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浮尘 by 风珞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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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浮尘 by 风珞鸢
盗墓原著向 ·文案·《盗墓笔记》同人文··本文风格:虐,狠虐……甜,狠甜……甜虐混杂,入坑慎重·剧情和感情线都会走,主要是一篇瓶邪悬疑文Or科技文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确,大家看简介就造了。
主CP瓶邪副CP黑花,HE妥妥的·· ·简介:·那个会倚在西湖边上大声笑的吴邪,那个在地狱边缘挣扎徘徊的张起灵,浮世微尘中,他们终将走上一条不悔路。
执念是什么·吴邪:张起灵,我没你那么长寿,你还能躲我多久呢,总有一天,这世间也就只有你了··张起灵:吴邪,你那么聪明,怎么偏偏爱上了张起灵,这个注定给不了你平安喜乐的男人。
谢语花:若君有心,定不负相思意·可是,姓齐的,我们没可能了··黑瞎子:花儿爷,别回头,忘了我·· ·人类探索外太空企图挖掘出几亿年以前的秘密,深入海底妄想获得来自大地之源的力量,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日复一日的钻研人体结构并进行数以万计的实验,打着科学和求知的幌子做着长生和终极的梦,但其实所以人都在时间的洪流中忘记了,人类之于地球,地球之于宇宙,不过渺小如天地之浮尘几许,生命浮于世间,终将归于尘土。
而即便跨越浩瀚星海穿梭亿万光年也亘古不变的人类最伟大也最有魅力的东西,是爱·是执着,是信念,是足以撼动日月星辰的,人与人之间本该纯洁的爱··小哥,反正吴邪没有你活得那么长,索性在我们都活着的这段日子里,吴邪陪你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个神一样的男人以为他离开他前往长白山,起码他还是吴邪,还能天真,可是却因此把他逼上了绝路··相爱,相杀,无悔亦不怨,他天真不再容颜不再还能否留住那一份唯一的感情羁绊神秘的国际E&P组织,不断出现的青铜门,究竟谁是下棋的人,谁又能观棋不语。
胖子说:吴邪你出息呢让狗吃了·没错,遇见张起灵的那天,老子的出息都让狗吃了·· ·内容标签:原著向 盗墓·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王胖子 ┃ 配角:解雨臣,黑瞎子 ┃ 其它:盗墓笔记,瓶邪· · · ·☆、重生· ·西湖边上的风貌似已经吹了好几天,依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吴邪站在古董铺子二楼的窗户边上有些晃神,开着窗户,任由冷风打在脸上,莫名想起那日长白山的风雪,也是一样的刺骨··五年了,还有五年他就可以去接替他了。
想到这儿吴邪把手缩进衣袖里抱紧自己,大抵还是会害怕的,即便小三爷已不复当年天真·午夜梦回,他常常被噩梦惊醒,然后在无人的黑夜里一个人痴傻的看向月光,偶尔苦笑着调侃自己,青铜门里是没有这样清冷的月光的吧,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拿着鬼玺真的去了长白山,也真的打开了青铜门,他会看见什么呢小哥在门里面啃蘑菇和万奴王西王母锄大地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用力晃了晃脑袋,他不敢再想下去·即便闷油瓶真的从青铜门里出来了,而且也没有失忆,恐怕也认不得他了吧·五年的光阴,天真不再,容颜不再,即便依旧年轻如许,他现在的样子和性格连爸妈都觉得生分,不自然的疏离了他,更何况是闷油瓶,闷油瓶始终护着的都是那个胆小懦弱天真无邪的吴邪吧,可惜了,小哥,我亲手毁了他。
吴邪在心里难过地想··曾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与我一模一样的脸,你都能从其中认出真正的吴邪,这一次那些脸无论真的假的都不再是我了,小哥,你还会认得那个世界上与你有着唯一联系的吴邪吗你还愿意接受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吴邪吗·“老板,接客啦,有客人来了”王盟在楼下杀猪一样的吼了两嗓子,一下就把吴邪从回忆里踢回到现实中。
吴邪愤愤的穿了件外套下楼去,边走边说:“王盟你他娘的皮痒了是吧,你才接客呢,这是古董店你以为是青楼还是怎么的,这个月工资扣了”·下楼之后吴邪就清醒了,王盟望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栗色头发,刘海半遮眼的帅气少年,愣了半天憋出来三个字:“你是谁”·是啊,吴邪苦笑,他还以为自己是王盟的老板呢,现在的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张根。
而本应属于吴邪的身份,现在也换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张海客,那个和吴邪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家人·况且这两年吴邪和张海客几乎天天待在一起,吴邪的行为举止张海客多少也学去了些。
身边擦过去一个身影,一个巴掌就拍到了王盟肩上:“你丫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是吧,去你妈的接客·”·“老板·”王盟委屈的望着那个人,那个本应是张海客的人。
“老板,这位是……”·吴邪和张海客昨天才刚从德国回来,所以王盟没有见过这张陌生的面孔也很正常··“哦,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德国新收的手下,叫张根。”
吴邪伸出手和王盟握了握,心里却不由骂道:你个死王盟,亏老子跟你同店共处了那么多年,你丫现在连真假都分不出来,等我恢复身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盟握着眼前这人的手,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心里总觉得不太舒坦,于是赶紧讪讪的松开,干笑了两声。
这时吴邪抬头望去,才发现门口已经坐了个人,那身段,那脸盘儿,不是谢雨臣还有谁惯性使得他迈开步子向小花走去,却被身边的张海客在暗下里狠狠拉住,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张海客嬉笑着走向小花,在他对面坐下来。
吴邪也赶紧跟过去,站在张海客后边··多年不见,小花看见吴邪却没有表现出很思念的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站着的吴邪,然后对张海客说道:“小邪,你真的不打算去接替张起灵了”·吴邪一愣,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妈的张海客你居然这么忽悠老子,老子答应让你用吴邪的身份,还把自己整成了现在这副尊荣,你丫跟小花说你不去接闷油瓶了,你倒是试试,你不接老子弄死你。
坐在沙发上的张海客感受到了身后的阵阵冷风,回头去略带威胁意味的看了一眼吴邪,吴邪立马停止了心里的呼啸,张起灵,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丫出门了回头认不出我来我分分钟死给你看。
然后张海客回了小花刚才的问题:“不接了·”·小花看到张海客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立马就火了,撑起身子揪住他的衣领说:“吴邪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去了趟德国回来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是吧,张起灵白为你守了十年门,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年他就不应该救你”·吴邪在身后翻了个白眼:“老子在这儿呢,你丫连发小都分不出来。”
张海客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小花发火,片刻,小花冷静下来,跌坐到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张海客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吴邪,又是什么人假冒的,但是我又觉得,这么多年你吃的苦也够多了,人总是会变的,我不应该怀疑你。”
张海客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原状,走到小花身边说:“我说不去接小哥,但我没说不去长白山·”·“什么”小花没理解,张海客没有给他问清楚的机会,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吴邪跟在后头默默地瞪了一眼小花,也上了楼去··小花出门,黑瞎子早已在那儿开好车等着他,看见小花一脸落寞的从铺子里出来,打开车门把他迎上来接着问:“怎么了,跟你发小没谈拢”·“呵呵……”小花苦笑两声:“没谈拢这小子压根就没想和我谈。
他居然说他不去接张起灵了,你说他是不是在国外把脑子整坏了”·“嘿嘿……人总是会变的嘛,你发小经历了这么多事,变得更加坚强了难道不好吗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管那么多也没用,不如想想今天晚上我们……”·“瞎子”小花低吼一声,黑瞎子见小花真的生气了,也没继续调侃他,专心开车去了。
其实他也只是想问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而已··小花闭着眼睛靠在车后背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个吴邪虽然行为举止说话都和吴邪一模一样,可是他凭着发小的眼光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而且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吴邪了。
反倒是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张根,想到张根,小花眼神一亮,想起了临走时张根狠狠瞪他的那一眼,那眼神太眼熟了,那可不就是吴邪以前瞪他的那种眼神嘛··这么一想,小花虽然仍然理不清头绪,但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一)· ·跟着张海客上楼后,吴邪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张海客你他娘的给老子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张海客略带戏谑的看着吴邪:“没什么意思,实话实说罢了,我确实不需要去接张起灵啊,我去长白山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接不接张起灵,那是你的事·不是吗”·吴邪一愣,是啊,该去接闷油瓶的,是他自己。
松开张海客,吴邪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背靠着卧室门蹲了下去,难道是因为丢掉吴邪这个身份太久了吗,他居然真的快要忘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吴邪··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没有什么哭的理由,仰起头把流到眼眶的那些晶亮的液体倒回去,他想起了过去五年在德国的一切一切。
没有那五年,一切都不会改变·可惜,命运从没有眷顾过这个叫做吴邪的男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路就注定要他走··五年前二叔有一天突然来铺子里,跟他说让他尽快收拾东西到德国去,机票已经买好了。
吴邪奇怪,怎么突然让他走,还走的这么急,吴二白并没有跟他解释什么,只说这也是他父亲的意思,还说什么现在各个盘口查的严,吴邪前两年下的斗太多了,让他到国外避避风头。
吴邪一听这话就觉得有蹊跷,但是吴二白这么急着让他走,连行李都没让他带,说是那边有人都安排好了,他也没办法抵抗,心想自家二叔总不会害他的·于是匆匆给胖子小花打了个电话,又吩咐王盟把铺子照看好就走了。
现在想来,如果那天没有听二叔的去德国,恐怕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他还是胖子的天真,是小哥的吴邪,十年期满拿着鬼玺欢欢喜喜的去接闷油瓶··可惜,过去的事情再怎么也无法挽回,一切因果都是有轨迹的,即便他没有在第一个岔路口遵循轨迹,为了闷油瓶,他迟早也会走上轨迹。
这就是宿命,他和闷油瓶,注定是宿命里的劫··“喂,胖子,我走了,别想我啊,我不在的这两年青铜门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要是被我知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就死定了。”
虽说是狠话,可是字里行间依旧透着些不舍,毕竟铁三角铁了那么多年,也不是一场分离就能炼化了的··胖子总是有这样的本事,不但能抹平自己的伤口,顺带着也能消化了别人的痛苦。
“我说天真,放心去吧,有胖爷我在,小哥那儿你就放心吧,胖爷不会让你守活寡的”·“去你的,什么守活寡·行了我上飞机了,挂了。”
嘀嘀嘀……电话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吴邪闭上眼睛靠在飞机座椅上,心里乱的像一团麻·胖子小花甚至黑瞎子都不止一次的开他和闷油瓶的玩笑,说他俩都是一等一的帅胚子,这一次次的下斗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恐怕别家姑娘也入不了他俩的法眼,不然等闷油瓶出来了就两个人凑合凑合得了。
吴邪总是一个白眼翻过去,骂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想,自己对闷油瓶究竟是个什么感情呢,是跟胖子一样的兄弟情吗,可是第一次见他背着黑金古刀从三叔那里走出来的时候,在霍家闷油瓶说他不信任霍老太太反而转身对自己说“带我回家”的时候,玉矿里他笑着对自己说“还好,我没有害死你”的时候,吴邪觉得这种兄弟情已经变质了。
他以为那时候他不顾一切的要带闷油瓶从张家古楼里出来,就是死也要让他死在地面上,是因为闷油瓶实在是救了他太多次,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能够让他为一个人拼命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丢了自己的,只有他对闷油瓶的感情。
那种兄弟不够爱情未满的感情··盗墓原著向·“醒醒,醒醒·”吴邪睁开眼睛,是飞机乘务员在叫他,航班已经安全降落在德国慕尼黑机场·揉揉睡的有些发昏的脑袋,吴邪下了飞机。
果然如二叔所说,这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刚下飞机就有人举着牌子在机场大厅里接他,那人戴着一副墨镜,一身黑色西装打扮,面色冷漠没有表情,接到他以后就开车将他送往酒店。
一路向南,车子大约走了三四个时辰的样子,吴邪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说去酒店吗,这一路上起码有十几个酒店都过去了也没见他停车··“你要带我去哪儿”吴邪问开车的那人,心里问候了他祖宗不知多少遍,怎么他吴邪自从遇见闷油瓶之后,这碰见的个个都是闷油瓶这样面冷话少的货,孕妇效应吗·那人半天不说话,吴邪一肚子火就起来了,“不说话是吧,你不说话我就跳车了啊。”
说着就要去推车门··那人终于冷冷的笑了两声:“哼哼,吴家小三爷不愧是以天真为名,您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啊,我不是张起灵,你想死没有人会拦着你。”
吴邪一阵恶寒,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愚蠢,还以为是在中国呢,现在这可是人家的地盘·是啊,除了闷油瓶,还有谁会不顾一切的为他做事··“你究竟是谁,要带我去哪儿这些都是我二叔吩咐的”·那人墨镜挡着看不清眼神,但是吴邪知道他此时一定是一副轻蔑的表情:“你二叔哼哼,还真是天真。”
吴邪火了,我他妈天不天真跟你有毛线关系啊,至于没完没了的跟我扯这个皮吗不过他只是在心里发了通牢骚,明面上没理那人·刚才他那句话让吴邪心下明白了,这是二叔派来的人全部被干掉了啊,这人冒充二叔的人接上了他,一定是事先知道他会来,但是吴二白一定不会害他,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吴家一早就被人监视了。
二叔可能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急匆匆的要送他出国,却没想到,真正的圈套在这儿等着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二)· ·吴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动,对方只有一个人,如果现在跳车的话说不定还是有机会逃走的,至于究竟是谁在监视吴家,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这些年下斗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真相,本身就没有意义。
许是察觉到吴邪的心思,吴邪的手还没碰上车门呢,“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过手臂,吴邪吃痛缩回了胳膊,妈蛋居然开枪,这都什么人啊,行动比说话还快,目光狠狠瞪着那人。
“哼,别再动歪脑筋,否则下一次这把枪擦过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血顺着胳臂在往下流,吴邪从衬衫上扯下来一条布自己包扎起来,车里活动空间小,那人又有枪,打不过也逃不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一定是没有接到命令,不如就跟他去看看他们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车里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天色见晚,依稀能见到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他们现在去的方向应该是慕尼黑的某一处城郊了。
车子在一处别墅停了下来,虽然天色已黑,吴邪依然能依稀看出这座别墅是典型的德式建筑,棕红、褚石为主的墙体配以白色线条,整个建筑有三层,与城里有钱的德国人所居住的民居唯一不同的是,这座德式别墅没有透光的地方对,就是这一点,吴邪一下车就发现了,每一层所有的窗户都密封着,而且窗帘拉的很严实,更重要的是,这座建筑的墙体一眼看上去就安装了世界上十分先进的隔音装置。
吴邪是学建筑出身的,对这些建筑学知识几乎是了如指掌,但是现在即便是了解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异国他乡,孤身一人,他懂得再多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只蚂蚁··如果闷油瓶和胖子在,他或许就没有这么无助了。
吴邪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闷油瓶和胖子居然有了这么深的依赖·以前下斗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但是闷油瓶每次都能帮他化险为夷,现在他已经懂得了这么多,闷油瓶却早已不在他身边。
原来,以前在斗里的每次死里逃生他都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现在想来,其实是因为有闷油瓶和胖子··吴邪苦笑了一下,随后就听到那个人说:“别动,跟我走。”
然后双眼被蒙住,那个人揪着他的衣领往前走·这都到家门口了你才蒙眼睛,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吴邪在心里想··眼睛再次见到光亮的时候,吴邪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屋子里,像在外面看到的那样,窗户被遮挡住,房间里只有阴惨惨的几许电灯光亮。
适应了这些光亮之后,吴邪发现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的那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小三爷,久仰大名·”·呵,小爷不就下过几次斗吗,还不至于火到德国来了吧。
