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O同人)路中央+番外 by 赭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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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同人)路中央+番外 by 赭砚(3)
· · · ·“他俩又玩啥呢”闫安推推扎西·· · · ·扎西苦笑着说,井宝也不知怎么就受外头那些粉丝启发了,玩角色扮演,演包子的粉丝,搜了一堆面包干粮非要包子吃,包子吃了他就高兴,包子可怜啊,都快吐了。
 · ·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漫画,那里头的男主角养了小狗,对它是真喜欢啊,最喜欢,小狗喜欢吃的食物,就往死了喂,因为他一根筋地想要对它好,又不知道其余宠爱的办法,后来那小狗闹胃穿孔。”
 · · ·扎西听得脸都黑了,你想说什么· · · ·闫安说我想说超呢超在哪,就剩他没洗澡。
 · · ·“洗碗·”· · · ·“还在洗碗”惊呼,“他都已经洗了一个多小时了碗也蜕皮了。”
 · · ·扎西耸肩,“他说,多洗会儿,干净·” · · · · · · · ·**· · · ·柏栩栩今天很郁闷,好歹自己也当了那么久社会人,不会轻易被打击,参加比赛以来,各种流言都是一阵风,从耳边过去就算,关于他的学识,关于他的经历,关于他的年龄,已饱受争议,那又怎样,锻炼出钢筋铁骨,不再受舆论影响。
 · · ·可是……· · · ·“你这个老男人”大清早,就听见井柏然的东北大茬子,柏栩栩正专心翻着毛选,闻言手剧烈一抖。
 · · ·“我算老男人”付辛博委屈的声音,趴在床上,指着腮边,“这两天睡太少,我起豆了”·· · · ·“和我比,就是老男人。”
井柏然蹲在他面前,拿着平衡油脂的化妆水,一小圈一小圈地给他涂抹,我薄皮大陷的包子哎,我的包子哎,那么专心地照顾着,就连柏栩栩来到面前都不知道·· · · ·“开班会,赶紧,听说有重要事项宣布,”扎西跑进来,一床一床的通知,“老柏,你的毛选咋掉在地上”· · · · · · ·而那次班会,是付辛博参加比赛以来,第一次心慌到失去反应,害怕的情绪蔓延周身,他猛然明白恐惧的底线在哪儿,真悲哀,原来不是自己。
 ·失去他比失去明天可怕很多·· · · ·“井柏然,熄灯后和别人打闹,争执谁的粉丝多少,这些都是你这一周来的表现·”台上宣布。
 · · ·“那个别人是我”他猛然站起,所有人惊诧地看过来,他才不管,他妈的,我难道眼睁睁看你们动他,“如果这些算罪状的话,我百分之五十。”
 · · ·井柏然愣愣地无法言语,心口热的像被烫伤,你就存了心把我越坑越深,那些欢喜的急躁的冲动快要跳出来,他深呼吸,命令自己换上嬉笑的脸,“不要抢我镜头”,硬是拉他的手,拽他坐下。
 · · ·“干嘛”他还对他凶,瞪圆眼睛吼他·· · · ·“一起死多窝囊,何况我也不见得就丧命。”
他轻声说,依然笑着,满不在乎周身轻松,付辛博错讹地晃晃脑袋,这头一根筋的牛,叹口气,再压低声音,“当我求你,就听我一次,别出头,除非你想看我当着众人面控制不住。”
· · · ·面前是井柏然水汪汪的眼神,付辛博一抿嘴,不吭声地坐下·· · · ·“这些都是住校时养成的习惯,”井柏然笑着别过脸,讨人喜欢的神情,你看不出他心头的不屑,“和比赛有关系么”· · · ·“有,你被待定了。”
 · · ·——卡擦·旁边的椅子发出被怒击的动静·井柏然不动声色地狠狠踩他脚,听到他闷哼,你答应我的,今天怎么都不可以出头,不然我崩溃,我只可以在你面前丢人。
 · · ·“小包子有什么话要对好兄弟说么”· · · ·他站起来,不看他,脸绷得死紧,看似那么无情,了解的人才知晓他越在乎就越和自己怄气,“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我相信他。”
 · · ·井柏然吐出一口气·· · · ·“还有,”他坐下时,又说,“我不缺弟弟·”· · · ·井柏然又吐出一口气,然后低头扭搅衣服。
 · · · · ·班会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走过井柏然的身边,无言拍拍他,有些话是真不知怎么开口,住了进来才深刻体会,这场游戏,是真正快要尾声,谁走谁留,都是一念之间平常不过,付辛博站在他身边,等兄弟们一一走开,突然从身后搂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下,“你不准走。
宁可你把我给p了·”· · · ·“你他妈缺不缺”· · · · · ·闫安走到窗边,看着室外白云飘过蓝天,结出棉花糖,果子熟了,云上的日子,心思飘荡,他悄声说,明天比赛了。
· · · · · · · ·***· · · ·而每一个令人紧张的明天,总会意外迅速的来临·揉开眼睛,就被拉去演播大厅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时间扣的紧,大伙儿都穿上演出服化了淡妆,就井柏然见人他就躲,硬是穿自己的t,长长的衣摆几乎遮着膝盖,一跑一跟斗,付辛博骂他傻,然后拿过那件表演时要用的傻根大棉袄套自个儿身上。
 · · ·“哎,我跟你说,今导演还那么霹雳,”井柏然等付辛博从练歌厅出来,招手喊,“他又给kimi改名儿了,这会儿叫他乔任齐了。”
 · · ·“kimi啥反应”· · · ·“默默地任由指挥,哥们都麻木了·”· · · ·窃窃私语着,就听霹雳导演平地一声吼,“张睿,出列”· · · ·井柏然扑在付辛博背上,笑抽过去。
 · · ·张超和王睿面面相觑三秒钟,一起默默的出列·· · · ·“出来两个干嘛我叫了两个嘛”霹雳大爷在怒吼。
 · · ·张超拉着王睿,默默归队·· · · ·“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还想不想比赛了”· · · ·付辛博捂着肚子直蹬脚。
 · · ·“你轻点你轻点,”井柏然趴在他身上,着慌地拦,“这棉袄我晚上表演得穿呢,给弄脏了你·”· · · · · ·流年匆忙奔逃,红尘日益苍老,舞台的华美更比上次精致,灯光闪成白昼,点亮多么珍贵的青春年少,谁都知晓总有一天会退色,但毕竟锦绣人生曾鲜花簇拥。
后台飘过一口接了细碎小发的白皮包子,引多少人惊艳不已,他却无知无觉,抿着嘴鼓脸抱怨,我不想唱这首歌的,我不擅长周杰伦的,最后的战役听起来很不吉利·· · · · · · ·蹲在舞台边边候场的时候,看见冯小刚入场,紧张地探出头,却被大屏幕上播放的vcr吸引全部注意,井柏然儿时的坎坷,那是节目组故意制造的煽情,他很清楚,可是他看到井柏然哭了,不出声地掉下眼泪,话筒放在他嘴边,小孩忍了半天,冒出一句可以让我去抱抱奶奶么· · · · · · ·他痛彻心肺。
 · · · · ·[还是日后,《集结号》在京城首演,他俩前往观看,混在人群中,他回头找他,战声轰鸣,影评说,这部电影,其实和战争无关,它只是想给我们看,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对自己许下的承诺,都做了些什么。
这样的男人,我们叫他爷们·]· · · · · ·彩纸飘飘洒洒地坠落,撒在少年们挺拔一身白衣皮靴,柏栩栩走了,王睿走了,张殿菲别着头接受那枚英雄徽章,付辛博一路被大伙儿拥着回到城堡,坐在椅子上周身疲惫,就那么无言地看着乔任梁执拗要破门。
 · · ·“规矩是用来干吗的”张殿菲苦口婆心,坐在地上教训,“像你这样想笑就笑,想走就走想哪儿撒尿就哪儿撒尿,那要厕所干吗”· · · ·乔任梁张口结舌地看他一会儿,抽抽拉拉地辩驳,我从不随地大小便。
 · · ·“我就是一比方…………”张殿菲气虚·· · · ·要不是心里还蔓延着井柏然不出声掉眼泪的模样,付辛博就真笑出声了,闫安极冷淡极坚定极男人地扔下一句,不要把玩摇滚当成借口。
 · · ·而说这么男人的话的闫安,在送柏栩栩走出玻璃门的那一刻,被搭着肩膀,“其实你的鼻孔也挺大的,我今天仔细看了·”· · · ·“柏哥,”井柏然洗完澡,湿漉漉的擦着头发,“可以送我一样东西么,我真的特别想好好改造。”
 · · ·付辛博看见他从柏栩栩手中接过一本厚重的红色塑面大砖·· · · · · · ·终究谁都没拦住乔任梁,看他提着王睿的包走下高深台阶。
 · · ·一片静默——· · · ·“kimi,早点回来·”· · · ·没有谁想到会是李易峰开的口,不拦他不劝他,只是要他记得回来。
 · · ·李易峰也没想到自己会开口,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关心一个人·· · · · · · ·那一晚,是意外的宁静,关了灯,他们各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梢似乎还留有彩妆香味,愁绪强大忧郁住了每个人,“哎,你奶奶的腿……”想说似乎行动不便。
 · · ·“我不想提·”井柏然冷淡的一个转身,背对他·他是认真恼恨,来上海一次,老人家得多累,自己为什么要被待定,不为那个待定,节目组必然想不出这种恶心招。
 · · ·张口结舌看着那背影,不理我这算不理我了我俩不是在那什么吗,有这样那什么的么真他妈惯的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 · ·也转身,背对背的以为累极了会很快入睡,可思想比人民币还坚挺,只是一阵阵停留在舞台上井柏然哭着说可以让我抱抱奶奶么他突然记起来,当时舞台边的小粉丝拉着自己,包子,你要对宝好点儿。
 · · ·自己怎么回答的怎么回答都不重要吧……这个小孩坚定认为言语远不及行动重要,这个小孩时常被人误会。
 · · ·对宝好点,对他好点·· · · ·他闭了闭眼睛,转身说,“宝,过来陪睡觉·”· · · ·话卡在喉咙口,尾音扭转地不漂亮,他就着练白月光看见井柏然抱着趴趴,赤脚站在床前。
 · · ·显然是想到一块儿了,怔愣地凝视彼此模糊的脸阔,都想笑也都不肯先笑·· · · ·付辛博扯开薄被,井柏然刺溜钻到他身边,脚冰凉的,有人一碰就吸着冷气躲,于是有人不答应,大脚板硬是凑上去,给我暖暖,给我暖暖。
 · · ·他的气息全喷在他的脸上,小世界,真好,天色永远不要亮,停留在此时此刻,我和你你和我,谁说暖和了吧· · · ·谁用东北话呼嘿,嗷嗷地暖和。
 · · ·谁说那往后不许在台上哭了,别给我丢人·· · · · · · ·月色皎洁,穿过云层,扎西摸黑从浴室走到床边,揉着膀子想,明天就选新班长了,我解脱了,越想是差点掉下辛酸热泪,彻底放松地往床上一摔。
 · · ·———钝钝一声闷响,扎西“嗷——”的痛呼,以及两道小声的“噗嗤————”· · · ·“谁干的”扎西眼含热泪,从枕头芯里抽出厚厚的《毛泽东选集》,“谁把这砖塞我枕头里的我是班长”· · · ·噗嗤——噗嗤————暖和的大脚板,是真的睡着了。
 ·第十章·  · ·"那什么,付辛博选手,恭喜你进入全国八强·"· · · ·“喔,谢谢,”斑比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许久,“可不可以让我们活动一下我想打篮球。”
 · · ·“这个我们等一下讨论,刚才的比赛……”· · · ·“我想打篮球我想打篮球我,想,打,篮,球。”
 · · ·“-  -|||,听说你和井柏然选手……”· · · ·“嗯”瞪着斑比眼,唰地凑近,“他怎么了”· · · ·“没怎么,就是听说你一边洗袜子,一边教训他?”· · · ·“那是在给他洗他的袜子好吧”· · · ·“还听说你自己内裤脏了都不洗内裤积压堆在床底还写博客要求几条干净的内裤”· · · ··“姐姐你真的好喜欢说内裤两个字,你一句话里说了三次……”· · · ·“>_<,付辛博选手请你好好接受采访,不然明天的篮球赛……。”
 · · ·“啊”惊喜地跳起来,“就是说安排好了哎哈哈哈~~”甩着手冲到相邻摄影间,“井宝,明天打篮球。”
 · · ·“我对篮球没想法……”· · · ·“我有·”· · · · · · ·——Q:请问你们看到篮球场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 · ·井柏然:我看到篮球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原因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吧。
