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同人)[张文健×项允超]淬火 by 白鹭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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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峰同人)[张文健×项允超]淬火 by 白鹭非鸟
 ·书名:淬火·作者: 白鹭非鸟· ·文案:· ·《救火英雄》中出场演员表:·张文健——陈伟霆·海洋——胡军·《幸福最晴天》中出场演员表:·项允超——李易峰·项允杰——贺军翔·项景淞——张谦·王雅淑——李萍·《微时代》中出场演员表:·应冬——高伟光·《欲望的阶梯》中出场演员表:·宋子涵——迪丽热巴·《恋爱通告》中出场演员表:·慕凡——乔振宇·《淬火》主要原创人物演员表:·刘玟缦——舒畅·张老爷——张智尧·张老——田成仁·张文康——马天宇·Bosco——黄宗泽· ·本文与任何真人演员无关,纯属YY。
架空背景,人物设定只借用脸和部分原有设定,OOC有,不喜勿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打扰真人·· · · · ·Chapter   1· ·*爱情是一个巨大的焚烧炉,我曾经丢进去很多东西,期待可以得到一个意外之喜。
*· · · ·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张文健忽然后悔起来,琳琅满目的钻戒闪烁着昂贵的光芒,正如价格上数不尽的零一样晃眼。
“不用了,我先自己看看吧·”和善的笑了笑拒绝工作人员的介绍,文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在柜台前面来来回回的比较那些看起来大同小异的钻戒。
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年的纪念日··也是他要求婚的日子··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款式……·浅浅的笑容只停留了几秒,囊中羞涩的文健只能感叹一下当今物价的不合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长按快捷键——·“喂文康我是哥哥……”· · · · ·“当季的产品发布会一定要做足准备,这关乎我们下半年的上市计划。”
投影幻灯片前,项允超表情严肃的站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会议结束之后,各部门马上安排到位,发生任何情况立刻汇报·”·作为家族企业历经风风雨雨屹立三十年不倒的项氏集团从房地产发家,老一辈的创始人也算是吃过苦的一代,无奈还是顶着暴发户的头衔脱也脱不掉。
近几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二少爷项允超着手打造女性奢侈品品牌Caroline,立志一洗本家给外界留下的肤浅印象,真正做到品牌的创新突破,挤入上流社会·虽然这个部门组建也有好一阵子了,但是大哥项允杰同时也在向着另一个方向突破,刚吞并的国产汽车公司总算完成磨合,技术研发正是用钱的时候,身为弟弟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然而接下来紧锣密鼓的上市却一下子将他们的工作赶到一起,董事会作出决定,双管齐下,一口气拓宽领域占领市场。
听到风声吹草动的各大对手公司悄无声息的坐不住了,暗地里窸窸窣窣的没少给和两兄弟找麻烦,几个月前的一场大火将刚刚竣工的小型工作室一次掏空,怎么查也是电路老化导致起火,那个时候项允超正在楼里面验收新到的机器情况,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黑烟杀了个措手不及,簇新的电线怎么会老化连续熬了几天夜的项允超挺不住热浪拍来,昏倒在地,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肺里面还是进了烟气,说话有些困难,几个议程立马耽误下来,刚出院的这几天,项允超最近的脸都是锅底黑,皱的死劲的眉头连抽空闭目安神也不放松。
 · · · · · ·“喂,你醒醒”火光冲天的亮光下,那张埋在防具下的脸上能看见一双关切的眼睛,只是允超觉得眼皮重的连睁开都疼,大脑里嗡嗡嗡的只响,也听不清分不出那人在讲什么。
“这里2016号张文健,发现伤员,重复一遍,发现伤员·”那人手脚训练有素的开始搬开碍手碍脚的东西,强健有力的臂膀毫不犹豫的托起允超的肩膀。
“实施救援·”嘈杂的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回答,被身边火花爆开的声音淹没··“是,收到·”·同样都是温度,火场上的一切都是高温的,却是侵略富有攻击性的,但是这个人的怀抱温暖的不一样,是一种可以依靠可以安心的感觉。
半个月来咖啡当水喝的高压工作总算是压垮了允超,两眼一黑的时候,他也只记住了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一刻不停的呼唤——·“挺住,减少呼吸次数。”
“我们马上就出去了·”·疙疙瘩瘩的对讲机声音似乎是焦急起来,刺耳的响在允超耳畔:“阿健阿健你快回来火势控制不住了,你那边的地上全是走电”·“撤离马上撤离”·“阿健你听到了吗”· · · · · ·“对,我想要50支Neptune……”文健一手拿着手机夹在耳朵那里,一手拿着圆珠笔潦草的在银行卡发票上签字,“要新鲜的,这可是我求婚用的,别坑我。”
“哎呀老哥,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坑你的人吗”另一头的青年男子不耐烦的吵嚷起来,咬字清晰,义愤填膺,“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好歹也是要当我嫂子的人了,不会亏待她的。
你看我不是立马借你钱了吗,可没见你这么心疼过我”委屈的声音软软糯糯,可以挤出水来,但是文健知道,这个臭小子八成在电话那头坏笑的脸都扭坏了。
“知道了,会记住的,欠你一份人情啊·”文健勾勾嘴角挂了电话,冲站姿笔直有点小紧张的服务员点头一笑,接过小小丝绒盒子,随意的放进自己夹克口袋里,推门而出。
店长亲自走到橱窗前,将那个空掉的展示台收拾了一下,放上新的镇店之宝,钻石光华璀璨,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绚丽,然而,仔细点数之后,店长撤掉了原来价位上的一个零,转身回到柜台前,细心的把那张刚打出来的发票收起来。
 · · · ·空旷的会议室有前后50米长的样子,红木桌子上凌乱的摆着一些打开的文件,几台笔记本的屏幕尚未黑掉,真皮座椅上残留余温,似乎是上一秒的人,瞬间蒸发。
张文康站在落地窗角落的盆栽边,绿树葱葱掩去他嘴角苦涩的笑容,垂下的手里握着手机,刚挂掉的电话恢复到屏保的地方,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张文健窝在沙发里,身边是吃光蛋糕的小纸盒子,眉眼间有倦容正盯着一本英文原版书看的认真,落地灯柔光洒落,长而密的睫毛收束敛起,呼吸唇吻间全是禁欲般的诱惑。
认真的人最美··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真是……·很对··“二少,会议还要继续吗”谨慎的敲门过后,低眉顺眼的秘书打开了会议室门的一条缝,“各位领导都在等。”
“继续吧·”文康关掉手机的屏保,凉薄的瞥眼,坐回正中的位置上··哥……·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 · · · · ·【“副总,上次你让我们找的那个人,我们找到了。”
】· · · · · · ·水晶吊顶灯流光溢彩,仿欧洲皇室风格的装潢无端的大气,桌上摆放的餐具和纸巾讲究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用,蜡烛的光芒微弱,抖动如绸,文健不太懂什么是浪漫,但是只要餐饮经理懂,也就不需要他自己费什么劲。
钱,有的时候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也许……包括爱情··无奈的转动着手里的戒指,文健的心里倒也不紧张,这是一场马拉松,而现在他不过是换了下一个地形,需要调整一下呼吸而已。
稳定持久的爱情有人说是无味的,但是何尝不是——耐嚼··这种像是枷锁一样的东西,它的价值可以在婚姻上加重砝码,也可以在殿堂里加快速度,他们觉得对方很好了,也就……·这样吧。
反正,爱情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况且,自己也算是为了她疯狂过,如果最后不走到一起,反而有点对不起自己失去的东西··无害,就将就··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 · · · ·【“这是他的资料·”】·【“放下吧·”】· · · · · · ·子夜星空光芒微弱的叫人心疼,写字楼冲天而起,一片漆黑,保安都在沙发椅上打瞌睡的时候,允超沉默的坐在落地窗前,松开最开头的两颗衣扣,倦怠的窝着,神情迷惘倨傲如同一只银斑,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荧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总是保有这样的习惯,让外界的安静带动内心的死寂,一点点的脱去平日里的精英姿态,肆意放松的欺负舌尖味蕾,想一些让人莫名心烦的事情,然后找到解决的办法。
夜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蹿出来,掀起桌子上一叠纸张的边角,撩拨人心一样的翻卷出声,一寸彩照贴在右上角,男人轻松自然的微笑着看镜头,眼中似有秋日泉水流过,永远清澈,永远无法割舍。
张文健··那个在火场上救了他的男人··这双眼睛,他认得·· · · · · · ·路人稀疏的经过,文健牵着玟缦的一只细软小手,漫无目的地在外滩上溜达,江风拂面,悠闲之余找不到下一个话题,对视微笑不过是习惯。
他不是不知道,刚才女人在那束捧花里欣喜的仔细查看是为了那个惊喜,聪明是一种能力,但是能用到什么地步用在哪里,限制却是别人给的·就像是文健一个恍惚没有将戒指藏进去,谅她再怎么有默契的心有灵犀,也找不到那份承诺。
但是……为什么呢·反反复复的考虑了那么多次,也几乎是做足了一切的准备,他以为自己绝对没有任何犹豫的时候,居然临阵退缩了。
这不像他·· · · · · ·“真奇怪……不过是……”·救命之恩··“一张支票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为什么偏偏……”·想要接近你。
 · · · ·火焰会灼伤触碰的手指,却也会用温暖的柔光诱惑路过的心··想要更多,就会受伤··拥抱,即焚亡··· · · · ·“缦……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堵住一口气,从口袋里准确的握住戒指,文健稍一停顿,一个快步挡在本来就走的不快的女人面前··玟缦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乖巧的将随风舞动不听话的碎发捞回耳后,露出甜美温柔的笑容,淡淡的应一句:“你说。”
她在期待……·他们都明白·· · · · · ·消防2队队长,张文健··全市十佳优秀消防员··最年轻的消防安全国家级讲师。
首位在《科学》上发表消防相关论文的中国消防员··“这些都是虚名……都是标签……”·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呢·允超纤长的手指一节一节的抚过那张不大的证件照,想要把那抹笑容抓在手心里。
让我……·见识一下吧·· · · · · ·“我们已经认识了五年了,也谈了三年的恋爱,我想我们已经足够的了解对方并且很好的包容了对方……”文健语调平稳,字字清晰,郑重的做出承诺,“如果你愿意让我和你分享之后的时光,一起度过余下的日子……那么……”·“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And I will swallow my pride.·You're the one that I love·And I'm saying goodbye.”·铃声可以打断一些对话,也可以打断一个朝着什么滑去的未来。
打断之后,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新事物就这样闯进生活里,让人措手不及,也让人松了一口气,这死水一样的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生活……·有了什么开始改变了。
 · · · · ·“对不起·”·“没事,你接·”·“喂”· · · · ·“我是张文健。”
 · · · · · ·“喂……”·子夜暗淡是因为月光华盛不可及,允超轻轻的眯起眼睛,喝掉最后一口的蓝山——·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好听。
“我是项允超·”· · · · · ·“您好,请问几位”阳光明媚万里,车水马龙的街头被一门之隔就安静的让人拘束起来,文健看着自己的登山运动鞋和一身休闲装无奈的扯嘴笑了笑……·竟然约在这样正式的地方。
“已经有人到了·”一耸肩,悠闲自如的从正装侍者面前经过,倒也是大大方方让人侧目,“我进去找就行·”·“请问是张文健先生吗”一位明显有着社会经验的上点年纪的经理走进,冲着正不知如何回答的年轻侍者一个点头,笑容可掬的迎上来,“项总已经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哦,谢谢·”· · · · · ·“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抱歉的笑了笑,掩盖掉自己的尴尬,文健看着玟缦一瞬间错愕的脸,抿住嘴不再吱声。
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刚才自己鼓起勇气的尝试居然这样打断,也是天意吧··下次吧……下次再说··“好的·”并不揭穿的女人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失望是有的,但是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享受彼此的陪伴,一想到有可能要就这样走过一辈子,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虽然被求婚可以满足一个女人最基本的虚荣,但是她很理智也很庆幸,他们还可以在考虑一段时间。
有喘口气的时间·· · · · · · ·“你好,我是项允超·”·这个男人出现在文健的世界里的那一秒开始,就注定了与众不同。
深紫纯色衬衫上一条银白色细缎带只做点缀低调奢华,竟然穿着牛仔裤的允超随和亲切的模糊了他的年龄,眉目之间有着打量的尖锐也有欣赏的认同,五官俊美让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真诚的让人不可思议。
听说是个富二代,却难能可贵的受过良好教育,从这样的装扮看来也不会浮夸,锋芒都很好的收拢,光彩掩不去也不想掩··是从小培养出来的骄傲··玉树临风,大抵如此。
本来坐在沙发上的允超见文健跟在款款的站起来,走上前打招呼,伸出的右手干净修长,指甲盖长圆形状一致,放在半空中也不过半秒,文健很快的握上——·“我是张文健,你好。”
 · · · · · · ·Chapter 2·*“你问后来啊……后来我发现,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爱情经得住敲打和千锤百炼吗我没有试过·”*· · · · ·“你还记得我吗”等文健坐定,允超将刚端上来的热茶向着他推了推,发觉自己殷勤的有点不对劲,收回一双手掩饰什么的交握搁在桌子上,一双眼仍然看着文健慢悠悠的饮进一口茶,“你救过我的命。”
难得露出这般天真柔和的表情,允超期待着他的答案,又不愿表露的眼神飘忽··“其实你不必这样感谢我的,我本来就是消防员,救人是天职·”文健咂咂嘴满意的轻嗅茶香,好久没有喝到这样的好茶了,真是让他怪挂念的。
“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了”允超皱眉,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几日来的忐忑与激动渐渐的沉入心底,终于连涟漪也不见踪迹。
“不是的,只是有点意外·”文健露齿一笑,两根手指下意识的把玩起茶杯的边沿,本来就出众的相貌被一瞬间迷茫的情绪笼罩,竟然说不出的迷人,“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怎么说呢……这样执着的寻找我们这样的人。”
“我只是,知恩图报·”只知道心下烦躁,却参不透其中的道理·允超感觉这沙发怎么坐都不舒服起来,“你……”· · · ·“啪。”
