,他只能大声地吼道:“给我停下”然后他喊到声嘶力竭,承认没有任何作用·紧着他取出血蔷薇,朝菖藤依砂也开枪。
 ·    那表情在说他真后悔自己救了他,菖藤也这么认为,他很高兴他们能相互理解,就像他理解他不会真正想杀了自己,所以他挡开了锥生零的攻击。
 ·    锥生零继续攻击,这个时候怪物的嘶喊声更加肆虐了·他一秒的停顿,然后全身开始颤抖——他的攻击逼得对方释放出更多血液。
 ·    一张由血织成的网包罗了整个猎人协会,它们分支出肉眼看不到的细线侵袭底下所有野兽的身体,把它们主人的痛苦加倍传递给他们,用最强烈的绝望消亡灵魂与肉体。
 ·    血网之外的贵族们往后退,他们的神经受到了牵连,痛得让他们想逃离,可这样的程度却仅是血网内他们祖辈身上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    “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锥生零冰冷道,冰冷的眼神盯着一步之遥的菖藤依砂也·· ·    菖藤终于有了丝慌张,冷漠向刀子一样划破了他的坚决,但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    锥生零抓住菖藤的手,“你的牺牲不会有任何意义”他再次强调·· ·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但仅仅一瞬间,它又重新出现了微光,像是萤火虫,最后一次点亮生命。
 ·    “我本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切·”菖藤很想回握少年的手,但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但我知道如果背着你行动肯定会让你更加难过……没有意义也没关系,零…”· ·    “有关系”锥生零用责备的语气大声道,“我会删除你所有的记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杀的是我是我逼着你杀了他们——听着,你没有帮到我,就算经过你的手他们还是我杀的”· ·    他拽住菖藤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扯近自己。
 ·    “给我住手,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一辈子得不到幸福,这就是你挽救的生命”· ·    菖藤看着那张脸,冷静得有点可怕,平静得没有温度。
 ·    “你真应该看看你自己…”他神色眷念的看着他,想要在最后的记忆中留住这个少年的一切·“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有多么绝望,零……你根本就忍受不了任何人的死亡,但还是拼命阻止我,然后会继续我正在做的事…为了什么”· ·    锥生零垂下眼帘,丢开了所有表情。
 ·    “零,你活着恨我也没关系,总有一天有人会治愈你的一切,只要你活着·”· ·    “你误会了…”锥生零重新看向菖藤,“我不是因为想死。”
那张苍白的脸毫不客气写着不相信三个字·锥生零耸肩笑了笑,然后在脖子上刺了两个口子,等到鲜血流出来的同时将菖藤狠狠拽下来·“还是让它来告诉你。”
强强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原著向· ·    血的诱惑,菖藤惊讶自己明明如此生无可恋却还存有欲望·能力不知不觉缓下,他舔了舔它,失去所有挣扎。
 ·    锥生零用力抱住菖藤,这个时候,底下的野兽已经挣脱了捆绑,正向他们涌来·· ·    玖兰优姬用狩猎女神斩断血网,这一举动惊醒了埋首吸食的男人。
锥生零按住男人的脑袋 ,让对方不能做任何反抗·他将男人抱离开,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击晕对方·支葵千里在这个时候走向他,并简单说了一句什么,锥生零看了一眼怀中的男人,然后交到对方手中。
 ·    剩下的贵族们在玖兰优姬的带领下攻击那些怪物,但是当他们攻向元老院时,玖兰优姬却要求不能杀了他们,跟以往的语气相比,那基本是命令。
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听令,而这时,锥生零回到了战场,冷冽而强大的气场镇压了所有嚎叫中的野兽·· ·    锥生零站在原本菖藤所站之地,他褪下被鲜血染红的白色手套,举起武器拉开枪栓,集中所有的力量到血蔷薇上。