“你是谁监视我们吴家有什么目的”吴邪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那个男人把头抬起来看着吴邪,吴邪这才看清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息。
“不愧是小三爷,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明白了,没错,自从张起灵离开你们吴家就一直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你究竟是谁”吴邪问。
“你看看他就明白了·”那老人指了指吴邪身后的那个人,刚才在车上毫不犹豫的给了吴邪一枪的那个男人,只见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和墨镜,露出一张吴邪无比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张海客”·张海客大笑:“这么久才认出我来,我以为我开枪打你的时候就已经露陷了,看来我们还是太高估你了·”·吴邪翻了个白眼,“那你呢,你不会也是张家人吧。”
吴邪望向那个老人··“算是吧,他是张大佛爷的后人,张家现在的长老·”张海客替他回答了,老人在吴邪对面笑的一脸奸诈··吴邪感觉到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张起灵家族里的人,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这么绑着算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不成”·“不不不,我们必须要确保你能够帮助我们才能放了你。”
张家长老说··“我会去接替张起灵守青铜门的,你们就不需要瞎操心了·”吴邪明知道他们另有目的,还是开口调侃道··“哈哈,吴邪啊吴邪,你以为我们千里迢迢把你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确定你会去守青铜门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张家人都这么无聊吗”张海客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笑起来。
可不是闲的蛋疼吗,吴邪在心里无声的抗议··“你去不去接张起灵我们不在乎,我们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带我们找到终极·”张海客说。
“终极那玩意儿不是在青铜门里吗,再说了,终极只有你们族长才知道,问我做什么”·张海客走到吴邪的面前说:“看来吴家的确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都保护成白痴了,连你存在的意义都没有告诉你啊。”
吴邪没理他,跟这种人吵架才降低智商呢·张海客接着说:“老九门里你们吴家是最特殊的,因为你们始终跟我们张家处于对立面,我们张家负责守护终极找到长生,而你,吴邪,作为吴家的后人,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到终极然后毁了它,如果你不能毁了它,吴家就会被世界各地寻求长生秘密的人追到天涯海角。”
·吴邪心里咯噔一声,一些事情仿佛渐渐拨开了迷雾·“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我没有能力毁掉终极,而且张起灵已经去守门了,我不会更不可能毁掉它,所以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哈,我们担心什么,你以为张起灵真的去替你守青铜门了吗,他是替你去找到终极并且毁了它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对你,就是因为张起灵为了你背叛了整个张家”·张起灵为了你背叛了张家·他要替你毁了终极·张海客的面貌在吴邪的眼睛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是这两句话如同震天雷一样在吴邪脑子里炸开,心痛得无以复加。
如果张海客说的是真的,张起灵,你他娘的又骗了小爷你又选择一个人去承受一切把我丢在一边·可是吴邪不能哭,甚至不能表现出异样来。
他被绑着的手在后面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呢”·反倒是张海客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吴邪还能这么淡定。
转过头冷笑了一声:“看来道上传闻的吴小佛爷名不副实啊,这狠起来连兄弟都可以不在乎·”·“少他妈废话,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们想让我去阻止张起灵,抱歉,我没有那个能力,而且我也不会听你们的。”
张海客没有说话,张家长老离开椅子凑近到吴邪耳边,阴冷而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吴邪身上·“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说完给张海客使了个眼色,随后就有两个黑衣人上来抓住吴邪,把他的眼睛蒙住,再次拖出去。
吴邪心里一阵不自在,你们张家人都他妈有病是吧,没事儿就喜欢蒙人眼睛把人敲晕··这一次没过几分钟眼睛上的布条就被取下来了,大概就是换了个房间,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吴邪以为自己来到了满清十大酷刑的现场,各种刑具应有尽有,简直可以搞成一个博物馆了。
“在你之前,有很多个吴邪都死在了这里,你是真的吴邪,也是最后一个了·”一个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 ·吴邪失踪了。
“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一向淡定的吴二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旁边被安排在德国酒店接应吴邪的人再次说道,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我们派去机场的人全部不见了,小三爷也,也,也不见了。”
吴二白一拍桌子,“这些畜生,早知道我会送吴邪出国,这是埋好了陷阱等着我跳呐去,把手下所有人和德国的人脉动用起来,我就是把整个慕尼黑翻过来也要找到吴邪”·小花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赶紧打电话通知了胖子,说他家天真丢了,人不见了。
胖子在电话里一听破口大骂:“谁他娘的闲的蛋疼,连小哥媳妇儿也敢动,花儿爷你等着,胖爷我这就找你去·”·“别,”小花赶紧阻止了他:“你现在来杭州也没有用,你想想小邪走之前跟你交代什么没有”·“交代什么这小子走这么急,哪儿还能跟我交……”等会儿,胖子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怎么了”小花在那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胖子一拍脑袋对小花说:“我先挂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回头打给你”·“喂喂,你等会儿……”“嘟嘟嘟……”小花还没整明白呢胖子就把电话挂了。
胖子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吴邪好像是给他寄过一封信,但是他们几乎经常通电话,有什么事都在电话里说了,胖子还以为吴邪一时矫情给他写了封情书呢,就扔在一边没看。
这会儿赶紧从房间里找出那封信,匆匆打开来看,这一看胖子心一沉,雪白的信纸上黑漆漆的就写了四个大字:代我守灵··胖子傻眼了,守灵,天真你又没死让我守什么灵啊。
突然,胖子一愣,守灵守灵,守,张起灵·胖子彻底凌乱了,难道吴邪几个月前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儿要不然这怎么后事都交代好了。
不管怎么说,胖子突然觉得,他应该去一趟长白山了··不管是为了吴邪,还是为了小哥,或者为了铁三角无人能插足的承诺,他都得去一趟,至少他得为吴邪保证,小哥还好好的。
阴暗的房间里,两个人面无表情的拿着沾满盐水的鞭子不停地挥动着,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在抽打着什么动物或者尸体,实际上,那是一个人,但是几乎已经看不出了,浑身都是血,是鞭子留下的痕迹,两个人一边抽打一边问他:“说话”·盗墓原著向·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座建筑要安那么多隔音设备了,也许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抓来的那些吴邪在受刑时叫喊的太大声而暴露他们自己。
身体从最初的疼痛到现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他们在抽打的是自己了,吴邪紧紧咬着下唇,自始至终连一声叫喊都不愿意发出·意识模糊间,吴邪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格尔木养老院地下室里张起灵捂住他的嘴时说:“别动。”
吴邪想,小哥,你看,我其实没有那么弱的,我也没有乱动,可惜,我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和你一起了··血肉混合着模糊的声音,吴邪以为自己就这样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死掉。
然后,万籁俱静··“好了”张海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邪,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否选择帮助我们”·吴邪不说话,也许,倔强才是吴邪身上比天真更可怕的特质。
“如果我告诉你,张起灵毁掉终极的同时也会毁掉他自己呢”·吴邪突然睁开眼睛:“你说什么”·“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呢,张起灵作为张家的起灵,守护终极是他的使命,是他存在的意义,一旦他毁了终极,就会遭到反噬,他和终极,早在他成为起灵的那一天就一脉相连了。
他想背叛张家,根本不可能”·听到这话吴邪瞬间感觉浑身的疼痛都回到了身体里,一下子疼的瓷牙咧嘴还不忘抬手一巴掌呼到张海客的头上,张海客正打算开骂就听见吴邪说:“你他娘的不早说,早知道张起灵毁了终极会死我不就答应帮你们了吗,害的小爷白挨了一顿鞭子。”
张海客呵呵一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在地上瓷牙咧嘴的吴邪说:“多挨些打也是为了你好,以后你要面临的是世界各地浪潮一样的寻找终极的队伍,我们在德国做事情这么隐蔽也是为了防止被德国的队伍知道,一旦被他们获悉我们找到了你,事情就棘手多了。”
·“卧槽,打都打了还说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张家人真是……嘶……你们轻点,把我这身板整碎了你们就自行割脉去阎王殿找我帮忙吧。”
说话间张海客已经吩咐人下去给吴邪治疗了,这满身的鞭伤怎么着也得修养个十天半月的·吴邪想,这半个月恐怕就见不着外面的太阳了,也不知道胖子看到那封信了没有。
代我守灵··没错,现在的吴邪早已不是当年跟在吴三省屁股后面随时都会成为拖油瓶的那个吴邪了,自从长白山回来,吴邪整个人都开始变化,外人只道吴家多了个拼命三爷,凡事狠厉不留情面,表面还装的跟笑面虎似的,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吴邪究竟想要什么,他不过是想要成长,想要有一天能和张起灵并肩。
所以,现在的吴邪早在几个月前就发现了吴家的不对劲,前几次下斗都有吴三省撑腰,直到他从长白山回来,吴二白和吴一穷拼了命的想让他洗白,而且凭借这些年锻炼的直觉,他总觉得吴家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所以给胖子交代了看好张起灵。
果然,没过多久吴二白就催促吴邪出国·                    ·作者有话要说:· ·☆、杀机· ·吴邪回到房间打了个电话,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换衣服的时候再次看见肚子上那道至今还没有褪去的骇人疤痕,脸色有些发白,如果不是因为闷油瓶,就凭这伤口的深度当时完全能要了他的命。
这么看来,好像又是他救了他一命呢··吴邪收回目光,背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从房间地道下去··吴邪不相信张海客,同意与他互换身份也是权宜之计,否则他哪还有命能回到中国来。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张海客会在这房间里安装监控,甚至铺子周围也都是监视他的人·昨天与张海客的争吵就是为了迷惑他,以为自己一心都在救闷油瓶身上了,殊不知吴邪彻夜没睡屏蔽了所有的监控设备,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地道里走了。
这地道是当初三叔把铺子给吴邪之后他偷偷吩咐人挖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掺和到这些事里,但是三叔的身份和职业实在是过于敏感,他当时其实也没想太多,就是鬼使神差想挖个地道。
没想到,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所以这个世界上果然有些事你逃不了,作都要把自己作进去··不过张海客那些人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吴邪怎么凭空就消失了了,凭他们对吴邪智商的了解,等到他们最终发现了地道,吴邪人可能早就在云南了。
没错,吴邪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云南省境内的梅里雪山·他既然已经知道那人不在长白山,就不会傻傻的再去说什么接他的话了,他此前的路都是在追赶他,此后,他要把这一切都了结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决定去梅里找到那个秘密,虽然张起灵说过希望他不要再踏足这滩浑水了,但是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梅里有太多的未知,甚至可能比长白山还要危险,但是吴邪知道,他这一趟的目的不会是毁了那个东西,也不会允许张起灵毁了那个东西,即便是从此逃亡天涯,他只要张起灵好好活着。
哪怕他终有一天会忘了自己,孤身一人,吴邪也自私的想要他活着··他要结束这该死的宿命··吴邪怕黑,自从长白山回来他晚上睡觉几乎没有关过灯,一关上灯他就觉得好像坠入了无底深渊,眼前都是那个人无奈而绝望的眼眸。
而现在一面临黑暗,眼前都是那些年在德国地狱一般的经历··所以吴邪在地道里面行走几乎是贴着墙壁在摸索,他有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在里面安个长明灯什么的,下来走的急连火折子或者手电也都没有准备。
巨大的黑暗笼罩着他,吴邪头上出了一头汗,那些记忆再次涌上脑海,如甩不掉的噩梦一般,他蹲下去抱紧自己,把头埋进双腿中间瑟缩着,没有人知道那个狠厉决绝的小三爷在黑暗中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
半晌,吴邪发了疯一般闭着眼睛往前跑,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光亮,那是地道的出口到了··支撑他面对黑暗面对现实的,始终都是那个闷油瓶··地道出口在两条街以外的下水道边,吴邪出来就直奔机场,反正他现在不是吴邪的脸,认识的人很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比吴邪估计的早一点,在他刚上飞机的时候张海客就发现了他的失踪,吴邪是没看到张海客发现他在房间消失了以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王盟都觉得老板脸是不是中风了。
张海客并不笨,连电话都换成了吴邪的,他黑着脸避开王盟打了个电话,那边一个胖子的声音传过来:“放心吧天真,有你胖爷在什么危险都碍不着你·”·张海客在这边低下头勾起嘴角:我倒要看看,你们兄弟相残会是怎么样的精彩。
吴邪并没有老老实实的用张海客换给他的手机,连电话卡都重新置办了一张,里面一个联系人都没有,胖子的电话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可是他不敢打出去,害怕他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害怕连最后的底线也被无情的践踏。
可是吴邪不知道,胖子和闷油瓶认的,只是吴邪这个人,跟他的天真,跟他吴邪那张脸,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吴邪能够早一点看透这些,或许一切都还能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返航· ·“从广州至迪庆香格里拉机场的三四九九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清脆的声音,吴邪扭过头去看那人,硕大的身躯几乎要挤占两个座位了,旁边那个瘦小的小伙子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我说胖子,别这么盯着老子看,你再盯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吴邪了·”吴邪瞪了一眼胖子无奈的说··“不是我说你啊天真,以前胖爷我都能从那么多张脸中分辨出真正的你来,不过这次你这容整的也忒大了些,要不是胖爷我机智咱可真就兄弟相残了啊。”
胖子一脸得意的说··“得了吧,要不是小花机智你还在北京做梦呢,就我这张脸走路上撞翻你你还得骂我两句·”·“哼,张海客那个畜生以为顶着你的脸就能横着走了还想使唤你胖爷我,下辈子吧。”
胖子想起来白天张海客给他打的那一通电话就来气·“你还别说,天真啊,你就是再变几次脸胖爷也能认出来,你身上这傻了吧唧的气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吴邪越听这话越不像好话,怎么这么能打动人的话放在胖子嘴里吴邪就一点都哭不出来呢·算了,鼻子还是酸酸的,吴邪也不想强撑着··看着吴邪渐渐黯淡下去的神色,胖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胖子,你说小哥如果失忆了还能认出我来吗”·胖子很想安慰吴邪的,可是一个失忆的人连见过的人的样貌都不一定记得,更不要说没有见过的了。
但是胖子仍然相信闷油瓶的能力,一个孤绝如他那般的人,一定也会有这异于常人的情感追踪力··原来小花自从那日见过张海客之后就一直有所怀疑,但是吴邪认识的这些人里除了闷油瓶就数小花最有影帝天赋了,装的跟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将他的漏洞一一收入眼底,所以在张海客打电话给胖子的时候,胖子就已经知道了张海客的真实身份,之所以没有戳穿他,一是想看看这个演技渣究竟想做什么,第二也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好对付。
小花留在杭州跟张海客周旋,胖子则一路追赶吴邪上了飞机··至于胖子是怎么在机场茫茫人海中认出吴邪的,任凭吴邪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只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吴邪也懒得跟他扯皮,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天真,醒醒快醒醒,出事儿了”吴邪睡的正香被胖子推推搡搡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发现不对,胖子根本没有晃他,是飞机在晃·清醒的那一刻耳边刹那间响起乘务员的声音:“各位旅客你们好,本次航班的终点迪庆香格里拉机场由于大雾天气无法安全降落,航班准备返航,对您造成的困扰请见谅”·吴邪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的声音充斥着,乘务员的声音最后只淡化为两个字:返航……返航……·“天真天真”胖子见吴邪愣住,害怕他受刺激赶紧喊了两嗓子,吴邪这才回过神来。
胖子嘀嘀咕咕道:“真是诸事不顺,这下要等下一趟航班了·小哥还得再撑撑,你放心天真,就小哥那功夫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了·”·“胖子,”吴邪突然打断他:“你知道普通飞机的飞行高度是多少吗”·“哈,考胖爷知识啊,你还别小看我,这我还真知道,一般民航飞机飞行高度在海拔七千米到一万二千米米,每一千米为一个高度层,以正南正北为零度界限,航向偏东的飞机飞双数高度层,航向偏西的飞机飞单数高度层,我们乘坐的这次航班,我想想啊,应该在海拔八千米左右的高空。”