虽然是白天,但是店里面为了隐秘性还是四面围墙一盏灯的伺候着这群有钱大佬们,断电的一瞬间,允超只觉得眼前一暗,没有适应过来表现出只有一秒的紧张不安,适应更加迅速的文健敏锐的察觉到,想拍拍他的肩奈何桌子宽距离远,一把抓住的只有允超方才搁在桌上的手,允超条件反射的一缩,文健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许不妥:“那个……别害怕。”
“我没害怕·”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无波的语调试图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已经适应黑暗的允超直直的盯着文健,文健被他看得别扭,扯着嘴角正要笑一下,就听见服务生着急的在外面敲起门来:“两位客人,整个区都停电了。”
走廊上的声音嘈杂着,估计是一部分的客人开门查看情况另外一些人着急从这里出去,脚步声不断经过门前,允超和文健由于尴尬双双沉默不语,由着服务生在门外纠结是不是要再报备一次。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允超刚要开口就被文健抢先一步,困惑的看过来满眼的询问,文健眯眼笑着,意犹未尽的喝干最后的冷茶,起身拿起身边的一串稀里哗啦响的钥匙,“走吧,我知道一个不会停电的地方。”
开门到一半,那个赔着笑的服务员想要说些道歉的话被文健一个手势阻止,感觉到允超没有跟上来的依旧维持坐姿,文健皱皱眉,慢慢的问——·“你……怎么来的。”
允超垂下眼,气势不足仍然端着架子,话从嘴里来回滚了好几次才说出来:“我不会开车,司机接送·”·“司机呢”文健坦然的问,表情还是那样的柔和自然。
“刚才公司有事用车,我让他先回去了·”允超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插进牛仔裤子口袋,撇着头漫不经心的接道,“你的车……停在哪”·“门口。”
文健一把拉开门,眼疾手快扶住一位跑的踉跄的服务生,听着他感激的话,右手食指不忘转着钥匙扣··只一回头,捞过还在思考的允超:“别想不通了,你们私家车停不下的地方,我的机车是可以的。”
“机车”允超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被文健拉着下了楼离开店门··一辆漆黑的机车闪亮亮的停在路边,阳光穿过轮廓,将帅气的剪影映在地上,被文健按上了头盔,允超伸出双手扶正,跨上后座刚要开口说话,文健已经拧动了油门,嗖的一下飙了出去,惯性使然,往后一栽的允超条件反射的抱住文健的腰,紧紧抿住那张薄薄的红唇,半张小脸也贴在他的背上,防止那些恶狠狠的风把他刮得找不着北。
 · · · ·这世上,有一些美是藏起来的,似乎是在考验缘分与诚意,让每一次相遇都成为可以永恒记忆的东西·不起眼的小山群中一条曲折山路盘桓挺进,离市区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却连天地都换了风格,允超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波光粼粼的一片天然湖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身送来一阵清爽的香气,有些意外的睁圆了眼睛,身板慢慢坐直,那一栋夹在山湖之间的小房子圆顶穹窿,全然融入绿浪翻滚的柳林中。
感觉到允超的小动作,文健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闷闷的但是绝对带着炫耀的欣喜:“漂亮吧,要不是上次这里也起火了,我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店·”·“开在这里,会有人来吗”允超习惯性的思考起这样的创意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需要收回多少的利益,眉头又渐渐地皱了起来……结论就是,不得不说,这家店的主人真是太过任性。
“你和我这不是来了吗”文健轻笑着加快速度,惹得允超再次环抱住他的腰际,允超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在两个男人之间算不了什么,但还是眸色深了又深,十指发烫的一点点收紧,死死扣住文健的外衣。
 · · · ·居然客人还不少··熙熙攘攘的青年男女在大厅里说说笑笑的围着各自的小桌子,湖蓝色的桌布上摆着几道白瓷碗碟盛放的点心,装修风格随意大方很有情调,门口整齐的停放着一排自行车一排电动车,文健的机车勃然大物的停在最边上,委屈着挤在角落里。
“港式茶餐厅”不开在热闹的市中心,不开在文艺的巷子里,找一个这样的青山绿水的地方,一开始还以为会是中国茶之类的店,看来店主果然够任性。
“我最喜欢这里的萝卜糕·”文健帮允超把头盔取下来,挂在把手上,“每周都会来吃一次,你一定要尝尝·”··“那倒是让人期待。”
嘴上这样讲,允超推开擦拭干净的玻璃门,庆幸自己为了给文健留下一个好印象没有穿得太正式,“对了,为什么这家店不会停电”·“这样偏僻的地方是不通电的,所以老板有自己的小发电机。”
文健想到什么揶揄的一笑,冲着从里屋端盘子转出来的老板打了个招呼,“上次起火,也是因为发电机被他鼓捣出问题……”·“两位”白色套头衫黑色运动裤,店主笑容干净清爽,“老位置,留好了,就知道你要来。”
“谢啦·”文健招呼允超上楼,顺手从台子上拿过一份菜单,“你忙吧,我一会儿把点单送下来·”·“行啊,让那位小帅哥好好挑几道。”
店主又转进厨房,只探出一个脑袋,嬉笑着没个正行,“今天你要是点情侣套,我就免单·”· · · · ·“他也是你救的命吗”刚才那句话声音不大,允超听的却清清楚楚,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定,随手翻着菜单,目光从一道道菜品上划过,最后停在文健的脸上。
莫名的不爽啊……·“不是啊,他跑的挺快的,火只烧到后院,害怕才打的电话求救,其实一只灭火器就可以解决的·”文健好笑的摇摇头,指了指菜单上的几个名字,“这几道都不错的,要不要尝尝”·“你定吧。”
放松的向着沙发里一陷,允超歪着头靠着靠枕,眼神放空飘向远远的湖岸边,绿意一层层的深下去,浓密茂盛肆意潇洒··所以……你的臂膀……救过的人数不胜数。
我只是其中之一··没有什么两样吗· · · · ·“是吗我知道了,就这样继续·”·挑高的客厅内布置讲究,高悬的表框毛笔字“山河壮丽”以及一幅幅名家字画挂在墙上,一尘不染的展示柜上全是奖杯奖状,地板上打着蜡,四处摆放的远景盆栽每日都会被精心打理,郁郁葱葱。
完全遵照中国古典风格的家具摆放,有些年头的一只烟斗搁在茶几上,因为被长期摩挲,光滑致密泛着岁月的柔光,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挂掉电话,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两个少年的合照,学校操场的阳光灼热,穿着雪白短袖校服的兄弟俩亲热的抱着肩膀,露出一口的白牙冲着镜头比划手势。
“父亲,您叫我”张文康一步踏进大门,对着那位头发花白身形伟岸的男子低下头,一收平日里的傲气,谦逊恭敬的垂手立着··“你哥来找过你了”浑厚的男音一字一顿的响起,无端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不怒而威的张父转身看着文康,眼底全是了然。
“是的·”刚才还认为可以保持淡定的文康此刻只能挂着冷汗,气力不足的回答··“那小子真打算就这样混一辈子了”张父唇线一变,该是笑,却冰冷。
“当年,哥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离开的,估计……”文康停下斟酌着措辞,拳头紧了又松,“快要结婚了·”·“胡闹”张父一甩手,将那张照片仍在茶几上,啪的一声,吓得文康微微一抖。
 · · · ·“你不像是一般人家出身,为什么会当消防员”允超夹起一块萝卜糕,好奇的看了看这质地柔软颜色讨巧的点心,慢慢的放进嘴里,细细的嚼起来。
唔……倒是鲜美··“怎么这样问消防员不好吗”文健吞下一口西多士,好整以暇的看着允超,“这是我一个人打拼的结果,无关家世吧。”
“看你的学历,很精彩·至于其他的就是好奇而已,不愿讲就算了·”允超放下手里的筷子,一双眼只盯着水晶虾饺,状似不在意的饮了一口黑白鸳鸯,嫌甜的皱眉。
·“说了你可不要笑话我·”细致贴心的将虾饺向着允超的方向推了一点示意他动筷子,文健倒出一杯柠茶换掉他面前的杯子,“我是为了我的女朋友。”
 · · · ·军政世家红了三代人,祖辈父辈都是克己奉公的老领导了,自家的孩子倒是从来不娇纵,文健作为孙子辈的第一人,从小就是穷养出来的,上学的时候穿的衣服从来没有追求过品牌,都是纯棉透气就好,零花钱都得是用考试成绩换,社会实践也是实打实的去干,记忆最深的一次就是小学用铅笔写字,必须用到很短了才能拿着笔去跟父亲换新的,看着身边的同学丢三落四橡皮都五六块,切得乱七八糟,文健愣是一块橡皮用了三年。
本以为就这样全能发展无风无波的能顺利接过先辈们的担子,谁知还是在出国留学的时候出了岔子,出了国门家族的眼线跟得不紧了,又或许是缘分到了,反正……那个女人像是一击惊雷的出现了。
身形娇小,肤白貌美,长发黑直,抱着一怀讲义和书本的刘玟缦出现在文健自习座位的对面,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文健心中被按压着的一些东西不可逆转的开始萌芽··他从未疯狂过。
只这一次,却是用尽全力··在长辈那里从来赞许有加,循规蹈矩出类拔萃,稳重体贴做事细致周到的文健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人闹翻了,一时间其他的小辈们内心复杂,无论血缘远近,文健是大哥的形象基本是成形了,以后大家都要跟着他的,但是现在他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机会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另外的一些真正为他打抱不平的人也是着急,不过是谈一场恋爱而已,怎么就葬送了前途张家人没有叛逆期,几乎是强制性的要求,但是年少总轻狂,爱一场虽是轰轰烈烈的好,却也是平平淡淡的真。
最后的结果就是文健放弃了长辈们早就铺好的一条路,一头扎进消防员的队伍里·刚正不阿的一群叔叔辈不愿意卷别的人进来,也就没有向他变相施压·消防员当得久了,也就爱上了,到哪都踏踏实实的文健很快就当上了队长,只是爱情的冲动,来得快,去得快。
还是变成了柴米油盐的责任,而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 · · · ·“结婚他的能耐倒是变大了·”张父恨铁不成钢的一口气堵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文康着急的一步上前忙着轻拍他的背部,端着一杯茶送到面前。
“父亲,身体要紧,哥的事……”文康今早收到消息,他哥居然没有求婚,虽然意外的让他内心一阵狂喜,但是也疑惑起来··哥要做的事,怎么会没办到·“他真的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张父顺出一口气,喝了一小口的茶,疲惫的低语,“其实……他也到了后悔的时候,只是我了解他,说什么也不会承认的。”
那个女人是真的聪明,知道怎样的女人最惹人爱,最让人怜惜··可是……·也不过是些小聪明·· · · · ·“你的女朋友”允超挑眉,虾饺咬了一口,哽在喉咙口——·尽失滋味。
 · · · · ·Chapter 3·*“但是我遇见了一个人……带给我一些很新奇的感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能算是……爱了”*· · · ·“我和她是同学,在美国念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
几乎是炫耀的笑容把文健的一张脸都点亮,八颗牙齿洁白整齐,落在允超眼里却只有刺目,“她人很好,但是我家不允许我跟她在一起,我那个时候一个冲动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就自己在外打拼,现在虽然也不算是富裕,但是也算温饱。”
“不像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允超收回目光,拿起小钢勺挖下一块芝士蛋糕,语气冰凉的继续,“可见你……多在乎她。”
“自己的女朋友不宠宠谁呢也还好她不是为了我的家世,自从我从家里出来,她就一直支持我,没有一句怨言·”文健陷入那段最艰苦的回忆里,他们只能租最小的房子因为文健的银行卡被冻结,他们亲手装饰了自己的小家,玟缦为了让他有一个舒适的居所,把自己存了好久的奖学金拿出来,提前结束了她的求学生涯。
“说来也巧,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向她求婚……”文健留意到允超的手一顿,不明所以眨眨眼的停下话题,“怎么了吗”·“不……没什么。”
允超放下含在嘴里半天的勺子,一嘴的芝士味,竟然有些发苦,“我吃好了·”·“只吃这么一点味道不好吗”文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紧张的抿紧嘴,“我给你换几道……”·“不用了。”
允超快速的打断他,抬眼望一眼暗下来的窗外,滚滚而来的乌云镀着一圈的金光,隐隐有电光夹杂其中,拂柳的微风瞬间狂乱起来,纠结撕扯着缠绵的柳条似乎要把它所有的嫩芽都扯下来,“变天了……”·“啊”文健顺着允超的目光望出去,无奈的撇嘴,“今天好像是说要下雨……”·“我回去了。”
允超站起身,抬脚就想走,“谢谢款待,记得把账单寄给我·”·“当然我请客啊……而且……”文健下意识的起身拽住允超的手腕,“你要怎么回去在雨中狂奔吗”·“……我自有办法。”
允超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翻着司机的电话,一眼却瞟到——·没有信号·· · · · · ·“从今以后,你哥的事情你不用再插手。”
张父眼色深深的盯着文康,不容置疑的下达最后通牒,“你以前暗中帮助你哥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父亲”文康皱着眉头目光灼灼的回望,可以燎伤人的坚定却被张父深不见底的冷泉般的目光打湿熄灭,“他是哥……”·“所以才这样做。”
加重语调,张父拿起桌上的烟斗叼进嘴里,背过身去,原本看起来刀枪不入的脊梁开始出现岁月的侵蚀,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你也希望你哥能回到张家,不是吗”·“……我明白了。”
文康微微一愣,心里咯噔一声,困惑的深深鞠躬,退出房间··如果父亲打算开始把哥拉回来……他到底应该怎样做才好·他也很希望哥能够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思念和难以启齿的爱慕,同时张家的上一辈们都打算稍微带着他们上道了,前几次的家族聚餐,那几个毛还没长齐的远房亲戚都开始打张家主位的主意,就连对他说话的语气都轻佻傲气起来,他确实各方面都比不过他哥,但是按照顺次,他也不是没可能接上去,但是同辈们现在的情况,也是非哥不能压制的。
哥……·回来吧··那个女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 · · ·“阿嚏”允超身上裹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毯子,头发湿哒哒的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攥着毯子的角,把自己越搂越紧。
红红的鼻子看起来小巧可爱的泛着樱桃的色泽,黑不见底的双眸蓄满了怨气··“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雨会忽然下起来,我还以为要一会儿呢……”满脸歉意笑的僵硬的文健手忙脚乱的端过来一碗姜汤,“不好意思,让你淋雨了,幸好我家离得比较近……”··堆了一桌子的感冒药凌乱的摆着,洗衣机里转着允超全部湿透的衣服,现在他身上穿着文健的纯棉红色汗衫,上面还印着嘻哈风格的黑人头像,浅灰色的运动裤宽松柔软,不比西装裤或者牛仔裤那么让人拘束,不得不承认……这样穿,很不错。
柔和的淡黄色落地灯散出光芒,将一整本书清晰的照亮,允超捧着沙发柜上放着的《gone with the wind》嘴角勾起笑容,一滴水珠顺着他黑亮的发梢滴下来,落在页眉的位置,那一小块的纸瞬间皱了起来……·“啊……”允超没有反应过来,思路断片的迷茫了半秒钟,迷糊的样子无端可爱起来,“对不起……”·“没事没事,你刚洗了热水澡不能再着凉了,快喝了姜汤,等下去我房间休息吧。”
文健连忙摆手,贴着瓷碗试了试温度,端到他面前,“不然要凉了,现在正好一口喝·”·“啊……谢谢·”允超伸手接过碗,毯子从肩头滑下来,动了动想要拿回来却腾不开手,文健顺手帮他搭回去,又想起什么似的冲回了浴室,柜门开开关关,拿着一个黑色的打吹风机又赶回来。
“我帮你吹干吧·”忙着摆弄插头的文健背着允超弓着腰,那抹滚烫的目光没有看到,那份复杂的审视也没有看到··“好,那就麻烦你了。”
重新把头埋在书里,允超温顺的像是变了一个人,留恋的摩挲这那个有点干了的页眉,还是皱皱的……·也不赖·· · · · ·一个独居男人的家能收拾成这样的井井有条真的挺少见的。