不过,包子你看到篮球场和篮球框应该很想把我投进篮筐吧· · · ·付辛博:你---你长得很像球么你哪里长的像篮球了咧· · · ·——2007.10.19 上海·录制《天地校园行》记者会· · · · · · · ·***· · · ·次日早晨,是格外对他们开了恩,允许睡到自然醒,十张床铺,留着八个少年。
乔任梁在夜半时分回到城堡,合衣躺在王睿的床上,他伸出手掌,看指缝里泻出微弱的光线,还剩五场,各奔东西·· · · · · ·包子……包子……听到有人在轻微的梦呓,乔任梁惊奇地坐起半身探头看,包子……包子……是谁在梦里转身叫谁的名字。
 · · ·如果你和一个成人说,我昨晚睡在月亮上,他会笑你·· · · ·如果你和一个孩子说,我昨晚睡在月亮上,他会羡慕地,你好好啊。
 · · ·如果付辛博和井柏然说,我昨晚睡在月亮上,他会说我要跟你一起,嗷嗷————· · · · · ·· ·说什么也好,一起走到月亮上一起走到天荒地老一起走到花白了头发你的皱纹,一起走到阳光下喝着豆浆,也就是一对傻小孩玩到一起,把游戏当真,为梦想吃苦。
 · · · ·乔任梁听着那细碎的呓语,各奔东西,各奔东西,一地黄土身后红尘,想着想着就笑自己多愁善感,阖上眼也开始呼噜·· · · · · · · ·一呼噜到艳阳高照,迷迷糊糊就听扎西不依不饶,挥着那本神圣的毛选,一床一床的责问,“你们不要以为这事儿过了,怎么说这会儿我还是班长,坦白,谁干的”· · · ·李易峰打着哈欠,启动psp。
 · · ·“这事儿查不出来,谁都不许吃早饭·”· · · ·李易峰愤怒的抬头恨他·· · · ·“嗯……这个……”井柏然犹疑地举了左手,被付辛博眼尖地用力压下,“可是,包子,这书的确是柏哥送给我的……”那么无辜,那么可怜,十八岁的小孩眼里满满歉疚。
 · · ·“他只是送你书好吧后来的事不归你管好吧”付辛博压低声音,却故意凑近扎西耳边。
 · · ·“那我不能拖累大伙儿没饭吃……”这么懂事的小孩·· · · ·“那要不……我们供出真正害班长的…………”毛茸茸地两只凑一块儿,说话听不清了。
扎西班长挤过去·· · · ·“这不行……”绝对是真心诚意地,你看我俩的眼睛你看你看,我俩真没骗人,诚实的眼神往李易峰飘过去。
 · · ·“你别看那边,”付辛博赶紧拉他脸回来,“扎西很聪明的·”· · · ·· ·开玩笑,我当然聪明,草原上长大的孩子啥不发达,扎西怒轰轰地往李易峰跟前一站,小子你,重重的毛选在他床上一扔,“我是班长”敢害班长。
 · · ·李易峰头上冒两个问号,看了看他,又看看毛选,心想原来这玩意是给班长读的,又想老柏真可怜,还没当上班长就被淘汰·最后他想我不要读毛选我不要当班长我只想打游戏。
 · · ·· · · ·“扎西还真是……”· · · ·“……嗷嗷地好骗。”
 · · ·有两只倍感失落,毛茸茸头挨头往外走·· · · ·“你洗澡不”· · · ·“一大清早洗什么澡”· · · ·“你昨晚出不少汗,粘了我一手。”
 · · ·“有么我咋没觉得都哪儿出汗”· · · ·“………………我没脸说。
那什么,你挺健康的·”(不要乱想,我真的没言外之意……)· · · ·- -|||||· · · · · · · ·揪出犯人的扎西班长带领大伙儿吃早饭,闫安看看身边的井柏然,喜笑颜开地拍着自己的位子,“包子,过来坐,我跟你换,过来过来。”
 · · ·“干啥啊,大清早地看着他,我吃不下饭·”· · · ·井柏然噎了一口,嘿嘿笑着,拿起香蕉,满脸憧憬又害羞的往付辛博手里一塞,然后抽抽地奔走,“接受我的香蕉了,真高兴咧”。
 · · ·众人一口口面汤喷出来,张殿菲说井宝你这粉丝扮的太专业了,我对你不只一点崇拜·· · · ·“井柏然”付辛博面前一根香蕉,笑成包包脸还骂。
 · · ·井柏然正躲在柱子后探头张望,一被骂就跺脚,“啊,他看我咧,怎么办怎么办,我心要跳出来LIA~~~·”· · · ·闫安笑得倒在李易峰身上,李易峰正吃蛋糕,被他一撞,落到桌上,非常不高兴,闫安又笑着捡起来,啊,张嘴,一口塞饱。
 · · ·他们都是那样的好,闫安想着,李易峰的蛋糕,总是他的·· · · ·“破小孩,还真上瘾了……”付辛博不再理他,端起碗安静吃饭,大伙儿也都饿极,招手说井宝行了,快回坐。
 · · ·于是撸着头发,往长餐桌那头走,沿途越过一排座位,眼看就到了————哐付辛博猛然往后靠,椅背紧紧把人卡在墙上。
 · · ·“喂——你想卡死我——”腰被压着,抽不起来了,井柏然恼怒地搡着那颗肉包头·· · · ·“叫我一句好听的,”付辛博懒洋洋的回头看他,那阳光多么明媚,不经意的眼神分明在放桃花,井柏然拨开他的刘海,露出额头的他看起来真是很不一样,但都觉得好……喜欢,嗯,喜欢,“哥就让你走,还带你打篮球。”
 · · ·井柏然无法动弹,他发现自己总是被他钳制手足,一眯眼笑得莫测高深,“要听什么你觉得我还说得不够”· · · ·“坏小孩。”
付辛博眼神一闪,又危险又欢喜的神情,放开他·他坐回他身边,吃了两口饭,然后趴在桌上,转过头,专心地看他·· · · ·“包子,”乔任梁依然那么任劳任怨,给李易峰裹饭团,“待会儿王睿也回来打篮球,他可是专业的,听说只有你能和他抗衡。”
 · · ·“嗯,我读书时只有体育成绩好,”抿抿嘴,说这话还觉得特别骄傲他,“待会儿分了队,我得好好酝酿位置安排·”· · · ·边说,边伸手给井柏然撸顺袖口,“你记得跟我一队,我跑哪儿你跟哪儿。”
 · · ·井柏然说我真想哭,让我运动,简直是一场悲剧·· · · ·“哭屁不跟你说了跟着我么,拿不到球你就待在我身边,哥罩你。”
捏开嘴,塞香蕉,哪有偶像给粉丝喂东西吃的道理,付辛博红着眼眶说我被自己感动了··· · · ·张殿菲对闫安说,我听明白了,包子已经给井宝做了位置安排,就是一运动着的观众。
 · · ·“你错了,”闫安头也不抬的喝汤,“按包子的叙述,通常管那叫老伴·”· · · · · · · ·**· · · ·——我跑哪儿你跟哪儿,拿不到球你就待在我身边。
 · · ·放他的屁· · · ·我待你身边就只能等着被球砸井柏然撸着额头,红肿一个大包,已经眼泪都掉不出来了,什么屁话,自己就是实心眼,真傻听他话,那哥们倒好,球跑哪儿他追哪儿,可自己是这个料么,跟在旁边,他一个漏点没截到,那球就重重的砸自己脑门上,躲都来不及。
 · · ·全场观众就见井柏然嗷嗷地跟在付辛博身后蹦哒,迎着球的方向,可一旦逼近中心范围,真有球过来,他立刻脸色激变,“嗷嗷——”转身就逃,跟贼似的。
 · · ·“不要追我lia————”被呼呼追来的篮球吓得慌乱,井柏然一急,伸手胡乱抓,居然稳稳接到·· · · ·“井宝,投篮”扎西急喊,“没人盯你,好机会,赶紧。”
 · · ·“…………”小孩双手捧着篮球站在中央,傻乎乎地一笑,“怎么投出去啊”· · · ·“你就瞄准了射”付辛博冲到篮筐下方,准备抢篮板。
 · · ·“你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讲下流话好吧”· · · ·“…………”白队队长极愤怒,“我哪里下流了,你等着你等着,哥晚上就让你知道下流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的”· · · ·闫安很激动,悄声关照所有人,大伙儿晚上不准回卧房,谁回卧房我跟谁急,都去餐厅。
李易峰大声:“好的”· · · ·· · · ·“我都被砸傻了,”开赛两分钟,就第一次喊技术休息,井柏然把还没穿热的队服还给王传君,自个儿从粉丝的礼物袋里抖开一条粉红趴趴围裙。
 · · ·“不能吧,你不可能比现在更傻了,”付辛博在他身后给系上结,“你已经傻的无边无际了·”· · · ·这话是真没错,傻的无边无际的小孩都不记仇,被嘲笑了还美滋滋的给人做粉头,卖力的摇着趴趴扇,绕着外圈满场跑,包子加油包子嗷嗷——,一见进了球,他忙不迭地翻得分牌。
 · · ·室内闷热,粉丝们的喝彩,青春弥漫开来,挥霍的自由自在,井柏然擦擦额头的汗,一瓶一瓶在边界线放上运动饮料·然后看着场中央笑,这才是十几二十岁的生命该有的场景吗肆无忌惮的,激烈冲撞的,畅快流汗烈日飞奔,井柏然想我曾错过什么。
· · · ·这么想的时候,才猛觉即将中场休息,比分停留在10:8·王睿拿球摆脱防守,定了定神,投篮,两分,平局了·· · · ·井宝,算分。
有人大声叫他,他便颠颠儿地翻了个12:8,翻的众人脸色发绿,没你这么作弊的……他倒理直气壮,我是包子的那什么,漏风……,我是包子他们队的· · · · ·有人呦呦地怪叫着捅捅付辛博的胳膊,他就笑,戴着护腕站在那边遥遥看他,怎么了,妒嫉啊,不甘心就自己翻回来,别净使唤我的人。
 ·· ·“李易峰,去把分翻回来·”王睿叫离最近的队员·· · · ·李易峰“嗯”了一声,跑去一阵折腾,“好了。”
 · · ·众人一看,10:8 - -||||||||||||||||||||||||||· · · ·“……小白,”乔任梁拉他坐下,“你这么算,你有八碗饭,我有十碗饭,都吃完了,可你没饱,张姐答应再给你添两碗,结果被我误吞了。
这样的话,我俩各吃多少饭”· · · ·“你十二,我八,”李易峰根本不用思考的,“你居然敢吃我的饭,胆子太大了。”
 · · ·“- -|||是,我认错了,于是我把那两碗还你,这样的话,正确的情况是我俩各多少”· · · ·“你加号(10),我加号(10)。”
李易峰一振双臂,倍儿精神·他喜欢把10说成加号,有小特别习惯的小孩·· · · ·乔任梁欣慰地说小白你真是好聪明,“所以,现在的比分呢应该是多少”· · · ·李易峰瞪大眼睛看了他很久,一滴圆溜溜的汗滑下来,“10比8呀,我不是翻好了么小米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 · ·>_<,乔任梁说我被你气哭了,井柏然抱着李易峰的胳膊直晃,“我笑了,李易峰,好喜欢你咧~~”说着又抽抽地蹦,还挥舞起来给正为粉丝唱歌的付辛博和声。
 · · ·付辛博从那头冲来,沿途跳过扎西的脑门,左手把麦塞到他嘴边,“一起·”· · · ·“……”混了两句,实在背不出词,不好意思地别开头,井柏然你诚实地交待一下你能记全几首歌。
 · · ·“靠”付辛博笑着打他屁股一下,“敢说喜欢别人·再让我听见,就不要你·”· · · · · · · · ·**· · · ·他曾经以为,一生中只会有一个最美好的夜晚。
后来,他认识他,欢乐永远欢乐,哀伤随着时间也变成欢乐,岁月是会被烧成灰烬的,他终于知道,石沙磨砺,流光溢彩,生活不免带来疼痛,两个人承受,比一个人忍着,要赖皮多了。
赖皮的人得幸福·· · · ·光阴就是这么漂亮的爬过每个人的一生·· · · ·· · · ·拍摄8进6光阴的故事VCR那天,是付辛博担任值日生,早早揉着眼睛起床,洗漱完毕开始艰苦卓绝的叫醒每个人。
张殿菲是让每个值日生头痛的人物,“空警都是这么无厘头的么”——乔任梁曾这样评价·· · · ·而这会儿,这位人物正打着哈欠,勉强睁眼看了看付辛博,浓重的鼻音,“闫安,次郎,昨一顿小龙虾,把你给吃美了,瞅你那双眼皮,深了三个C。”
 · · ·付辛博大笑着把闫安拧过来塞他床上·· · · ·“殿灰哥觉得我不好看”闫安光着上身还自我感觉特模特儿,那肉的——能跟井柏然媲美冠亚军,“我难过了,我没信心了。”
 · · ·张殿菲一个冷战,跳起来拦着他,“哥这不没睡醒么……哥陪你玩人去·”· · · ·闫安仰高鼻孔,乐滋滋地说这会儿KIMI在厕所,我们该请MARK老师出场了吧。
张殿菲清清嗓子,学着MARK老师的声音试了一句,“乔任梁,你比赛唱什么歌”顿一下,压低声音问,“状态怎样”· · · ·“完美,”闫安拉着他往外走,“我开始同情KIMI了。”
 · · ·· ·付辛博撵井柏然起床,惊讶的捏着他的下巴,数稀疏冒出的胡茬,井宝,你长大了~~~~说了这话又去拨他眼皮·· · · ·“啊——滚开啊猪啊——”烦,用力挥开,“再让我睡会儿。”
 · · ·“你才猪吧,今天拍VCR,赶紧,”强硬地逼他睁眼,付辛博专注地凝视,“宝,你的眼珠颜色怎么那么浅,淡褐色的。”
 · · ·他被他逼得快变野兽,额头相抵,靠得那么近,再往前零点零几公分就擦到他嘴,井柏然张口,自己居然发不了声,他妈的,害死我了你个鸟人,定了定神,才勉强说,“没有吧,我怎么看着乌黑乌黑的。”
 · · ·“这不他妈废话吗”付辛博一个脑刮扇他,“你看的那是我眼珠·”· · · ·————浴室里传来乔任梁狼嚎般卖力的高歌,“让我一次爱个够,放弃我所有——让我一次爱个够————OHOHOHOHOH~~~MARK老师,还行么这样”· ·· · · · · ·那天的拍摄工作很是顺利,虽然男孩子们纷纷被造型霹雳得直奔嫦娥一号,井柏然抱怨三七开发型太崩溃时,闫安戴着紧箍咒飞行员帽子走来,你再说我就揍你,老子脑门疼死了。
付辛博涂着满脸红彤彤的胭脂,人参娃娃似的往这边看过来直笑直笑,逗得工作人员一派欢喜,艳红红的粉半点不心疼地把他光阴成那个年代小水手··· · · · · · ·“我看看你眼球什么色”被摆弄时,付辛博好奇地盯着工作人员,“嗯,也黑的,那谁的怎么那么浅呢。”