 ·    他们只听到六声枪响,紧接以协会为中心,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的黑暗中撕开了六个巨大的十字碑·耀眼的光芒吞噬黑暗覆盖了一切,荆棘从中迅猛生长,六个方位交错相连,很快呈一个球体包裹住整个猎人协会。
 ·    “住手”· ·    少女的叫喊是此刻唯一的声音·· ·    贵族们通过荆棘的缝隙看到纯血少女不断挥舞手中的狩猎女神,衣服已经被荆棘刮破,已经嘶哑的声音不断朝那个光球中心的猎人喊着他们毫不知情的恐慌。
他们已经无法想象他们的震惊,震撼锥生零的能力已经如此强大·· ·    银发猎人看着在被荆棘捆绑住的每一个由自己亲自挑选的猎人,脑海浮现的是他们人类的那张脸,他记起自己那时是多么羡慕他们志气满满的神情,可是他把他们变成了这样一张没血没肉并被魔鬼鞭打过后也变成了魔鬼的脸。
 ·    身体有液体流出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锥生零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察觉对方准备第二次攻击的时候开口道·· ·    “住手优姬,我身上所有伤都将会转移到你哥哥身上。”
 ·    玖兰优姬停下动作,她相信了那是事实,然后露出要哭了的表情·· ·    “零,住手…”少女哀求道:“放过爸爸、小赖、黑主学院的几百号学生……他们都会死的。”
见锥生零不为所动,少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贵族:“救救他们,知道那些长发骷髅的怪物吗,他们把黑主学院的所有学生都变成了怪物,请先救救他们·”· ·    他们总算明白了少女要守护的一切,然后付出行动。
他们用能力斩断捆住某种意义上称之为亲人的身上的荆棘,虽然那些荆棘不断地回到他们身上频繁得就似他们所犯下的罪恶,但为了能拯救其他的生命他们可以无数次拯救他们。
 ·    玖兰优姬知道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功了·· ·    锥生零知道这一切,他知道有多少生命会葬送,但还是继续他刚刚明明阻止的事情,而且绝大程度的使用了他哥哥的力量。
他哥哥为什么不来阻止这一切为什么他不是亲口答应她自己守护的一切都不会受到阻扰吗· ·    “你也要阻止我”· ·    锥生零问,那张脸已经表现不出任何表情。
鹰宫海斗拖着残破的身体,穿过荆棘,站到了他面前·锥生零不禁想道,他的伤也恢复了不少吗·· ·    “零……”鹰宫的身体流淌着鲜血,好像比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还要多。
 ·    锥生零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光亮之中,他觉得昏天暗地·· ·    “零,住手”· ·    玖兰优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声音还存在记忆中的角落,现在浮上来了,然后跟真芝的脸相互融合。
那个少女现在还昏迷不醒,而此刻的少女首次被自己弄哭了·看看,这就是他的错误造成的悲剧·· ·    他放下自己的手,决定再残忍一点也没关系,然而眼前的一幕击溃了他所有坚持。
 ·    “住手,锥生零”玖兰优姬的手正伸进鹰宫海斗的心脏,后者显然无力反抗·少女不厌其烦地重复,她让他住手,不然就杀了他好不容易挽救的生命。
 ·    锥生零笑了笑,对着黑暗中的世界·· ·    菖藤说得没错,他忍受不了死亡,不管是自己的父母、一缕、还是师父…一如圣诞夜那个人无情的揭露自己的内心——他刻意忘记人类的自己,然后把一切的错误归结到身为吸血鬼的自己身上,在无力挽回的情况下将错就错——· ·    ——为死亡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那个人这样道·· ·    他认为他说得一点也不错·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原本是无法改变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由他结束这一切吗,都已经无法改变了啊…他还要自私的要求所有人为他牺牲他们怎么就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考虑一下那样的自己怎么活着才像样· ·    他是忍受不了看到别人的死亡,在一条拓说出那些话之前,在看到笼子里的那些怪物之前,更在看到钉在十字架上的鹰宫海斗之前,他还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欲望。