允超环顾一圈这个巴掌大的卧室,黑白蓝三色拼接的衣柜靠墙而站,移门微微漏开一条缝,好奇的慢慢打开,里面的衣服无论样式居然能叠的大小一致平稳的堆在一起,颜色由浅到深的排列,一些休闲外套整齐的挂在一边,普普通通的图案反而大方,显然是对穿衣打扮方面不在意……·但是有些东西就是从小规范出来的,不在意和不在乎有很大的不同。
定制的宽了点的单人床上铺了棕白粗条纹的床单被套,蓬松柔软的枕头和轻薄透气的被子散发着阳光的麦香味,允超坐上床,满意的拍了拍手边的床沿,窸窸窣窣的开始脱衣服。
因为约见的时间是逼近晚饭点的,而这一折腾又耗去不少时间,子夜星空早就镶进窗子里,子健当初租的房子离市中心有点距离,执意回家似乎也是对他邀请的不尊重,允超摸了一把自己已经吹干的头发,慢慢的笑起来。
他居然允许了他碰自己的头发……果然最近太累了……平时那些与生俱来的防范力都下降了吗·全黑的厚重窗帘把一整面墙都遮住,床头灯只能照亮那么一块儿地方,允超原本把刚才看的书一同带进卧室,虽然在中学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内容记得八九不离十,还是打算干脆一口气通宵看完,睡眠本来就浅,再加上认床,允超的小少爷习惯其实还真不少,能睡着才是不可思议。
但这光线也不好,床又太诱惑……·允超自暴自弃的扑在被子上,眼皮子耷拉下来,鼻翼耸动,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将他全部包裹……干净清爽的体香,似乎是冲上沙岸的激流,将囤积堵塞了许久的疲惫轻轻的扫开……从来没发现,眨眼也可以好累……·“笃笃”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唤回了允超的一些理智。
“咳,进来·”秒速从床上爬起,头部一阵晕眩也顾不了那么多,允超几乎是在利用惯性,大力的掀开门——·文健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惊讶于那个带着风响的开门,眨眼道:“你睡了吗不好意思……”·“我没睡。”
允超心虚的瞟一眼床上那个微小的塌陷,侧身挡住,“什么事”·“啊,因为我睡觉浅,有习惯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我在想你会不会认床,就给你也送来一杯。”
文健伸手一递,直愣愣的塞到允超的手里··接过的牛奶杯子暖着手心,允超只觉得自己的困意再度袭来,也无力再回答什么,捧着杯子底就开始喝·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讨厌的牛奶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允超死死皱着眉头,太阳穴突突的开始跳。
他,讨厌牛奶……·但是……·不想让他知道·· · · · · ·“允超呢”青伯领着一群家仆笔直地站在独栋别墅群的大门口,手执一把黑色大伞离开自己的头顶一臂远,精确的遮住了从私家车里面钻出来的项老爷的身影,身穿暗紫色描金唐装的项老爷不喜欢潮湿的天气,心情正是不好,“让他立刻到我书房我要他给我解释为什么今天和范小姐的会面没有出现”·臭小子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放相亲对象鸽子·一定要关十天的禁闭·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的小的都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对不起,老爷。
二少爷今天出门就没有回来……他把司机遣走了,现在还没有得到联系·”青伯深深鞠躬,半框金丝眼镜复古优雅,语气习以为常到无奈,“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说什么”项老爷瞪圆了一双眼睛,一戳手里的拐棍,“……你们都给我听着……”· · · · · ·“谁都不准去找我倒要看看那个臭小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是……”果然,这父子俩才是最像的,像大少爷那种讲道理的根本就是基因突变。
 · · · · ·“你说……你求婚了”喝完牛奶的允超捧着杯子也不还给文健,只是把他堵在门口,白色的奶渍残留在嘴角,淡淡的,却难以忽视,“她……答应了吗”·看着允超低垂头,像是喃喃梦呓的低语,文健不知所措的呆住。
他怎么会觉得……·他很可爱……呢·“没有·”宠溺的笑容在嘴角荡漾开来,文健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动了动,噼里啪啦的开始抽节,踏实温暖的留恋引导他慢慢的抬起手,抹去允超嘴角的牛奶。
”触电一般的刹那抬头,允超眼中灌满惊讶,整个倒映出文健身影的眸子清澈明亮,像是给了文健一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张文健你想弟弟想疯了· · · · ·“没有”微微扬起的尾音掩盖不了雀跃,两人面对面离的那样近,无论是什么细微的变化都无法忽视,允超甩甩头,将杯子塞回文健的怀里,“为什么”·“哦……因为……”文健拿着杯子转身,走了几步歪过头回过半个身子——· · · · ·“被你打断了,项少爷。”
 · · · ·这个时候,文健还不知道,未来的有一天··巴厘岛海湾内,皓眸贝齿,笑颜依旧,他会牵着允超的手,拉着这个别扭的小少爷一步一步的印下两双脚丫,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奇妙。
因为,相遇,竟然就奠定结局··出现的像是上帝快递而来的剪刀,带着宿命里赎罪的意味,简单粗暴的绞碎他的迷茫,将他身边若有似无的玻璃墙打碎,教会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项允超··我的项少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出现的……刚刚好·· · · · ·Chapter  4·*“是哪个科学家说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两个人,都能通过六个人建立联系……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但是世界太小,而我们的相遇又太巧。”
*· · · · ·业火烧尽视线里的一切,光线被膨胀上升的空气冲散扭曲,气浪扑来,灼热的空气被每一个肺泡排斥,只剩下脚底这一块地方还能看得清地砖的花案,却也是越来越小的靠近自己,困于火中的野兽尚且绝望的哀嚎,更何况人类这种脆弱的东西。
逃不掉了……·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是吗·他只是努力的争取而已,断了别人的财路,那些小人只会背后捅刀子,可惜……背后受伤也会流血,他的双手够不到的地方,就会成为软肋。
 · · · · ·谁来……·救救我·· · · · ·“唔……”芝士的香味飘进房间里,光凭想象中那张边翼金黄的吐司,允超准时娇气的胃抗议的咕噜一喊,把挣扎于噩梦中的允超拉回了现实,“这是……”·哪里·普通的节能灯管灰暗着贴在天花板上,转头看向左边是一张书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消防书籍,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摆在一堆草稿纸中间,一支做工精致到华丽的钢笔突兀的随意搁在电脑边上,拉上的窗帘厚重的可以,一丝一毫的光线也没有露出来。
右边是衣柜,柜门拉开的距离还保持着自己昨晚看见的那样··哦……·这是张文健的家··他睡了多久·他……好像又梦到了那场大火。
啧·· · · · · ·掀开被子,允超双脚着地找到那双柔软的拖鞋,挠了挠头慢悠悠的站起来,思考了一下,还是规规矩矩的铺好被子,但是怎么也拉不平,懊恼的拧紧眉头。
那个家伙是怎么把被子铺的那么好的·觉得自己努力了就行的项少爷拍了拍手,不忍心瞧自己的劳动成果,放宽心的扯扯嘴角,告诉自己,他以前没有干过家务,铺不好是很正常的,这个东西根本证明不了智商,只是缺乏经验……恩对……就是这样。
脚步轻快的拉开门,厨房关上的小门那里传来诱人的香味,允超刚准备去打量一下自己今天早饭的内容,忽然发现客厅的长沙发上,一块方正的毯子叠的有棱有角,三四个靠垫老老实实的排列在固定的位置上,严谨的一丝不苟。
项少爷收回自己迈出一半的长腿,默默的回房间关上了门··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一床被子· · · · ·终于擦着汗的项少爷把自己睡过的床整的像没睡过一样之后,跑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晴朗的天空撞进他的眼球,细风捎来野花的清香,不认识的路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小区的路上,孩童拉着自己的老奶奶,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苹果笑的露出了缺牙,卖菜的摊子收拾着打算离开,新上市的桃子各个硕大水灵堆在一辆卡车上,木板上写着价格,围了几个年轻妈妈模样的女子,正挽着袖子在挑挑拣拣。
项允超……也曾见过这样的光景··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小,项老爷也没有老成这样···那个时候的项氏只是一个刚成立十年的小公司,项爷爷和项爸爸每天忙着出去跑生意,项允杰上了初中成绩一般般勉强跟得上,调皮随和的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项允超更是小屁孩一个,睁着大眼睛在巷子门口等着今天妈妈下班会带什么小食回来。
那个时候,也会有人摸着他的头夸奖他安静的时候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不会所有人对着他都毕恭毕敬,不会有那些亲疏远近的亲戚腆着一张真假难辨的脸跟他套近乎。
·后来……好像是……他上三年级的时候吧··生意一下子上了路,项氏的各大部门都发展起来,账本做的很厚很仔细,但是也终于超出了父辈他们几个人的能力,开始有了正规的会计师帮忙结算每天大得惊人的出纳。
房子更是换了又换,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空··等他项允超摆出一张冷脸推开那些抹得香艳的女人投怀送抱,坐在标志复杂价格高昂的豪车上带着蓝牙耳机开口便是训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变了好多,他周围的事物都被抬到了一个地方锁起来,无论是爷爷爸爸还是其他的叔叔伯伯都害怕这种生活的改变,都每天如履薄冰的守护着他们的心血,而他,也再不能见到这样的光景。
他真的很想念那时候的藕粉或者糖人··只是……·有些味道,是吃不回来的·· · · · ·“起了吗允超”文健在门口干脆利落的敲门,从刚才房间里就传出声音了到现在允超还是没有出来,早饭放在桌子上就要凉了,“有什么事吗”·“没有。”
允超拉开门,表情柔和了很多··文健手上拿着一支牙刷和一块毛巾,被允超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然:“我刚拿的新的,你去洗漱吧,牙杯用我的没问题吧”·“好啊。”
允超垂下眼,拿过文健手里的东西,勾起嘴角——·不管怎样··张文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并且,让我有机会重温了记忆中早晨该有的样子。
 · · ·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做……”】·【“怎么,现在你倒是心软起来了,这不像你啊……玟缦。”
】·【“我没有把握……”】·【“这是你精心准备的计划,你应该有信心·”】· · · ·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文健骑坐在机车上,将头盔扣在脑袋上,半趴着握住把手,侧头看着允超叼着一袋子豆浆慢吞吞的从楼梯上下来,水泥顶有些矮,允超微微弯着腰才通过,麻利的接过文健丢过来的头盔,一挑眉——·“我一直想问……”·“问什么”文健弯起嘴角顺口接道。
“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头盔……这是你女朋友的吗”允超上下抛着头盔,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漫不经心的丢进垃圾桶··“不是呀。”
文健好笑的瞟了一眼允超,“我女朋友的头有那么大”·“你说我头大”允超秀眉一拧,美目一眯,火药味十足。
“不不不,这是我弟弟的头盔,前几天出去飙车的时候丢在我这的·”眼看着就要触到项少爷的逆鳞,文健及时的否认,允超顿了顿,戴上了头盔,跨坐上机车的后座,双手轻轻的搭在文健的腰上。
“走吧·”允超戳了戳文健的腰··“抱紧喽·”鼓噪不安的马达声响起来,文健扯着嗓子喊道··“放心·”允超勾起嘴角,暗藏在阴影里的一双眼睛全是冷漠。
看起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张文健,不是他们的人·· · · · ·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找到那个救你的人·】·【哥,我觉得那些鼠辈们只有胆量烧我们的工作室,而我的性命,他们不一定有胆量来收。
】·【你的意思是……那个消防员很有可能是安排的】·【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也对,比起他找上门来用救命恩人的资本下套,先下手为强总没错。
】·【那就拜托哥了·】·【包在我身上·】· · · · ·当初找他那么艰难,总觉得有谁在从中作梗,还真就加深了他是鱼饵的猜忌,但是现在想来,也许是有人阻止他被挖出来,不过那是他家族里的人吧,想要帮他减少一些旁根错节。
虽然来见他的时机,允超是翘掉相亲的,这样想来也是有一定的私心,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他真的是他们的一只触手,可以把自己勒死的机会多的数不清,可是到现在他都是安安全全的,公司也没有出现任何错漏,这个怀疑,几乎是可以排除了。
最起码,项允超自己,不愿意继续怀疑下去··掐掉口袋里快要没电的录音笔,允超拿出脖子里挂着的一个样式简单的银色吊坠,打开了GPS的开关,一亮一亮的绿光稳定的跳动着,随着刮过耳边的风,把信号传到自己书房的电脑里。
 · · · ·“二少爷有消息了·”青伯神情不变,毕恭毕敬的站在客厅一角,对着侍弄花草的项老爷低声说道,“正在回来的路上。”
项老爷放下手里的剪刀,带着手套的左手握着刚剪下来的几支嫩叶,沉吟一会儿,又再次拿起剪刀对着一处盯了很久的地方用力一剪:“贵客是否也在一起”·“小的不知。”
青伯的头再次低下去一点,“需要通知大少爷吗”·“告诉他吧·”大功告成的项老爷将手里的枝枝叶叶和剪刀交给一旁的花匠,脱下手套,随意的拍了拍,“这兄弟俩真是……让人操心。”
“是,知道了·”青伯看了一眼从拐角处慢慢踱过来的银斑,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抬着头,似乎是知道了主人快要回来的消息,柔软的四肢优雅的踩着地板,全身的骨骼都慵懒的伸展,旁若无人的高傲神态,像极了他的主人。
“豹爷……”从银斑身后蹿出来的家仆手里拿着一只嵌着铃铛的毛线球,一脸焦急的跟着,“现在还是午休时间你怎么起来了”支支吾吾的讨好一只猫,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好好照顾,不能出错·”青伯镇重的交代几句,拿起了长廊上的电话·· · · · ·“哥”·“文康怎么了”文健斜靠在机车上,看着允超一步步走到自己大门那里满脸不爽的按着门铃,一开始连院子都不让进就因为自己是骑机车的而不是开着豪车,这一片别墅区也不过就是金钱堆出来的。
·“大金想你了·”文康在电话那头似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然后就能听见他不知道对谁在说话,马上就有了接连不断的犬吠声传过来,“你听。”
“我确实很久没看他了·”文健怀念的紧贴着电话,一双眼里全是宠溺的柔情,“上次还是你牵着过来的吧·”·“对啊,他最近都吃得很少,哥,我看你还是让他和你一起住吧。”
文康揉了揉萨摩的脑袋,金色的长毛有些失去光泽,“大金都快瘦成小金了·”·“怎么会,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忽然着急起来的文健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允超刚和管家通完话,关心的看过来,文健只能挥着手示意要走。
“估计是上次带到你家,不是拉不走吗,后来硬拖回来的,就不配合了,整天都没精打采的·”文康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忧愁,那么一抹同病相怜的味道总也去不掉,“哥,房子小没关系的……”·“房主不让养宠物,我也想接他一起……”文健没有发现允超已经慢慢的走近了自己身边,“你先照顾好他,我一会儿就来看他,在你家是吧。”