解释完之后胖子发现吴邪无比严肃的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我说天真,你不会是想……”·“你先回去吧·”吴邪干脆利落的回了他。
“你疯了”胖子一巴掌拍向吴邪的脑袋,“你他娘的以为你是超人啊”·吴邪也没有躲,就接了胖子那一巴掌,胖子虽然和他们称兄道弟,但实际上还是大吴邪很多岁的,吴邪总觉得有些事胖子本就不该掺和进来,让他撒撒气也是好的。
然后吴邪从背包里露出降落伞的一角给胖子看··胖子看到降落伞之后心里一沉,突然就觉得以前他一直护着的小天真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经历了太多受了太多的伤,现在的吴邪做每一件事都会想好所有的退路所有的意外,做好其他的计划二计划三甚至计划四,眼前这个降落伞就是最有力的说明。
“吴邪,你……唉……”胖子突然就有点哽咽,转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根据吴邪的性子,他做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单看当年他为了救闷油瓶和自己不惜戴上吴三省的面具就知道,何况这次又是闷油瓶,他豁出命去都要保护的人。
盗墓原著向·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安慰他说:“放心吧胖子,我有分寸,这次航班可以返航,你也可以回去,但只有我,我回不去·一旦我回去势必要再次落入张家的监视中,那我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小哥了。
你不一样,你回去,回去帮小花拖延张海客,就当是我最后……”·“别说了,胖爷等你回来·”胖子不敢再听他交代遗言一般的说下去,一句等你回来绝了他所有的恐惧和担心。
“一个月内你要是回不来,胖爷跟你那发小就是掘了整个梅里也要把你跟小哥挖出来·”·吴邪笑了笑,转身走去飞行室··“唉这位乘客您不能进去……唉,哎……”乘务员一个接一个上来拦住吴邪,但是吴邪是什么人,怎么能让他们拦住,直直的就进入了飞行室。
“机长,麻烦您放慢飞机速度,打开紧急逃生门,我要下去·”·“胡闹”机长立刻斥责他:“你以为这是公交车吗这是飞机你说下去就能下去”说完以后语气缓和一点又说:“小伙子,有什么事想不开也不能跳机啊,生活还很……”·吴邪没有时间了,虽然知道机长是好意,但是吴邪没工夫听他说那些大道理,这样软磨他肯定是不会开门的,索性从背包里拿出一把俄罗斯一八九五式手枪,对住了身边一个乘务员,这下整个主控室的乘务员都骚动起来,有些甚至还打算尖叫。
“闭嘴你们打算让所有乘客都乱起来吗机长,您放心,我不是劫机,我真的有要命的事情要去做,请您放慢飞机速度打开逃生门,我很快的,不会危害到飞机上任何人的生命安全,拜托了。”
“冷静下来”机长吩咐所以的乘务员安静,避免引起更大的骚乱,一方面忌惮吴邪手上的枪,另一方面也是无奈的说:“好好好,我开,你别激动,把枪收起来先。”
“这是对讲机,我去逃生门那里,你打开前通过这个告诉我,你一打开我就跳·否则机舱里的人很容易被吸下去·”·机长接过对讲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吴邪,叹了口气。
吴邪掏出降落伞背在身上,然后挽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高度提示器,在三百米处设定提示·加上一切风力阻力因素,降落下去应该不会是在城区,不出意外的话可以降落到梅里雪山附近的大江或者丛林里。
吴邪已经在逃生门处做准备,机长命令所有乘务员让乘客戴上眼罩,说是机内要进行杀毒工作,以免一些乘客看到吴邪正在做的事情过于惊慌·显然机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作者有话要说:· ·☆、跳伞· ·吴邪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普通伞兵跳伞的最高安全高度也才五千米,而现在是八千米况且他自己根本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万一遇见突发情况或者打开降落伞的高度估计失误,这一跳无异于自杀,摔下去连骨头渣估计都找不见了。
吴邪在跟着吴三省下斗之前就是个普通人,连攀岩蹦极这种极限游戏都没有尝试过,更不要说现在面临着八千米的高度··你知道世界上有一个民族可以把蜈蚣蜘蛛蚯蚓什么的做成菜吃下去吗,吴邪现在的感觉大概就是把吃白米饭一下子变成吃虫子的恐惧放大一千倍,更何况,吴邪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是恐高的·以前在斗里的时候,吴邪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所以就算在秦岭爬青铜树的时候,在蛇沼爬高下低的时候,他都是强忍着恐惧也不肯说出来。
可是,青铜树就算在地下有无限的深度,但是地面上也不会超出一千米,而现在的高度已经不是吴邪能够承受的了··谁也不知道恐高症患者如果强行克服生理或心理上的恐惧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吴邪也知道,他回不了头了,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就再也无法跟闷油瓶相认了·张海客不是真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跟闷油瓶相处下来,就算闷油瓶的记忆里可能还残存着吴邪的样貌,他对张海客也不会产生亲近感。
如果他不跳,他就要和他错过一辈子;如果他不跳,闷油瓶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记起他,这一生都要一个人背负着一切走下去··吴邪不要他继续一个人,无论是出于什么情感,但只要一想到过去的日子里他都是那样一个人面对失忆、寻找、流血、隐忍……吴邪就觉得哪怕付出整个世界也要换给他一份平静生活。
胖子没有蒙眼罩,一直盯着吴邪的背影,盯着那个看起来书生模样但却步伐坚定的人·许是感受到了胖子的目光,吴邪转过头去,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胖子的眼睛顿时湿了起来,吴邪那个天真的微笑,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了。
然后吴邪比着嘴型对他说了两个字··对讲机里随即传来机长的声音,伴随着机长的命令,救生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仅仅几秒,吴邪却从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过,八千米,小哥,吴邪这一跳,这恐高症恐怕真就治好了。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小哥,若我无恙,必定带你回家;若我此去不会,就当吴邪命里该绝,小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按下高度提示器,吴邪闭上眼睛纵身跃下。
吴邪,天真……我等你……胖子失了魂似的在嘴里喃喃道··吴邪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只有这样才能克服内心的恐惧,耳边的风如刺刀一般呼啸着穿过身体,下坠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身体里是什么在颤抖,像种下罂粟的毒蔓延开来,开出一朵妖冶的花,巨大的冲击和震撼拉开了一道尘封的闸门,隐藏已久的潜意识如滔滔洪水般奔涌而出·他突然想起来在德国张家别墅里疗伤时发生的一些事情,那些声音时远时近,忽高忽低,却充斥着他的整个脑海,挤占了原本应该放置些别的什么东西的地方,神经系统仿佛快要爆炸了一般,山崩地裂。
他果然错估了这个时节梅里的天气,尤其是在高空,整个人简直就像穿过一片刀山··世界是漆黑的,突然就静了下来,耳边只有计时器嘀嘀的响声,吴邪看见闷油瓶在黑暗的尽头背过身去站着,熟悉的蓝帽衫,熟悉的背影,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可是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计时器开始报数: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五百米……·三百米……请开启降落伞……请开启降落伞……·嘀嘀嘀……嘀嘀嘀……·万籁俱静。
                   ·作者有话要说:· ·☆、闷油瓶· ·滴答,滴答,滴答……·漆黑而又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莫名的水滴声,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的血腥味却又时刻提醒着,那不是水,是血。
男人双手向后被捆绑着,双腿也蜷曲起来被束缚住,身上的伤口浸了冷水重新撕裂开来,猩红的血液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蔓延开来··寒冷,阴暗,潮湿,一双眼眸却在黑暗中发出狼一般的光芒。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他一下子以最安全的姿势将自己蜷缩起来,痛的揪成一团,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划过脸颊··是谁,是谁来到了附近,是谁让他的心这么痛。
他知道他再一次失忆了,他只记得自己是张起灵,记得他身上背负着的命运,记得他好像经常失忆,记得他来这里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为了一个人··可是,他忘记了那个人是谁,忘记了自己要来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黑暗,死一样的沉寂··“砰”房间门被粗鲁的踢开,不,这应该不是个房间,光亮出现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这里是一间墓室。
来人看到蜷在地上的他,整张脸的面部表情都夸张的扭作一团,“哈哈,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吗你们怎么把他绑来了哦……我忘记了,哑巴张是会失忆的嘛。”
然后那人凑到闷油瓶耳边,似乎软语一般说:“没事的,张起灵,跟我走,我带你回家·”·耳边的人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带我回家,是谁是谁对他说过这句话·但是闷油瓶却没有动弹,只是冷着面色说:“我不相信你。”
是,同样的话,一个字都不差,但是你给不了我那种感觉,你不是他·他,是谁·“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的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上去踢了闷油瓶一脚,“他现在在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奴隶,取点血还不是小事一桩,来人,给我按住了,可别让他跑了”·没有失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无助,彷徨,像是走失在绝密丛林中的孩子一般脆弱,心里空落落的,只是一味的痛,却不知因何而痛。
既然没有记忆,那又何必活着··他任由他们按着取血,那些人可不管他的死活,看面孔像是些外国人,逮着个中国人就打,打完了还要取血,尤其是手里拿着闷油瓶的画像,知道他身体里流着麒麟宝血,更是发了疯似的在他身上割开各种裂口,任凭血液流进一个个袋子里。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闷油瓶身上的力气渐渐流失,他很困,很困·突然,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人的脸·“如果你需要一个人陪你走到最后,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张起灵,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带我回家·”·“小哥,救命”·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片段闪过,最终他只听到一个声音:“小哥,救命”·不,他还不能死。
那个蓝眼睛外国人转身去换一个空血袋,再转过头来,耳边一阵疾风呼啸过去,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再抽刀去寻,身后一个黑影凌空翻起,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刀已经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裂缝。
扑通一声倒下,眼里还含着惊恐和难以置信·身后一群人汹涌而上,而他如浴火乘风,赤裸的上半身一只麒麟若隐若现,手起刀落,杀红了眼··这些外国人即便功夫再好又怎么敌得过连阎王都要绕道的麒麟呢,不过几秒钟的事情,死的死,余下几人连滚带爬骂骂咧咧早已四散逃去。
闷油瓶提刀半跪在尸体当中,呼吸平稳,刘海半遮住眼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挡我者,死·他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沿途有着熟悉的标记,记忆里像是飞雪一般不时散过零碎的画面,有时候是他自己的,有时候是那个男人的。
每闪过一个片段,脑子就像被生生割裂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他的过去难道如此不堪回首吗,既然恢复记忆是这么痛苦的一个过程,那就忘了吧,不要想起来了吧。
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空洞洞的,像是缺了最重要的一块,明明那些片段会让他痛苦,明明会痛,可是心里这种堕入无边绝望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他以前没有朋友,所谓的家人也并不能称之为家人,他记得他一个人去过很多地方,一次又一次的去那些地方,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推动他走入寻找、失去又寻找的死循环中,那么他现在不想再寻找了,是不是因为什么机制或者这种循环终结了·可是他还有一件事没做,他想不起来那件事了。
可是他还有一个人要见,他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一)·盗墓原著向· ·“这是,哪里”·吴邪知道,他再次坠入那个噩梦当中,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得僵硬,残存的一点意识让他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寂静无声。
呵,终于着陆了吗其实省了不少事呢,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高,吴邪试着再次动了一下身体,碎裂的感觉顿时电击一般传遍神经··最后放弃挣扎,漫天的白色中一抹小黑点从远处走来,这是最后的画面,他扯开嘴角,用尽全身力气,笑了。
然后重新跌回黑暗··他知道自己在梦里,这个梦,他几乎每年都要回顾很多遍,像是诅咒一般无法摆脱·他听见那个男人嘲弄的口吻在耳边响起来,从模糊到清晰,然后他慢慢再次睁开眼睛,历史重演,那个地狱般的噩梦又回来了。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张海客站在窗子边上,透过一丝光亮看着他··吴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脚都被锁链固定在床柱上,一边胳膊上还打着点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塑料管流进凸起的血管中,吴邪背着光线勾起一边嘴角。
这液体里除了能恢复体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恐怕还混合了其他的东西·吴邪知道,张家为了能保住终极,甚至不惜加入了国际组织E&P,Evil and purgatory,恶魔与炼狱,世界上最黑暗最隐蔽的暗杀组织,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他们向E&P提出的要求是:杀了张起灵。
没错,张家舍弃了张起灵这颗棋子,甚至为了清除路障派出杀手·张起灵成为杀手榜排名第一的任务,后面接下任务的杀手名字换了一个又一个,所有派去执行任务的人,无一生还。
所以两年前,张起灵的名字后面成了一片空白,无人踏足··直到一年前,那个空下的位置突然被一个血红的名字点亮,三·杀手三,国际特种杀手,任务失败率为零,一击必杀,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容貌。
杀手榜排名第二的人物,接下了暗杀张起灵的任务,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坐山观虎斗,只不过,迟迟未曾传回消息··E&P组织内部秘密进行一项药物研究,从世界各地搜捕高端科研人员,将他们囚禁在组织总部参与研究。
这项研究一旦成功,可能又是世界一大奇迹,但其造成的后果也是无法估计的,因为这是一项对人类潜意识层面进行控制的研究·人类的潜意识存在于大脑深处,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一旦这种意识被控制作为武器,终有一天会被控制者灌输的意识所吞噬。
张海客并没有打算瞒着吴邪,所以他知道,他每天输入体内的这种透明液体里,就有着这种药物的成分·只不过,药物效果是成品还是失败品,结果未知··吴邪冷笑,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吴邪吗,敢拿他当小白鼠做实验,哪怕最后让意识及控制者同归于尽,他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用担心,在找到张起灵之前你还是有用的,这药有抑制剂,他们也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快·”张海客似乎是安慰道··吴邪看着他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竟然有些反胃,冷着脸不说话。
这些年跟张起灵下斗别的是没学会,这不理人的功夫倒是学了个八九分··“对了,”见吴邪没理他,张海客汕汕的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勿自接着说下去:“对了,你最好赶快睡一觉,今天晚上一切就都结束了。”
“什么”·“没什么,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吴邪的确没有理解到张海客所说的一切都结束了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这辈子想起来都深深战栗的事情,真正的结束了一切。
吴邪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仍然没有亮,病房里按照他的要求一直开着灯,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装几个火折子在身上,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去,张家做了一切准备,装备都很齐全,全部堆在吴邪病房里。
动弹的时候铁链随着动作发出声响,他抬起一部分锁链抓在手里,然后一步步挪向那些装备,之后很轻松就拿到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直觉吧,那么多年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对死亡和恐惧的敏感。
·然后门被推开,他被发现了·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些人并不是来抓贼的,他们就是来带他走的··两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拿出一根手指粗的针管,把里面的液体打进吴邪的身体里,脑袋里传来一阵绞痛的感觉,随即平复下来。
然后两个人解开锁链将吴邪反手押着出去,吴邪没有办法反抗,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因为他这会儿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慕尼黑正值初冬,尤其是郊外异常的冷,四野寂静无声,他不知道车子走出去究竟多远,总之天色一直黑着。