 · · ·“听说眼球颜色越浅,人越薄情·”· · · ·“啊……”他若有所思,“那谁比我薄情……”· · · ·你错了。
错了错了·· · · ·· · · ·拍完VCR回城堡,天色尚早,大伙儿洗了澡,神清气爽凑一块儿聊天·· · · ·“我来比赛,就是想给更多人听到我唱的歌。”
闫安一脸认真,张殿菲笑着揽揽他·· · · ·“我为了我的乐队,我们需要机会·”乔任梁淡淡的,然后问,“小白你呢”· · · ·“我”李易峰想了会儿,“我以前的女朋友参加当地一个什么选秀得了不错的名次,我就……”· · · ·“你是来赌气的。”
张超也掺合·· · · ·算么李易峰歪着头想了会儿,可能起初算的……现在那般情绪却已经丝毫体会不到,原来时光真的改变很多,这么想的时候,听见乔任梁憋屈的又问,“初恋女友”· · · ·“不是啊,我初恋女友不漂亮的,”顿了一下,“我不记得第几个了,反正是前任之一。”
 · · ·众人黑线,心说他妈你是在炫耀么,真让人没法接这话·· · · ·然后“哐当”一声,乔任梁重重地从跌到地上,只见他低头猛揉大腿,好久,才闷闷的说,小白,我跌的痛死了。
 · · ·李易峰是应该嘲笑他的,可当时,他却那么不吭声的看着,甚至没想到要去扶他,腿麻了,心里有些什么也麻了·· · · ·· · · ·“你猜一位数两位数……”当然是有人在八卦私语,不用点名你也知道毛茸茸的两头小狗叫BOBO。
 · · ·“反正一定比我多,我谈了两次,都傻的跟什么似的·”井柏然打哈欠,他靠独门绝技闯荡江湖,就是随时随地哈欠连天·· · · ·“……”抿抿嘴,“没亲过”· · · ·“我才多大的人啊,敢么我拉手都吓死LIA。”
 · · ·“小雏·”付辛博笑着搡他·· · · ·“你亲过”趴在枕头上眯眼看他,天真无邪,身上是每根毛都竖起来。
 · · ·“其实吧……那什么……”· · · ·“肯定亲过”· · · ·“…………亲过。”
真他妈的,我心虚个屁,亲过怎么了,什么年代了谈恋爱光看电影啊·· · · ·“然后呢”笑眯眯和颜悦色。
 · · ·“绝对没了”发誓·· · · ·“怎么亲的”· · · ·“就,就,就那么……”斑比眼滴溜溜转,又慌又无辜,“那么亲……”· · · ·“跟那天早上亲我那样”越问越不要脸了,小孩的雷区被踩到,轰隆隆爆炸。
 · · ·“还……更厉害点……”· · · ·“听不懂,做给我看·”无耻啊,无耻啊,无耻啊你。
 · · ·付辛博的灵魂奔了,转头瞧瞧没人瞧这边,凑上前凶狠狠咬了那肉嘴一口·想伸出舌头舔舔的,但实在顾虑,匆匆放开·众人眼下偷情的滋味固然刺激,但他怕害他。
 · · ·“你没第二次机会了·”井柏然跳下床,站在地上·· · · ·“他妈的,”给大路你不走,非跳火坑,当我孬种了是不是,“走,去厕所。”
 · · ·奔了奔了,豁出去了,被这么勾引还能不出事,那我不叫爷们,拽着,刚到门口,就被张姐迎面截住,“大伙儿,去餐厅集合,班会。”
 · · ·“………………”靠,为什么每次想去厕所淫乱,都被阻挠·有人心里腹诽。
 · · · · · · ·那场班会温暖暖的,井柏然被表扬进步显著,卫生习惯飞跃提升,小孩拿着香蕉致谢,有些高兴也难为情,乔任梁爱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付辛博含笑低哼,应该奖给我的,我给他洗袜子,我给他穿的鞋·· · · · ·他们都是那样的好·· · · ·而李易峰,被一致票选为班长,晴天霹雳地,张大嘴看扎西,“……毛选给我吧。”
 · · ·扎西虽然疑惑,但正愁这砖太重没处搁,毫不犹豫慷慨大方递过去·· · · ·李易峰接过书,垮下肩膀,沉重地走了。
走到乔任梁身边,“小米,我不想看这本书·”· · · ·乔任梁弹着吉他,随兴潇洒的耸肩,“那就扔掉,或者塞在谁的枕头里。”
 · · ·· ·明天要好好练歌,还专攻跳舞,我是草原长大的孩子,我有天赋~~~扎西快活地摸黑走到床边,我完美的完成了班长的任务,我是好样的~~彻底放松地往后一躺,后脑勺重重撞到枕头上——· · · ·————咚沉闷的钝响,井柏然睡得半糊涂,缩起脑门往付辛博脖子钻。
 · · ·“谁干的”扎西再度热泪滚滚,从枕头里抽出那本熟悉的毛选,“谁把这砖塞我枕头里的”· · · ·“我干的”李易峰理直气壮,“有意见哞——我是班长”· · · ·· · · ·**· · · ·新当选的班长次日就带领大伙儿赴琴房,练下一场的合唱。
 · · ·曲目并不算难,没一会儿就过·八个大孩子看时间还早,索性摊坐开来玩杀人,这等游戏是人越多越刺激热闹,乔任梁恨不能以一饰俩,而李易峰拿着牌直打嗝,“又是班长又法官,这家长当得我噎着了。”
 · · ·井柏然看看他,“就你这胃口,到今天才噎着,简直是奇迹了·”· · · ·“你怎么有脸说他你个看见粮食就变狼的东西,”付辛博是真感到匪夷所思,“无边无际了你。”
 · · ·“叛徒,你不帮我,还踩乎我,叛徒”井柏然抓起趴趴打上去,左右左轮番攻击,张殿菲忙着和乔任梁斗嘴,索性让开空间给他俩,走时脚尖无意一勾,就有人那么顺势的,自然而然的跪在另一人的两腿间,为了取得平衡而往前的上身,居然有投怀送报的韵味,狡猾孩子真傻还是假糊涂,懒洋洋漫不经心似乎还摇了摇尾巴。
 · · ·脸靠得那么近,付辛博清楚看到那双浅褐色眼珠,会薄情……会薄情……,突然想说你才十八岁,你可能不懂这种喜欢、这种喜欢所要付出的代价,你的喜欢必然不是我理解的那样,你长大了会不会不要我,那时候我怎么办,因为我怎么也做不到为了保护自己而先不要你,这样的自己真可悲,越想心口越疼,付辛博往后靠在墙上,眼神滴出水那样看他。
 · · ·那水蔓延过天地,烧出一串疼痛创伤,井柏然就鬼使神差地奔啊放了,这一刻他忘记天地方圆,“亲一下BAO·”· · · ·“……有摄像头。”
他几乎就亲了,真正是快到临界点,怎么办,如何熬下去,要害死人了,理智在最后一刻复苏,付辛博勉强别过头,挤出这么句要死的话·· · · · ·井柏然回过神来,劈头盖脑地趴趴砸过去。
 · ·一个攻击,一个承受,打闹间,俩人都晕乎乎,心底的冲动和激情越来越满,面临灭顶之灾,他们都清晰地听到弦即将崩断而发生的警报·逃不掉了,却不得不在人前克制,真他妈不是男人过的日子,这么想着的俩人嗷嗷加入群殴李易峰的行列。
· · · ·“我是法官我是法官”无视规则破坏了游戏进程的大法官抱头惨叫。
 · · ·“法官又怎样,你是班长我也照打”扎西铁了心趁机报复·“让你迟迟不宣布,让你和杀手串通唬弄人,让你骗我们说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是奸尸。”
 · · ·“你们不要打李易峰,不要打李易峰,要打你们打我·”乔任梁,属你动手最来劲·· · · ·那是一阵虎虎生风啊,杀人游戏哪是这么玩的,发明者会哭的,井柏然被杀了好多次也杀别人好多次,可每开头就被逮,“井宝,你是不是杀手”人只要这这么一问……· · · ·“不是……”· · · ·“脸红了……”付辛博抚着额头叹气,“又自爆。”
 · · ·“脸红了嘿,说谎了嘿,杀手是井柏然·”他说慌就闹红脸的致命伤被众人捏死,张殿菲认真严肃地提议,就直接发农民牌给他,不能让他当杀手,这根本就是天黑请闭眼1.0版的BUG啊。
 · · ·不配当杀手的傻孩子在付辛博被罚作倒立的时候,抽着蹦到他面前,拉下衣服捉弄·· · · ·“靠,你等着,我呆会儿非踹死你。”
付辛博头朝下靠在墙上,伸出手指威胁他·· · · ·“试试看啊,我怕死LIA,”泄愤地再扯一下,“让你不识好歹,我帮你遮掩初吻的话题,你还打我,你不是人啊,你个贱包。”
 · · ·“那我是怕你……不高兴好吧…………”· · · ·“大声儿点,听不见。”
 · · ·“别再拉我衣服了好吧”· · · ·“干啥,露点害羞LIA——”· · · ·“羞个毛再拉就露毛了”· · · ·- -|||||||||||||||||||· · · · · ·· ·***· · · ·他翻出一叠光盘,是当年比赛时的录像,8进6那场,光阴飞逝,20岁的自己在台上唱童年,童年那么远,童年是儿时记忆中清悦动听八音盒的乐声,父母来到现场,他没想到自己终究有在舞台上掉泪的狼狈,断了线直往下淌。
 · · ·似乎漏了什么,漏了什么,他支起手沉思,露出丑陋的伤疤,这些年来,他不再坚持戴护腕,他放下了·· · · ·永远记得第一次摘下时,井柏然不经意的耸肩说,比我想象得好看多了。
自己什么样子,他都坦然接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 · ·啊,想起来,那次比赛的间隙,井柏然拿着一瓶水,匆忙跑到台上给自己,又怕弄花妆,便小口小口地喂,再匆忙跑回,喝掉剩下大半瓶。
他照顾他,他被他照顾·· · · ·他继续播放影碟,脸上流露幸福的神情·这是他们相识第十六年,还能有这般珍惜,让人心生安宁·· ·· · · · · ·6月23日,比赛当天的下午,是照例的临战彩排,井柏然蹲在舞台边,和站在下边阶梯的付辛博咬耳朵,被喊了几次,都不乖,霹雳到炉火纯青的导演喃喃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喜欢聊天的男生。
他当然不能体会,谁都不能体会,我和你说不够,认识你两个月,要把错过的二十年补齐·· · · ·“乔任梁,走台·”· · · ·众人大惊,说对了说对了,难道吃了脑白金KIMI感动地洒下男儿泪。
 · · ·“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导演战胜了他自己”付辛博被惊的一字一字蹦·· · · ·“嗯,谁还没年轻过啊,”井柏然欣慰点头,“他今天应该也能叫对超的名了。”
 · · ·就说你俩太嫩,霹雳大爷何止这份功力,拿着喇叭一声吼,“扎超,出列”· · · ·井柏然“砰通”摔到舞台下边,付辛博紧紧搂着他,吓一身冷汗。
 · · ·张超百忍成钢,拉着扎西出列·· · · ·“又来了又,来,了”导演的愤怒弥漫全场,“又出来俩我叫了两个么我叫了么我,没,叫扎超留着,其余人归队。”
 · · ·张超和扎西的脸上同时掠过痛苦思考的挣扎表情,随后默默地拉着手归队·· ·· · · · · ·北京时间十九点三十分,他们准时站在聚光灯下,即便走过那么多场比赛,依然会紧张依然会被现场的“加油”触红了鼻尖,请加油,不仅为自己,也为一路握过的那么多双手,看过的那么多张芬芳笑脸。
 · · ·他们合唱了《遗忘的时光》,老歌,其实是不适合的,那份痛彻心肺后的顿然领悟,并非光凭经历就能从心灵的尘土中开出傲然花朵,而得付出千疮百孔的代价。
 · · ·可少年们多么认真,闭上眼睛,试图走到几十年后的内心深处·付辛博在音乐声中被拉到童年,母亲在观众席中,八音盒单薄纯朴的乐声,他在众目睽睽下哭着叫了妈妈,心里懊恼,明明给自己立下过军令状,不论发生什么,不在人前哭,不给自己丢份,还是哭了。
 ·· · · ·他会哭,井柏然在看到镜头摇到付家父母的时候,就暗暗叹气,从上周开始,就嚷着要见妈妈要给妈妈道贺生日的那家伙,自己笑话他,还被板着脸训了一顿。
母亲是他心里最不可以被攻击的存在,理解这一点的井柏然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广告时间,拿着一瓶水快速跑到舞台中央·· · · ·“包子,喝。”
 · · ·“我喝不下·”苦恼地拧着眉头,“我没这么紧张过,他们居然请来我爸妈,我妈不喜欢这样的·”· · · ·“必须喝,”他强硬把水赛过去,“你听我说……,我只是猜测,越煽情越是节目组要保下来的选手……就像我上场那样……”· · · ·付辛博惊讶地看他,他低头笑笑,拿回水瓶,“明白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人,挺自私挺坏的,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留下。”
 ·· · · · · ·他能留下,走的是李易峰·谁都没想到,对决台上,闫安甚至已经举起手道别,然后惊诧的表情冻结。
 · · ·李易峰笑起来,特别漂亮,一口白牙,黑眼睛湿漉漉乌黑的,夜色就这样被他点亮·· · · ·当晚撤离城堡,乔任梁没有再越矩要送出门,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床边,陪他一起收拾,安静可爱的,温暖放松地,对李易峰的父母絮絮念叨,他啊,他啊,真是能吃啊,大家都饱了,他还莫名冒出一句,再给我加一碗饭。
 · · ·他啊,他啊,当李易峰那么天然地问这床有车来拉么乔任梁笑,他啊,他啊,心里说你把我带走吧,随便哪里,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问。