文健无意间抬眼,只看到允超的表情很复杂,双眸明明清澈的可以倒影出所有的事物,但就是看不到底,一双修眉要皱不皱,一张嘴要张不张,似乎要说什么,有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被欺骗的难以置信,也不是端着架子装恭敬,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完全两样··“怎么了”文健保持着手拿电话的姿势,文康和允超同时的沉默让他困惑。
 · · ·“哥,回来吧·”·“你,是什么人”· · ·Chapter   5· ·*“然后又有专家说,每个人平均每天要说六句谎言。
啧,真是的,怎么科学都离不开一个六似的·但是好像……也有点道理·如果我必须对六个人说谎,才能遇见你,有何不可”*· · · ·“张公子,久仰大名,有失远迎。”
项老爷亲自迎出门,身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阵仗就是允超也不曾见过··“项老爷客气,晚辈冒昧前来多有打扰,还望包涵·”·文健虽然握着手机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也还是挂着浅淡的笑容,把机车钥匙交给了笔直站在面前的家仆,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项家。
全程,允超都低垂着头,不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文健也在项家全员鱼贯排列在眼前的时候,整个气场悄然改变·眼神的亮光陷下去,让人不敢直视,距离最近的项老爷明明是向他走近,却始终觉得越来越远。
 · · ·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寒暄过场更像是打一场太极,你来我往间,各自心里的猜想都尘埃落定·· ·“总是听说张家大公子卓尔不群,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笑容和善,项老爷将手杖轻轻靠在沙发一侧,立刻有态度恭敬的家仆端上新茶,温度适中··“项总客气,我不过是家族荫庇,比不上项氏,能人辈出。”
文健下意识的看了允超一眼,自从一点一点的了解张家雄厚到惊人的势力,允超就一边灰白着脸色一边恶狠狠的记了自家老哥一笔账·· ·项允杰,你说什么包在你身上,给我调查的背景,居然连蜻蜓点水都算不上·那他之前的耀武扬威岂不是都成了笑话他之前是不是还让堂堂张家大公子给自己寄账单来着·从来没有这样想要抽自己一下。
允超嘴角微微抽搐,本来就长的睫毛半掩着暗黑的眼,低气压围绕在周身·· · · · · ·“啊哈哈,犬子无知,张公子千万包含。”
项老爷脸色尴尬的拍着大腿,也暗自瞟了一眼自家小儿子·从来都以自家皮相佼佼而自傲的项老爷,也不得不承认,英俊是不假,却是少了一点男人的味道,从老大到老二都长得过于精致,气势不足。
张文健倒是不差精致,却毫不让人怀疑他的手腕,定是强硬非常··只是……·好像最近张家也不太平·· · · · · · ·“二少爷为人坦率,待人真诚,我们虽是刚认识却胜似故交重逢,我很珍惜这份友谊。”
文健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灿烂,无意间也拉近了与人的距离,项老爷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有要放下的趋势···不用把没城府和自来熟说的那么好听··允超腹诽的迅速,没有发现自己别扭的表情已经代替了原本冰到掉渣的黑脸。
默契的抬眼,睨了一眼同样看过来的文健,对视——·垂眼……· ·勾起笑容·· · · · ·算了··也算是他理亏,就当是……·缘分吧。
 · · · ·“哎呀,他居然把人领回家了”允杰戴着蓝牙耳机握着方向盘,眉眼弯弯的笑得幸灾乐祸,“看不出来我这个弟弟还挺着急的。”
“老爷的意思是,大少爷您也要回来一趟,见一见张公子·”青伯握着电话,指挥着来来往往的端茶送水··“可是我要去见我亲爱的,已经在高速上了。”
允杰手指轻敲手机界面弄出导航甜美的声音——·“限速一百二十,沿当前道路行驶两公里后……”·大少爷,如果您在高速上,是不会接我电话的。”
青伯无奈的叹气,“请不要开这种显而易见的玩笑,我知道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谁让青伯你那么见外您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居然还喊我少爷。
直接叫我允杰”爽朗的笑声传过来,鸣笛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和着大门外,重合响起·· · · · ·项允杰,归来。
 · · · · ·“端着不累”这张家人的标签,允超总觉得,文健是不喜欢的,从一开始见面他就有意无意的在隐藏,虽然透露了自己的家世不凡,却也没有继续点破。
但是如今他这架子拿的十足十,又让允超困惑了··“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文健绷紧的神经松了一些,勉强的笑了笑··项老爷起身去接公司的紧急来电,得了空的允超见文健不安的看着手机,也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事,自然猜到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原因——·礼貌到一定的距离,也就能尽快全身而退。
“我……”送你走吧·· · · · · ·允超起身一扭头,说到一半的话噎住了,项允杰嬉皮笑脸的款款走来,高档面料的西装革履最后一个扣子松开,潇洒出彩。
“你好我是项允杰”·伸手··文健及时站起来,重新扬起半真半假的笑容,让允超看着一阵的内疚——·“你好。
我是张文健·”· · · · · ·“喵”·两人的手还没有交握,一道银黑色的身影嗖的蹦出来朝着文健就扑过去,淬不及防的文健并没有下意识的躲避而是友好的张开双臂接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毛球——·“嘿,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豹爷”允超担忧的盯着文健托着银斑的手,完好无损,“你没被抓伤吧”·“喵……”豹爷的一双金色瞳仁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有着那么一点淡淡的冷光,让本来应该是温暖的颜色偏偏更加靠近重金属的质感。
“没有啊,它很乖的·”文健的另一只手顺着毛胡撸着,豹爷居然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 · ·很乖·允超感兴趣的挑眉,允杰难以置信的眨眼,放下了悬空的手——·怎、么、可、能· · ·豹爷的光辉事迹算不上是骇人听闻也能说是罪行累累了,刚带回来的时候一只小奶猫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招人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仅仅半天,除了一开始把他从路边上捡回来的允超,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都多了或多或少的几条血痕,有的在手上……·有的在脸上……·允杰到现在为止都不敢靠这只猫太近,天晓得他为了当初脸上那道血痕跟自家亲爱的解释了多久才证明了是一只猫干的。
现在豹爷居然吃里扒外的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胡须猫耳都耷拉着看样子是快睡着了,这么信任居然不防范……·真是让人想不通·· · ·“哦,对了……”允杰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允超,慢吞吞的说上一句——·“豹爷昨晚上为了等你回来……好像一晚上没睡吧……也不知道今天午睡有没有……你知道的吧,它少了你睡不着的,当初出国念书都带着一起。”
 · ·允超原本看着豹爷闹心它居然第一个扑的人不是自己,当下立刻懊恼着伸手接过快要吹出小呼噜的这只看起来真的很疲惫的猫崽子,文健轻手轻脚的交给他——·“小心……别压到……”· · ·“嗯。”
允超小的时候就喜欢豹爷,现在更是心尖尖的那一个··刚发家有段时间家里人都忙生意没人陪他,他就稍微有一点自闭症,整天的趴在房间里也不去上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雨忽然跑出去,一大家子电话都打爆了找了一宿,居然忽然自己脏的跟泥猴一样的出现在大门口,怀里抱着这只小奶猫。
支支吾吾的说是这只小猫困在河岸上那个排水管附近,暴雨漫过了水泥台,下不来了,他就自己去把它捞了回来··后来,一直就有点担心但是抽不出空来的允杰就放了心。
因为允超抱着豹爷玩着它软塌塌的小爪子,又会笑了·· · · ·“今日真是打扰了,我……”文健看着允超抱着豹爷,忽然想大金想的突然,张张嘴也没有想好理由,就卡在那里……·“哪里哪里……”留下用晚餐……什么的……·哪里说得出口·允杰眨巴着眼睛,看着文健已无心交际,也就打定主意放行。
虽然说当初自己调查他的资料确实是触动了一大群人的敏感区,所以这皮毛一样的资料还没有从传真机里热乎乎的出来,那头父亲的电话就逼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说的他脑子一片浆糊。
“张家大公子”允杰拿着那几张烫手的纸,觉得……·大事不妙·· · · ·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第一脚踏进上层社会是因为你们两个臭小子】·【哎呀,爸,没事的啦。
】·【没事你说没事就没事昇庭华邸的地还没有批下来新买的那批德国建筑材料到现在还扣在关口那还有你弟弟请的设计师……】·【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哼】· · · ·【爸,你就明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你小子倒是聪明。
】·【嘿嘿,我一直就聪明你忘啦·】·【哎……这可是个烂摊子·】· · · ·张文健重感情··很重··所以不会轻易的说后悔,也不愿意亲口说结束。
因为他留恋一切似真似假的感情··就算……已经不复从前·· · · ·项家的允杰允超皮相都好··勾引个女孩子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文健的皮相……也不是一般的好··这就加大了难度··除了能让文健笑着祝福玟缦,他们好不到更好的办法让他们分开。
 · · ·不然……·勾引文健算了·· · · ·他都在想什么……·居然卖弟弟·· · ·一语成戳。
项允杰从后来看见这一双人戴着戒指恍若无人的搂搂抱抱就始终这样认为··天意,自有妙算·· · · · ·“不用送了,风大,豹爷睡着呢会着凉的。”
文健摆摆手拒绝了允超跟过来的步伐,“也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睡好了没有,今天早点休息吧·”接过允杰亲自递过来的机车钥匙,文健冲着他们一个点头,出了大门,跨上真皮座椅,开锁,点火。
“对了,你的衣服,我下次给你送过来,洗了还没干·”文健扣上头盔只剩下一双眼睛,跟那天火场里的样子重合,允超愣了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露齿一笑——·“我等你。”
 · · · ·【“准备好了吗”】·【“是的·”】·【“玟缦,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知道。”
】· · · · ·“张老爷,一切打点完毕·”深深鞠躬的秘书长静等位高权重的老人家吹开浮在水上的嫩叶,喝了一口茶,丝丝缕缕的雾气将尖锐的目光模糊成茫然的错觉。
“新茶,就是缺一点味儿·”张老爷放下茶杯,轻磕桌子一声响,“喝不出个滋味来·所以才要看着,让那些嫩芽儿,一路畅通·”·“一定。”
 · · · ·大清早的项老爷很烦躁,手上的那块地批是批了,偏偏是缩小了一半,建筑材料放是放了,就是不让加工,还有那个允超请的女包设计师……飞机误了点,从昨天开始就失联。
“你说什么” 项景淞恶狠狠的捧着电话吼出声,“你再说一遍”·“伯父,您还记得您的妻子王雅淑死前留下过一封遗书吗”玟缦的声音公事公办,端的是一副金牌律师的势头,“按照当初的协定,现在我要将它交给您。”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什么遗书雅淑死于车祸意外,那有什么机会留遗书我警告你不要无中生有”说道急眼了,项老爷眼眶泛着红,牙齿咬的死劲。
“有或没有,您一看便知·”玟缦听到那头安静下来,知道这一场大戏最终还是拉开了帷幕,她真的多希望,项景淞能再坚定一点……·“我知道了,你现在过来吧。”
老人少见的疲惫起来,呼吸变慢,快要断掉一样·· · · ·· ·“如您所见·”玟缦双膝并拢斜着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不碰茶水,似乎没有看见对面的老人泪水纵横,“项允超先生……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项景淞松弛的脸颊上皱纹深深,血红着一双眼睛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恨不得把那一个字一个字的抠下来,用火彻底的烧干净雅淑不会背叛他的,绝对不会这个字迹一定是仿造的,这个口气……这个口气……·不是她,不会是她……·不是她……· · · · ·项允超站在楼梯上,手里抱着豹爷,残留的睡意被一拳打散。
他……听见了什么· · · ·“喵”豹爷吃痛的一声喊··允超……·却没有反应。
 · · · ·Chapter 6· ·*“爱情是一场化学反应,无论是多巴胺还是内啡肽……我都愿意为你燃烧殆尽·”*· · · ·已经过了下班的点,这家私人诊所的门虚掩着,白炽光冷冰冰的洒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长身玉立的医生被项景淞拉着袖子,无可奈何的解释。
“这次的鉴定非同小可,我们为了保证结果的绝对正确……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面无表情的白大褂私人医生手里抱着一小叠资料,这年头做亲子鉴定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孩子镇定大人紧张的场景,身后的允超抱着手臂摁着棉花,一语不发的跟着引导护士继续下一项检查。
“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只有这次,暴发户的口吻这么赤裸裸的毫不遮掩··“我们收费都是经过批准的,结果不会因为价格而改变·”医生不屑的在心里冷哼一声,本来听说这个介绍来的人是个没文化的大老板,就不想接手的,但是谁让他欠他人情呢。
“一定要……”项景淞焦急地看着那个似乎丝毫不走心的医生,堵着一口气··“这位先生,请这边走·”在一旁等待已久的引导护士柔声细气的出声打断,“先抽大血吧。”
一旁的医生示意的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手臂快步离开··张文康……看你给我找的好事·· · · ·“父亲,我不明白。”
文康关上身后书房的门,快步的走到书桌前,张老爷摘下老花镜,搁在手边,目光从一叠密密麻麻的公文里移开,抬眼蹙眉看着他··“项家跟我们有那么好的关系吗至于让我出面交给慕凡去做亲子鉴定”文康心里面打着结,他知道当初项氏兄弟调查哥哥的时候真的是一肚子火,现在不去给他们上点颜色,居然还帮他们隐瞒的干这种事·“你昨天见你哥了”张老爷不回答反而直接丢过来一个问题。
“我哥来我那里看大金·”文康眨着眼不明白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你帮你哥找个大一点的房子去·”张老爷戴上老花镜,继续研究报告的一字一句,“以你的名义。”
“我哥怎么会接受啊……”文康苦着一张脸,“他要是愿意要,我把自己家送他都行,谁知道他死脑筋……守着那个小窝就是不出来。”
“他会需要的·”张老爷眼中闪过精光,不再言语·· · · ·“我想先找个地方静一静·”项家的花园里,允超抱着豹爷坐在藤椅上,浑身都不舒服的蜷着,“你就当我离家出走吧。”
“至于吗……我觉得根本就是那个女人伪造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律师,不必信她,鉴定出来了就好了·”允杰不以为意的翘着二郎腿,拿个毛绒球在豹爷眼前晃了晃,没有引起它的注意,没趣的放下。
·“我觉得我这一个月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工作,还不如放个大假·”允超将豹爷放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边角,烦躁的眯起眼,“……也好过……天天看奇怪的眼神。”