可是在那之后,他总算下定了决心,为了这份决心他差点要感谢一条拓的所作所为·· ·    他承认自己忍受不了别人的死亡,因为他害怕失去这次机会后可能要付出更多的生命等到第二次机会,那个时候的自己就会失去决心。
可是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发现他再也不会担忧了,不管多少的生命,在下一次,他都将不会再稀罕·· ·    锥生零离开,所有光芒跟着逝去,就好像那双再也不会微笑的眼睛。
 ·    玖兰枢看着天空的阴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微微波动,似一片还未枯萎的叶子落入了湖中寻求生命的意义,却无奈发现自己荡不起一点涟漪。
不过很快,那双墨红之瞳绽放出瑰丽的色彩,无须感伤,此刻他就站在锥生零主动吻上他的湖边,等待自己的仆人带着首次的任务归来·· ·    他来了,出现在湖中央,头发覆盖了整个湖面。
然后他走动的时候,他的长发带走了整个绿湖·· ·    那人跪在玖兰枢的面前,头发淹没了整个身体,仅露出一双妖媚却恭敬的眼睛·· ·    “去吧。”
玖兰枢牵起这个以前甚至未来都不会再有交集的异国美人,他用知己一样信任的目光,用你不能抗拒的温柔语气·“去吧,为了他为了自己,心之所向的地方。”
 ·    兰斯﹒皇﹒菲利斯,跟这个国家毫无瓜葛的异国君王,在他为了禁忌之爱牺牲了自己的国家后,他跟整个世界都毫无关联·· ·    这样一叶孤舟的为爱之人,在承受不了汪洋大海般泛滥的谴责之时,却从海中得到了一丝救赎——遇见锥生零。
 ·    五百年的等待,等来了梦中人的回眸,还有自己的笑容·· ·    他们也许在某个地方插肩而过,他为了永生而他为了变成人类的方法,就像他听过他们国家的故事,而他的记忆尘埃中也记载有那个灭亡的国度。
 ·    兰斯﹒皇﹒菲利斯,为了留住爱人动用了皇室禁术——傀儡术:以心脏为武器,只要得到任何人的任何身体部位,他就可以切断对方的时间、器官的运作甚至整个生命,而代价是心脏衰竭。
他的爱人是怎么死的他不清楚,但是兰斯因为动用了禁术没有轮回,所以他只能求得永生等待爱人的转世·· ·    换心续命,整整五百年·· ·    玖兰枢能肯定锥生零会利用兰斯那可悲的能力绝对是出于他本人对兰斯过往的毫不知情,或者是兰斯用五百年修得的好口才成功欺骗了他。
但这些怎样都无所谓,重点是锥生零选择兰斯作为王牌是毋庸置疑的正确选择·· ·    血族由血脉分支组成,这种血缘关系不同于人类被叫做亲情,而是他们称为主仆——前者灵魂独立,后者相反。
因此,兰斯只要得到所有纯血种的脑袋或心脏,他毫无疑问可以操控整个血族,并控制岛上那个等待满月苏醒的怪物·· ·    何等强大而意想不到的便利计划,如果不是兰斯用错了心脏,只要锥生零真的那么坚持,血族真的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但真是可惜了,就像他对锥生零的爱情而对方显然同样如此并由不得他的否认,命运早就安排了一切·· ·    他杀死过玖兰李土,就在后者进入绯樱闲哥哥的身体、作为白昼白玲的丈夫给白昼一族带来无可挽救的灾难后,他的能力瞄准了他的心脏,在对方落入海中的那一刻。
只不过为何没命中呢,他不知道,就像刚刚说到的命运也当真是命运,白昼白玲的丈夫虽然活着被救,最终还是死在了锥生零和兰斯的手上·他亲爱的猎人,要是知道是自己杀了那个少女的双亲该会是什么表情呢,不过,还是让它成为自己的秘密好了。
 ·    时隔七年,他再次回到了黑主学院,坐在那个唯有他面对他才不是恭敬的房间里,回想窗外的记忆,他蓦然发现他曾经注视着她的身影旁边总会有锥生零的存在,一直到现在锥生零取代了他记忆中所有人。
他觉得不可思议,就像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对他的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但是很快他就释怀了,把这当成是命中注定,也愿意在命运面前低头认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吸血鬼骑士Zero+番外 by 四界(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