吴邪一瞬间以为他们是不是知道他在黑暗中无法思考问题··大概睡过去几次又醒来几次,车子终于停下来,吴邪被戴上头套遮住视线,他感觉到这些黑衣人围拥着推搡着他往前走,他似乎踩在雪上,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风打在身上刺骨的疼,但是却听不见任何一个人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间断的被推搡着,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雪海里穿梭··然后风似乎停了,他们大概是走进了某个山洞里,因为入口缝隙实在是太窄了,他不得不用身体擦着岩壁前进,加上看不见,没有人护着,头部不时的磕在硬物上,最后终于踏入一片宽敞的空地时,他几乎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头套被取下来,他在眼睛适应洞中光线之后看清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二)· ·头套被取下来,他在眼睛逐渐适应洞中的光线之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那个人的脸。
“小哥”吴邪有一瞬间的微怔,但马上反应过来那不是他,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待的时间久了,那种感觉和味道不会变,那是别人通过模仿而学不到的。
张家长老从黑暗里走出来:“我以为能看一场久别重逢的好戏呢,吴邪,你太让我失望了·”·吴邪冷哼一声:“他是谁”·“张家第一任起灵。”
吴邪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辈子就跟张家扯不清了吗,张家人一个二个都他娘的能扯淡··“张家的每一任起灵不都死在青铜门里了吗”吴邪清冷的目光玩味的盯着张家长老,似乎料定了他答不上来。
张家长老并没有卡在吴邪的问题上,只是半天吐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与你无关·”·卧槽与小爷无关多讽刺,你们他娘的绑了老子来什么也不交代清楚,这样让老子怎么帮。
“别多想,我们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弄清楚青铜门里究竟有什么·”张家长老说··“青铜门你是想告诉我这里也有一个青铜门吗,这里是德国不是长白山。”
吴邪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张家长老隐入身后的黑暗里,吴邪看不见他,但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重新传出来:“吴老狗的孙子吗,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发展的好,我以为你爷爷可能会困你一辈子,让你彻底消失在道上。
没想到啊,你爷爷低估了你,导致我的计划也全部崩盘了·所以,路是你选的,你也得接受成为我们新计划的一部分·”·是啊,如果不是放不下张起灵,如果不是一直一直要追赶他的步伐,他可能还是那个古董店的小老板,生活在吴家的包围圈里,天真依旧,平淡依旧。
可是谁又能预测未来呢,如果能早知道,他宁愿不知道··也许他可能再也走不出这里,也许会死,也许连张起灵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但是,吴邪,他不后悔。
不悔,亦无怨··这大概就是执念··“你是谁你不是张家人·”吴邪说··“那不重要,有些人永远只适合活在阴影里。
不过我倒是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见过的那扇青铜门,不止长白山有,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许多地方都有,不然你认为世界上那么多探险者是为了什么前赴后继的去冒险长生。
青铜门并不是谁建造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那个声音温和而纵容,但却不肯露脸,吴邪仿佛知道了什么··“你……”吴邪话还没出口,张家长老从黑暗里重新出来。
“你为什么要困住他,他是谁”吴邪冷声问··“哼哼,被你发现了·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让他跟你说句话已经在计划之外了。
不怕告诉你,这里是位于慕尼黑的阿尔卑斯山脉段深处,我们要你做的就是进入这里的青铜门,然后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我没有带鬼玺,进不去。”
“你可以进去,进青铜门只需要得到青铜门的认可,其他的一概不用·我不知道是谁骗你说鬼玺可以打开青铜门·”张家长老漫不经心的回答。
张起灵,你他娘的果然是骗小爷的··“张家第一任起灵都在这里,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认为青铜门会认可我而不是他”吴邪瞥了一眼边上和闷油瓶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尽管知道那不是他,但是他多希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死瓶子。
(我们暂且称第一任起灵为“一灵”)·有时候我们常常蒙骗自己说一切都只是梦,梦醒了日子还能继续下去,可是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左边心口的那个地方还是会痛,鲜血淋漓的痛。
“那么多个假吴邪不是白死的,我们做了足够的调查,只有你,吴家的吴邪,才能活着进去·至于一灵,他既然毫发未损地出来了,就证明他不被青铜门所接受,要知道,即使都可以进去,但并不是所有的起灵都能得到认可。
好了,你知道的够多了,该走了·”张家长老指向墓室外的甬道说:“那里,甬道的尽头,就是青铜门的位置·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前面我们进不去。
不过你不要妄想能够逃掉,退路有我们守着,前面是青铜门,没有人能逃的掉·这条路上的一切你都得自己面对,也就是说,三天之后如果你没有出来,我们不会继续等,我们会毁掉这里的一切,然后寻找别的办法获得那个秘密。”
“然后呢我告诉你们我看到的,你们也还是进不去·”吴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不重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做就好了。”
说完,张家长老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吴邪耳边说:“幸运的话,你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他·”·吴邪身体猛地一震,他也在这里吗张起灵,老子这次难道又是晚了你一步。
·“走吧,里面说不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张家长老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往吴邪胳膊上打了一针,然后松开了缚住他的绳子·吴邪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很多。
摆脱束缚后吴邪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甬道,想让他吴小三爷走回头路,这个世界上除了张起灵还没有第二个·你们就在这儿等吧,吴邪,会和你们的毕生追求一起消失。
甬道很黑,非常黑·像是跌入了地狱·吴邪有那么一刻庆幸自己带了火折子,不然他得在甬道里被黑暗活活溺死··出现光亮的那一刻,吴邪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家那些人进不来了,整个甬道几乎布满了张家古楼里的那种六角铜铃,这种数量足以使人入幻致死,张家只有族长才能接受大幅度的六角铃训练,一般人入阵即死。
吴邪虽然在张家古楼之后接受过训练,黑瞎子当时教给他的方法除了意志就是痛觉,明显再强的意志控制力在这里都是没有用的··吴邪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狠下心来一咬牙,他把身上唯一的一件衬衣脱下来系在腰间,瞬间刺骨的寒就让他清明许多,从腿边拔出随身带着的那把兰博刀,上面还刻着吴邪的名字,是三叔临走前送给他的,一直没用过。
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吴邪知道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张起灵,你他娘的要是还活着,最好保佑吴邪也能活下去·不管怎样,小爷不会放过你的。
吴邪的身手也不是白练的,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只见他体型突然轻盈灵动起来,本就单薄,在六角铜铃阵中左右穿梭,速度慢而小心,因为哪怕一点点触碰都会陷入危险。
但是阵法过于密集,一只鸟都不可能从这里安全飞过去更不要说吴邪一个大男人了··盗墓原著向·果然在爬高伏低几次后,脸上的汗细细密密的落下来,空气中充斥着吴邪粗重的呼吸声。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出张家古楼的时候胖子背着昏睡中的小哥先走,吴邪留下来过六角铃铛线阵,潘子雄厚的声音响起:小三爷大胆的往前走潘子在岩壁里就快要化成影子,吴邪每碰到铃铛一次他就打一枪,最后一枪给了自己,而吴邪也安全过去了。
眼睛渐渐有些湿润,吴邪撑着残存的意志给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下一刀,鲜血流出来的同时,画面也消失了,黑暗重新落入眼眸··六角铃铛的致幻作用在这里似乎分外强烈,没走几步,又开始出现幻觉,张起灵站在茫茫雪山中看着他:“下面的路,你回去吧。”
回去吗吴邪回不去了·紧紧抱住张起灵,低唤:小哥,是你吗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去看时,那把黑金古刀已经穿透心口,他向后倒去,他眼神淡漠:“死人就不能再跟着我了。”
提起手中的兰博刀在手臂上又来了一下,心口的剧痛也不见了,吴邪身上的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又迅速冻结成冰碴··回到现实,直面空荡的黑暗,吴邪握着火折子和刀的手已经止不住的在颤抖。
小哥,谢了··混天黑地不知走了有多久,幻觉,现实,幻觉,现实,混沌,清明·吴邪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走出了这个六角铜铃阵,迈出去的步伐摊软下来,趴倒在地上。
神经长时间紧绷,加上过去的几个时辰几乎把过去的痛苦经历都回忆经历了一遍,肉体和精神上双重崩溃,吴邪望着自己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右臂,十七道,一共划下十七道血痕,刚好十七道,起灵,十七。
黑暗中模模糊糊的是谁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评论,大胆的说出你们的想法吧……· ·☆、地狱(三)· ·是在一片寂静的冰冷中清醒的,吴邪试着动了动身体,几乎已经僵硬了。
身上只有腰间系着的一件单薄的衬衫,伤口已经止血,可能是被冷空气冻住了··不行,不能这么待着,必须动起来,不然三天后还没被炸死就先冻死了·吴邪扶着岩壁挣扎着站起来,把衬衫解下来穿上,衣服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吴邪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大概几分钟之后体温稍微回升了一些。
吴邪扶着岩壁走了几步,脑袋晕晕沉沉的,手扶上额头,有些烫·该死,居然发烧了·吴邪一气之下猛地咳嗽了一阵,声音从空荡荡的黑暗里传回来··吴邪顺着甬道跑起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跄但起码体温开始回升,跑了一段之后吴邪停下来,他已经走到甬道的尽头了,青铜门呢,在哪里。
目光忽然扫到右边墙壁的一条裂缝上,吴邪趴近些用手触摸了一下,软的·不对,这里的墙壁怎么会是软的难道……吴邪伸手去挖那面墙,没有反应,没有东西掉下来,吴邪的想法被证实是错误的,看来这不是盗洞。
然后下一个想法又在脑海中蹦现出来,吴邪没有多想就付诸了行动,只不过,这次他的刀还没有碰到手掌,那面软墙就像一个吸盘一样突然将吴邪吸了进去·吴邪都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像被搅在全自动洗衣机里一样,那次在西沙海底被搅的混天黑地的感觉又经历了一次,这一次落地之后吴邪终于还是没忍住,跪在地上吐了个一塌糊涂。
这下胃里真的清空了,吴邪能感受到来自腹部深深的饿意和嗓子眼里的呕吐感掺杂在一起··谁能来告诉他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感觉把以前下过的所有斗里的机关都他娘的整一块儿了。
吐完之后舒服了很多,吴邪正准备起来看看四周,眼前的景象却已经让他无言以对,那种刺激和血腥给心灵带来的冲撞,即便是早已习惯杀戮的小三爷也仍然无法冷静下来。
这里,是,终极·吴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只是下意识就想到了·可是,他并没有见到青铜门不是吗·他们想要的,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就是这个……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害怕了,多年来独自面对一切风雨的吴家小三爷退缩了。
他看着悬崖中间漂浮着的那一片片黑色的物体,看着几乎布满了悬崖峭壁的血槽,那里面红色的液体仍然流动着,吴邪像是进入了某个动物的神经系统里··鲜血刺痛了吴邪的神经,整个人渐渐虚脱,失力,无言,只是摊软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对着那密密麻麻蜂巢一般的血槽怒吼:“张起灵”·张起灵,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你出来,你给小爷出来。
你出来告诉我你还活着,我马上就走,从今往后再也不跟着你了·你出来……·嗓子渐渐嘶哑,喉咙又酸又痛·吴邪突然停止疯狂的撕吼,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咯咯,咯咯咯。
即便是处于悲伤状态下的吴邪依然时刻警惕着周遭的状态,你丫粽子也太没眼色了,这个时候小爷正气没处撒呢··吴邪在身上翻了个遍,发现只有来时带的那把兰博刀和火折子,没有丝毫犹豫,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半跪着以狩猎姿势伏在墙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影子出现在那个裂缝的时候,吴邪闪电一般翻身出去飞起一腿横扫在那个粽子身上,然后顺势一扭将他压倒,整个过程不出三秒,如果张起灵在的话,吴邪免不了又要吹嘘一番。
身下那个粽子,不,应该是那个人,吴邪这才看清自己放倒的那个身影,他怎么会忘了,既然张起灵能说粽语,那一定有别人也会说··而且身下的这个人,他还认识。
“你怎么会在这儿”吴邪看着这张他曾经对了数月的脸,那是他还在接受训练的时候,那里的回忆,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了·所以可想而知,他这会儿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boss说,在你的身份被世人发现之前,你还是死了的好·”那人挪开吴邪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戏谑的说··“你觉得,现在是谁比较危险”吴邪丝毫没有减轻手上的力度,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脸上的杀意已经泛起了。
“看起来的确如你所想,但是……”那个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吴邪再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他按在了墙壁上··“怎么会”吴邪觉得突然提不起一丝力气,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但是,你的药效发作了·去死吧,吴邪,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张狰狞的脸放大在吴邪眼前,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子,怨恨自己曾经也是这个疯子的同伙。
因为下一秒,吴邪的肚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那个人却面不改色的继续动作,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那把刀在肚子里搅动撕裂,那个人最后取出来一个东西,然后将那把刀插在吴邪肩膀上,把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他贴近痛得痉挛的吴邪耳边低语:“还不错,可以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在痛苦中流逝,等他们炸了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好好享受吧,吴三爷·”·那个人带着他肚子里的那个东西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吴邪模糊的视线中。
他靠着墙壁冷静下来,肚子上破开的口子几乎已经可以看见内部结构,肩膀上也源源不断的传来痛苦·空气中只有吴邪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吴邪还在撑着,换做平时这种状态下他就该咽气了。
他还在等,他相信那个他千里追寻的人还没有死,张起灵还没有死,他也不会让吴邪死的··冷,痛,意识开始模糊·,张起灵,你快点,我知道你会来的。
手捂住出血口,可是没有用,血液仍然像水一样流出来·吴邪几乎已经要崩溃了,他的火折子也用完了,周遭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他不停的战栗着,不停的默念:张起灵,张起灵……仿佛那样可以减少一些痛苦和恐惧。
阿尔卑斯山慕尼黑脉段外,男子拨通了电话:“他进去了·”·“我说过只要你不动他,我做什么都可以·”一贯的清冷声音,一贯的不容反驳。
“作为一个叛徒,你不值得我相信·不过我提醒你,我看见杀手出来了,你那个傻小子估计已经game over 了·游戏结束了·”·电话那边半天没有人说话,许久传来一个来自地狱一般的毫无人气的声音,令人耳边感受到可怕而震撼的杀机:“这样,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电话挂断,这边手握电话的人从惊魂中清醒,一个活人,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张起灵,等不到你了·”吴邪喃喃道。
吴邪要,先走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眯成一道缝的视线里进入一个人影,熟悉的蓝帽衫,熟悉的味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一个微笑,“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终究是太困了,从脑神经到血液,甚至到脚踝骨,黑暗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融入这个仅存一丝希望的男人心里。
世界重归原点,墓室里的黑夜如同一只猎豹风卷残云般吞噬了一切·那些在黑暗里蠢蠢欲动的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终究不知是谁入了谁的局··张起灵利用下去时带的PT250型锚钩抛投器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破布娃娃一样的躯体,被一把匕首钉挂在岩石中,肚子上划开的洞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眸,他深黑的眼底满是震惊和不舍,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走向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消失了。