“这个主意是不错……去哪儿我给你订机票·”允杰拿起手机正要给秘书打电话,允超大步流星的走向屋子内——·“都说了……离家出走。”
才不告诉你·· · · ·文健早上晨跑的时候绕了个大圈子,去文康那里带着大金跑了几圈公园,精神抖擞的萨摩耶拖着舌头一路飞奔,撒欢的在他前后蹦蹦跳跳,在慢步走向靠近文康家附近的时候,却站定了,怎么都不挪动一步,一双黑汪汪的眼睛盯着文健,局促的跺着前爪,委屈的不是一点点。
文健心里也是不舍得,只能打电话给文康,让他开了辆车过来,企图把大金绑架回去,这次大金学聪明了,仗着自己体积大,始终跟两兄弟保持着一定距离,根本抓不到··“大金……”文健叉腰站着,装作气急败坏的吼着,“你给我过来”·大金一脸“你得了吧”的表情撒泼赖皮的瞥了自家主人一眼,继续锲而不舍的拉开距离,灵敏的躲过迂回来的文康,小声吠了一下,扭着屁股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喂,哥·”文康气喘吁吁的跟大金玩了几下老鹰捉小鸡,停下来撑着膝盖弯着腰举白旗,“我不行了……你把它带回去吧·”·“我房东不让养宠物。”
文健一边果断的回答,一边双眼不放松的盯着大金试图找出它的破绽,一人一狗绕圈圈的对峙着,毫不示弱··“所以啊我才说你就不能换个房子吗”文康怒瞪自家的老哥,得到了大金似乎是支持的一声犬吠。
阵营瞬间改变·· · · ·【你上次借我钱买戒指记得吗】·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难对付了居然抓这个当把柄·【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介意继续借你个房子,这样你就跑不掉了·】·这是歪理吧,文康·【你的人住在我的房子里,我就能随时上门讨债。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不是要结婚吗那个小房子怎么够虽然是你们俩的心血,但是你也好歹换个血吧,又不是肾坏了……】·结婚……·大金四仰八叉的躺在汽车的后座上,满足的哼哼,咂巴着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文健开着文康借他的车拉着它和一把房钥匙,告别了蛮横却贴心的弟弟,一路开到了自家的楼下,这车的价格太突兀,让几个邻居都探出脑袋看了看,文健尴尬的把大金拎到楼道里,打开门打算开始整理东西,一仰头,看到允超的衣服晒在阳台上,轻飘飘的随风舞动。
他……似乎……要失去这种生活了··他有一种……一切都偏离轨道的感觉··刚好今天这辆车搬家用,顺便……把衣服给他送去吧。
 · · ·文健掏出手机,打算发一条简讯给玟缦,刚在思考内容——·来电铃声……·却响了·· · ·【缦】·女子美艳动人的头像笑的开怀。
“喂,那么巧,我刚要……”·说出的话,却那么凉——·“张文健,我们分手吧·”· · · ·不知道为什么……·文健并不觉得难过,反而第一反应是——·戒指的钱,可以还给文康了。
 · · ·他这算是,失恋了吧·“为什么……”停顿的时间久了,玟缦还是耐心的等着他的回应,这是默契,是时间的刻痕,却只是磨合的结果。
磨合,是不适合的另一种表现··“我不能说……但是……你能等我吗”玟缦的声音有点哽咽,她不想放手,他是她第一个心动的人,虽然她这样的人……没有心动的资格。
“我……”·文健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阳光暖暖的包围着他,他长臂一伸,把允超的衣服收下来,拿回沙发上,质感摸起来很舒服……让文健本来有点不是滋味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 · ·“我知道了……对不起·”玟缦挂断电话的一瞬间,用手背抹去泪水,身后的女人缠上来,面贴面的吐气——·“我没在你身边,你果然偷吃了。”
面容姣好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刀刻的尖锐,看得出来有一点混血的女人手脚不安分的上上下下摩挲着玟缦的脸蛋,“宝贝儿……你不乖哦·”·“子涵……我是真的爱他。”
玟缦坐在宾馆的双人大床边沿,低声认真的澄清··冷哼一声,宋子涵抽手坐回床的正中间,呈大字躺好:“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玟缦眼神飘忽的乱转。
“不要在我面前装天真可爱……你是什么样子的,我最清楚·”子涵撇嘴拿出手机换上国内的手机卡,拨通电话——·“喂项氏集团吗我是德国来的女包设计师,对……是的……我是宋子涵。”
随意交代几句确定见面时间和地点,翻着白眼挂断,随手丢到地上,子涵一个翻身,侧躺着撑着头——·“我的公主啊……你看我为了你多拼命……”手指一勾,杏仁眼妩媚的眯着,“不给点奖励吗”·玟缦闻言沉默一阵子,在子涵不满的起身扑上来之前,一点点拉开连衣长裙侧边的拉链,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使原本庄重的紫色绸缎染上一些不明不白的龌龊感。
“……今天……你想要玩什么”· · · · ·文健将东西打包整理好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里,沙发那些大件儿都盖上了白色的罩子,一如当初他和玟缦两人激动的拿着大包小包冲进来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房东听说他要提前结束租期的时候,着急的赶过来,也许是听说了他忽然多出来的一辆豪车,温和体贴的不像是当初所见的那个说什么也不让养宠物的人。
“是不是房租太贵啦哎呀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这年头我这房价算是最低的了……”絮絮叨叨的房主在客厅一坐就是一下午,奈何文健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耐心的点头听他的嘀咕,还是坚持要走,毫不动摇。
本来东西就不多,这几年过的几乎是清苦,日常用品都是必备的,从来没有画过闲钱买什么小物件或者装饰品,四五个大箱子装的满满的,也就全部收拾妥当·大金老老实实的趴在床边上休息,睡醒了也就抬着脑袋看文健忙活,从来不捣乱。
文健停下来喝口水的时候,他还会贴上来蹭蹭他的掌心,安慰的舔一舔···上车的时候,大金缩在一群箱子中间也不能好好的躺下,只是坐在一个角落里,所有注意力都在窗户外面的风景,文健宠它,开了一点点的窗户,车动起来之后,一阵阵凉风略过大金的双耳,享受的凑到窗户缝那儿,吐着舌头闭着眼睛。
顺道儿经过允超家那边,文健暗自笑道“这次总算不用因为是廉价机车不让进了吧”云云,却只听见大金忽然狂吠起来,四肢不安分的踢打着车门,文健下意识的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朝大金的方向看去,一只银斑大猫趴在树干上,试探着向下却又哆哆嗦嗦的收回来,似乎是被困在了树上。
树下一位看起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模样,着急的围着树团团转,一张薄薄的嘴儿张口闭口的“豹爷”,不是允超又是谁他腿边上放着一个拖箱,飞机舱专用的大小,塞得倒是松松垮垮没几件东西的样子,瘪瘪的。
巧是巧了点……但他这是去干什么· · · ·“怎么了”文健锁了车门,用绳子拴了大金,穿过马路来到允超的身边,“豹爷下不来了”用力的扯住大金的绳子,阻止这家伙往树上扑,本来吓得七魂散了六魄的豹爷正嗷嗷的冲允超撒娇,这旁人一来还带条狗,瞬间恢复高冷的样子,死要面子的装作在树上很潇洒的样子,闭上了嘴。
“我不知道它跟过来了……”允超面露难色,只露出一点点乞求的表情,文健瞬间就软了心,“它还是偷跑出来怕我发现……一直从房檐上走,结果下不来了。”
你何必跟着我……·我也再买不起那么贵的猫粮了啊……豹爷··“我帮你·”文健尝试的把绳子交给允超,这小少爷第一次牵狗,紧张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握着绳子一端,和大金互相好奇的相互打量,大金本来就喜欢别人摸他脑袋,允超只是试了试,他立刻示好的凑上来,贴近了允超的腿站好,暖融融的感觉,很可靠。
豹爷被文健抱下来的时候手脚都僵硬了,锋利的爪子过了好久才想起来缩回去,重新回到主人怀抱,心有余悸的将脸埋进允超的怀里,豹爷直接忽视大金赤裸裸的鄙视,心安理得的用尾巴扫了一下文健的手背。
“谢谢·”允超拉着拖箱就想继续走人··“不用谢·”文健白牙一露,笑得很好看,“你去哪儿,我送你·”·允超的脚步一顿——· · · ·去哪儿·他也不知道……· · · ·允超少爷,不会开车,自然不用记路。
所以……是路痴·· · ·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文健提醒了他·· · · ·天大地大,离家出走……·何处安身· · · ·酒店·如果他不是忘记带银行卡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 · ·Chapter 7·*“我吻了你千千万万遍,在梦里·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我爱你·”*· · · ·叼着牙刷,允超看着镜子里刚起床头发乱七八糟的自己始终觉得这就是一场梦。
他竟然就这样跟着文健像是他的另一件行李一样的搬进了他们的新家·普普通通的小区毫不起眼的混在一大群住宅区里,中小户型只够两人同住,养了大金和豹爷刚刚好。
允超淑了口,擦干净脸上的水,神清气爽的走到客厅里面,观察到昨天还互相对峙各霸占斜对角地盘的两只居然团在一起睡得很香,也就放心的笑了笑打算去敲文健的房门。
这家伙……·这个时候还没起来·孩子气的眼睛一亮,允超一挑眉,志得意满的抬起手气定神闲的敲了敲门——· · ·“哗啦”钥匙串· · ·文健从大门口开了门进来,手里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正低着头找拖鞋,允超穿着白色汗衫当睡衣,直挺挺的站在自己卧室门口,让文健看个正着——·“你起来啦。”
 · ·“……”~~~~(>_<)~~~~ ·“怎么了”(⊙_⊙)·“没什么。”
╮(╯_╰)╭·“吃早饭吧,我买了油条豆浆·”O(∩_∩)O· · ·“好·”\(^o^)/~· · · · · · · · · ·“居然不是你们部门主管来跟我见面吗小看我”宋子涵翘着二郎腿,一张大圆桌只有她和另外两三个西装革履的白领,摆满了菜却不动筷,单手拿着高脚杯啜饮着红酒,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纸,摔在桌上——·“既然你们没有诚意,何苦请我过来。
我看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这是我上个月想的新款的草稿,送你们了,就当好聚好散·”讥笑的面容居然在这张脸上没有扭曲,反而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误会,这是误会。”
资历最老的副主管站起身半鞠着躬脸上赔笑,“我们主管这几天有事出去了……”·“知道我要来还出门我看这不是诚意了,这根本是耍我呢吧。”
轻笑一声,高脚杯磕在桌子上,子涵目光清冷的一脸爱莫能助,“那我走了·”·“小姐留步·”项允杰刚推门就看见这位脾气比天大的设计师佯装要走的架势不由得失笑,“我是项氏集团的副总裁,项允杰。”
“我来负责和宋小姐的项目合作事项,请多指教·”风度翩翩的伸出手,项允杰嘴角勾笑标准的英俊潇洒··“你”子涵挑眉,十指丹蔻在唇上一划,总算是轻轻巧巧的放在允杰的手中——·“项氏集团的大少爷,幸会。”
 · · · ·“晨跑”允超咬着油条嘴唇上油乎乎的,悠悠的的水汽从热豆浆里飘出来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暖融融的很舒服,“跑多久”·“半个小时吧。”
文健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猫粮狗粮撕开包装袋,给大金和豹爷装满食盆,看他们挤在一起吃饭呼哧呼哧的也是饿了,一大一小的动作出奇的一致看着就好玩,“具体的距离不清楚,我是绕着公园跑的。”
“下次带上我吧·”允超仰着头冲文健兴致勃勃的笑着,“我好久没锻炼了·”·“好啊……”文健上下打量了允超一眼,集中地看了一下他的小腰,“确实没什么好货色。”
才说完眼疾手快的接住允超隔空丢过来的一包未开封的纸巾,嬉皮笑脸的将它放回原处,眼看着那两只也要吃完了,就到卫生间准备热毛巾给它们擦擦脸··“我之前也练出腱子肉的好不好”允超哼了一声抗议的将剩下的油条全部塞进嘴里,说起话来唔里唔隆的也听不是很轻,只是那一张略带怨念的包子脸实在可爱。
“好,好,好·”文健无奈的一耸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接班了·”·“注意安全·”允超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看一眼文健,忽然站起来给他理了理夹克衫的领子,“什么时候回来”·“三天后。”
子健感激的一甩肩上的包就出门,完全无视允超掉下的下巴——·“你说什么”( ⊙ o ⊙ )· · · · ·一向以高消费著名的水上餐厅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晶桥通往岸边,贝壳的外形曾经被舆论吐槽为一只巨大的铜锣烧但是丝毫不妨碍那些钱多的烧心的老板去丢掷金银,后来拓展的二期私人包厢更是发散式的星状链接着更加小的“铜锣烧”,让那些段子手们再次嘲笑为拍扁的水母。
曾经有人发出过质疑,如果其中一条的水晶通道断了,那么也许只有快艇能救得了那些喝的醉醺醺的土老板··“张老爷您来啦,请坐快请坐”项景淞的老年斑最近猛增,整个人都灰暗了不少,但是此刻的他神采奕奕的不太正常,一双眼睛除了看到商机之外也就这个时候亮的最吓人,“哎呀,能让您挤出宝贵的时间真是荣幸……”·“恩。”
张老爷气定神闲的落座,对项景淞手捧送上的一对金角杯毫不在意,一眼都不愿多看,“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您看……之前多亏您我才找到好的机构去做鉴定……”绸缎包裹红盒装好的金灿灿的东西本来显眼,这往前一送恨不得顶到张老爷的鼻子前,“一点谢意。”
“……”张老爷不言不语的瞧了一眼,又兴趣缺缺的扭回头,喝了一口茶·· “唔……张老爷……您看……”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不掉,项景淞的喜悦减掉一半,心里面也是忽上忽下的,挥挥手让他们拿下去别碍眼,“我公司那个……”·故意隐去后半句不说,张老爷也是心知肚明。
前前后后的扣了不少东西,他自然知道··就是他让扣的··“您之前说了,那个女人会找上来……我们也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项景淞摩挲着双手,紧张的掂量着字句,“……而且允超……”·“呵。”
张老爷只是一声不明意思的冷哼,就让项景淞冷汗滴下,瞬间刹车··“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张老爷拿起筷子往松露蚕蛹的盘子里伸,夹起一个,放入嘴中,清脆的嚼碎——·“原来不是。”
 · · ·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我代表项氏集团向您提出融资邀请,并且出任这个部门的主管同时兼任创意总监。”
项允杰摆好条件,就等着鱼儿上钩··“项氏集团是家族体系众人皆知,我何德何能来分上一杯羹况且,当初邀请我的是你们项氏的二少爷项允超,他现在一面不露反而让我替他顶上这个位置……恕我直言……”宋子涵歪着头,二郎腿换了脚,上身坐直了靠近本来胜券在握十拿九稳的允杰,“实在是,非、常、蹊、跷。”
“这涉及家庭私事,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的弟弟项允超最近俗事缠身,还希望宋小姐能够能者多劳,多多担待·”项允杰举起左手一个响指动作流水般漂亮,“我希望……宋小姐的答案能是皆大欢喜的——”·一张白底金边邀请函印制精良,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应日冬雪’的邀请函”子涵忽然失掉所有矜持,像是青春期迷恋哪个偶像一样的扬起痴迷的笑容,宝贝一样的一把抢过邀请函,做梦一样的轻柔抚过绣功卓绝的展览图标,“你怎么拿得到应冬的邀请函从来只是内部流通的”··“借花献佛而已。”
允杰彬彬有礼的笑着拿出最新的合同,抽出自己放在左兜里的钢笔——·“不知,是否可心”·“呵呵……项大少爷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宋子涵缴械投降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容快意的耀眼,“能知道我的死穴是对应冬的执迷,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巧合罢了·”·应冬,纽约籍华裔设计师毕业于纽约大学。