 · · ·他啊,他啊,捡起床头的红色羽毛扇子,小米,我变魔术给你看·一把张开,掉下乔任梁多少条黑线,这是魔术啊……好假……· · · ·“这魔术就是这么变得嘛”李易峰执拗的辩驳,他说话时常带有倔强般的赌气口吻,“我以后都不要再变了。”
 · · ·· · · ·“你们留着改造,要改过自新·”收拾齐全,在客厅等车时,一身黑衣的李易峰最后看了看海报上自己的样子。
 · · ·“嗯,出去了就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井柏然强笑着,看看对面沙发,付辛博和闫安两个立场微妙的人陪在李易峰身边·· · · ·· · ·“走了,走了。”
 · · ·挥手,拉开玻璃门,兄弟们帮他提着大小包送行,乔任梁走到台阶口,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迈下步子·· · · ·有些事情,毕竟尚未开始,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 · ·“小白,等一下”他奔回客厅,拿起掉在沙发上的红色羽毛扇,“这个忘了·”· · · ·李易峰看看那把扇子,又抬眼看看他,“我不要了,你留着,我说过以后都不要再变这个魔术给别人看了。”
· · · ·乔任梁也不要再看别人变这个魔术了·真的,他们尚未开始,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 · ·· · ·李易峰的离开,客厅留满满一片寂静,良久,付辛博执拗而纠结的说,我要见妈妈我要见妈妈。
我要见妈妈·· · · ·“我他妈算什么——”闫安突然爆发般的把梳子砸在地上,“该我下的·”· · · ·“没这种道理,”张殿菲从他身后紧紧搂住,长长一路带他回去,“没人放弃你,你不可以自弃。”
 · · ·· · · · · ·我跟你说,我昨晚睡在月亮上·· · · ·啊,我要跟你一起,嗷嗷——· · · ·童心停留,傻小孩遇到傻小孩,好孩子们开家长会,乖巧的把双手放在腿上。
啊呀,啊呀,怎么有个小朋友坐错了地方不陪自己父母,挤到井家算提亲啊· · · ·没坐错,井柏然看着人笑嘻嘻,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这是包子,我爸妈就是包子爸妈,我也可以跟他坐过去陪他父母。
 · · ·“他们叫我唱歌,”付辛博这会儿完全灿烂了,脸笑成花,低头推推正忙着签海报的身边人,“一起吧真不唱那我一人唱了……我真一人唱了……”· · · ·去吧,去吧,挥手赶走,然后停下签名,看着舞台上表演的人,井柏然不知道自己笑得多赤裸裸。
 ·第十一章·  · ·“如果第一个不是他,我早跟别人了·”· · · ·——付辛博2007.10.11·SOHU《明星在线之bobo组合》。
 · · · · ·“包咋——,我在看以前的采访·”· · · ·“你这么空怎么不去买菜光抱怨我用泡面养活你。”
 · · ·“你在采访里骗人·”· · · ·“我从来不说谎的好吧”· · · ·“就是说了就是骗了我根本不是那第一个。”
 · · ·“去你妈的第一个最后一个,你赶紧去买菜·”一脚踢出门,“鸡鸭鱼肉,白菜大葱,都买·”· · · ·“钱。”
穿上鞋子,伸手·· · · ·“你自己钱包不揣兜里么-  -”· · · ·“我生平爱好就是花你的存我的。”
 · · ·“那我要不给呢”· · · ·“抢呗,”他不再是小孩了,尾巴依然摇的节奏缤纷,“从里到外,从人到钱。
我执著着呢·”· · · ·· · · ·q:如果小龙当时没下,会是小龙包么· · · ·“问得好。
……我就是贱,就算小龙在,我也动手抢·”· · · · ——井柏然 2007.7.22 ·SINA《好男三强专访》· · · · · · · · ·***· ·· ·他在最黑暗的那段破晓时分,猛然从睡梦中醒来。
周围是海水一般的宁静,悄无声息地退了潮,空气里甚至甚至萦绕淡淡的水的气味·· · · ·许是父母的出现太让人兴奋了吧这么想着,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支起上身看着窗外,上海是一座永远有灯光明亮的城市,霓虹灯在不远处孤独地,真像来时机场看见的红眼飞机,机票好贵的,记得自己当时心疼死了,对节目组抱怨,我家经济不是很好,我可以坐火车去上海么我不怕累的。
 · · ·可是……赛区导演为难地挠头,时间很紧张,你可是空降兵啊,而且,是你母亲提出坐飞机,火车太长途疲惫·· · · ·所以,所以,我将来挣了钱,不管多少,百分之七十要给我妈妈,买条项链买副耳环,某个不是男孩的男人坐在床上,黑夜里热血地对自己“oh”一声低喊。
 · · ·· · · ·“烤地瓜,我吃了哎……”右边传来呓语,他哭笑不得转过头去,井柏然又在说梦话,这小孩今天规矩,送走了父母,乖乖躺回自个儿床就着。
 · · ·他却精神全上来,着个毛啊,付辛博掀被子下地,蹲在俩人床铺间的走道,手伸进去捏他屁股,真不要脸你俩,“井宝,井宝,醒了·”· · · ·“我不是井宝…………”有人哭着躲,“我不醒。”
 · · ·“你再不听话,我劫个色了啊·”· · · ·“人生苦短,劫色赶紧·”还困的睁不开眼,井柏然奔啊放地奔到他手边边,“那怎么说的,劫色要趁早,劫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 · ·“去死啊——死一百遍——”大笑着打他脑门,井柏然揉眼睛,憨憨地嘟嘴说你到底想干吗·· · · · · ·你到底想干吗。
这个问题其实有标准答案,日后付辛博升级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人,自然会脱口而出我当然想干你·· · · · · ·可当时,他们是俩个爬在月捎上的小孩,想是想着,却无心传递,付辛博笑的欢喜,就那么蹲在地上看他肉手揉眼的奶娃样,“宝,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我给你买东西,你喜欢啥”· · · ·——我喜欢你。
心比嘴的反应快很多,脑子可以忽略,井柏然压根没听懂那百分之三十是啥意思,“别对我这么好啊·”· · · ·“那我去对谁好”· · · ·“我会犯贱的。”
 · · ·“你已经很贱了·人至贱则无敌·”· · · ·付辛博笑着推他,他就势躺回枕头,“包子,有听过鸡妈妈理论么”· · · ·“嗯”· · · ·“就是说,从壳里出来,看到的第一个,就跟着就爱着,并不是说非他不可,只是一种习惯,可是……”他闭上眼睛,拉着他手,骨子里的悲观在发作,他其实真是没自信的小孩,“谁都可以是那第一个,不一定非是我。
只不过恰巧……”· · · ·“你本来就不是第一个·”他打断他,压低了声音,却抑制不住怒气,“你当然不是第一个,他妈的,你把我当什么,专挑哥们下手啊要按你那么说,我早就跟小龙跟非非跟谁谁谁,轮得到你你有什么好”· · · ·越说越来气,付辛博扒开他的眼睛,你别给我装死,话说清楚,我归你心里,是不是就命中注定活该跟男人搞在一起我脸上写着“饥渴”两字了是个人就可以了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的我做了什么,就该被你这么想的“你是觉得我不反驳就对你不够当真”· · · ·包子生气了……眼睛酸涩涩地疼,没自信的小孩深刻感受到他是会被自己的弄疼的,半夜时分本来就脑子不好用,说什么都不如撒赖占便宜,“我错了哎~~~我陪你睡觉~~~”· · · ·“…………我给你记着这帐,现在先伺寝。
去我床上·”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 · · ·“可是我困的爬不起来了·”井柏然无辜地看他·· · · ·真无敌了……,付辛博吐着血伸手,连他带被子一块儿抱起,搂在怀里,真激动啊这俩,手啊脚的都不知道往哪儿蹭,磕磕绊绊“扑通”摔倒,“井柏然,我怎么把你养这么肥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往后都不吃猪肉了。”
 · · ·“不要诬蔑我好吧,你自个儿脚软了不说”俩只哼哼唧唧的坐在地上·· · · ·付辛博挪动一下脚踝,拧着眉头说我脚没软,不过,好像崴了……· · ·· ·“啊”井柏然着急地给他揉,“明…不,该说今了,今上午羽毛球比赛呢,要紧么你”· · · ·他哼哼着,静观他满满的关切,未来那么远,他们能够并肩流汗几个盛夏白雪几个圣诞深夜里回忆一路光景,“我俩啊,是欢笑着在比赛”,敢说这句话,是因为遇见你而享受到这样的人生。
谢谢·自己人,客气啥·青春跃动在指尖,他用指尖小心给他揉脚,付辛博倔强地抿嘴,就算脚崴了,我也能把你抱起来抡一圈·· · · ·就吹吧你。
 · · ·“不信”他困困地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我就当着众人面,抡幸福死你·”· · · · · · · ·付辛博口中的众人,在盛夏当午的羽毛球馆里,具量化为满满围圈的粉丝,坐车前往的途中,扎西仍在不解嘀咕,“我不明白,我真得不明白。
你俩为啥要蹲在地上睡觉害我差点踩到,吓死·”· · · ·“是不是滚下来的”闫安冷静提问。
 · · ·“从哪儿怎么滚”井柏然傻乎乎上套·· · · ·闫安笑得鼻孔撑大零点三公分,“就是你俩抱着做一些事的时候,从床上滚下来。
哎,怎么办,我走不要紧,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俩……”· · · ·付辛博脸都绿了,说你故意跟我面前说这话啊你别走我走。
下一场淘汰我·· · · ·“不行”井柏然哑然张嘴,自己还没说话,咋声都出来了·回头看见闫安激动爆走,手指着自己斥责付辛博,“你不能丢下他。”
 · · · · · · ·而乔任梁,一走进体育馆,茫茫人海他只觉得眼前闪亮,笑得阳光明媚的李易峰,单膝跪地向自己张开双臂,脚步错乱,他几乎是不辨方向的冲上前,把他搂起来,小白,小白。
 · · ·小米,你给我带饭团了没我就想吃你裹的·· · · ·>_<小白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 · ·…………快从从我腿上滚下去。
 · · ·· · · ·宣布规则之后,是迎接专业高手小松的光临,井柏然从二楼的进口出场,陪着付辛博的父母,“叔,阿姨,你们吃了午饭就走再多呆会儿呗。”
说着话,付辛博拎几瓶饮料从后头赶来,明明就是舍不得的难受,却面无表情硬撑不在意,懵头懵脑把水塞妈妈包里,路上小心啊,井宝,走了,打球·· · · ·他笑笑,跟在他身后走两步,“阿姨说你认枕头。”
 · · ·“啊”· · · ·“难怪你昨晚非要抱我去你床上·”· · · ·“不要在比赛以前说这种话勾引我好吧”一股烟升起来,付辛博怒轰轰回头吼。
 · · ·“不是勾引是调戏,”井柏然摸摸他脸,“你想好了真和我一组”· · · ·“我有这觉悟,你总不能打得比篮球更糟了吧”· · · ·井柏然笑得一派天真,“篮球那么大,我好歹碰得找,羽毛球才那么点……有人能替补我么”· · · ·付辛博沉重摇头,羽毛球赛制不设替补。
他俩穿黑色t,戴粉丝送的f和j字母项链,挑了红的黄的球拍,井柏然摇着黄色小花说,这可真是一场悲剧·· · · · ·· · · ·当然,所有的悲剧最开始,都以伦理剧形式拉开序幕,付辛博赶在扎西吹响口哨前,搂过井柏然的脖子,俩当众耳鬓厮磨地咬咬,“听着,你只管守右边前场就好,我知道李易峰的套路,他一接底线就习惯往那个方向回击,但反手弱,力道不会强速度更不快,你吊个小球回网就行,他们漏点最好,不然就算斗小球,我也能赶上来了。”
 · · ·“我不归你使唤·”· · · ·“必须归·我不要输球,”看他一皱眉想说什么样的样子,付辛博放话堵他,“更不要跟别人搭档。”
 · · ·井柏然想笑又想骂,半天才忍耐地和他对击一下球拍,“行,听你一次,但如果你的脚出状况,别怪我不给瘸子好脸看·”· · · ·付辛博笑着,在原地蹦跳两下,“就说你想太多,那么小的一下崴脚,早没事了。”
 · · ·· · · ·开赛的哨声在他的蹦跳中吹响,扎西吼吼地做着讲解,“包子还是包子状态极好的球包”· · · ·乔任梁听得脸都黑了,大声问你会不会讲解有没有受过培训,请拿出一点技术含量。
 · · ·扎西不理他,继续抒情,“包子的奋勇感动了搭档,井宝说话了,他张嘴……啊,那什么,原来他打哈欠- -|||||”· · · ·“这事儿不能忍。”
付辛博又一个扣杀得分,笑着往前奔两步,想打那破小孩屁敦,刚迈步却脚踝处一阵刺痛,不厉害,但酸麻难当,“操!”他压抑地骂了句粗话,真他妈要命了,昨晚崴到的地方居然在这时候发作,果然是欠锻炼,才这点运动量就犯病,弯腰不想让人看出异样,付辛博咬牙撸着护腕。