那个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体温了,只是瑟缩在墙角不住的战栗着,他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他说:“小哥·”他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是他看懂了他的嘴型,他一直在等他。
“吴邪……”对不起,这个如同神一样的男人终于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深山里,跪倒在这个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人身边,紧紧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把他全部的脆弱展现出来,泣不成声。
“吴邪……”他不敢去动他的伤口,从背包里取出来一只凝血剂,犹豫了几秒后从伤口边打了进去,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吴邪的伤虽然不在要害,但是这样继续大出血下去一样会死,为今之计只有先止血。
(不要问我小哥为什么会带凝血剂,自己猜·)·针剂打进去之后血渐渐停止流动,凝血剂发挥的效果格外快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寒冷的空气在作祟,张起灵没办法让吴邪躺下来,又不敢去拔插在他肩上的刀,只好脱下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把手从他身后伸出去紧紧环住他的腰,抱住吴邪的那一刻张起灵甚至感觉自己环住的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团冰,如果不是他鼻尖下还间歇的呼出一些气体的话。
如果不及时让他升温,凝血剂在这样的天气下可能会阻碍他全身血液的流动,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他把脸贴在吴邪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唤:“吴邪,吴邪……”·“醒醒,吴邪。”
·巨大的恐慌包围着他,他不确定吴邪是不是真的会醒过来,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这么害怕死亡的来临··吴邪,醒过来,别丢下我一个人。
吴邪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野苍茫,身上的伤不见了,一直走一直走,他看见了大奎看见了潘子看见了以前在斗里遇见并且最后死在斗里的那些人,甚至看见了那些年死在他手底下的人。
原来吴邪从未天真过,他难过的想,自己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吴邪”,“吴邪”,是谁在叫他,他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吴邪……”吴邪……”那个声音缠绵而忧伤,还掺杂着绝望,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别叫了,头好疼,他抱住脑袋蹲下去。
求求你,别叫了··怀中的人动了一下,虽然只是细微的抽搐,张起灵还是感觉到了··盗墓原著向·“吴邪”·吴邪醒来的第一眼就坠入那双焦急而深邃的眼眸中,如同刹那间跌落浩瀚星海。
虽然从鬼门关回到现实的痛楚中就像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但是看到眼前人的精致眉眼,他还是觉得值得··“小哥·”吴邪声音过于嘶哑,导致最后只是张着嘴发出了一个两个音节。
“别说话·”张起灵俯身下去堵住他的嘴,冰凉的唇贴在一起像是要成为彼此的印记··别说话,就这样,让我多拥有你一刻·还活着,真好。
张起灵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仿佛这个世界,终于与他有了真正的联系··吴邪一怔,大脑停顿了几秒,然后瞬间反应过来张起灵在做什么老子的初吻啊初吻啊,丫闷油瓶就不能挑个合适的时机吗,老子身上还开着洞呢卧槽。
“唔……小……恩……”吴邪不安分的扭动,顺带又扯开了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张起灵赶紧松开了他,低头去检查他的伤口。
吴邪也假装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没有发生,认真的看着张起灵低头的侧颜··“疼吗”许是注意到吴邪灼热的目光,他抬起头问,脸上是遮不住的慌张神色。
“小哥·”·“嗯,我在·”·“小哥,我听到你叫我了·”·“嗯,我知道·”·“你叫的太难听了,我头疼死了,所以就回来了。
我想我要是不回来,你一定会继续叫的·”·“吴邪·”张起灵有些哽咽,想了几秒接着说:“我也听见了,我在悬崖下面听见你叫我。”
“哦·我说的话,你不会当真吧你要是真的不想我跟着,就走吧,反正我这样也出不去了·”吴邪心虚的说出这些话,但其实他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害怕他真的丢下他绝尘而去。
嗓子扯得生疼,像是无数根针在刺··“对不起,我来晚了·”张起灵眉眼未抬,吴邪却知道他赌赢了,张起灵心里是有他的··“别难过了小哥,我属蟑螂的,命硬。
对了,你会缝东西吗·“嗯”张起灵抬起头看他,表情十分疑惑··吴邪想把手抬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无力的落了回去。
“算了,小哥,我实在没力气了,你来吧·我裤子左边口袋里有东西·”·张起灵伸手去取他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款袖珍版限量针线套装·吴邪看张起灵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由得笑了一下,身上太疼了,导致吴邪这个笑跟哭一样。
“本来是买给秀秀做生日礼物的,她一个人跟男人一样撑起整个霍家,这么多年不容易·想把这个送给她,希望她早点找个人嫁了·没想到,倒是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吴邪接着解释说:“小哥,看你的技术了,帮我把伤口缝上,我这肚子上开着口怎么出去见人·”·虽是开玩笑的话,在张起灵听来却苦涩难耐。
他当然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吴邪,很疼的·”其实他是想说他下不去手,曾经那个让阎王绕道粽子下跪的麒麟,也有这么退缩迟疑害怕的一天,只因为是吴邪。
“这就要看你了,小哥,我记得你把人掐晕的技术蛮好的,呐,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这可是我主动让你上手,来吧,你总不能看着我自己下手缝吧·”吴邪转过头去把后脑勺亮给他。
张起灵的手有些抖,却还是如他所愿把手放在他后脑勺那个位置上··“对了,”吴邪扯着破碎的嗓子费劲的补了一句:“动作快点,缝的好看些。
还有,这次下手重一些,最好别让我半途醒过来·还有我肩上这个,一并拔了吧·”·“嗯·”张起灵应了一声,手上一使劲,吴邪就昏了过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安慰,真的缝起来,又怎么是晕过去就没事了··所以他终究是拿着那根绣花针把眉头皱成一团,两条腿压住吴邪的下半身,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紧张的要窒息的压力,开始动针。
事实证明,张起灵的致晕法在这里显然是没有用的,在他缝合伤口的过程中吴邪不止一次的痛醒,大汗淋漓的挣扎,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几乎要把下唇瓣咬破了。
张起灵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也是揪成了一团,身上已经汗流浃背,麒麟图案都完全显现了出来·几番折腾之后,张起灵不忍看着他挣扎着折磨自己,俯身用嘴撬开他紧咬下唇的牙关,吴邪的意识不清晰,狠狠的咬在张起灵的舌头上,一股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张起灵翻过舌头压住他,交缠在一起,然后趁着吴邪开始分泌荷尔蒙的时候,手底下完成了最后一步缝合,顺势将他肩上已经订入墙壁的刀猛地拔出来,吴邪闷哼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为吴邪清理肩上的伤口,像是对着一件价值连城的明器,生怕磕着碰着了··把吴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完之后,张起灵整个人也都摊软下来,把几乎已经虚脱成一片纸的吴邪抱在怀里,讓他的头枕在最舒服的地方。
目光停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上,他不过才离开几个月他就变成了这样·他以为他可以一个人去完成一切,把现世安稳和时光静好留给怀里这个男人·可是他错了,他曾经羡慕的而他所没有的那份天真已经在这个人身上渐渐褪去了痕迹,但是他依旧不愿意放开。
大概他所依恋的早就不是那份天真,而是眼前这个人··他自然也是看见了吴邪胳膊上那十七道伤痕的,鲜艳的疤痕向他宣示着他经历的所有折磨,他后悔自己当初毅然丢下他去长白山,他没能替他毁了终极,却害他变成现在这般状况。
黑暗如期而至,眼皮渐渐合起来,他不敢睡过去,可是却抵不住疲惫困倦,终于还是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戛然而止·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头脑还不是特别清醒,伤口总归是被清理干净了,他发现他枕在张起灵的怀里,被他紧紧圈住。
抬头看着那人紧闭的双眸,清晰的容颜,一瞬间觉得岁月静好··他没有立刻挣脱张起灵起来,反而在他怀中寻了个最舒适的地方蹭过去,栗色的头发东倒西歪的盘踞在头顶,他身体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有一刹那吴邪想,要是时光能静止在这一刻多好,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后来的某一天吴邪再回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觉得真是傻的可以,人类探索外太空企图挖掘出几亿光年以前的秘密,深入海底妄想获得来自大地之源的力量,为了所谓的理想和抱负日复一日的钻研人体结构并进行数以万计的实验,打着科学和求知的幌子做着长生和终极的梦,但其实所以人都在时间的洪流中忘记了,人类之于地球,地球之于宇宙,不过渺小如天地之浮尘几许,生命浮于世间,终将归于尘土。
而即便跨越浩瀚星海穿梭亿万光年也亘古不变的人类最伟大也最有魅力的东西,是爱·是执着,是信念,是足以撼动日月星辰的,人与人之间本该纯洁的爱··所以必然有些规则我们必须遵守,有些领域禁止涉足,比如吴邪此刻所想的,让时间静止。
吴邪的手压在身下已经麻了,他打算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谁知道环在身上的胳膊却将他压了回来,他抬头去看,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睁着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他,吴邪一愣,有些尴尬的说:“小,小哥,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有一会儿了·”·什么叫有一会儿了吴邪在心里羞愤的想,那刚才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也是知道的了想到这里吴邪脸上噌的窜起一团绯红,虽然光线太暗也看不见。
丫的死闷油瓶明明醒了还装睡,害老子这么丢人··张起灵仍然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吴邪强忍下一肚子吐槽,作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可怜的表情看向张起灵:“小哥,你松开,我饿。”
张起灵才想起来吴邪已经两天多时间没吃东西了·不情愿的松开他,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仅剩的两块压缩干粮递给他·看着吴邪在一边盘起腿吃的忘乎所以,腮帮子被食物撑的鼓起来,张起灵低下头,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个细节却被正与食物奋战的吴邪捕捉到了,他浑身打了个战栗,下一秒否定了自己的视觉,他一定是还在发烧,一定是这样的,张起灵居然笑了,这货居然笑了,这在吴邪看来简直比泰山崩于眼前还惊悚。
不过,吴邪小商人的本色暴露了出来,在心里邪恶的想,闷油瓶这货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这要放外面一包装整个一明日影帝啊,最近不是挺流行面瘫吗,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可不整天就板着一张万年冰山脸还能抱得美人归嘛。
张起灵当然不知道吴邪吃个东西的空当还能想这么多东西··吃饱喝足之后吴邪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先前在悬崖边上看的时候,整个崖壁上的血槽都被新鲜的血液填满了,吴邪当时以为是张起灵的血,现在他既然没事,那血是谁的吴邪实在想不出除了张起灵的麒麟宝血和他的半调子血还有谁的能作为机关的开启方式。
吴邪把心中的疑惑一股脑问出来,张起灵先是和洞顶对视了几秒,然后悠悠的回答吴邪:“那不是我的血·”吴邪刚想骂废话老子知道那不是你的血不然你还能在这儿,转念听出了张起灵话里的意思,那不是我的血,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至于是谁的,你不需要知道。
又是这套为了他好所以瞒着他的说辞,吴邪有点恼火,但也没有再问下去·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立刻炸毛然后指着张起灵的鼻子说你们他娘的都说是保护我,但是老子不想让你们保护知道吗老子是个男人,什么事情非得遮遮掩掩的才能过去啊或者像长白山送张起灵走的那次一样歇斯底里的问他究竟拿他当什么。
可吴邪毕竟不再是当年的吴邪了,有些事情他不想也没有力气再去追寻真相,他只是想把这个闷油瓶子带回去过几年平淡安逸的生活,然后在西湖的阳光下静静老去··所以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告诉了张起灵一件事:“对了,小哥,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们得找到你来时的路,还有几个时辰你们张家那些人就会把这里炸为平地,我不知道这里这个以血为引的机关开启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张起灵站起来走到吴邪身边,他第一次,脸上第一次露出这种抱歉的表情,趴在吴邪耳边低语:“吴邪,我进来的那条路已经成为死路了·”沉吟片刻他转过身去,吴邪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到他说:“吴邪,也许这一次你应该走回头路的。”
“嗯小哥”吴邪很久以后才明白张起灵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那时他却仍然恨不起来这个人,就连胖子都无比嫌弃的说他:“天真你出息呢让狗吃了怎么一遇到小哥你就怂了呢,我们铁三角那么多年,一个哑巴走了,一个天真傻了,只有胖爷我还正常着,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临了胖子还劝吴邪:“你自己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吧,你从来没介意过胖爷的过去,胖爷也不会过问你的,你永远是胖爷的天真,走了,胖爷回巴乃守着云彩去了,你要是还想哑巴,胖爷最后陪你一次。”
醉笑陪君三千场,不诉离殇··吴邪至今只记得当时他喊张起灵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起灵抱住飞了出去,视线里是他焦急的神色和微张的口型,他判断张起灵当时是想告诉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张起灵的确没让他死,只是当他醒过来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病房里看到张海客的时候,吴邪感觉心里有一块被掏空了·他没问张海客他们究竟引爆炸药了没,应该是炸了吧,岩石砂砾都四处迸发,震动那么剧烈,他还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
只不过当他看到张海客的那一瞬间,吴邪想起张起灵最后跟他说:“我觉得这一次你还是应该走回头路的·”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明知道张家留着他是要做什么,明知道他在这里不会好过,张起灵,那个死瓶子,还是把他拱手交给了张家。
他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背叛张家,一切都是他和张海客联合起来的骗局··盗墓原著向·吴邪虽然心痛,虽然想恨他,但是诚如胖子所说,他没出息,他恨不起来。
因为他了解张起灵,张起灵不会这么做的·这世间若有人能与张起灵并肩,唯吴邪和胖子也··张家那个长老后来问吴邪看到了什么,吴邪说他们炸药炸的太快了他没看清,如果想知道全部的秘密,他还得回中国一趟。
张家长老脸色铁青但是却拿吴邪没办法,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拿鞭子再抽他一顿,上一次答应他们帮忙是因为张起灵,这一次呢真要杀了吴邪,他们这辈子也就毁了。
吴邪掌握着所有的信息,杀了他,EP组织没准儿会铲平张家··所以他时隔五年改头换面拼了老命威胁张海客带他回国,而今又不惜从梅里雪山八千米的高空跳下来,就只是为了跟张起灵讨个说法。
这一次,如果他愿意,他们一起回杭州,撇清所有过往,他甚至可以连解释也不要·虽然张起灵也不可能跟他解释·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吴邪就死心,从此两不相欠。
只是吴邪万万没想到,这该死的闷油瓶他娘的又玩失忆··回忆戛然而之,吴邪做了一半的噩梦被身上的疼痛拉扯四散而去·迷迷糊糊中有人翻动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被抗到一个风小的地方,那人的动作并不轻柔,但是吴邪敏锐的从他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那个人把他身上所有武器都卸了下去,包括他一直拖拽着的那个破碎的降落伞。
吴邪想,防备心还挺重··这么一来,吴邪突然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梅里初遇· ·这么一来,吴邪突然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眼皮子沉的实在抬不起来,而且他还没有做好醒过来面对现实的准备·装吧,吴邪想,反正这个世界上能装逼的人多了去了,装吧吴邪,你最好能把自己装成另外一个人,这样你还可以骗骗胖子骗骗自己顺便也骗一下那个死瓶子,假装当初那个吴邪还在,只不过被你绑起来塞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吴邪害怕,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他害怕别人惶恐的弯腰喊他三爷,害怕小花一脸我懂你还面不改色的说吴邪你变了··虽然他真的变了,那个戴上三爷面具会紧张手心会出汗会不知所措需要潘子打下手的吴邪,在长白山那一夜的风雪中就死了。
张起灵以为他离开起码他还是吴邪,还能天真,但是吴邪却因此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吴邪死了,长白山他死了一次,慕尼黑那会儿张起灵把他丢给张家的时候又死了一次,现在的吴邪,只是一个苦苦想讨个说法然后滚回杭州从此不问世事的空壳子。
他可以像精卫填海一样一次次的拼命把那个闷油瓶子填满,但是吴邪年纪不小了,他累了,他终究是没等到填满那个瓶子,就先把自己掏空了··吴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他没办法容忍自己在黑暗的世界里装逼,尤其是当身边那个活人不再发出声响之后。
去他妹的矜持,能当饭吃吗·然后吴邪在那人把他放下装昏迷了几分钟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庆幸自己碰上了个细心的人,他还清理了自己眼睛上的血渍。