获得艺术史与经济学学士学位后,继续赴纽约时装学院(FIT)深造并获得设计学学位·他在时尚和奢侈品行业拥有丰富的经验·从意大利的Salvatore Ferragamo 女装部到米兰和纽约的Ralph Lauren,后来还在纽约的Calvin Klein负责配饰设计。
直到2002年,忽然宣布辞职的应冬携带自己唯一的单反踏上了旅行之途,三年后和亲手拍摄的千余张不为人知之境的美景,风尘仆仆的归来·就在人们的脑中,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一个神话之时,他往返于卡地亚巴黎总部及位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皮具制作工坊,成为Marcello de Cartier系列手袋的设计者,这款风靡一时的手袋一周之内吸引了全球超过10万位女士。
曾经尖酸刻薄的著名评论员marlin也不吝赞扬——·每个人都在向着巅峰前进,只有他一人,伸出脚,一步踏向上帝专门为他铺就的金字塔之上,透明的阶梯。
宋子涵当初选择设计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成为他的校友,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能见上一面,却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项允杰拿出的这份意外大礼,让她也不禁乱了阵脚,除了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答应,没有其他的办法。
 · · · · ·“先将水煮开……多少水啊到底”气急败坏的允超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握着小锅望着里面不断冒泡翻涌的水,闹心的看了一眼蹲在厨房角落里,眼中充满同情和鄙视()的大金和少见乖巧的豹爷,“……而且……怎样才算煮开啊……”·一袋撕了口的方便面老实巴交的躺在锅子旁边的台面上,几袋调料包四散开来,允超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继续跟着手机上的美食指南搏斗——·“然后……面饼……放进去。”
袖子挽起来,小心的捏住袋子,允超生怕烫到自己把面饼直接从高空往下倒——·人、猫、狗……·逃得都很快……·就是厨房,一片狼藉。
 · · ·“叮咚”·“叮咚叮咚”·“来了来了等一下”允超这要撕开调料包的紧要关头,门铃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的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心想着文健还是回来了之类的轻松小跑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文……”健。
( ⊙ o ⊙ )·“哥……”哥·(⊙_⊙)·文康手捧鲜花咧开的笑容正在半道上也收不回去就僵住,允超脸上还有红油的痕迹围裙把小腰扎起来模样贤惠的诡异,大眼瞪小眼的同时脑子里出现同一句话——·这人是谁· · · · ·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够了·】· · · · ·偌大的电影院二号厅,空荡荡的座位只有正中间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左手爆米花右手碳酸饮料,仰着脖子专注的看着屏幕上孤单行走的那个男主人公举着单反将夕阳纳入广角,慕凡有些困了的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推了推全神贯注的旁边人——·“喂,这都第几遍了,你有完没完。”
“别闹·”应冬拍掉慕凡的手,抓了一把爆米花打算塞进慕凡的嘴里,堵住他不满的呜呜,“吃东西,别讲话·”·“应冬你够了我今天都陪你看了第三遍了还不算之前的二十八遍”慕凡吧唧吧唧把爆米花吞下去再接再厉,“你的那些崇拜者要是知道你就是个喜欢没营养快餐食品的邋遢大叔绝对上天台你知道吗你当初旅行要不是我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你连签证都办不好”·“哎呀,这个纪录片是我们俩人的结晶啊,你就不喜欢看吗”应冬笑嘻嘻的将脑袋凑过来,刚剃掉的胡子长出了一点点胡茬,蹭着慕凡光滑的脸蛋直痒。
“你离我远点,突然回来办展览就算了,干嘛拖我过来陪你看记录片·”慕凡嫌弃的推开应冬,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爆米花屑··“我想你了。”
八爪鱼一样的又撵上来··“有事说”慕凡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不过他的洁癖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哎呀……被看穿了。”
应冬收起调侃的笑容,男人硬朗的眉目线条立体的那么深邃,“我呀……”· · · · · ·【来收徒弟·】· ·Chapter 8·*“我向你伸出手,你却焚起一炷香,你说这是无功而返的尝试,我不信,我说。”
*· · · · ·“我哥呢”文康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坐下,大金友好的凑过来磨蹭着他的裤脚,然后欢脱的继续调戏缩在书架上的豹爷去了,允超看了一眼厨房,兵荒马乱的战场传来呼噜呼噜的水声,顿时眼睛一乱——·面……烂了。
“喂,问你话呢,还有啊,你是谁啊”不认识的一个大男人出现在自己哥哥身边还一副家主模样,看了就让人来气,他身上穿的难道是哥哥的衣服那件哥哥最喜欢的披头士纪念衫文康良好的教养灰飞烟灭,特别是当他看到允超似乎不想理他的转身进了厨房,更是刷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要去哪里”·“关煤气。”
允超也不回头,只是稍微的停顿一下,语气里带着八分的嘲讽和二分的不屑,“不然……张家二少爷陪我一起死在这里”·“你”文康细白的牙齿咬在一起,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无力反驳,他的眼神暗了一阵子又明朗起来,脸上挂起戏谑的了然——·“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项氏不明来历的野种。”
文康天生的傲慢僵硬在脸上,他以为他赢了,在看到允超血红了一双眼睛猛地回过身来之后,他刚想再接再厉的添上一句,却被允超的一击直拳打的漏了风,半句话破损在嘴角,半句话和着血一起流下来——·他居然敢打我·“记得感谢你哥。”
允超摁住自己的拳头,冲着坐在地上的文康撂下一句话,长腿迈进厨房关掉沸腾的锅子,将已经变成糊糊的方便面倒进下水道,简单收拾了一下台面,提着垃圾袋从客厅面无表情的穿过,拿钥匙开门——·“我给你五分钟离开。”
 · · · · · ·“请避难人员这边走,远离着火大楼·”·“第一分队到位,准备开始灭火·”·“五楼靠左第三个窗户有人呼救,升降梯准备。”
“第二分队分批进入大楼,第三分队疏散围观群众·”·“速度要快”·“……”·刚接到电话说一栋居民楼忽然起火爆炸,文健才开完会议布置演习任务,动作迅速精神紧绷的各位消防员灵敏的拿好器械钻进消防车,拉着警报灯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赶到了现场,轮胎还没停稳,一把拉开车门的文健目光精准的扫过整栋大楼,嘴里不断蹦出来的指令已经在队员身上化为具体举动。
·上班时间,这个主要是白领租住的房子没有多少人,老人小孩的数量微乎其微,主要任务是降低经济损失,可是那个扯了窗帘哆哆嗦嗦往下爬的一位小伙子还是让文健感到头疼——·“请不要动,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你们继续灭火,我来救他,升降梯开过去·”·“队长,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海洋拦住他的去路,单手靠在额头上仰望着那个窗户那里的动静,“怎么好像是个——”·自杀式炸弹。
 · · · ·“我是宋子涵·”女人穿了一身的正装,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落地窗投进碎玻璃一般的阳光,让她的每一寸都美得刺目,勾画的眼线贴着睫毛根部微微向上挑,就算是敛着眉眼也像是在挑衅,傲慢的如同一株带刺的玫瑰,她拨拉一下胸前的吊牌,波浪长发随着缓步前进而微微飘起,“你们新任主管。”
格子间里的众人站起身子,吃不透这位能在家族企业的项氏把二少爷这个副总兼主管挤掉的新任顶头上司是什么脾气秉性,拘束的互相看了看打算鼓掌欢迎,却被她一句话打断——·“现在我们开始裁人。”
 · · · · ·“要不是因为哥哥,我绝对弄死他·”文康握着冰袋靠在自己的脸颊上,抱怨的靠着座椅冲着飞速写病历的慕凡医生就是一上午的抱怨,“老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要和项家交易。
自从知道玟缦和项家的那点宿仇,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我就不明白了,直接告诉老哥他的女人是个蕾丝边就那么难”·“哦有这回事”慕凡头也不抬的画着些别人永远看不懂的鬼画符,一身白衣穿的正气凛然,“她接近文健和她复仇有关系吗”·“估计没有。”
文康耸肩,扯到脸上破皮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我估计她是个双·”·“诶我还以为她打算利用文健复仇呢·”慕凡放下钢笔,颇感兴趣的撑着下巴瞧过来,“不过文健的个人魅力我是领教过的,但凡一个普通女人确实难以抵抗。
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你哥了……”· · · · · ·记得高中时期,文康和他们出去疯,喝高了,司机怎么也抗不回去,又是在比较敏感的地方,要是呆的太久了容易出乱子,无奈之下慕凡掏出文康的手机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来帮一把的,翻到一个备注名是BABY的以为是他金屋藏娇,拨通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绸缎划水的温柔,慵懒随意的宠溺,让慕凡几乎听得呆住了。
那个人,就是张文健··那会儿,他还是张家继承人,是整个张家体系正在培养的新一代核心··灯光混乱蛊惑人心能掩住人们的眼睛,也能掩住人心的寂寞,这一条街上的人们都是醉生梦死的状态,歪歪扭扭的互相扶着的醉汉们抓到个人就吐苦水,认为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垃圾桶,黑丝裹在女郎的腿上,永远看不出季节的打扮,永远不明真容的妆扮,音乐嘈杂鼓动,所有人都装在一个筛盅里等着上帝随性的甩动。
暗夜掩护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滑进了一个小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文健身着休闲西装,紫色的丝绸衬衣把所有妄图沾染他的秽物都隔离开来,身长玉立,情场高手的脸,禁欲的气质,他是谁都不能动摇的薄情,可以上一秒残忍蹂躏心甘情愿的奴隶,下一秒擦干净双手阖眸在教堂做最虔诚的浑身圣光的信徒。
眼神盯得慕凡烧出一个洞,转到文康身上的时候,从最底处溢出一点点的无奈——··“跟我回家·”·慕凡以为自己失聪了,不然,他耳边为什么只剩下这月光清泉般的话语,而再也听不见其他电子器械模仿的音节,放纵的酒气让他觉得有点尴尬,正在考虑要不要后退一步免得让文健不适,这位大哥已经一把捞过文康的身子,往驾驶后座上塞进去。
文康暗恋自己大哥的事情,暴露在慕凡面前,让他无法生出任何的鄙视之情,而只有同情·朝夕相处,没有谁是能不陷进去的·· · · · · ·“将计就计最伤脑子了。”
文康脸上的红痕消下去一点,扯了扯慕凡的袖子把他的神思拽回来,不满意他的不专心,凑着自己因为肿着有点不对称的脸继续聒噪,“我们通知项家这个女人要对他们不利,然后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简直好笑。
你手上的那份亲自鉴定不用太认真啦,一定是亲生的·故意弄个漏洞让她钻,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她能让她的那个小情人帮她干什么·”·“你知道他是亲生的还故意刺激他活该被打成这样。”
慕凡从椅子上起身,抱着病历单子抬腿就走,“我去查房,你接下来要去哪”·“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不够意思啊”文康扯着喉咙舞着拳头捶了慕凡一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哥也这样,你也这样……你们都欺负我。”
为了让项允超深陷困境,为了让张文健出手相助,为了让这出戏演下去……·这个女人的复仇,变成了他们的棋子··只要张文健还怀念权利,只要项允超顺利缔结友谊……·他的大哥,就会自己回归他原来的位置。
重新手握张家的命脉·· · · · · ·“是这个世界对不起我是你们对不起我你们都该死”癫狂的男子拿着那个自制的炸弹站在窗口,顺着窗帘要下来,火舌从房间里蹿出来,逼迫他止不住的泪水糊了一脸,“为什么为什么该死该死该死”·“救还是不救”海洋盯着文健的眼睛,里面的犹豫和慌乱像是蟒蛇的信子到处乱窜,“这场火灾是个意外,他就是……也……但要是救他下来……会变成人为的隐患。”
“不能放着他不管,他也是一条人命·”巧合的让人不敢相信,打算报复社会的失意青年还没有准备好,夺走他一切的世界又要夺取他最后的生命,上帝有预见性还是喜欢看喜剧,我们都不知道,“对于消防员,生命无贵贱。”
“可是你一旦上去救他,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摇摇欲坠的拉环瘆人的晃着,男子不肯松开手里的炸弹,一只手抓不牢窗帘,像是猴子抓茶壶里核桃的笑话,“我们真的没必要……等支援来了再说行吗队长”·“我来说服他,刚才分队员告诉我大楼里面的其他人都已经救出来了,你先让还在大楼里的队员撤离,这个炸弹一旦丢进火里,很可能爆炸引发二次火源。”
文健不听劝告的拍了拍海洋的肩膀,“我乘着升降梯上去的时候,指挥就交给你了·”·“队长”海洋看着文健身手矫健的爬上车顶登上升降梯,眼睛瞪圆了的大吼——·“张文健”·扛着巨大水柱的队员们拧着眉头灭着外层的火,一点点的给队长让出地方——·队长……拜托你了。
一定要平安·· · · · · ·他项允超是坚决不会点外卖的,不卫生又没营养··看着手机上刚下的KFC的app,允超少爷盘腿坐在沙发上努力的自学网上点餐什么的……真是分分钟打脸啊,少爷。
“恩……送餐地址”项允超眨巴着眼睛,反应好半天才发觉自己不知道这里的地址··要不……下楼看看·打定主意的允超被饥饿催促着跑下楼去,手上拿着手机抬头到处找路名小区名和门牌号,路过的大妈们慈祥的笑着看这个长得精神的小伙子——·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不是最近新闻上的跟踪狂吧· · · · ·【这个女人想拿你开刀,有何想法】·【金蝉脱壳,另辟蹊径。
】· · · · ·“张文康是怎么知道亲子鉴定那回事的……”允超咬着汉堡拿张纸写写画画,上面错综复杂的分析让人看不过来,“难道张家参与了这件事”·张家和项家联手做的交易的事情,允超不知道。
既然顺了那个女人的意,从公司出来了,他也就开始着手调查那个女人的根本目的,如果是复仇的话……·到底是什么仇呢·“怎么总有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明明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的意思,这种被蛛网缠住的困惑还是在允超的心里无法消弭,他知道自己绝对是亲生的,这一层的动摇几乎没有,但是忽然插足的张家,却让他警惕起来。
“无论官商,无利不起早·”允超吸了一口可乐,最后把张文健的名字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直到把纸穿透——·“四十八小时工作时间……”·我等。
 · · · ·“我是来救你的·”张文健靠近窗口的时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求生意识,那人的眼睛里还有绝望,有绝望,就有希望,“我需要你把炸弹丢掉。”
“不别过来不要靠近我”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差点割伤文健的听觉,“你也该死”·“你现在这样,只会无法逃生。”
文健伸出一只手,认真的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全是鼓励,“把手给我,我把你拉过来,没事的·”·“骗子你也想骗我我不”死死拽住手里的炸弹,男子忽然笑的渗人,“你骗不了我的,我只要一引爆,就能拉你一起下地狱”·“只要能救你,我无所谓。”