 · · ·“哈…………嗯·”井柏然半瞌睡地等着乔任梁开球,明明后方没有任何动静,却心底像被一条细细的铅丝滑过去,他痛得额头掉下汗,猛然回身跑,就被这么快过,三两步跨到付辛博身边,撑着骺背揉膝盖的人,“包子,是不是扭了扎西——”· · · ·“别喊,”付辛博一手捂住他嘴,观战的粉丝尖叫不已,“不准说,丢不丢人”· · · ·井柏然嘴没自由,叽里咕噜反驳。
 · · ·“我又没死,一男人嚷着脚扭伤太难看,”付辛博不由分说示意乔任梁开球,挥手赶身边人,“回你那地方呆着·”· · · ·他却只是漠然看他,没有表情的脸不再小孩,谁都有当真的人当真的时刻,“给过警告吧你一瘸我就反。”
 · · ·扔下这句话,井柏然绷着脸迎球跑,那不管不顾的气势,把痛快击球的李易峰都震撼,每一下回击都被他扼杀在前半场,付辛博瞠目结舌地纳凉,扎西拿着话筒结巴,“井,井,井宝……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 · · · · · · ·真寒碜啊……付辛博守在底线,静静等脚上的刺痛平缓,眼前是井柏然布满凌厉杀气的身影,他是真不擅长,挥拍的姿势完全不对,再十个球手腕准废不可,扣杀没有力度,脚步也难看,却难看的只往人心里钻,边骂他边爱惜他,心里是一股暖流,白痴,这么想着,就见李易峰远远一个高球瞄准自己,付辛博本能地跳高挥拍,一网子“砰嗵”砸颗肉头。
 · · ·“井宝——————”粉丝们心痛的喊声此起彼伏·井柏然挥开付辛博敲在自己额头上的铁球杆,疼得脸都青了。
 · · ·“…………你脑子呢”付辛博张嘴就骂,脸色比他更不好看,“乱跑什么”· · · ·“不疼的。”
井柏然揉着腮帮,冲口而出这么一句·· · · ·去他妈的不疼,明明脸都变了还不疼,真憋屈死,付辛博觉得心里被针扎似的,就这样,就这样还顾着不要我自责么谁管你疼不疼,我脸上写了在乎你么伸手凶狠地推他。
 · · ·井柏然猝不及防,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说,“干嘛,我又没怪你球拍打了我·”· · · ·“轮得到你怪我我让你跑来接球了么”越急越口不择言,他抓起他的手腕,果然一捏就咬牙吸冷气,“你是白痴你根本不会打球好不好手臂发力懂吧谁用手腕扣球的会废掉。”
 · · ·“没这么严重……”井柏然都被他骂傻了,愣愣地呆站着,无措擦球拍上的汗水·· · · ·“你就有这么严重”· · · ·脱口而出不合逻辑的话,却往往是真心,乔任梁起哄说内乱了谁要废掉谁· · · ·“我他妈废了你——”付辛博伸出手指,笔直点着那头,他一旦怒极,丝毫不考虑人际,这点是井柏然看透了的,用力扯住t恤一角,低声说你给我分清楚场合。
· · · ·“你不许再抢球·”付辛博极力克制怒火·· · · ·“你拦不住我,”井柏然摇头,“我不归你管。”
 · · ·“我是心疼谁”日后,他说他只要做一个有心的包子·· · · ·“我是心疼谁。”
他云淡风轻地重复这句,然后冲回前场,有一瞬间的沉默,你脚没瘸他手没断,却为什么关心难以传达,谁要你们设下屏障· · · ·击来的球凶猛有力,伴随井柏然横冲直撞的步伐,脚已经不痛,自己完全可以跳高痛击,于是付辛博挑眉,井柏然似笑非笑地“哼”一声,瞬间放弃攻势,双手背在身后退一步,乔任梁错讹地“唉”了一声,防守停顿,付辛博耸耸肩,迎上前一个凶猛扣杀。
压线,得分·· · · ·“作弊———作弊”乔任梁哭天抢地冲扎西控诉,“他俩使眼色,引我入套,我以为会是井宝出手的。”
 · · ·“输也输得漂亮点好吧这叫战术·”· · · ·付辛博笑着回头,看井柏然向自己走来,两人同时举高手臂,对击一掌,井柏然的胳膊软软地从紧扣的掌心间滑落,放松后才顿觉手腕是真痛的厉害,完全错误的姿势,让他虽不至于断掉,却再无法发力,井柏然眼角有些酸,低下头不想被看见汗涔涔的脸,大概很狼狈吧,“包子,我透支lia……”· · · · · ·话出口更脆弱,想撒赖地往他胸前钻一下,却只觉得被搂紧,下一秒,付辛博猛地用力抱起他,全场尖叫中,抡了一圈。
 · · ·“喂——”井柏然毫无防备,脚拖在地上跌了两下,才顿悟,——也能把你抱起来抡一圈·——抡幸福死你。
 · · ·天地间绽放花朵,他在那样的美景里天旋地转,大笑着把额头上的汗蹭在他颈间,“知道透支了就听话·”他让他下地,等站稳了,揉一下他的头发,笑着放开,“接着没你的事,去给自己按手腕。”
 · · · · ·没见过双打选手边哈欠边揉手腕的,更没见过为一个抱着转圈笑这么久的,好听的那叫惊喜交加,难听点……那笑得是真傻。
 · · ·而且还傻的不知停顿,赛后换上了白色t接受采访时,都还一直挂着那傻样,“嗯,当然得赢”付辛博对着镜头认真骄傲,井柏然却美滋滋擦脸上的汗,擦完了眼一转,湿嗒嗒的纸巾直接抹上身边人的脸。
 · · · · ·“……井宝也不换张干净的给包子擦·”记者好气又好笑·· · · ·付辛博跟小狗似的甩湿漉漉的头发,“老夫老妻了,麻烦啥”· · · · · · · ·井柏然却没听清这话,已匆忙地被工作人员拉上保姆车直奔电视台,手中的通告单清晰列明录制内容,一录就到夜晚时分,期间被问“更新的博客要起什么标题时”,脱口而出你们一定要帮包子渡过难关,搞得人以为是威胁。
 · · · · ·“还要多久啊”休息室的时钟指在9点,井柏然百无聊赖的踢脚尖,忍了又忍,终于指着角落的电脑开口,“可以让我上会儿网么”· · · ·“嗯,是希望不要太频繁露面,保持神秘感对你对节目组都好,”助理导演看看小孩蔫蔫的垂头丧气,又不落忍,为难地问井宝想上去干吗呢· · · ·给包子拉票。
他犹豫一下,不愿意说谎·没料想的是,对方一听这话,却异常痛快地准许,井柏然皱眉,他固然淘气,心思却极细密敏感,有些事情不问并非没察觉,只是那些疑惑百倍千倍赶不上一句句在贴吧发言,“请一定要帮包子”,“我俩私底下老说希望可以一起被淘汰,但我心里并不那么想,我希望他可以继续走下去,不管会对我造成什么……”· · · ·扔下键盘,他愣愣地看着显示屏,相熟的服装师姐姐靠在身边,看着,似乎叹了气,“井宝是真心这么想”· · · ·他抬头,替人拿过重重的演出服,是啊……是真心这么想的啊……我好不好好像没有他好不好重要。
 · · ·对方顿了一下,小声说,“这很像恋爱的心态啊·”· · · ·是恋爱的呀,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流露了惊慌的神色,那位姐姐揉着他的头发,眼神居然同情,“井宝,节目组的安排是一回事,你不要当真掉进这游戏。”
 · · ·“节目组的安排……”他愣愣地反应不过来,还听到什么耳朵坏掉了……游戏· · · ·看周围没人,服装师姐姐认真是一心不希望他受伤害,小声叮嘱,“节目组看到你俩的互动很受欢迎,所以……算半刻意吧,安排你俩一起通告一起演出,成全你们的交情,归根是为了市场效应铺路,所有的选秀都不长命,娱乐大趋势排位第一。
大伙儿喜欢看你俩,收视率就能冲上去·”· · · ·“可是……”他发出的声音,像碎石路上划过的硬币那么难听,“我和包子,从来没想过做出来给人看。”
 · · ·揉着他头发的姐姐说,所以,井宝,我才叫你不要掉进去·· · · ·不要掉进去,怎么来得及,那坑已经深不见底,手断掉脚断掉地埋在坑底,井柏然茫然捏紧拳头,演出服上的别针一下子扎进掌心,他吃痛放手,一道淡淡的血痕蔓延开来。
 ·· · · ·· ·**· · · ·那一周的班会,是6月25日结束了新浪聊天之后的事情·· · · ·“我回成都。”
李易峰头发蓬松松地在阳光下闪亮,闫安抱紧他说一路顺风,“呸——我气死了,没听过不能对坐飞机的人说这话的么”· · · ·付辛博也笑了起来,李易峰看看他,代我跟kimi说……· · · ·说啥被这么问,他却结舌,疑惑的歪歪头,算了,没啥要说的,本来就跟他不是很熟。
 · · · · · · ·而列席班会的人数次比次少·这是肯定,大多时,一幕看来沧海桑田的感叹,换过无情的角度,也就是时光下的优胜劣汰而已。
韶华的流逝不动声色,生活是否尘埃落定,谁谁谁一笔一划写下“包子一星期不打我,但我可以打他”·孩子气太孩子气,诵读出声的乔任梁都替他难为情了。
讪笑着打开下一张纸条,脸更绿三分,……让宝不要咬我,从今以后·· · · ·“靠你俩要不要这样啊”张殿菲都受不了,起身让座给付辛博,“让你挨着他坐,私下解决纠纷。”
 · · ·尽管换坐在一起,井柏然却一脸发呆的样子·· · · ·“殿灰哥越来越狡猾~~”闫安笑得别有深意,“其实殿灰哥是想坐在我身边吧”· · · ·“…………”张殿菲沉痛地倒在扎西身上,扎西同情地拍他,“没事,吐一吐就习惯了,他现在看我伴舞就很习惯。”
 · · ·“那是,闫安哥昨跟我说,他现在看那些伴舞姐姐,个个都是扎西你的妖娆身姿·”· · · ·“一听就是骗人的”闫安抓起水果丢井柏然,“你小子从不叫我哥。”
 · · ·“以后多吃肉,长高点你就有地位了·”付辛博诚心建议,转头拉着身边人小声絮叨,今新浪聊天,网友问我俩怎么会好,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我就说了刚开始的起因,你咬我啊的那些……那次被你闹得磕了一片牙,我现还郁闷呢,闫安那小子光在一旁起哄,差点睡一床的事都被他爆。
李易峰笑你长身体磨牙期,我替你惩罚他了……· · · ·绵绵回忆的一长串,却只是井柏然淡然一句干吗要在镜头前说这些· · · ·“哎”他愣愣地。
 · · ·井柏然懊恼地抓头发,“不懂我也不懂,让我想想,今晚别烦我·” 收视需要节目效应,那些一听就很讨厌的词,从昨晚就缠绕不得善终,放屁,根本不是这样。
 · ·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这算报复我付辛博选手当天又光荣地最后吃完晚饭,米粒扒拉扒拉弄了满桌。
乔任梁值日生,手持抹布勤勉擦拭,恨透他·· · · · · ·日后,他夺得冠军,赢了车,央他开,交规培训第一条:醉酒误事·付辛博摇头说,根据我的人生经验,井柏然一思考,醉汉都笑了。
·· · · · · · · ·而没有答案的思考题在艳阳升起之后,就像可口可乐开瓶后的胀气,一股轻烟消散,忙碌的日程安排容不得人想太多有的没的,饱暖才能思淫欲,不会煎荷包蛋的小孩有什么资格论证感情,乖乖去填肚子,兄弟。
 · · ·包子,过来开火·有谁给谁开了火,依然煎蛋失败·……扎西,都给你吃,我俩对你好吧· · · · · · · ·熬过炎热一天,来到游泳馆拍摄水下vcr时,已经深夜,男孩子们换上统一的白色衣裤,料到他们是要野的,导演宽宏大量给了大半小时自由活动,付辛博环顾周围四处找人,急了一把揽着身边谁,“哥们,看见我家那别扭小孩没”· · · ·那身边谁挑着眉毛转过脸,付辛博胯下肩膀,结结结巴,“导导啊演,我,我找井宝……”· · · ·“那边,”指指前方,导演看着往那边跑的人影大声提醒,“别玩太疯,水下镜头很费体力的,付博辛。”
 · · ·——导演真帅,24小时霹雳无间断,大半夜都不消停·· · · · · · · ·柏然,喜不喜欢游泳· · · ·喜欢。
 · · ·那为什么不放开胆子游呢如果你始终觉得自己不会不敢,那你就真得永远游不起来·· · ·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会,我也不想会。
 · · ·他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难看死了,一张苦巴巴的脸,惹人同情不值得骄傲,这么想着,站起身沿泳池边走,身后传来脚步,他没在意,那脚步先是细碎的,然后急切,迅猛沉重起来,井柏然被唬得竖起毛回头,“亚历山大宝——”,付辛博火车头一样冲,气势汹汹,明摆着是故意。
 · · ·反应也快,井柏然撩起裤子就逃·· · · ·“亚历山大你跑什么,我跟你说话·”· · · ·“亚历山大已经不偷老百姓的鸡了,亚历山大是良民了。”
俩绕着泳池兜圈接力·· · · ·“再跑再跑我不追了啊,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 · ·“胡说,”井柏然回头冲他一堆褶子,“我会笑。”
 · · ·“那刚才干吗苦巴巴摆出跳河自杀的样子,丑死了·”他跑得快,在救生椅下逮住他,三两下抱住肩膀·闫安正凝神用绳索套张殿菲,差点被搡开。
 · · ·井柏然挣扎不开,垂泪看着天空,阿姨你怎么养他的……这么大劲,不做炼钢工人屈才了,一口咬过去,“我不丑·”· · · ·“……”付辛博摸着久违的大金表,“丑就丑吧,你还不温柔。”
 · · ·两人说着扭打着,坐到泳池边,井柏然把脚泡在水里,舒服地吐一口气,然后转头看付辛博,这会儿多安静,他突然想,走到今天,我再也无法回头做好朋友了,给喜欢的人作好朋友,太他妈委屈。