吴邪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应该再昏迷一会儿的,让这个一次次丢下他的死瓶子像伺候二大爷一样再伺候他一会儿·但是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伤,他想骂你个死瓶子你离了老子没了累赘还能搞这一身伤,你他娘的那徒手砍粽子的功夫都喂狗了吗但是吴邪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了张起灵的眼睛,那双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望着他的眼睛,那双被陌生冷漠疑惑事不关己所充斥着的眼睛,吴邪知道,这只瓶子把原本吴邪灌进去的半瓶血也倒了,他娘的他又失忆了。
一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从眼睛就能看出来,即便吴邪整了容他不认识,过去的闷油瓶也不会这样看一个人,像看一只野猫野狗··这只瓶子去长白山没有失忆,在阿尔卑斯没有失忆,进了两次青铜门都没有失忆,偏偏在吴邪来向他讨说法的时候失忆了。
吴邪有多想问他,张起灵,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吴邪最终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张了张嘴,摒弃所有的闲话只吐出来两个字:“小哥·”·小哥,还记得吴邪吗。
小哥,吴邪很想你·小哥……像他从前在梦里轻唤他的那样··张起灵听到这声小哥之后愣了一下,他有记忆以来只听到别人叫他张起灵,叫他哑巴张,叫他麒麟,只有他,叫他小哥。
一个奇怪而不算陌生的称呼·他并不反感,然后在记忆里搜寻了所有的片段,有一个人跟他差不多年纪,但是他们长得不一样,他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你认识我”张起灵半天吐出来几个字。
吴邪忍着想把张起灵扑倒然后照着脸上给他几拳告诉他老子是你过命的兄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是你费劲心机想要丢到身后的那个傻小子··可是吴邪突然好累,突然脱力,他只是靠着墙壁坐起来一些然后认真的看着他说:“小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不管你究竟还记得多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不会害你的。”
张起灵细细盯着吴邪的脸看了半天,吴邪猜他一定在想这个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傻逼究竟是谁··但是张起灵还是带着满身的警惕问他:“名字·”·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原来电影里说一个人在经历巨大变革或者失忆之后性格都会180度大转变都是骗人的,真他妹的狗血。
吴邪想了想说:“张根,我叫张根·”·吴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真名,他下意识就说出了化名,他明明很想告诉他说我是吴邪,吴邪啊小哥你想起来了吗可是吴邪又开始作,不作死不成活。
他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有感情羁绊那么无论是不是原来的名字原来的样貌但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独属于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那种印记··另一方面吴邪也有私心,他想反正小哥也失忆了,谁都不认识了,与其费了牛劲让他想起来那个已经肮脏残忍天真不再的吴邪,不如以这个干净纯白涅磐重生的张根身份来跟他重新认识。
即便知道自欺欺人,但仍然妄图飞蛾扑火,只为了那未知的一点希望··吴邪来时的目的已经没出息的抛到脑后了,他恶狠狠的盯着张起灵的后脑勺想,张起灵,反正你长生不死,但是小爷总有一天会死的,剩下的生命小爷就陪你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爷奉陪。
反正小爷活不了很久,大不了这辈子被你折腾死,算我欠你的··张起灵听到这个名字没有多大反应,吴邪并不难过,他没办法要求一个格式化了的闷瓶子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反应。
他想起来当初张起灵说过,他只救不想死的人·现在在他眼里,眼前这个自称张根的男人大概只能被定义为一个不想死的人·他应该庆幸这个瓶子的认知系统里还把他这个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傻缺看成一个不想死的人。
吴邪并不知道的是,那是因为张起灵听见他喊救命了··也许吴邪没有喊,谁知道呢,反正这个瓶子就是赶来救人了,杀了那么多人只为了救这个他认为不想死的人,谁信呢·“小哥,我们回家吧。”
吴邪并不奢望他能记得跟他回家,他只是希望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家··张起灵的背影有些僵硬,大概在拼命回想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可以带他回家,他还,有家·张起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顺手牵走了吴邪的一些东西,只留给他一把刀,那把曾把他钉在墙壁上的兰博刀,他还留着。
吴邪有些恨恨的想,死瓶子,什么时候学会的顺手牵羊,又想把老子一个人丢下,门儿都没有··“你去哪儿吴邪问··张起灵没理他,勿自离开那个避风的山洞然后走到风雪里,吴邪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时光倒流回了长白山那天,张起灵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进风雪里的。
吴邪心里一阵阵的恐慌和害怕,他忘记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可能有内脏的哪一部分震出血了吧··他跌跌撞撞的追上张起灵,死命抓住他的手腕,张起灵生气了,吴邪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他一条腿侧身踢向吴邪把他压倒在雪地里,大片的雪沫渗进衣服里,吴邪狠狠的打了一个战栗,被张起灵压着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没有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他倔强的盯着张起灵,心想老子就是不松开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动手啊,你动手我一定不反抗。
张起灵最终还是没有拿他怎么样,他把吴邪压在身子下面看了很久,吴邪想他脸上是有朵花还是怎么的,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好瞅的··张起灵没从吴邪脸上看出花儿来,但是他从那张倔强干净的脸上和他紧紧抓住他手腕的不要命的力度上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谁在他的记忆里这样拼命的想要留下他,是你吗·张起灵松开吴邪,顺势用那只被他抓住的手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然后无奈的说:“我还有事要做,你走吧,别跟着我。”
吴邪数了一下,十三个字,他回去一定得去巴乃拉着胖子找座庙烧柱香,张起灵在完全格式化之后,居然跟他说了十三个字,他应该去买注彩票他一定是走了大运了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他的重点错了,他反应过来张起灵是在赶他走··吴邪狠狠甩开张起灵的手,走到张起灵前面然后回过头对他说:“张起灵,我不管你又要干什么去,找记忆找过去泡粽子娶禁婆,你都别想再丢下我,老子跟定你了。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带上我,自己看吧·”·吴邪觉得自己这会儿像极了一个劝夫回头的小媳妇,呸,什么破比喻·但是他没办法,他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只瓶子又丢了,他没有精力再去找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认识· ·“要么杀了我,要么带上我·”·吴邪能感觉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张起灵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他的脸上腾起了以前在吴邪面前从未表露过的杀意。
吴邪甚至没有看见他背后的黑金古刀是什么时候抽出来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血渐渐渗了出来·张起灵要杀他,吴邪整个人都懵了,脑海里充斥的就只有这一个事实,张起灵要杀吴邪,因为不想带着一个累赘上路。
但是吴邪在下一秒清醒过来,多年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生生用手挡开黑金古刀,脚下猛地向前一踢,那是他遇到危险不自觉的动作,等到他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那一脚已经用力踢在了张起灵的腿上,他没有躲。
“小哥”吴邪跌坐在雪地中惊慌的喊他,顾不得手上还留着血··他这才开始有了思考能力,按张起灵的性格必然一刀致命,但是刚才那刀却在吴邪脖子上停了那么久,他在犹豫什么·吴邪抬头望去,却发现张起灵正怔怔的盯着他的右臂,他裸露在外的右臂上曲曲折折的爬满了伤痕,看上去像一条条蜈蚣盘踞着。
那是十七道疤痕,他忽然明白张起灵在犹豫什么了,他无法揣测张起灵是不是想起来一些事了,但是即便他想起来,记忆中的那张脸也不是面前的这张脸··张起灵盯着他愣了半晌,然后收回黑金古刀继续走,吴邪赶紧起来跟上,张起灵没有再停下来阻止他,吴邪便默认他答应了。
张起灵没有明说他们要去哪儿,吴邪以为他知道,因为他们一直在往梅里雪山深处去,吴邪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也有一个青铜门,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不能让张起灵到达那里,万一他还残存着毁了终极的执念,那么他一定会毁了他自己的。
“小哥你要去哪儿”吴邪问··张起灵好像是停下来想了想,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卧槽你不知道,张起灵你丫还真是,真是……吴邪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吴邪索性一把拽住要继续往前走的张起灵说:“哎小哥,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里,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先离开这里·”说完这句话吴邪顿时感觉自己特别像拐卖儿童的怪黍蜀,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张起灵都够的上做他的爷爷了。
盗墓原著向·张起灵这回没理他,他虽然不记得他要去哪儿去做什么,但是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告诉他一定要进去这座雪山,一定要完成那件事·从清醒到现在,他的心里一直空洞洞的像没有东西一般,他害怕这种虚空的存在,他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他明明记得他可以抓住些什么的,可是他却忘了。
身后的人说要带他离开这里,可是他不想走,他可能需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张起灵并不知道,他要等的那个人,要做的那件事,都与身后这个自称为张根的人有关。
“张起灵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吴邪突然抑制不住的向他喊,多少年积攒在心里的怒火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他甚至忘记了他最初是想以张根的身份跟他重新认识的。
“张起灵,你还想去哪儿你还能去哪儿,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吗当初你失忆的时候说要去找记忆,好,老子陪你找·当初你一声不吭把我丢在异国他乡的时候我也没有怪你,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累会从这该死的循环中跳出来,会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可是老子他娘的追着你走了这么久,你一次次失忆我不怪你那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究竟想怎么样,究竟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去”·“张起灵,过去的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他娘的怎么就不能单纯的相信我一次。
我也会累啊,我会疼的小哥……”吴邪说完这些话几乎是已经跪倒在地上哭了起来,他也是这时才明白,他这么多年伪装起来的冷酷无情,披上的带刺外套,原来在这个该死的闷油瓶面前都是这么不堪一击,他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彻底崩溃。
“张起灵,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求你了·你别再往前走了,你再走下去,我会死的·”吴邪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深深的战栗着,他害怕他再一次拒绝,害怕自己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追赶他。
你再走下去,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吴邪的这句话一直在张起灵脑海中徘徊,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心底的那片空洞在看见他止不住的眼泪的时候也仿佛被填满了。
他忽然很想抱住眼前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但事实上他只是伸出手去揉了揉吴邪的头发,然后说:“好·”他想给他温暖,尽管他还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吴邪正哭的起劲,就听见张起灵蹦出一个好字,好什么好卧槽有没有同情心小爷都哭成这样了你丫还说好·然后他反应过来张起灵是在回应他前面说的话··吴邪赶紧确认了一遍:“小,小哥,你是说,你要跟我回去”天哪吴邪觉得今天一定是走了狗屎运了。
张起灵面色一紧,以为他反悔了:“那算了·”·“别别别,小哥,你别走·”吴邪扑上去抱住张起灵生怕他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我就是害怕我听错了。”
张起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莫名其妙,但是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他却并不反感,反而心里渐渐温暖起来,那种虚空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强烈了··“是你吗”张起灵没有发觉他已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但是吴邪却听得一清二楚··“小哥你,想起来什么了”·张起灵摇摇头··“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走吧。”
吴邪松开张起灵,然后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拽着张起灵起来往相反的方向去··“张根·”张起灵叫他,吴邪显然还没有适应张起灵这样叫他,身体僵硬了几秒后转过来问他怎么了。
张起灵面色凝重的盯着他们面前的雪山,眉头紧蹙,吴邪知道,每次这个闷油瓶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有什么危险正在降临··果然,他听到张起灵说:“我们走不了了。”
张起灵话音刚落,吴邪就感觉到脚下的雪开始松落,紧跟着就是他们周围地动山摇起来,吴邪此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卧槽不会是雪崩了吧·张起灵大喊一声:“跑”见吴邪没反应,“渍”了一声拽起吴邪就向远离雪源的地方跑。
吴邪被张起灵拉扯着跑的七昏八素,只好迅速调节了一下步调跟紧他的节奏··吴邪的雪盲症在这个时候不凑巧的复发了,眼睛里模模糊糊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他听到张起灵对他喊:“跳”然后他感觉腰被环住急速下坠。
吴邪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怎么说如今他也是三爷了,怎么一碰上张起灵就变得这么没用呢,不止帮不到他还成了个托油瓶··吴邪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他们刚才应该是从悬崖跳了下来,因为他听到利刃在峭壁上划过带出的磁拉声,他知道那是张起灵试图用黑金古刀在峭壁上固定下来阻止他们的下落。
但是他一只手环住吴邪,重量太大根本无法固定下来·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吴邪突然笑了,这时张起灵大概已经成功将刀身插进去峭壁里一些,因为下落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但是还是时不时就要下滑几米。
“小哥,放开我·”吴邪突然觉得,也许就这样结束了也好,反正张起灵迟早还会忘记,迟早要面对自己的尸体,不如在他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离开,这样起码他不会悲伤。
这么多年吴邪执着的想要找回他,不过是不希望看他再漂泊下去··张起灵没理他,反而问道:“你眼睛怎么了·”·吴邪耸耸肩:“雪盲了。”
“放开我,于你而言,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累赘·你没必要再带着我·如果你想要回家,你可以找胖子·对了你应该也不记得他了,胖子也是你兄弟,我把他电话告诉你,你一定记得住。”
“闭嘴”大概是嫌他太罗嗦了,张起灵搂着他腰的手劲又大了些··吴邪真不知道是该感到开心还是应该难过,这么多年他头一回觉得自己错了,如果没有他,张起灵即便没有朋友也可以过的很好。
“小哥你……”·吴邪话还没说完,张起灵手上的黑金古刀突然脱力,两个人顺势又要下坠,张起灵脚下蹬住岩壁一使力向上一跳想要够到岩壁凸出的那块岩石。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造我的好基友们读第一句话的时候是怎么读的吗你们一定知道。
 ·☆、绝地反击(一)· ·还差一点,就只有一点的距离,吴邪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仍然能透过良好的感知力洞悉张起灵与那块凸出的岩石之间的距离,既然张起灵会试着往上跳那么说明他们现在离那块岩石并不远,既然如此,他无法够到那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仅仅是几秒的功夫吴邪就想了这么多,然后他笑着将手放在张起灵环住他的手腕上,在张起灵耳边轻声说了句:“小哥,好好活着·”然后左手在张起灵手腕上一使力右手顶着张起灵的腰全力向上推了他一把。
如此,张起灵往上那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那块岩石上,但是左手上原本的重量却不见了··张起灵慌忙往悬崖下看,耳边还嗡嗡的回想着这个他以为偶然碰到的男人说的话:小哥,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小哥,小哥……·他看着那个人如凋零的落叶一般下坠的身体,他的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过往残缺不堪的片段突然闪进脑海,分明不是那个人的脸,分明以为自己不会痛,但是看着他下落的身体和那个记忆中的毫无心机的笑容,心痛如潮水般蔓延至全身,有什么在嘴边呼之欲出,张起灵对在悬崖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的地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吴邪”·梅里雪山深处,一队人影在刚刚雪崩过的地方迎着狂风前进,领头的是个戴着黑眼镜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胖子和一个身形单薄的人,他们后面还有一队随从模样的人跟着。