文健点着头,小心的又靠近一点,“穿上这件衣服,我早就准备好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和死神抢生意了·”·“你胡说谁不怕死”男人愣了愣,多疑的皱起眉头,头摇的幅度越来越大,“你骗我你们都只是为了自己”·“……我不骗你。”
文健半个身子向他倾斜,手臂伸长离他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只要你相信我,我绝对不骗你·”·“哈哈哈哈哈……真伟大”男子眼眦迸裂,张着大嘴笑的岔了气,“是不是被自己感动到了我的消防员大人”面部神经接近紊乱,男子手舞足蹈的狂笑起来。
“我偏不”· · · ·“Boom”滚滚浓烟直接喷出包裹住两人的身影,直面而来的热浪伴着火光将一线生机化为泡沫,张开大嘴的火龙窜出,吞没脆弱的生命。
 ·“张文健”海洋的全身力气都化为这三个字,响彻天际·· · · · ·忽然从午睡中惊醒的项允超浑身湿透。
“我……这是怎么了……”· · · ·Chapter  9· · ·*“后来我相信了……这是竹篮打水的爱情。
但是爱情本来就是虚幻的,又何必计较收获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 · ·“算你命大·”海洋恨铁不成钢的一拳轻轻的敲着文健的肩膀,咬着牙担心的急红了眼,文健只是笑呵呵的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右臂打了石膏吊在那里,蓝白的病号服愣是给穿出一点出世的意味,“我看老天爷不想要你吧。”
“我一向运气好·”这绝对不是吹,知道他家世的人再看看他的脸,最后想想他的智商,真的只有跪伏的份,上帝造人的时候一定是把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再掏不出任何可以献宝的才放他下了人世吧。
“那个被你救下来的人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海洋心有余悸的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后怕的不是一点点,“如果不是你把他扑进旁边的房间里,你受的伤就不是玻璃扎破和脑袋磕破的皮外伤和小臂骨折了,说起来他死死抓住的窗帘也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真是惊险。”
“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文健浅笑着,有点失落的拨弄着手里的一根被子上的线头,明明是爽朗的人却始终被光线打着淡淡的阴影,“估计……有段时间……”·“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海洋不买账的瞪他一眼,然后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舒坦,“你是我们的队长,你出了事大家都不好受,不过也会把你的那一份一起扛住的。”
“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们”海洋佯装生气的眯起眼睛正想上去拍一拍文健的后背让他重新抬起头,允超提着一袋子水果就将门推开,冷冰冰的脸上堆满了疏离,海洋干咳一声从椅子上慢慢的站起来,“你回来了……”·“嗯。”
允超简短生硬的截断了这一次的对话··“……那……那我先回去了……队里还有事……”海洋无论见允超多少次,自来熟的属性总是自动归零,那张明明不是很凶神恶煞的脸在海洋看来就像是一个瓷娃娃,美却僵硬。
“走好·”允超礼数周到的站着等海洋关了门,才坐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香蕉,“吃吗”·“人家看病人都是带着苹果啊梨啊之类的,第一次看到有人带香蕉,还只有一根。”
文健伸出自己还能用的左手,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我真的爱吃香蕉·”·“不是专门给你买的,是我想吃,给你剩了一个·”允超看了他一眼,无视他悬空的左手,自顾自的帮他把皮剥了,凑到他嘴前,“直接咬吧,你单手不方便。”
文健挫败的怨念了一下,泄了气的叹出声:“难不成以后都是你喂我吃饭了”·“你想要你女朋友喂也行,不过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允超无所谓的耸肩,底气不足的撇过头,“还有……我……不会做饭·”·连续吃了几天的外卖,本来就干瘪的钱包现在只有几张毛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虽然没有几块肌肉但是好歹没有多余的赘肉,然而这几天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腰越捏越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是该学着做饭了。
文健嚼着甜丝丝的香蕉,含含糊糊的摆手:“我分手了·”·允超的手一抖,面无表情的把剩下的香蕉捅到了文健的脸上,缓慢的眨着眼··文健郁卒的皱了皱鼻子,责怪的看着他:“……允超……给我纸……”· · · · · ·三岁那年,张家起了火。
文康刚刚出生,火起在他的婴儿房里,文健本来在逗弟弟玩,后来累了就干脆在毛茸茸寸把厚的毯子上睡着了,小孩子睡得都熟,等文健被烟呛醒的时候,火光已经漫天而来。
他觉得憋闷,原来是母亲拼了命的抱住他和文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向端庄秀丽的母亲此刻也依然扬起温柔的笑容:“不要怕哦,一会儿就没事了·”·还不懂事的文健仰着头看着母亲,灼热的空气让他难以呼吸,他挣扎着忍住眼泪,一双手攥住母亲的衣领:“妈妈……我们会死吗……”·“……”母亲没有说话,怜爱又不舍的含情双眸闪烁着光芒,有内疚,也有无奈。
但是……他们获救了··只有他和弟弟··他现在都能记得,母亲当初抱住他的力度和温度··只是……不记得母亲最后的……是为什么没有活下来。
 · · · · ·消防员,是他的执念··有那么多的职业可供选择,张文健在离家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选项,似乎是早就勾画好的一个残梦。
每一次成功的灭火救助那些被火困住的人,经历他们各种各样的故事和情感,他觉得是在一点点的为自己的过去拼图·他想要知道答案,他不想记忆里只有那个焦黑的房子和母亲的安慰。
因为他知道,每一场火……·都是一次失控的常态·· · · · ·以子涵犀利的生活态度,她绝不会穿的那么低调··但是,她这样做了,而且毫不犹豫。
普通的灰白格子针织衫宽大的套在白色衬衣外,一条牛仔裤甚至没有破洞或者铆钉装饰,而是朴素的洗到发白·只化了淡妆的子涵在每一个概念设计图前流连忘返,痴迷的趴在玻璃上不顾他人的目光,贪婪的一遍遍反复研究每一个细节——·这就是“应日冬雪”·应冬唯一承认的巅峰之作·简直不能更完美·流畅的线条像是一碰就会化开来,皮制的切割如同恋人抚摸的手指满怀爱意又永无知足,色彩更是前卫大胆,不但超出一般人看到题目时联想到的冷色白蓝系,更是采用了明黄和姜红直接问鼎太阳的形象,但是这光芒却是冰凉的,被一整块的雪团裹着的小太阳可以放在手心,但是永远贴不到真相。
接近一种类似神祇的暗恋,囚禁而不得,不可碰不能碰,又不放下不开解·原本是温馨的标题,却不从冬雪的角度叙述痴恋,而单一的描绘阳光的致命吸引,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眼里便容不下别的东西,包括自己。
这是在自述吗·应冬··我迷恋的应冬啊……·你是我永远的应日冬雪··灵感从脑子里的所有角落噗噗的冒出来让子涵应接不暇,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本速写本拿着铅笔低着头手速飞快的勾勒,卷翘的长发从耳后垂下来挡在了额前也没有时间去撩它,靠在角落里的墙上子涵的笑容非常耀眼,让应冬不得不被吸引并且靠近她——·两个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相对而站,就是一个小时。
直到子涵呼出一口气,满意的举起速写本比划着最后的感觉,才发现一个天然卷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犹犹豫豫的样子显得天真可爱,随性的穿着显露出艺术家的不羁,特别是那一双眼睛,陷在立体的脸上,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翻新自己的世界。
“你……画完了”应冬双手插在口袋里,好奇的靠过来,“能给我看看吗”·“请问你是”介意的把画稿扣在自己的怀中,子涵不满的蹙眉,世故老练的眼睛里有着一点点的猜测,与刚才那个女大学生般欣喜若狂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让应冬硬生生的刹住了车,不再靠近。
“我是应冬·”抽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鼻子,高挑的身材此刻拘谨而腼腆··而子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摧山坼地·· · · · · ·“你在逞能的时候能不能先想想自己”文康的半边脸还有点红,不过好在处理的及时没有留下什么疤痕,事先打电话确认允超回家拿换洗衣服之后,文康叉着腰在自家老哥面前数落的没完没了,“我要把你绑回去”·“别胡闹了……”文健无奈的扶额,老是躺在床上不怎么动弹都觉得浑身软趴趴的总想着睡觉,“你知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和你分手了吗”文康焦躁的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俯身掰过文健的肩膀,“哥……你醒醒好不好,我……我很想你啊……”·“你知道了呵……也对……”文健抬眼,直视文康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回去告诉爸,不要白费劲了。”
“你认为我说的话管用”文康的手滑下来,好笑的低垂着头,半晌沉默,肩膀逐渐抖动,竟然真的痴痴笑起来,“哥……你们都好狠心。”
“我累了,不想再回去了,我现在很好,救死扶伤,过得很充实·”文健握上文康的手,郑重而用力的,“你要赶快成长起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我永远都比不上你……”文康抽回手从床上站起来,背对着文健向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又站住,深呼吸,攥紧了拳头,“哥……你知道吗……其实……”·他忍了这么久,从他张口第一句喊的不是爸爸而是哥哥开始,他就对这个称呼又爱又恨,兄弟,是几乎最亲近的距离,同一张床可以睡,同一件衣服可以穿,他们可以交流就一切,他知道他最喜欢的颜色菜肴,甚至是曾经心动过的女生名字。
但也是这个兄弟,成为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渴望的目光截断,将他蠢动的欲望掐灭,他们不可能再近一步,永远不可能,如果……如果他不忍了呢·如果他现在就说出来呢将这个夜夜灼烧他的问题抛给那个一无所知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靠近他的哥哥,是不是……能看到他哪怕一点点的错愕,或者……·沉思……·但是他不能。
他害怕……·他怕万劫不复·· · · · · ·“你想说什么”文健耐心的等着,但有预感,他等不到下文了。
“好好休息·”快步走开,心跳的失律,文康顺手带上门,看到允超靠着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惊讶的一顿,停住了脚步··“看不出来……你竟然这样粘你哥哥,像个没长大的奶娃娃。”
允超移开目光,腰板挺直,与文康擦肩,神色如常,连侧头都不屑,“只可惜……你哥哥似乎并不想一辈子都抱着你的襁褓·”·“不用你管”文康眉头皱紧,少见的没有计较这样的挑衅,收起自己想要甩开的大步,极轻极轻的交代着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好好照顾他。”
 · · · · ·“不劳费心·”允超推门而入,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高昂着头——·“文健,我忘记拿家里钥匙了……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我还以为掉半路上了……沿路找了半天,差点给请去局子里喝茶。”
 · · ·文康能分辨自己哥哥的声音,包括笑声··他曾经认为那是全天下最美妙的声音,但是他此刻恨不得捂上耳朵··“你笑什么”·“还笑”·“再笑我不给你喂饭吃了”·“喂……不要嘲笑我了……”· · · · ·“真可爱。”
“滚”· · · · ·文康第一次落荒而逃,磕磕绊绊的……·拼了命一样·· · · · · ·“这家的法国菜我觉得是最正宗的。”
应冬滔滔不绝的向子涵叙述自己当初旅行的经历,等菜上来了才有空喝一口红酒喘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吃自己最爱的西兰花,“你尝尝……真的不错……”·从刚才开始就双手撑着脑袋一脸向往的子涵愣愣的拿起手里的刀叉,只是继续盯着应冬并不看菜肴:“你居然……请我吃饭……”·天哪……她不是在做梦对不对·“怎么了别看我啦,我又不能吃。”
应冬嘴里不断的嚼着菜不方便说话,但是笑容不减反增,睁着一双干净的眼睛连胡茬都那么迷人··“我崇拜你好多年了”等不及要表明心意的子涵将刀叉放下,端坐的一本正经要开始一点点的告诉她自己多年来着了魔一样的追逐,但是应冬却举着餐刀挥了挥手,艰难的咽下一口菜——· · ·“我知道。”
 · ·“你知道”子涵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幸福感,爆棚·· · ·“你是我的小学妹,我知道你,你今年刚在纽约斩获了一个重量级的奖杯,我看过你的设计,很不错,而·且……”应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舔了舔餐刀上的酱汁,“有我的风格。”
 · ·“对我一直都是向着你努力的”她的追逐有了回报她耗尽心血的一整年明明是要死要活的现在想起来竟然·甜蜜的要醉在里面,再多苦她都吃她愿意· · ·“但是你为什么会回国我的朋友们都说是被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挖回自己的公司去了,还说好可惜……”应冬调·侃的一挑眉,满脸都是好奇,“我不觉得呀,爱情嘛……”· · ·子涵脸色一僵,连忙澄清:“不……不是的……他只是我的老板……”· · · · ·她知道,但她不能说……· · ·她的目的,太见不得光……· · ·而他,是她唯一的光亮。
 · · · ·Chapter 10·*“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温暖,全都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的碎去,变成扎进心窝的碎玻璃,那样的疼,又拿不干净。”
*· · ·“要记得关水龙头·”·吊着手臂的文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伸着脖子不放心的往里面瞧,允超这边刚洗好了一把青菜,丢到网框里沥水,回身就转到另一边去拨弄翅中,硬邦邦的鸡肉抓在手里让人毛骨悚人,故作不在意的大气挥手扔到炒锅里面去。
“手要握在塑料耳柄上,不要烫到自己·”··用水把排骨先煮一遍,允超看着手机上图文并茂的菜谱大全,一心两用的去倒掉漂了浮油和脏东西的水,手伸到一半,文健就已经喊了起来,吓得他一抖。
“锅子要烧干了……哎不要直接倒水进去呀”·平菇炒毛豆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是熟了什么时候还是生的,睁着眼睛锁定了锅子里面升腾的白雾,允超擦了擦额角的汗,凑近了看到边上一圈大事不好的焦黑……· · · · · ·“张文健你很烦你知不知道”·厨房本来就不大,这货还一定要在身边转来转去的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但是碍事肯定是碍事的,无论他的出发点是多么的无辜。
切个土豆而已,他至于在边上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凑到案板上数一数下刀的距离,好像他项允超就连个土豆都制伏不了吗·“哎哎哎小心刀子”·圆溜溜的土豆顺利的从手底下滑出来,一路顺畅无比的滚到了桌子的另一头,一鼓作气的掉下了桌子,但是允超这里手起刀落,狠下心开始切的时候居然还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文健不顾手上那个极其不方便的石膏,一把将允超扑倒在地。