我不受那委屈·“包子·”· · · ·“嗯”他回头看他,斑比眼神映在水波里那么温柔·· · · ·“其实,小时候我学过游泳,也几乎学会过,曾有那么一两次游起来过。”
 · · ·他静静听着·· · · ·“能在水里游起来真是很快乐,可一旦我会游,妈妈就放开手了,她说柏然你会游了,妈妈好高兴,妈妈要走了,妈妈下次再看你。
我不要她高兴,她每次一说高兴就要走就要下次再带我玩,我那时小,我以为不让她高兴她就不会走,不让她高兴的办法有好多,可是我能想到唯一不伤她心又不让她高兴的就是学不会游泳。”
 · · ·以前,自己也这样低头和他说过很多话啊,有个人在身边,世界会更漂亮一点·付辛博云淡风清地说,“不会游就不游吧,不想学就别学,我不嫌你,我救你。”
 · · · · · · ·月亮上的小孩月亮上的小孩,轻轻摇摆,彼岸繁华三千,我把最好的留给你·他和他不约而同哼唱“普通朋友”,吓了一跳对视两眼,付辛博突然探过额头贴着他,乌黑眼睛盯紧不放。
 · · ·井柏然哑着嗓子说你上回这样,我以为要亲我·· · · · · ·“是吧……”他似是而非的歪歪头,然后——· · · ·“包子~~~”扎西抖着嗓子跑来,井柏然“啊——”的怒吼一声,往后躺在地上,“也救我吧,也救我吧,kimi恨我昨天吃了他的肉,要推我下去。
我也不会游泳啊————”· · · ·“谁理你·”付辛博往那边高喊kimi我帮你,抬脚就踢·· · · ·“包子,我对你这么好……你真不救我”· · · ·“我救井宝。”
 · · ·“救了井宝再救我”扎西对他的人格犹抱幻想·· · · ·“只救井宝。”
· · · · · · · ·却不给他这么帅的机会,当晚的拍摄,付辛博傀儡般被绑在柱子上,丧失自由手脚冰凉,第三次NG后,即便不愿丢人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冷死了,以为没人听见的,却看见不会游泳的那人手笨脚笨淌过来,用力抱住自己,脖子以下都暖呼呼的,付辛博紧紧下巴,亲了他的耳朵。
 · · ·“不冷不冷·”井柏然抱着他暖和·· · · · ·“你哄小孩啊,”哭笑不得地随他,付辛博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凑近他耳边,“井柏然,我还欠你一个答复。”
 · · ·抱着自己的身体猛然僵硬起来,“我不会跟你作好朋友的·”· · · ·“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 · ·“……”· · · ·“井宝听话,我不想对着你后脑勺说·”· · · ·于是他放开他,面对他,两人的脸上都染开波光潋滟,各自漂亮的面容,和少年人独一无二的骄傲,看着这样的你,我满心欢喜。
 · · ·终于吐出声音,却看见井柏然先张嘴,无穷大无耻大……付辛博满脸惊恐,“扎西,快来解开我——”· · · ·来不及了,井柏然一个喷嚏,吐他一脸,然后傻乎乎的笑着抹嘴,包子要跟我说啥· · · ·付辛博说你太不道德了,我也再不会用君子的态度对你。
 · · · · · · ·**· · · ·他们当然也遭受波折,当然也经历磨难,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因为容貌漂亮而不容易看出苦痛。
他说有什么要紧呢,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在2007年的夏天认识,转眼走到冬季,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承受了压力,一切也不是假的·· · · ·他就记住了那句话,还有他惯常的口气,一顿一顿,重音停的古怪,不要紧的,没关系的,年轻时遇到一起吃苦的人,老天爷厚爱,会记得在年老时,相互扶持爬山烧香。
 · · ·在第十六个冬季擦拭奖杯上的灰尘,那是他们第一次又拿组合又拿单人,井柏然捧起银杯,开口第一句却是很高兴付辛博得到金奖·颁奖嘉宾在一旁讪笑说他看到我手上的名单了……金奖的获得者没有悬念了吧……· · · ·而那位没有悬念的金奖得主,跑上台面色沉重,初出茅庐却毕竟进步了,对不起耽误各位贵宾一点时间,我想说这不是属于我一个人,这也属于他。
 · · · · · ·呆死了,哪有这种黑社会撂话般的致谢啊……回忆这些真会笑,当时我俩怎么就如此无惧,当台下众人瞎的么傻的么,可那样无知无畏的足迹,是牵手一起走过来的。
 · · ·他们当然也争吵过,当然也想过要分开,但总是谁被谁堵在门上,你今天如果敢走出去走不出一扇门,就走不出一段人生,井柏然突然想,嗯,其实他很有手段,也很有办法,总能留自己在身边。
 ·· · ·真会乱掰,你也不差的好吧,总能逼他拦着你不放·· · · · · · · ·7进6的那场比赛,始终在记忆里留有混乱的回忆,许是因为开场便要淘汰一人的格局,分外没有真实感,即便昨晚玩闹着模拟风云对决时,众人笑倒在井柏然的满地抽抽里,但真正到观众提前一小时进场参与录制开幕vcr的那一刻,少年们终究笑不出来。
 · · ·“怎么办怎么办——包子——怎么办——”· · · ·工作人员被他缠得头疼,无奈地,“井宝你从中午开始饭都不吃就挂着这句话,包子待定是上周就知道的事,你才反应过来么”· · · ·“可是……”近乡情怯,终于懂了,被推到舞台上,摄像机“嘎嘎”运转,全场观众屏息等待,黑暗里他们根本看不到彼此的站位,但他就是听到了,有细微的声响从那边传来,然后是导演喊停,每次付辛博受伤时,自己心里都会被铅丝滑坏掉,痉挛般的疼痛一下,他丝毫不顾,跑到那边,“包子,什么事”· · · ·“井宝别怕,我不疼。”
下意识先冒出这句话,他真怕他担心,这娃实心眼·付辛博摸着眉下被徽章刮到的伤口,眼睛有些糊,开场前夕出状况,他比谁不懊恼,但奇怪的,听到井柏然的声音,就那样平静下来。
“有点流血……”· · · ·“纸”井柏然掉头就喊,导演一哆嗦,搡助理,人抽抽地递上纸巾,他接过,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抬起仔细擦去血丝。
 · · ·时间紧张,化妆组只得采用应急的止血喷剂再用粉遮,井柏然却不能放心,在舞台下降时,宁可随他趴到地上也不肯松开交握的双手,“包子,你别放开我。”
 · · ·而后台升人起,他仔细的用纸巾为他擦眉修饰,全神贯注地,一心一意地,整个人往后仰,付辛博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他腰,扎西默默让开一点,“我长得太大了……”· · · ·“不要自卑,就我这样的,此时此刻也会太大。”
闫安高啊兴地安慰他·· · · · · · · ·而那样的闫安,离开也离开得格外漂亮,笑着的,欢喜的·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玻璃纸撒了他们一身,付辛博低头没有力气抬起,第几次了,他快数不清送走几个兄弟,亏欠多少拥抱,如果……只是如果,下一个是他怎么办,即便说了一起撂摊子走人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吧,开始体会到责任就是自己扛着成全别人。
井柏然替他摘下肩膀的纸屑,“把头抬起来,血会倒流·”· · · · · · · · ·回城堡途中,竟被一群粉丝偶遇,手摇“麦兜扎猪”的稀饭冲上前堵住付辛博激动,扎西是你最好的· · · ·——这还了得了走在一旁的闫安脸都绿了。
 · · ·有人更激动,井柏然手持棒棒糖抽抽奔上前,“是我好吧好吧”· · · ·闫安满意点头,拉过付辛博悄声叮嘱,你往后不准对不起人家。
付辛博掉下黑线,谁是人家?“你爱谁谁·”闫安龙颜大悦,扬长而去·不知道的真不认为这是被淘汰选手·· · · ·只要有人愿意听我唱歌,我就不会放弃。
说着这么男子气概的话的闫安,回到城堡收拾东西,付辛博惴惴地在他身后想帮忙,他却笑,“闫安都被你p下去了,你一定拿冠军·”· · · ·谁在乎拿冠军,付辛博“切”了一声,从后头紧紧抱着闫安,晃啊晃得不肯放手。
闫安笑着揉他头发,好了好了,你这个傻小子·你这个傻小子·傻小子有大勇气,走啊走啊奔驰在康庄大道·傻小子还有另一个傻小子陪·俩傻小子相伴赢取未来,携手天涯唱歌度假,穿人字拖海边漫步,不抛弃不放弃,不傲气不丧气。
 · · ·张超站在一旁弹着吉他,淡雅地哼歌,井柏然笑着看他们每一个人·· · · · ·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喜欢着。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嗯,闫安坐在客厅等车,你们啊每一个人,包子p了我你得争气拿第一,宝我觉得你越来越帅,殿灰哥,徽章我都给你了,你不要再给别人·· · · ·殿灰哥你不要再给别人……殿灰哥觉得我不好看么……殿灰哥腹诽我我难过了……殿灰哥其实是想坐在我身边吧……· · · ·脑海里一幕幕的闪回停留在他去看现场沈阳和武汉对决,闫安挥起手臂,不要哭,跟我走。
 · · ·张殿菲突兀地站起来,“我帮你拿包·”· · · ·“不要,不大也不沉,我自己拿·”闫安看看外边,车灯微亮。
 · · ·“拿来”他低吼·· · · ·“走吧”闫安推他,张殿菲猛地转过身,生怕有些东西冲出眼眶。
 · · · · · · · ·**· · · ·[那席对话,发生在入住天空之城后不久,他把下巴磕着膝盖,对他说,喂,我昨晚睡在月亮上。
听到耳边响起嗷嗷的呼唤,我也要,你啥时候再去,带上我·· · · ·他瞪大眼抬头,你相信 · · · ·我不该相信· · · ·他呐呐地我说不好哎,这梦我就跟中学时最好的哥们聊过,他笑话我了。
 · · ·“是啊你那哥们是个怪人·”井柏然耸肩,把咬了一半的橡皮糖塞给他,“哎干啥乐成这样你在笑我靠,你寻我开心是不贱包子你缺表用了——”· · · ·他又咬他。
他急忙躲·其实他没笑他,这个人相信自己哎,明明一听就是童话啊,付辛博想这个孩子的心里面多么明亮多么干净,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得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也很小孩。
 · · ·当然不是怪人,是成熟的大人·宣言着从此是男人的他,因为遇见他,就又回到小孩子·· · · ·云上的日子,童心停留。
]· · · · · · · ·“你为什么又出现你昨晚不是才生死离别的么”乔任梁指着闫安的鼻子骂,在cos秀后台,“你出现也就算了,干吗舒克舒克喷我一脸你喷我一脸也就算了,可你把我的手表喷的进水停摆,胆子太大了你知道手表对我们这种没手机的人有多重要”· · · ·大伙儿边整理服装,边笑,付辛博炫耀儿时爷爷送的手表是最牢固,防水抗摔一级,吹嘘着他就兴奋了,撂话不过大脑,“就算从十八层摔下去,也没事!”· · · ·井柏然看看他,无比诚恳向众人说,“我们应该多关心一下付辛博,多陪他说说话,散步时记得遛遛他,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参加一些集体活动,还不见好转就送去医院观察。”
 · · · · · · ·给“中学时最好的哥们”打电话,是因为众人都上台表演棒球,唯独他因眉角的刮伤得以留守,付辛博向王睿热情张开怀抱,“把你手机借我,我想西安的朋友了。”
 · · ·王睿痛心疾首,“这种口你还真是开得出来·”· · · ·“所以我比你走得远·”· · · ·所有人离开,他笑着拨号,那端传来多年好友的问候,喂,我在电视上见着你了,煽不煽啊,我见你哭了真丢人· · · ·止不住乐,真是想家了,不止一次冲动地要回去,信号稍弱,熟悉的声音有些模糊,付辛博索性把扬声器打开,放在桌上,“你看井柏然了么,我最要好的……”· · · ·要好的什么对方问。
他却愕然住口,不知如何定位,最要好的……那个,就是宁可淘汰我,你也得投票给他·我要他比我好的那个·· · · ·“学会说漂亮话了,”好友怪叫,“交情再铁,也不可能为了对方牺牲自己利益吧。”
 · · ·“所以你是成熟的大人·”· · · ·“……”青梅竹马的好友沉默良久,他们曾一起打假一起逃课,夏天在小河游泳,追求彼此的同桌,暗自较劲谁的女友更漂亮,“付辛博,对方不是小孩也不是女生。”
 · · ·这点当然知道,所以真是要命的事情·几个字就被痛击到内心深处的病症,呐呐看着手机说不出话·· · · ·他却不知道,更要命的事,是那个不善运动早早离场的不是小孩也不是女生的家伙,正安静站在门外,遮挡身影。