·“花儿爷,这鬼天气太他娘的邪门了,我们这得多久才能找到天真啊·”胖子突然停下来说··“放心吧胖子,我一直跟着追踪器走的。
那次在他铺子里见过张海客之后吴邪就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追踪器,另外一端接收源发给了我·”小花又低头看了一眼吴邪的信号显示的位置··胖子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明明是铁三角,吴邪却总是把他排除在外,出了事情都是找谢雨臣。
虽然胖子也知道吴邪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再掺和这些破事儿,但是自从云彩死了以后,胖子就只剩下这两个兄弟了,他不掺和怎么能安心··“怎么了”瞎子发现了小花的不对劲忙问。
小花把视线从追踪显示器上挪开,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这条山体裂缝,然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但是现在,追踪器失灵了·”·“什么”胖子大叫起来:“你是说吴邪不见了”·“你别急,听花儿爷说。”
黑瞎子按住胖子让他冷静··小花缓了一下然后说:“追踪器失灵了,一个可能是吴邪不小心丢掉了手机,另一个可能,就是,就是……”小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必须让他们认清可能面对的事实:“吴邪出事了。”
小花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在山里这样的风雪天气里出事意外着什么,在这样前路未知毫无方向的情况下找人又意味着什么··耳边只剩下风掺杂着雪片呼啸而过的声音。
瞎子最先打破了沉默:“要不我们……”·“继续找·”胖子跟小花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瞎子汕汕的闭嘴,这两位爷发话了他还能不跟着真不知道吴邪哪来的好福气,有这样死心塌地的兄弟和发小。
尤其是小花,瞎子看着他那双坚定的没有一丝一毫闪烁的眼眸,怎么可能不嫉妒··如果有一天他黑瞎子消失了,这位花儿爷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表情··“我们现在怎么走。”
瞎子问出了当前最要紧的事情,他们已经在山里晃了太久,虽然都戴着护目镜不会轻易雪盲,但是山里的天气风云变换谁也说不准··“这里·”小花指了指他们面前的这条山体裂缝,然后说了他的想法:“你们看,这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唯一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我们来之前这里刚遭遇过雪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进到这里来。”
尽管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说小花的推测与吴邪他们走的路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但是这座山下盘踞着的巨大的地宫倒是四通八达,他们阴差阳错其实还是往同一个地方行进着。
“胖子,你能感觉到吗”小花转过去问··黑瞎子不懂,但是胖子却知道小花在说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吴邪的存在,体内的虫蛊在不停的骚动,这证明吴邪起码还活着。
说起这蛊,还得提到五年前他们的那趟云南之程,时间上大概是在同年秋吴邪去德国之前·五年前张起灵刚刚去守他所说的青铜门,而且还是为了吴邪去的,那时候吴邪回到杭州一蹶不振,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与行尸走肉并无分别。
打不清醒骂不回神,是胖子和小花实在看不下去,生拉硬拽拖着吴邪去了趟云南,本想着让他出去散散心,谁知道吴邪到了云南之后莫名其妙的回了魂,找到当地苗寨里一位蛊师为他们三个种下了同心蛊,生同心死同苦。
两个人只当是吴邪送走了张起灵心里难受,害怕他们两个有一天也会离开,反正又不会要命索性就陪吴邪疯一次,同他一起种了这种蛊··所以他们此刻能感受到吴邪还活着,虽然这种迹象若有似无,蛊虫的反应也时明时灭,而且他们的心里同时感觉到这种蛊虫在轻轻咬蚀,尽管痛,但是他们都宁愿把这种蚕食看作是吴邪还活着的证据。
一行人开始往裂缝中进发,黑瞎子往后使了个眼色,示意胖子和小花小心后面那群人,虽说都是小花从自己手下挑出来的生面孔,但是一路观察下来,难保这些人不是张海客掉包来的。
张海客这种货色不知道究竟是哪一边的人,但总之他不会站在吴邪这边,否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他既然能让吴邪心甘情愿把身份交给他,必然有能威胁到吴邪的砝码,无论是什么,张海客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势必会成为吴家谢家甚至霍家的一根心头刺,张海客和那股势力存在一天,他们三家就一天都不得安宁。
盗墓原著向·这条山体裂缝从外面看很是宽阔,但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和地形的因素,他们深入进去之后才发现这裂缝实际上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胖子那堆肉放在这里实在是为难的很,要收腹提臀紧擦着岩壁才能过去,没走两步就骂了起来:“他娘的这是什么通道,这是人走的吗,也不知道天真在不在这里,这要再走不出去胖爷我就成夹肠饼了”·黑瞎子眼镜下那双眼睛眯缝起来,小花没说话,他们都听到了从两边的岩壁里传来的嘻嘻唆唆的诡异声音,裂缝外风雪的声音由于他们的深入已经听不见了,所以这嘻嘻嗦嗦类似塑料摩擦的声音才显得格外清晰。
胖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巴乃玉脉里的密洛陀,后背的冷汗层层落下,当初那种绝望恐怖的感觉至今都忘不了··但是这种想法随即被小花否定了,那些密洛陀是被矿工封印在铁中的石中人,会把所有进山的人看作祭祀的贡品(铁和瑶人女神相克)。
但是梅里雪山的山脉中应该没有大面积的产生密洛陀的铁元素的存在,所以胖子的假设不成立,这应该是其他什么怪东西··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没有身后的这些人可怕,黑瞎子已经第一个走过了裂缝,他趁着后面的人还在裂缝里穿行,侧身拐进左边的缺口,脚下的岩石随着他的动作突然松动,地面上的翻板仅仅启动了一眨眼的功夫,小花和黑瞎子已经拉着还在骂娘的胖子跌了下去。
一瞬间的功夫,后面的人根本还没有反应的时间,原本在前面好好走着的三个人突然就消失了·机关是一次性的,看来设计这地宫的人怎么说也是救了小花三人一命。
卧槽,胖子屁股摔在坚硬的地上的时候痛叫出声,感情这小花和黑瞎子拿他当垫背啊·得亏胖爷肉多不然这高度摔下来怎么也得断几根肋骨啊,胖子忿忿的想··“起来起来,都从胖爷身上起来,你们这两个祖宗哎还趴上劲了是吧。”
胖子挣扎着起来,看看两边完好无损站起来的两个人真是无语··“瞎子,你怎么知道这儿有这么个机关也不让胖爷做个准备。”
“等你准备好了我们还溜的掉吗,我刚刚故意走第一个就是为了探路找时机甩了后面那些假货的,别管我怎么发现的了,赶紧去找吴邪吧,晚了不知道还出什么岔子呢。”
黑瞎子的神情晃过一丝躲闪·                    ·作者有话要说:· ·☆、绝地反击(二)· ·小花是何等人物,十几岁就能在道上独当一面的谢家当家,揣摩人心思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你那脸上肌肉随便颤个一两下在花儿爷心里都能盘算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是黑瞎子那一闪而过的躲闪。
吴邪不在中国的那五年,其中有两年黑瞎子也是不在的·他一声不吭的离开谢家,两年中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两年后又一声不吭的回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花儿爷没问,也不必问·他知道黑瞎子不会害谢家不会害吴邪就够了··但是有时候小花就觉得黑瞎子之于他,某种程度上就如张起灵之于吴邪,明明想知道他的一切却又不愿意多问,心说他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因为自己身上仅剩的那点儿可怜的无耻的自尊,余下的日子还要仰仗它继续生存··“你们听到没”胖子忽然摒住呼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花和黑瞎子停下胡思乱想仔细一听,发现刚才在外头地面上听到的那种“唏嗦”声不仅没减,反而更清晰了,仿佛就萦绕在他们耳边·“唰”胖子点亮了一根火折子,瞬间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快把火折子灭了,这玩意儿趋光,快”小花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弄灭了胖子手里的火折子,大喊一声:“跑”·说完一溜烟儿就朝着其中一个甬道跑去,他们刚才掉下来的地方大概是一个类似中转间的墓室,四面八方都是不知通向何处的甬道,刚才火折子点亮的一瞬间小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奇门遁甲那八门,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摆脱这些该死的虫子最要紧。
“卧槽敢情这是掉进虫子窝了,搅了人家的大本营不要我们才怪”胖子骂了句娘紧跟着小花和黑瞎子往甬道深处跑,可是那些虫子数量太多,刚才看清楚的那一刻,四周墙壁包括头顶上铺满了深橘黄色身躯的虫子,这些虫子不同于尸蹩,个头不大但是看上去细细长长极为瘆人。
他们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虫子不是用爬的,而是跟着他们飞进了甬道可是刚才没有人看见它们的翅膀··胖子一边跑一边问:“哎花儿爷,这到底什么虫子啊,有毒没”,一边狠狠地拍掉已经开始往身上掉的虫子,脖子处隐隐传来针扎的痛楚,看起来像是被咬了。
小花抽出拍虫子的空当还回答胖子的问题,要是换做张起灵肯定在心里骂:少废话还不快跑·“这些虫子应该是隐翅虫,也就是青蚂蚁,按理说这种虫子生活在水田森林一些地方,虽然有毒但是并不攻击人。
不过我看这里的青蚂蚁跟先前的人面猴一样,都是人为养殖的,说不定我们看见的这些都是变异了的,否则无法解释它们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小心点别让它们咬着,这些变异的青蚂蚁毒素如何还是未知呢。”
小花一边跑一边解释,脸上的神色却是分毫未变··最前面的黑瞎子突然停下来,这时候他们大概已经跑出了两个足球场的距离·“怎么了”小花赶紧问。
“没路了·”黑瞎子看着眼前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机关的墙壁,转过身一把拽过小花护在身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胖子心想糟了,这下要喂虫子了。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快把背包里的照明弹拿出来往远了扔”小花说··胖子率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照明弹拉开引信丢出去老远,瞬间整个甬道被照亮了大半,一部分青蚂蚁潮水一般涌向有光的地方。
但是照明弹毕竟只是一时的缓解法,很快就失效了·大批的虫子再次向三人涌了过来··最前面的胖子已经被咬了,身上渐渐有了些中毒的迹象,脑袋晕晕沉沉的,心想这下完了,这虫子他娘的还真有毒,估计得交待在这儿。
这连天真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要是那小哥在就好了,胖子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就在胖子小花几人面临绝境的时候,他们身后那堵墙轰的一声炸开将三个人冲出去好几米远摔在了甬道两边的墙壁上。
灰尘散去,胖子盯着那人定睛一看,心下不由感叹,卧槽胖爷这次召唤神兽居然成功了··只见那面墙所剩的断壁残垣中站着一个浑身是血手握黑金古刀的年轻人,半开的衣襟可以看到里面胸膛上若隐若现的半只麒麟,显然是刚经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胖子就跟看见亲娘一样乐了,心说不愧是铁三角,吴邪不在,小哥终于也能听到回胖爷我的召唤了··张起灵往那儿一站就是个辟邪神器,原本包围在三人周围的虫子顷刻间散去,消失的那叫一个速度。
胖子小花和黑瞎子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那两个人还没说话,胖子就先激动的要冲上去给张起灵一个拥抱,还没近了身,就硬生生的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把黑金古刀闪着寒光横在张起灵和胖子中间。
胖子心一冷抬起头去看张起灵,那一双眼神一如往日淡漠,但是淡漠中又夹杂着深深地杀意和戒备··胖子心一沉,开口道:“卧槽小哥你不会又失忆了吧,你是又去云顶天宫了还是又进青铜门了啊这是。”
张起灵听到小哥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放下了横在胸前的刀,但还是处于戒备的状态·先前那个人好像提到过胖子这么个人,而且他也叫他小哥,潜意识里他对这个称呼是莫名亲近的。
想起那个人,张起灵的眉间涌起一丝疑惑和痛苦··小花根据他刚才那个表情猜测他一定见过吴邪了··“你认识张根”张起灵语气不确定略带试探的问。
“卧槽张根又是哪根葱,小哥你又背着吴邪勾搭……你说谁张根”胖子话锋一转,突然想起来吴邪的假名字好像是叫什么根来着。
小花的脸上已经是晴转多云了,沉声问道:“你见过吴邪了·”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他肯定他一定见过吴邪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吴邪并没有跟他待在一起。
吴邪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张起灵,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愿意只有一个,而这恰恰是小花不愿意推测到的··“吴邪是谁”张起灵不是不记得看到他坠崖那一刻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但是他想再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小花印证了他的猜测,“张根就是吴邪·”·张起灵的目光扫到小花边上的黑瞎子,那个人似乎引发了他很不好的回忆,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张起灵刚刚好转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我不相信你们·”张起灵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哎小哥……”胖子刚要喊住他,小花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地问:“吴邪去哪儿了”·张起灵没理他,小花顿时怒了:“张起灵我问你吴邪呢”说着抄家伙就要冲上去,张起灵也已经把刀举了起来。
“别动怒别动怒都是自己人·”胖子知道小花碰到自己发小的事儿都会不淡定,张起灵也不是个任人大骂的主,只好暂时当起了和事佬··“小哥你别急,别动手,这位是花儿爷,吴邪的发小,那个是黑瞎子,额,花儿爷的……嗯,就是这样,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带你和吴邪回去的。”
自始至终,黑瞎子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 ·☆、绝地反击(三)·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了几秒,他并没有忽略胖子的话,虽然心里仍存戒备,但是他相信那个笑着喊他小哥的人不会骗他。
然后他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回去,无论是找到那个人,还是去完成那件事,他都得深入到这个墓的最里面去·刚才他顺着从那块岩石爬上去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岩壁上的盗洞,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盗洞,他应该会跳下去找那个人的。
他顺着盗洞一直前进,一路上出乎意料居然没有任何机关,反而是这个盗洞打的九曲十八弯,大大增加了爬行的难度··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打盗洞的这批人不是单纯的为了出去或者进去,而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躲避什么东西,那么这曲曲折折的盗洞就能解释了。
这个比起云顶天宫来其实并不出众的雪山地宫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眼看着张起灵渐渐走远,胖子招呼小花和黑瞎子跟上,尽管小花一千个不愿意,但是胖爷统统解释为,在斗里还是跟着哑巴张走有肉吃,不,应该是有活路。
后面三个人的步伐细细碎碎的跟着,张起灵并没有再说什么,起码现在确认了他们跟自己不是处于对立面的,他不介意多一些跟屁虫··甬道尽头是一间大型墓室,放置着一副青丝楠木棺,胖子一看到棺材就手痒痒,三下五除二抹起袖子跃跃欲试,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娘的趁那开馆必起尸体质的小天真不在让胖爷多捞些明器,我看这阵仗回头出去了还得在医院疗养几天,没钱可不行。”
张起灵望着胖子皱了一下眉头,胖子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解释:“啊,那什么,天真是胖爷给吴邪起的外号,以前看他那么无邪就叫他天真了,虽然现在……啊哈,哎……胖爷我一时叫惯了,也不想改口,小哥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会习惯的……”胖子的语音渐渐地下去,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踱步到青丝楠木棺前时,胖子这才发现,那棺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胖子背后的冷汗就起来了,小花也觉得不对,难道之前有人来过那这棺里的东西是被杀了还是变成血尸了·“卧槽小哥,这棺材怎么……”胖子完全秉承了吴邪有问题找小哥的意识,下意识就发出问题。
盗墓原著向·张起灵打断他:“死了·”·胖子就明白张起灵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棺材里的东西是起尸了,不过已经被他解决了·胖子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过命的兄弟,谁能听懂张起灵那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语言风格,也亏得吴邪不在,否则还制不住这闷油瓶子·墓室四个角上分别站着四个灯奴,其中一个已经被点亮,此时全部朝向一个方向,那就是角落里的石梯,灯奴的眼睛被挖去,空洞洞只剩下眼窝,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快走,离开灯奴·”张起灵难得主动吐出几个字来,说着就向这间墓室唯一的一个出口走去,那是一座位于墓室角落的梯子,看样子长度够长,因为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座地宫不止横向交错复杂,纵向发展也是曲折离奇,单单是一间墓室就修了二层,他们现在往上走,张起灵估算了一下,应该距吴邪掉落的悬崖底部不远了。
他在岩壁盗洞里爬到头的时候就发现这座地宫的奇妙之处了,虽然整座地宫设计都在地下,但实际上它与外界的雪山悬崖以及裂缝统统都有关联,人们的视觉成像在一定刺激下会发生细微的变化,就像海市蜃楼的成像原理,人们在极度饥渴的情况下会看到外面的城市倒印在沙漠中的影像,而在雪山,由于风雪对眼睛的刺激,人们往往无法辨别真正的虚和实,我们以为地宫在地下,所以必然需要入口才能进入,其实在被视觉忽略的一些角落里,整座雪山与地宫都是紧密联合在一起的。