“咣当”·地砖超级疼的呀特别是后肩背那里着地·文健护着允超整个人都搂在怀里,听到那个已经飞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刀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松了一口气咬咬牙忍住了没喊疼,只是暗哼了一声。
“你放开我”·允超怒了,恼羞成怒的那种··至于羞什么……·大概是……不会烧饭的事实刺激到了他吧。
 · · · ·“土豆先不管它了吧,排骨可以直接红烧,不要碰刀子了·”文健心有余悸的松开允超,单手撑地想站起来,允超已经一把拉住了他:·“地上凉,你快起来。”
眼神闪烁的允超脸还是红红的,地头弯着腰将那把菜刀从角落里捡回来,用水冲了冲,放回了刀架:“我这是缺乏练习……”·“我知道。”
文健打开冰箱门单手拿了两个鸡蛋出来,示意允超看向篮筐里的西红柿,“荤素都有了,还差个汤,不用烧那么多,够吃就行了·”·“还有……你把鸡翅从锅里拿出来吧……我们烤着吃。”
允超听话的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做菜的功夫确实是有待磨练,看了一眼钟,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了,也就……·烧好了米饭·还是电饭锅烧好的。
素菜:平菇烧毛豆·糊了,还加了点水……不过后来又烧干了··荤菜:红烧排骨,刚过了一遍水,还没开火,配料土豆阵亡··汤:西红柿鸡蛋汤,正在切配……·文健单手敲了敲鸡蛋壳,手掌随意的一翻,两个鸡蛋利落的掉进碗里,允超在一边看得整个人都木掉了:“一只手……你一只手打鸡蛋”不可思议的拿着筷子准备搅鸡蛋的允超本来还想上来帮个忙什么的,文健居然五秒钟就打完了·打鸡蛋·能不能不要这么熟能生巧·“难道不是单手打的吗这样快啊……”文健困惑的递出碗,“不要太用力,稍微搅一搅就好了,我去弄西红柿。”
“你怎么弄西红柿”允超斜跨一步,拦住文健的去路,一手接过装了鸡蛋的碗,“还是我来吧,你左手不方便,我保证小心的切,你看着我切。”
“……”文健不放心的瞧了他一样,犹豫着拿出一把不锈钢的勺子——·“你用这个挖吧,别用刀了·”·“张文健”允超难得温柔一把居然换了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鄙视,简直不能忍· · · ·但是最后……·妥协的还是……· · · ·“你看我说吧……煮了汤形状什么的都一个样,看不出来的。”
文健开开心心的舀了一勺子西红柿放进自己的碗里,好言好语的劝着那位坐在对面一个劲扒拉毛豆的允超,“红烧肉的味道真的不错,你还是有天赋的·”·“调料是你说的。”
“……”·“火候是你看的·”·“……”·“救场是你做的·”·“允超呀,我们明天早上一起跑步吧……”·“别转移话题”·“我不是在转……”·“我很笨是不是……我连烧饭都不会,我是被宠大的小少爷,没了这一层光芒我什么都不是……对不对……”·允超爆发的毫无道理,也没有任何的预警,灰白的脸色混合着不屑与不甘,尖锐的划伤了文健的眼球,让他忽然愣在那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是了……·被自己的父亲怀疑亲生与否本来就是一般人都难以承受的,更何况是一路成长几乎顺风顺水的允超,但是他依旧谈笑风生的开玩笑说离家出走看起来自信满满毫不动摇,谁知道他心里面的骄傲,是被珍惜的玻璃制品,绝对不能碎,如果碎掉了,崩溃的自己,估计他也没有办法想象吧。
他本不该在这里学什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的,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所谓的生存技能,他甚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合情合理,但是他这样做了,就因为自己的生活脱轨了,全乱了套,把他打回了原形,清清楚楚的把那些生活无奈的地方掰开来告诉他——·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他隐隐约约的知道,他从小获得的资源,都是不一般的,所以成长到现在这样的高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如果每个人小的时候都能够得到老师家长特殊的关心与照顾,耐心的指导与付出,也就不难扶摇直上。
·精英教育,他是产品而已··与他本身,并无关系··“不是的……”文健张了张嘴,放下了筷子,看着碗里汤上浮起的一小片蛋花,肆意伸展,在油花和西红柿之间悠闲的躺着——·“项允超,你不是什么被宠坏的小少爷。”
 · · · · ·“你只是被宠着的项允超·”·“宠你,因为是你·”·“不是别人·”· · · · · ·这世界有的时候是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不是很多个岔路口等你迷茫,而是一个黑色的洞穴,绕不过去,必须跳进去,跳进去了又不知道通向哪里,是尖锐刀刃朝上的陷阱和折磨还是柔软的羽毛毯和圣歌,谁都不清楚。
反复的碰壁,然后站定脚跟,看看自己泥泞的双手和打颤的双腿,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和鼓动的心跳,感受自己干涩酸痛的双眼和起皮渗血的唇瓣,这场跋涉明明才刚刚开始,手里攥着青春的资本,却不知道投放到何处。
收起双手保护自己,还是举起双手托举别人,或者挥舞双手打击这一切··但是只有一双手,还必须拥抱所爱之人··他项允超,现在是被砍去了双手的人。
他现在,要重新长出来··肯定艰难,肯定痛苦,但是……·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是他现在要跳进的洞穴·· · ·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甚至连文健他都有一定的保留。
他知道有人在干扰他··如果要开始抄底的话,他需要先从谁下手呢·宋子涵· · · ·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张文健的那点工资养两个大男人……·虽然不是吃紧,但也过的不舒坦··更何况他让文健用什么理由心甘情愿的养自己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 · ·独自一人缩在房间里的允超坐在床上看向窗外,阳光毫无保留的洒进来,经过窗沿经过空气中的浮尘微微偏转了角度,经过微暖的空气,经过瞳孔的吸收反射,落在允超修长的指节上,灵巧的跳动着,小心的抚摸着,害怕惊扰了这个脑内翻腾的安静的青年。
他是那样的干净清爽,连颤动的睫毛都泛着透明的淡棕色,他在苦恼,紧缩的眉头隆起的皱褶叫人想用熨斗按下去,下撇的嘴角一点点拉平伸展,他轻轻地嗤笑一声,睁开了眼睛,放射形状的琥珀色嵌在眼睛里,用精光点过一样的清明透亮。
“呵……无论是什么阴谋……都会有目的·”·起因也许复杂,但是终点一定明朗··只要他等在终点,还怕抓不住那个……抢跑的人吗· · · · ·文健站在允超的门口,深深吸气,手指上还残留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泡的久了指尖发白,但是已经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水渍,自从允超听完自己奇奇怪怪但是绝对出自真心的嘀咕之后,他就放下了碗筷自己进了房间一直没有出来。
早知道就闭嘴了……·不……早知道就算自己的胳膊废了也要亲自烧菜的··或者……出去吃……·或者……·该死的,怎么就没有再敏感一点·项允超你有什么不满的不开心的说出来呀·我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呢……你倒是让我稍微分担一点呀·豹爷和大金都要把我瞪死了· · · · ·厨房的水龙头关掉之后,寂静是被文健的手机短信声打破的。
“您的个人借记卡账户7328于2014-09-30 13:24:54 存入人民币2000.00元,交易后余额13542.91元·【XX银行】”·进账了·为什么·“吱呀”允超在他面前把门打开,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拿过他手里的手机,细细的看过短信通知,似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到帐了。”
“你打的”文健莫名其妙的勾头过去看自己的手机··“也算是吧·”允超耸耸肩,“这是工作的定金。”
“你找到工作了不对呀……为什么是我的卡”文健装作无意的看了看允超的脸色,看起来好很多了,放心的露齿一笑,“你这是变相交房租吗”·“我在网上接了个case,我没带银行卡,估计也被冻结了。”
允超把手机丢回给文健,长臂一捞就想把门带上,但是文健抢先一步卡住门··“你干嘛这只是生活费,房租月底给你·”允超扯了扯嘴角,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接的什么case,安不安全我这房子是我弟的,你住着就好不用交钱·”文健沉下脸色,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允超没办法继续无视他的目光,安安分分的垂下头——·这人怎么笑和不笑像是两个人·“帮小公司做账而已,我曾经自学过金融会计这方面的东西,还算得心应手。”
·允超自嘲的抬眼望向文健:“怎么,没想到我这个二世祖也会点真东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你的那个部门应该是运转良好的,绝对能帮助项氏成功上市,甚至有些合同的处理比你哥哥还要出色。”
文健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坚定有力,一本正经的每一个字竟然让允超莫名的有些感动··有人看到了……有人认同了……·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允超的声音极端的低沉,掉到了绝对零度之下,寒冷的打穿了文健的后脊背,让他的口和脑之间断了链接,发出信号不良的警告··“你还知道什么·”连续的两个问题抛过来,让人喘不过气,他不是在提问,他只是心里有了答案,等待他按照脚印踩上去,坐实他的排斥。
这是背叛……还是预谋……·张文健,你曾经不是普通人··现在,同样不是··我从未小看你,也希望你……·给我一个平起平坐的权利。
 · · ·“哥调查过项氏”文康盯着福叔,一丝一毫的刻画出他刚才的语句,他曾觉得哥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但是他退出的时候,居然真的一干二净不留恋也不解释,走的那么坦荡,丢失了他所有一直执着的责任和义务。
·这不像他……·而这个福叔口中的大少爷……·才真的有一点哥的样子··“大少爷确实交代过,也把资料拿走了。”
管家头头慈眉善目的深处藏着一点骇人的光芒,看着你,像是手术刀一样精确解剖,一肌一厘都分割干净绝不拖泥带水·只是当他对着自己侍奉的人,永远是谦卑的低下头,尽管他在战场上杀敌三千的时候,这些奶娃娃都没有出世,“二少爷不知道吗”·“我是不清楚,哥还说了什么吗”文康支起耳朵,听着福叔学着文健三分的口气一分的气场便出现了钻入骨头的压迫感——·“当心项景淞。”
福叔眼色沉沉,面色凝重·· · · ·和现下的张文健……·一模一样·· · · ·Chapter  11·*“喜乐安康,也无非是我们的想象。
最后我还是兜转到原地,拿起了痛恨的刺,一根根的插回去,只为了……让心脏重回跳动·”*· · ·“我……”张文健懊恼的转过头,向后小步的一退,摆着手,“瞎说的……我这样想的,我看你这么低落编出来安慰你……”的。
是吗·允超挑着眉,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一下这个已经慌了手脚的文健,反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迈着可以说得上是优雅的步伐一步步靠近文健,微微弯着腰扬起头好笑的与文健面贴面,呼吸微弱但是有着淡淡的体香,文健扯着嘴角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却撞到了沙发,他后腰一倒,身手敏捷的顺势翻到了另一边,惊险的护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
“真的……没骗你·”文健轻咳一声,眨眼的速度快了一点,睫毛刷子一样的动着··“张文健,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是你要么帮我,要么就别碍手碍脚的。”
允超细声细气的叮嘱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熟睡的小动物,单边酒窝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我知道你不想再搅和到那个世界里面去,所以,你考虑清楚·”·调查的挺清楚的。
说是什么都不想干,谁信·“我想帮你·”文健收住脸上的惊慌失措故作笨拙,像是关掉水龙头一样的自然,恢复正经的脸上,神情严肃甚至带了一点点的愧疚,他只是邻家大哥哥的打扮,却已经是难以接近的气压,大金用鼻子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委屈的靠过去,乖巧的贴着他站着,像是想要给他力量,或者只是单纯的心疼,“你遇到这样的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你什么意思”允超想起自己揉成团丢到垃圾桶里的纸,那个将张文健的名字戳通的纸,上面混乱的猜测搅成一团,心里的疙瘩莫名其妙但是直觉又总是准的不得了,“张家果然有关系。”
“对不起,这估计是我父亲的意思·”文健叹了一口气,“他们希望我回去·”·“与我无关吧·”允超正是一头雾水,但是几经思忖,也就猜到一点,“……呵呵……这算什么……交易”·拿儿子交易·“你的这场危机估计是早就被掌握在可控范围内的,张家和项家都不会有任何损失这一点请你放心,至于他们打的算盘,听起来荒唐但是真的在我身上试,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他们了解我……”文健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直爽的让允超意外,他以为自己一定是要套话才能知道的,但是他也忘记了,张文健没有秘密,因为他没有害怕的东西。
“所以,我是只要在你这混吃混喝就行了对吧”允超双手插在口袋里,软软的小舌头估计是个人的习惯,吐出了一点点舔了舔嘴唇,“顺便要求你帮我搞定那个女人”·“那我不就正中他们下怀”文健捞起大金的耳朵又大又软的捏一捏,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里觉得安定,只是豹爷远远的站在猫篮那边,冷眼看着忽然喵了一声,很轻。
大金甩了甩耳朵,腿脚轻快的跑了过去··啧……·允超诧异的望着自己家不知什么时候这么有号召力的猫咪,挑三拣四的拍了拍大金的尾巴,把它垫在了自己的窝里面,然后顺着躺下来,舒展了一下四肢,合上眼慢慢的午睡。
哭笑不得··文健瞟了一眼柜子上放着的磨牙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试一试食物的诱惑能不能把自己那个狼心狗肺的墙头草骗回来,但是又觉得让大金做这样的选择未免残忍,叹了一口气作罢:“我会想办法的。”
既不借助张家的势力,又能帮你把位置捞回来··“别太勉强,我自己也可以·”允超忽然有一点同情可怜这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想要走一条自己选择的路都那么困难,倒不如那些中产阶层的家庭,孩子一大了就放出去闯天地,张文健的培养比他项允超更加费心费力,那些付出的人,不愿意得不到回报。
他们也真是……同病相怜·· · · · · ·“我要你整垮项氏·”玟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小口小口的吹着气,不时地伸远了些比划着看,然后换上纯白的小刷笔,精心的勾勒出一朵朵花瓣,“不用太彻底,把名声弄臭就行了,只要开了头,舆论自然会做好剩下的事,到时候想要扣屎盆子的,不止我们。”
“我记得你读的是法律,怎么还修了心理”子涵心情大好的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握着几天前就戴上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雪花图案,陷在胸前正中的羊绒衫里,银白的样式简单得很,但是谁说过,那些真正的奢侈品,反而都简单的不可思议。
“这是我考虑了十几年的事,当然完美无缺·”玟缦穿着居家服,刚洗完的头发吹干了一半,剩下的湿漉漉的发尾贴在身后,卷曲厚重,香气四溢的躯体还带着水汽,“从我知道和项景淞的恩怨之后,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好的,而这些清醒的时间,都用来考虑,怎样让他生不如死,登高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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