· · · ·“包子”的叫喊卡在喉咙,井柏然无意偷听,只是被突然出现的通话声和自己的名字措手不及攻击,不是小孩也不是女生……很精准的定位,那么,付辛博,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 · ·逃吧,逃吧,逃得远远的,有些事情,或许不要听到才好,现在似是而非的暧昧不好么,走到哪步算哪步,能混多久是多久,其实这段时光本就偷来。
藏在心里的魔鬼又咆哮,又呐喊,撕扯着要带他起航安全岛屿,脚却牢固粘在地上·不是的,或许我能得到我要的·你就贪心吧,魔鬼再笑他,我们一起看看,你将得到什么。
 · · ·“付辛博,”那头又喊,“……你交过不止一个女朋友,你当初也是认真喜欢·”· · · ·“我没否认那些。”
 · · ·井柏然攥着拳头护住心口,背靠在墙上,一个小凸起抵在他肩胛骨下,就觉得呼吸都困难·· · · ·“那你是来真的”那头声音严厉,“是不是来真的,你回答我。
你怎么跟他说的·”· · · ·“我说让我想想,必须想·”· · · ·“那么想清楚了么”· · · ·良久,“嗯。”
 · · ·“结论呢并非一时迷惑是真的赔进去了”· · · ·是,是。
我已经输光,你怎么可以不赔,几千几万个声浪冲击井柏然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疼痛不已,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等到他老到骺起背,门内的世界始终一片寂静。
 · · ·付辛博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 · ·然而沉默本身就说明很多吧……井柏然惨笑了一下,肩胛骨彻底被刺穿,那里连着心脏,把等看笑话的魔鬼也杀死,血流干在他的心里,连同世界连同阳光,都死掉都坏掉,他软软地顺着墙坐到地上,把脸埋入膝盖,这是弱者才有的姿态,他想我该怎么办。
我再也不要喜欢谁了·· · · · · · · ·一定是过了很久,久到不让人能够联想到前因后果·· · · ·付辛博跑出休息室,差点绊到地上的人,“哎”他蹲下,看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担心,“怎么呢”· · · ·“…………他们说我打的臭,我就回来休息。”
闷闷的声音极度失真·· · · ·“那干嘛蹲在外边,”他心疼地揉他头发,“怕我笑你啊”· · · ·有人叫付辛博的名字,该是登场表演。
 · · ·“你快去,我歇会儿·”走吧,求你了·实在不敢抬头看,最后一丝支撑也会奔溃·· · · ·那人似乎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里,看见脚步挪动,稍松口气,下一秒却猛地被他抬起脸,付辛博拧着眉头抓着他下巴,一看眼睛通红,凶狠的戾气毫不掩饰蔓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说,哭什么。”
 · · ·他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 · ·“是不是谁嘲笑你了——”他怒极,伸手指外面,“笑你没有运动细胞不会打球说话,谁惹你我他妈干了他。”
 · · ·“……没谁·”他挣扎吐字·· · · ·“那哭什么”他任舞台热闹,丝毫分不开心,“你不说,我就耗到底。
你要怎样”· · · ·我要你——“我要妈妈·”他闭上眼睛·· · · ·付辛博愣了一下,叹口气,粗鲁地抹干他的脸,“坏孩子,学会唬人了。”
 · · ·他贪恋他掌心的温度,妈妈喜欢我,可是最终她不要我,我不怪她,因为她有比喜欢我更要紧的事得做·· · · ·付辛博,我相信此时的你是真实喜欢我,但你最终也会不要我,偷来的时光得还,回到人间你有比陪伴我更适合走的路。
我也不会怪你·· ·第十二章·  · ·人一旦有了自信,容貌就会变得耀眼起来·· · · · · ·“最近觉得你越来越帅。”
2007年7月,他们给《当代歌坛》拍照,一副国际象棋,围坐两端,“是不是自信过了头”· · · ·“没办法的事,和你认识越久,我越难控制那股叫做自信的内心力量,”他耸肩,“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也能找到一人才挖心挖肺想跟你好,那我还愁什么。”
· · · ·“我也不知道你愁什么·”他举着棋子,端详战局·“刚问你什么题”· · · ·“觉得自己在恋人心中占了第几。”
 · · ·“第一啊·”· · · ·“……那么能占多久”· · · ·“这是谁问你的”· · · ·“这是我问你的。”
 · · ·而问题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对谁没有信心· · · · · · · ·***· · · ·许多伤害出于无心,阴差阳错间自导自演一幕黑色幽默。
 · · · · ·“我累死了————这一天又是cos又是打棒球又是调戏闫安,我的十九岁——”乔任梁摊倒在床上哀号,大伙儿都洗了澡,湿漉漉横尸遍野,敷着面膜聊天。
 · · ·张超刚说完儿时丢车的事,便被一群没良心的狼使唤,“超哥,我饿lia——”井柏然讨好地摇他胳膊,“餐厅还有面包……”· · · ·“我也要加牛奶。”
乔任梁举手·· · · ·“超,你去都去了,就顺便给我泡碗面吧……呀哈哈~~”这种春意飘荡笑声,你要还不知道是谁,我也没脸回答。
 · · ·张超好脾气的答应·张殿菲年纪最大人最懒,赖在最靠墙边边,还教训弟弟们,“你们这群家伙,刚吃完饭就馋也不怕长横肉·”· · · ·扎西硬是把差点冲口而出的“给我也来一碗泡面”的请求强咽下去,讪笑着拿起一旁的数码相机察看,“宝这是你拍的吧进步了。”
 · · ·井柏然随意看了一下,“嗯”,垂下眼睛哼着,“包子说我手抖呢·”· · · ·“没抖啊,”扎西拿给付辛博,“你和魏斌都照得特清楚,哪儿抖了。”
 · · ·“逗他呢,他昨晚真急了,掉脸了都·”付辛博笑着揉井柏然脑袋,被搡开,井柏然看都不看他,伸长脖子盼张超和面包。
 · · ·不甘寂寞地抓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咬咬,跟我说话哎·· · · ·你是争宠的小孩子么井柏然心里柔软,扒了一下他那张脸。
付辛博在他的肉手下咕哝,“今张姐把这照copy过去了,奇怪了,就挑这张·”· · · ·张殿菲迟疑了会儿,包子你没听说么节目组好像有意安排你和魏斌作组合。
 · · ·“哎”井柏然呆愣,付辛博挥开他的魔掌大声叫·· · · ·“好像名字都酝酿好了,欣慰组合。”
张殿菲也满头黑线·· · · ·付辛博慢慢拧起眉头,揽过井柏然的肩膀,“我不是和他么”· · · ·众人面面相觑,井柏然淡漠一笑推开他,“没有过这种说法。”
 · · ·付辛博疑惑地看看自己落空的手,冷下声音,“我不要跟别人组,谁他妈都不要,除了井柏然·”· · · ·众人只能继续面面相觑,井柏然眼眶有点刺痛,痛的他眼角出了褶子,“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别人都恶心了。”
 · · ·乔任梁赶忙摇手,“不会不会·”扎西跟着点头,“我们都习惯了·”·· · · ·井柏然正视付辛博,“那出了城堡不许说这话,你该学会言谈艺术了。”
 · · ·付辛博慢慢松开他,井柏然你以前不这样·他就笑,我以前十八岁,今天正满二十三·· · · · · · · ·虚报年龄的坏孩子当晚洗澡格外磨蹭,淋在水下,片片白花,他掰着手指数四三二一,还剩二十天,属于他和他的日子,回沈阳以后,或许生活有所不同,会忙碌吧越忙越好,他必须做些事情忘记他,把十八岁喜欢的人惦记一辈子,那绝对是白痴。
说不定二十八岁的自己已想不起付辛博长了怎样的眼睛怎样的脸,笑起来又是怎样的单纯怎样的心无城府,时间过去,总会淡掉,现在即便挖心挖肺地爱,无非只是留给将来惆怅回念,顺利的话,念都不用念。
只要想忘就能忘,井柏然满脸的水·· · · ·用浴巾胡乱抹干,他垂头打开浴室的门,脚尚未跨出,只觉得胸前一阵猛烈的推力,脚步踉跄后退,木门在两人身后发出“哐”的闭合声,他惶恐抬头,付辛博戴着惯常的鸭舌帽,野蛮地把自己堵在密闭室内。
 · · ·“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帽檐下的脸一片模糊,付辛博忍了大半天,他从来不是耐心好的人,越视作自家人,越承受不起刻意冷漠。
“你打算别别扭扭到什么时候,你当我瞎的还是傻的,察觉不出这份生硬是不是”· · · ·浴室里满是雾蒙蒙的水蒸气,把两人的表情也隔开,所以各自看不到伤心,井柏然深吸口气,“没事,就是不喜欢把我俩的事刻意做给别人看。
就是不喜欢迎合节目组的效益心理·”· · · ·“为这”他当然不信,谁是傻子啊,“我没刻意做,但也不会刻意避讳,”他顿了一顿,“一切也不是假的。”
· · · ·“那是你当真的标准和我不同·”井柏然黯然笑开,“对你而言,不说假话不作假事,就是真实的内容,可我不一样。”
 · · ·他静静听他说,于是他沉默一会儿,再开口,可对我来说,还有更多·· · · ·“一事归一事,”付辛博忍耐地压了压帽檐,“是否迎合节目安排,和我俩之间的那什么,别扯一起。”
 · · ·“我俩之间有什么”他又笑,讽刺极了·· · · ·那自暴自弃的笑容彻底激怒他,突然伸手掐着他脖子,往后抵在墙上,“井柏然,我还欠你一个答复。”
 · · ·“我不要了·”他垂死般呼吸·· · · ·“不许你不要”他其实想怒喝他,发出声音自己吓一跳,居然哭出一般,猛然伤透心,“为什么不要了”· · · ·“包子,”他软绵绵叫他,开了口却答非所问,“我们认识,也才三个月不到,四分之一的季节,给自己四年,一千多天后大概就什么都淡了,这段时光太特殊,我们被封在罐子里,可是保质期快要到了……”休息室那阵天地毁灭的沉默又淹到心里,哪怕你百分之一的勉强,我都不要害你。
 · · ·这些话吓坏他,这些话撕碎他,痛裂的人不会再温柔,人本能是自卫,他突然间恨他,恼怒到极点却下不了手真正掐他,这样的自己欠揍,“你还没回答,为什么不要了。”
 · · ·“不跟你说么,我满二十三了,十八岁时吵嚷着要抢到手的东西,五年后谁还稀罕,二十三岁的人……”他顿一顿,“不会想搞同。”
 · · ·付辛博冲口而出,“我哪里像同性恋了认识你之前我倍儿正常·”· · · ·井柏然彻底笑出眼泪,抬头看天花板掉水,“那你是说我害你变得不正常。”
 · · ·可是,可是,我在认识你之前,也不想做坏人·· · · · · · · ·一滴哀伤的水,终于掉落在付辛博的臂上,灼伤结疤,他放开手,浑身力气尽失,茫然无措,井柏然笑得难看,你掐得我痛死,让我咬一口,我们就两清。
 · · ·他木然不动,井柏然打掉他的帽子,让我看清楚你,最后一次咬你脸,刚凑近就被他压倒在地,凶狠地欺负般吻上去,有人呼痛,于是舌头也钻入,丝毫不温柔,丝毫不缠绵,噬咬出血,银白唾液在唇舌交缠间亲昵又仇恨,他像抹干血迹般揉着他的脸,“你干吗这么对我”· · · ·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对我,我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是第一次这样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想看见你和你说话,即便做的不够你也该给我时间慢慢学,他咕哝着,既吻他又揍他,极度气愤却记得清楚不能真正伤到他。
 · · ·井柏然的天地间全是火焰,燃烧变色,每寸肌肤都在痛,他想还手,真想还手来着,却留恋也舍不得,自己真的毁了,付辛博你不该让我抱期望到今天。
 · · ·昏暗的挣扎和互殴,直到乔任梁的哼着歌穿过走廊,井柏然使尽全力推开身上的桎梏,狼狈逃走·· · · · · · · ·付辛博默然坐在湿漉漉地上,突然笑出来。
 · · ·——那么想清楚了么是真的赔进去了· · · ·被好友这么问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刘海扎到眼睛才发现自己在用力点头,从来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从来都是做了后才知道内心渴求,原来自己点头了,接收到这样讯息的大脑拉着心脏,竟然欢喜得跳起舞来,未来怎样都不害怕了,内心的波涛汹涌完全盖过喉间语言。
 · · ·寂静的屋子里,自己一直在用力点头,甚至到了最后,双手盖脸忍住欢喜的呼喊在点头,即便傻得要死,即便对方看不到,他也不想阻止那股不自主的力量,就是想清楚了就是决定了就是赔进去了,搞同又怎样,他余下的几十年再也不要把感情用在别人身上。
 · · ·脚边是井柏然扔下的脏衣服,想着那一刻傻乎乎只会点头,还认真到失声的自己,付辛博觉得血都被抽干·· · · · · ·[他是那么深刻的爱他,不知如何传达。
 · · ·他是那么深刻的爱着他,可惜不敢传达·]· · · · · · · ·**· · · · · ·扎西盼到了解放区的晴朗天,俩只喜欢凑凑摇尾巴的小狗不再联手捉弄自己,小狗们也不再抱在一起睡觉,总结为节目组的效益观念或多或少让人有所避讳,扎西冲乔任梁嘀咕,“要避嫌也不用搞得像冷战吧”· · · ·乔任梁说这哪是冷战,简直已经离婚。
 · · · · ·“分割财产,”付辛博依然戴着帽子,这几天他几乎帽不离身,时刻隐藏起眼睛,他们早被赛程磨出硬撑的毅力,而且是逞强年龄的男生,再痛彻心肺,太阳高照也会嬉皮笑脸做小流氓,“这你的趴趴,以后不准放我床上。”
 · · ·井柏然一声不响,打开首饰盒,溜出一大串项链,丢过去·再有长袖t,再有袜子,而且是脏的,散发臭气,张殿菲拦着说好了你俩差不多一点,一条内裤袭击他,哥们气的攀枝一朵花,跳脚说你俩内裤都穿一起了还赶什么时髦学人离婚。
· · · ·可俩张铁板脸就是不见阳光,拍摄武侠vcr那天,选手们穿着各自定妆服合照,那俩也是别别扭扭·一听喊ok就各自反向跳开。
 · · · · ·“我被造雪机吹了一脸,”回到城堡,井柏然摊成一堆烂泥,“吊在半空什么都看不见,导演还让我摆造型,我急死lia——”· · · ·付辛博低头猛呼嘿,扎西看他扒拉米粒,“包子,吃饭戴什么帽子帮你摘了。”
 · · ·刚出手却被猛力挥开,付辛博阴郁地低声说,谁都别管我·· · · ·井柏然喉结痛楚地一动,笑眯眯又说,不过吊威亚嗷嗷地爽,我出一身汗。
 · · · · · · ·出一身汗洗完澡,早早睡觉却怎么都不踏实,脑袋里像有根锯条在钝钝凌迟,手脚也一阵阵冒汗,井柏然半迷糊地眯眼努力睡,这几天,每一晚都是痛的心口绞裂,一想到他在旁边的床上,就连背影都僵硬。
 · · ·“……哎,”昏沉中,有人推自己,焦急的声音压抑着担心,“你要不要紧”· · · ·“……包子。”
肯定在做梦,因为看到他在跟前·“什么要紧”· · · ·“白痴,”他恼怒地搡他一下,想探额头却硬生生忍住,伸手放在他的脸上,“真受够你了。”
 · ·· ·“啊”你在梦里都不给我好脸看·· · · ·“好脸你个毛”真怒了,他不敢吵醒别人,只能使出三分力气打他,“井柏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 · · · ·那是他俩第一次认真察看粉丝送给付辛博的漂亮大药箱,“还真是应有尽有……”他盘腿坐着,吐口气,找出退热片感冒片消炎药,井柏然脸比黄连苦,缩着脖子往枕头下钻。
 · · ·“必须吃·”他三两下拖他过来,揉成一粒球·· · · ·“水……”井柏然被塞了满嘴药片,可怜兮兮抬眼瞅人。
 · · ·“水什么水,”他笑得冷酷,“救你就不错了,不要指望我现在还对你温柔·”· · · ·说完他就不理他,跳上自己的床呼噜。
井柏然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倔强的擦擦眼睛,刚放下手就见那背影怒火冲天转身看着自己,“你怎么还发呆,生病的白痴就早点睡觉好吧”· · · · · · · ·复婚了扎西看着那俩,拉着乔任梁小声嘀咕。
 · · ·乔任梁说不像,我观察过,不说话的·· · · ·“包子你带个包干吗”张殿菲看他罗罗嗦嗦调长背带,奇怪,“就去练功房上武术指导课,有必要么你都带什么啊这是”· · · ·“不告诉你,”反正这几天他就是一炮仗,谁都甭指望听到一句顺耳顺毛的软话,付辛博埋头往背包里塞了几盒药,想了想,加上两瓶止咳糖浆。
 · · ·张姐在卧室门口喊集合,井柏然萎靡不振地“哎”了一声,站起身来,却看见付辛博向自己绷着臭脸过来·· · · ·热度下不去,他迟钝地有些惊恐,一见对方伸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绊到床脚。
 · · ·“你真的烧傻了·”付辛博眼明手快,拉住他胳膊,脸色铁青,眼神里却有复杂的光,似乎挣扎一下,终于凑近,用额头贴住他的额头。
 · · ·亲密的亲近的,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细密抖动,而时到今日,这样爱昵举动,只让井柏然明白生病时多脆弱,他眼中的自己怎么那么苍白可怜。
 · · ·“靠”干吗水汪汪的样子,付辛博放开他,懊恼低咒,还那么烫,“走了·”· · · ·转身看他动作慢,抓了一把,“跟紧,前前后后都得跟着我,要敢逃开,腿打断,再罚三倍的药量。”
 · · · · · · ·***· · · ·[他们在2007年的圣诞前夕,回到上海·熟悉的久违的怀念的。
 · · ·半年以前,他们年轻,好奇,生涩,害怕,差点错过,几乎分开,甚至不敢想比赛结束后的人生·· · · ·半年以后,经历太多,他说我们还将继续经历很多个美丽夏冬,而他在歌友会的游戏环节,半真半假奔到他跟前,包子来抱。
滚开,别不要脸,众目睽睽大庭广众的·那算了,别后悔·悻悻一转身,被更不要脸的人从后面强搂满满·你俩真是从内骚到外·](读者们震惊:这个作者骂人)· · · · · · ·勇气在时间里重逢,能保护着对彼此的情意奔涌,谢谢你们。
 · · · · ·当时的他俩却是惶惶然两条小狗,一定是没有将来了吧,一定是要分开了吧,虽这么困苦度日,但离愁从来不是赛程的主旋律,镜头也不肯多分给躲避阳光的少年,井柏然终于在临战前两天退了烧,付辛博三条毛巾轮番挤着冷水,晾在床头。
 · · ·“井宝,确定一下,温度下去了没”张殿菲拿着体温计过来·· · · ·井柏然接在手里晃了晃,憨憨地往嘴里一塞,却毫不思考,傻乎乎地跑到付辛博面前,小毛狗那么乖,伸出额头。
 · · ·付辛博两手拿着衣服,腾不出空,便本能的把额头贴着井柏然的,做习惯了,等到发现尴尬已经变成两个呆子·· · · ·“好了。
不烫了·”付辛博倒退一步离开,眉眼遮在帽檐底下,阴霾一片·· · · ·“……嗯·”井柏然就拿出口中的体温计还给张殿菲,“我没事了。”
 · · ·-  -|||||||||||张殿菲心说你们也太不尊重医学了……· · · · · ·而那个下午,扎西的成果,是一头无比霹雳的黑人小辫子,摇头晃脑回到城堡,只见大伙儿正展示各自压箱宝,井柏然翻出衣服底层的两瓶香水,惊喜的很,“我还当没带来呢,沈阳买的,虽不值钱,但是特好闻,最后两瓶都被我抢了。”
 · · ·“送我·”乔任梁厚颜伸手·· · · ·“我得考虑,就一瓶,我送最珍贵的人·”井柏然打开他。
 · · ·乔任梁伸手指着付辛博,刚要说话,就被破门而入的扎黑黑惊得唱片跳针,“啊啊啊——古利特,你终于来上海看看看看我了————”· · · ·“送超哥吧——”井柏然顺着一回头,差点两瓶子摔碎满地。
 · · ·满室惊叹,付辛博盯着井柏然手上的香水,面无表情的抿抿嘴,等大伙儿惊诧过后各干各的,这哥们才从火星排队领卡回来,指着扎西满头辫子啊啊惊叫。
 · · ·“你才回神啊,”扎西委屈,“搁我这造型,一路唯独被你忽略,他们刚叫你看你都没听见,就专注地盯着井宝发情·”· · · ·“没有”他鼓起不再那么圆溜溜的脸,大声驳斥,“我认为我没有”· · · · · · · ·**· · · ·他设想过无数种场景,甚至包括决裂到底甚至包括依然暧昧甚至包括放下自尊承认爱他请求机会,唯独没想到,井柏然会等候在浴室门口拦住洗完澡的自己。
 · · ·“干吗”付辛博怔愣,本能地伸手探他额头·· · · ·“真好了,谢·” · · · ·付辛博诧异瞪他一眼,见鬼了,我要听你一声谢井柏然一咧嘴,然后机器人一般背书,“这几天和你闹冷战,是我孩子气,我们和好吧,谢谢你照顾我。”
 · · ·“你疯了·”推开他拔腿就走,猛地省悟到什么似的,一伸手拉住他的领子,抓进来,关上门,“现在这儿没别人,你再那样说话,我就彻底……”捏捏拳头,“认错你。”
 · · ·一阵雾气升到眼底,井柏然垂着头说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吗· · · ·付辛博缓慢说,“多少知道一点。”
 · · ·“不一定吧……”他淡笑,“节目组的意思,教训我们不要再闹脾气·”· · · ·操——滚蛋,别再让我听这套,付辛博暴虐地重重砸下脸盘,井柏然深吸口气说我跟他们认错了。
也不剩几幕……我们既然是工作伙伴,就好好……· · · ·“等一下,你说什么”心被锤子重重砸,付辛博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慢慢重复,“工作、伙、伴”· · · ·“嗯,”他狠心点头,“就是工……”· · · ·“井柏然,我问你,”他打断他,“我们以前说的那些话,还作数么”· · · ·他们以前说,如果你走,我会比现在难受一百倍,比看任何人走都难受一百倍。
他们以前说,请你陪我一起到底·他们以前说,我俩不p,大不了一起撂摊子走人·他们以前说过很多,但绝不可能说工作伙伴·· · · ·“……一定是我理解错了,”他不等他回答,惨笑着,“从小到大,我总是错的,和别的孩子打架,不论是非,我妈一定说我错,我为自己争辩,我妈说出手打人就是不可以,就不对。
所以,”他深吸口气,疼痛地抬眼看着他,“这次也是我错了对吧总之我总是错的·”· · · ·井柏然垂着头抬不起来,眼前模糊一片,他听不得他这样说,他从没听过这样无力哀伤的付辛博,无力而哀伤的人抓起他下巴,眼睛里沉沉淹满水,“我就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 · · ·嘴张了又张,无数个字在喉咙口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井柏然攥紧拳头,整条手臂在发抖,他都佩服自己能挣扎出那么昧心的话,“……包子你听我说,因为艰难,所以你现在执拗地想要我,因为得不到,所以你现在怒气勃勃问我这话。
但一旦回到社会,就太难,我甚至连怎样走到你现在的二十岁都想不出来,我不怀疑你对我喜欢……你也不要怀疑我,真的,你不要怀疑我……我只是希望你的路能更好走,我们认识一百天都不到,我不敢因为这一百天就去开口拿你的一辈子,如果不曾遇到……”他闭闭眼睛,突然伸手捂着嘴,“就当作不曾遇到。”
· · · ·没有吃饭,洗澡太久,本来就乏力的身体警告般亮出轰鸣,付辛博只觉得胃里的苦液翻腾,扭绞着挣扎着,如果把所有胆汁吐空,或许能舒服些,但他讨厌脆弱,用力咽下喉口那股翻开血腥气的苦味。
 · · ·他不怀疑他,他只是不明白·· · · ·我是做了些什么,让你这样想我·被你这样想的我,撑着不被人察觉的低烧,一星期前前后后盯着你服药,我是犯贱么明明互不理睬,明明想好了硬下心,却一再半夜爬起看你有没有退烧,哪怕降低两分都高兴,我是犯贱么· · · ·这样的我,说了因为认真而要思考,不想逃避,不敷衍更不辜负,尽管茫然也还是下定决心扛到底,即便拙于表达却在用尽心思希望你感受得到,我身上活着的每一分都那样认真地努力着,你丝毫体会不了么究竟是什么让你反而得出“付辛博在社会面前必将害怕后悔”的结论· · · ·我是犯贱么他妈的,就是犯贱从没这样痛恨过自己,窝囊废,难看死了,付辛博极力控制怒气转身就走,井柏然被他擦过肩膀时,心里一阵剧痛,无意识的伸手抓,“包子。”
 · · ·“滚开——”· · · ·少他妈可怜我,理智完全烧光,他抬脚踢在井柏然的膝盖,井柏然一下跪在地上,手掌蹭破皮,激痛地吸气,“要不要再踢一下这几天你的照顾,我还你也是应该。”
 · · ·“你还得清么”他冷笑·· · · ·“你说得请我就还得清,你说多少我还多少。”
他倔强抬头·· · · ·“你这是在谈分手”他笑得满脸眼泪,摔上门扔了最后一句话,“我们算开始过我说过喜欢你我有这么多人可以喜欢,我干吗喜欢你。”
 · · · · ·然后是黑暗·· · · ·黑暗适合舔伤口,不容易痊愈,这是当然,甚至没有信心需要花多少年才能愈合,但不要紧,我们年轻,我们有力气伪装。
 · · · · · · · ·次日早晨,扎西喊井柏然起床,混蛋孩子昨晚伤心坏了,天亮才合上眼,这会儿根本是一神经病人,拉着扎西的手,饥渴地很赤裸,给我钱,给我点钱。
 · · ·“他要钱干吗啊”扎西被他拽的脱臼,哭着问张殿菲,张殿菲跑到那头仔细听了会儿,站起身宣布,他说他要买叉烧包给包子吃。
 · · ·“睡傻了,别理他·”付辛博转过身,沉默地把药箱放入衣柜底层,连同有些东西也彻底封存·然后嘀咕说不用再带包了,这么热的天麻烦死了。
 · · · · ·不再带包一身轻松地被拉去给杂志拍照,他俩依然惯性地被安排成一组,扮演骑着自行车欢笑的戏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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