换句话说,地宫的修建者很好的利用了雪崩带来的山体滑坡以及天然地势,打造了这座极具奇淫巧术的艺术品··但是事情好像变得糟糕了,四个人沿着石梯一直向上走,没有拐弯,没有变方向,但是足足走了有十分钟,他们居然还没有走到二层墓室·小花和黑瞎子做出了两种推理,第一,他们又遇见了鬼打墙,被某些不可控因素困住无法到达二层;第二,那就是这里根本没有二层墓室,这座石梯通向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座悬空的迷魂梯·张起灵听完小花的分析,从前面悠悠的传来一句:“猜对了一半,这是座悬魂梯,单纯从目的来说,他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建造一座悬空的悬魂梯来困住我们,如果我们不去二层,这座悬梯就失去了作用。”
小花头一次与张起灵意见相合,“古代墓室里常用悬魂梯防盗墓贼,但设计绝对没有这座精巧奇异·我们可能陷入了自己的视觉误导中,你们看,我们一直在跟着楼梯上的记号走,也许这根本不是前面有一批人留下的记号,而是本身就存在的。
我们可能错误的以为自己一直在向上走,但其实早就陷入高低落差的错觉中·”·胖子听完直呼古人太他娘的聪明了,要是掌握了这设计原理,拿个诺贝尔奖还不是绰绰有余。
“少扯皮·”黑瞎子一直留意张起灵的动静,发现他这时居然皱起了眉头·于是叫胖子闭嘴往上看··果然,张起灵死死盯着楼梯上面,原本空无一物的石阶上居然起了雾,从楼梯正上方开始蔓延下来。
张起灵看着那雾若有所思,半晌,开了口:“这里之前的确来过一批人·”·胖子正想问张起灵是如何发现的,只见迷雾中隐隐约约出现几个人的身影,来回徘徊像极了阴间游荡的鬼魂。
卧槽这是些什么鬼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被困在悬魂梯致幻而死的人,快走,往下走,别让那些迷雾接触到·”悬魂梯上一般都涂有吸收光线的涂料,让人难以辨别方向,时间久了就会和潮湿的空气结合在人的眼中形成迷雾,是效果极强的致幻剂,一旦接触到就会陷在幻觉中挣扎直至死去。
走了两步张起灵俯下身子听了一下,然后叫胖子他们停下,后面的迷雾眼看着就要散过来,不知道张起灵还在卖什么关子··“下不去了,下面的灯奴开始活动了。”
张起灵的脸色在微弱的光线中有些发白··“什么意思灯奴怎么会活动”胖子紧追着问··“应该是我们上来的时候触发了机关,退路被堵死了。”
张起灵站起来环顾四周,还活着,就不到绝望的时候··右手两根奇长的发丘指向侧边墓墙上探去,然后张起灵一发力,一块墓砖居然被抽了出来,胖子不是惊讶张起灵的发丘指功夫,而是惊讶设计如此巧妙的机关怎么会有这样的漏洞。
其实不然,墓砖能被抽出完全不是意外,张起灵前面发现过,这座地宫曾经有人来寻找过什么东西,既然悬崖峭壁上都能打个盗洞出来,没理由不能在机关里逃生的时候也打一个出来。
“挖洞·”张起灵把手伸向胖子,胖子愣了一下:“什么”·张起灵“渍”了一声,“工具·”·胖子大概是没想到张起灵挖洞也需要工具,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洛阳铲递给他。
也是,发丘指再怎么厉害也是肉不是·“你疯了哑巴,现在还有时间打洞”黑瞎子虽然知道张起灵做事出其不意,但是上方的迷雾已经扩散下来了,打洞别闹了。
张起灵没理他,胖子跟着他一起行动,嘴上还安慰瞎子:“听小哥的,没错,快动手·总比坐在这儿等死好·”·张起灵猜的没错,这里果然也有一条盗洞半成品,很快就打通关节。
胖子回头去拉小花和黑瞎子,这一看吓一跳,后面的迷雾已经扩散过来,哪里还有小花和瞎子的影子胖子心想糟糕,天真没找到这两个大活人也不见了。
下一秒,张起灵推开胖子抽出黑金古刀在自己胳臂上划出个一寸深的口子,钻出盗洞进入迷雾中·胖子还没来得及阻止,黑漆漆的盗洞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不行,胖子想,不能丢下他们。
想着也要学张起灵自残来保持意识清醒,没想到张起灵拖着两个明显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人钻了进来,把黑瞎子丢给胖子,然后转身把身后洞口的墓砖堵住,迷雾暂时进不来了。
“快·”张起灵的意识也有些不清楚,强忍着杀意低下头把胳膊伸到胖子眼下,胖子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必须帮他保持清醒,然后他抽出身后的短刀在张起灵刚划下的伤口边又划下一道,过了一会儿,张起灵回应他可以走了。
胖子心想这小哥和天真还真是天生一对,都喜欢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心里也不免叹了口气,刚刚从惊魂中缓过神来,给小哥的那一刀也让他自己清醒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绝地反击(四)· ·“小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洞哪里不太对劲。”
跟在张起灵身后拖着两个不知道在哪儿做春梦的累赘爬行了有数十米之后,胖子热的恍恍惚惚的说··张起灵蹙眉,胖子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洞的确和之前在悬崖上爬过的那个不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胖子试图弄醒小花和瞎子,可是两个人就跟断气了一样毫无反应,惹得胖子都要伸手去到他们的鼻子下面感受一下是不是还有气体喷出来··“闪开·”张起灵推开胖子半蹲到小花跟前,伸出右手二指在小花后脑勺的一个穴位处停下,胖子记得当初这闷油瓶给那大金牙用刑的时候点的就是那里,给大金牙痛的哭爹喊娘的。
抬头再看到张起灵那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以为是刚才小花对吴邪表现的过分上心了,这小哥虽然失忆了但是这占有欲还是蛮强的,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小哥你干嘛。”
黑暗里张起灵好像是翻了胖子一眼,胖子浑身一哆嗦马上闭上了嘴·张起灵手下一使劲瞬间小花就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卧槽谁特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看张起灵那还浮在空中的右手就要冲上去。
“别别别,”胖子赶紧拦下:“我说花儿爷,得亏小哥刚才给你来了那么一下,不然你这还指不定在哪儿魂游呢·”·小花嘴里哼了一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瞎子:“那他呢”·“自己想办法。”
张起灵冷着脸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胖子脑补了一下张起灵闹别扭撂挑子不干的画面,估计那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想办法,爷不伺候了··小花想起来刚才迷雾漫过来的一刹那黑瞎子疯了一样把他死死护在身下,虽然知道这是螳臂当车但还是不愿意让他直面危险。
该死,谁他妈要你保护·花儿爷不知道是心急还是埋怨似的说了一句··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张起灵终于发现了这洞哪里不对劲,没有出口他们走了这么久完全没有感觉道外界的寒气,相反洞里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如果这是一条普通的盗洞就一定会有出口,除非这根本就不是盗洞而是一条死路如此说来最初小花他们蒙头选择的那条甬道根本就是死门这样在绝望中给人希望,又把刚刚冒出的一点希望的火花掐灭,重新堕入绝望的深渊中,这地宫的设计者是有多恨世人·胖子跟小花还围着黑瞎子叽叽喳喳,张起灵不耐烦的“渍”了一声让他们闭嘴,还来不及把刚刚发现的问题告诉他们,一阵机括运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快走,来不及了·”张起灵拔出绑在靴筒上的短刀向黑暗里飞过去卡住已经开启的机关,两边墙壁的压缩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卡擦一声刀断的声音,墙壁又开始闭合。
“卧槽这机关专门来对付胖爷的是吧·”·“少废话,”小花背着瞎子一边费劲的往前跑一边推胖子:“再找不到出口瘦顶个屁用。”
“没有出口·”众人的正前方传来张起灵带了一丝慌张的声音··能让哑巴张慌神的事情就真的是出大事了·胖子心里咯噔一声。
他这会儿已经卡在墙壁里寸步难行面临最危险的境地,也顾不上扯皮瞅着左侧稍微空敞一点的一片铺满毛草的地方挤了过去,后面的小花急了一头汗,操胖子,吴邪让你减肥你他么就是不听,这下全给你害死了,说着腾出背瞎子的一只手来推胖子。
“不……·”张起灵见到此举正欲阻止,要字还没说出口,小花一使劲将胖子从墙缝中推了出去正好栽倒在那堆毛草上,张起灵暗叫一声不好,随即整个地板就向下翻了过去,成倒栽葱式往下掉去。
张起灵在下坠的过程中抽出黑金古刀在墙壁上寻找发力点,然后脚下趁势往两边一蹬,稳稳的落在地上··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张起灵知道,他们一定是被机关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个地宫古怪的很,生里透着死死里藏着生,真依了那句老话:祸福相依·若是寻常人早就被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死了·张起灵阴沉着脸半蹲在地上不说话,浓密的长睫毛扫在眼睑下方,突然,那双夜鹰一般的眼睛发出精锐的光芒。
生,死,生,死·他明白了··狼眼手电噌的一声打开,一束光线在灰暗的墓室里散开·张起灵的瞳孔突然放大,左胸偏下那个位置上有碎掉的东西在慢慢愈合,五年前那场风雪和那个人身体的温度,样貌,只言片语渐渐重合在一起,脑子里那根弦嘭的一声,断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这个在张起灵的记忆里出现的次数可以和那个男人相提并论的东西··青铜门··在梅里雪山,这个和长白山相隔了大半个中国的地方,再次见到了它。
张起灵并没有急着打开青铜门,况且他发现,这里的青铜门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作出任何反应·他隐约记得长白山时那扇青铜门因为他的到来作出了一种反应,具体是什么他不记得了。
自从掉下来之后他一直没有看过四周,这下背过身去才发现,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什么人,居然离得这么近而能不让他发现··狼眼关闭陷入黑暗的一刹那,眼前一阵疾风闪过,那个人已经像一头饿极了的豺狼一般扑了上来,手中的短刀带出的刀风直击张起灵的面门。
张起灵冷笑,以开弓之速抽出黑金古刀一个侧踢躲开那人的攻击,下一秒一个下扫就那人绊倒在地顺势压在身下··张起灵举起黑金古刀劈头就要砍下去刀锋距那人脖颈一厘米的时候他停下了。
因为下面那人喊了一声:“小哥·”·盗墓原著向·所以他生生收住了出刀时压下去的力,手腕震的生疼,他却因为那人的一句小哥安下心来··“小哥,真的是你。”
吴邪有些震惊,时至今日能躲开他的伏击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身体接触到他的那一刹那吴邪就知道那是张起灵,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招式,甚至是熟悉的戾气··黑金古刀砍下来的时候吴邪有一瞬间看见了死神,他在想如果不是他及时喊了他一声,是不是就可能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或许这也是他最好的结局吧,被自己最在乎的人亲手干掉,只是日后张起灵恢复记忆的时候会不会悔不当初呢··吴邪看着张起灵深黑的瞳孔,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情绪莫名的复杂起来。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想杀了张起灵,大脑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张起灵反应快说不定真的会伤了他·吴邪知道,事情终究朝着他最不希望发展的方向过去了··从悬崖掉下来的时候巨大的冲击使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本不该过早出现的变化,他本该死去的意识在落水的一刹那催化了体内隐藏的隐性实验剂,虽然挽救了他的生命,但是吴邪知道,当初E&P组织借张家之手在他身体里种下的药物过早的晕化开来,已经不可挽回了。
吴邪愣神想事情的时候,张起灵盯着他的脸低唤:“吴邪·”·吴邪下意识的“哎”了一声,随即眼睛里有莫名的液体浮现出来,原来,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更早一步感受到变化。
“哎小哥你刚叫我什么”·“吴邪·”张起灵破天荒的又叫了一遍··吴邪:“……”·“吴邪……”像是确认似的,又像是再叫别的什么人,总之张起灵低下头去又唤了一声。
“小哥你,想起来了”压抑住心里浪潮翻涌的情绪,吴邪首先想到的就是张起灵受到刺激又恢复记忆了··“没有·”轻轻淡淡的摇了摇头,打碎了吴邪心里刚冒起来的一点苗头。
“这样啊,那你……”·“胖子·”·吴邪一愣,“胖子你是说你碰见胖子了他人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怪不得他会叫他吴邪,估计是胖子那张破嘴说漏的。
大概是嫌吴邪问题太多,张起灵索性不回答,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一直保持着刚才打架时的姿势,一上一下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发现这个事实后吴邪居然闹了个大红脸小三爷默默地腹诽:卧槽都是男人你害羞个什么劲,虽说离得是过分近了哈,可是这谁有的谁没有啊你至于嘛。
心虚的瞟了一眼张起灵,后者完全没发现他的面部表情变化,吴邪松了一口气··张起灵站起身来,吴邪想起来刚才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呢,胖子肯定是来找自己的,这个破地方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虫蛊的牵动,他不能让胖子因为自己出了事。
想到这一点,吴邪索性豁出一张老脸拽住张起灵的袖子问:“小哥,你还没回答我·”·张起灵想从他手里把衣服抽出来,试了一下没抽动,又试了一下,吴邪莫名的有些想笑。
张起灵也是个耿直的汉子,刀光一闪一片衣袖就落了下去,吴邪看着那片死在张起灵手里的衣袖有些愕然,心想老兄这不怪我啊谁知道这瓶子这么不厚道··吴邪悼念完之后心里有些凉,就这么讨厌他吗,不惜自断衣袖好歹自己在悬崖边也舍命救了他啊。
张起灵,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死不了·”张起灵背对着他说··吴邪终于是松了口气,张起灵没有必要骗他,只能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得已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尼们都不舍得给我评论,没有评论就没有番外,窝是个喜欢听歌码虐番的傲娇风……· ·☆、又见吴邪· ·我只是想你好好活着,哪怕不是跟我在一起,张起灵,为什么这么卑微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
为什么··再次看见张起灵的时候,吴邪心里一遍遍想着的,就是这句话·吴邪拼了性命一次次的想把他推出去,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像当初他对自己做的那样,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张起灵最后还是回到原点,分毫不差。
很明显,张起灵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证明他此刻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可偏偏吴邪就要往枪口上撞·“为什么回来”·张起灵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吴邪火了,情感完全战胜了理智,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和张起灵的武力差值,冲上去拽住张起灵的胳膊把他狠狠推到身后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吴邪清晰的听见了肉体和墓墙相撞的声音。
“张起灵,我他妈问你话呢,为什么回来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不能换你好好活着吗我不是说了让你回杭州,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如果,如果我真的掉下悬崖摔死了,是不是你也不会在乎不会难过张起灵,你……”吴邪吼得歇斯底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隐隐深藏的对他不利的意识赶出去,他怕自己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真的会杀了他。
吴邪抓住张起灵袖子的手松开了些,低下头去轻轻啜泣,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哭的那一瞬间,心里也闪过一丝哀痛,张起灵反手抓住吴邪转身将他按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越过他的头顶撑在后面的墙上,深色的眼眸认真的盯着吴邪,然后无奈的说:“我会。”
“嗯你会什么”吴邪被他盯得都不敢哭了,挣扎着想从他的包围中钻出来,被张起灵重新按了回去··“我会在乎。”
波澜不惊的四个字,刹那间让吴邪安下心来··原来,即便时光不再,容颜不再,记忆不再,吴邪依旧是吴邪,张起灵知道,那就够了··吴邪不知道,张起灵说过的每一句话,有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在当初他很得咬牙切齿的这个“嗯”字,现在也成为了他和他交流的一种方式。
他还在,他还活着,他在听自己讲话,他说他在乎··没有比这更值得珍惜的事了··“走吧,我们该去和胖子他们会和了·”吴邪轻轻拍了一下张起灵的肩膀让他起来些。
张起灵松开撑在后墙上的手,原本清晰的面目再次被刘海遮起来,吴邪不太记得张起灵是怎么重新拿回黑金古刀的,难道又一个人回了一次蛇沼也不是没可能啊,他可以骗吴邪一次,谁说不能再骗一次。
吴邪从前天真,被所有人骗,如今的天真,只被他一个人骗··骗得心甘情愿··“不行,我不能走,我要进去·”张起灵直接忽视吴邪刚才说的话,在青铜门那里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机关,他已经失去了与青铜门的感应,如今要进去似乎只能通过其他办法。
但是身后的吴邪脸上已经挂满了黑线,张起灵你丫就是有病,老子他娘的眼瞎了非得死乞白赖求你回去,你能耐,你能耐当初别让我带你回家啊,你别骗老子自己去青铜门啊,卧槽你现在在这儿徘徊,没了老子你就是进不去,你丫有本事出来,你有本事再进去啊。
吴邪小声哼唧了一声,然后丝毫没有注意到张起灵越来越黑的面颊,围着他饶了一圈又一圈傲娇炫耀似的说:“进不去了吧,没感应了吧,我记得你们张家人好像说过,我和你是唯一能打开青铜门的人,你打不开的那就只有我能打开,但是,”吴邪这回是踢在老虎屁股上了,他凑近张起灵的耳朵挑衅的说:“但是,我不会帮你打开的,你只有两条路,第一,跟我走,第二,立刻跟我走。”
事实证明,在张起灵身边玩傲娇绝对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时候,吴邪一定是撞在枪口上了,一定是的··吴邪说完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就已经出手了,吴邪只觉得眼前一个人影闪过,再看时张起灵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吴邪好歹也是接受了两年严酷的训练,如今的反应能力不容小觑,在意识到张起灵不见了之后立刻下蹲横扫过去,激荡起一阵灰尘,而身后张起灵的刀闪着寒光堪堪擦过吴邪的脖子。
“卧槽小哥你来真的”吴邪没想到张起灵会下死手,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现在的吴邪不比当年,即使面对张起灵,虽然有些费劲但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停下小哥,我不想跟你打,你疯了”吴邪抄起身边地上的一根木棍压制住张起灵的刀跟他对视,张起灵瞪了他一眼,刀擦着木棍滑下来照着吴邪的腿打去。
吴邪往后一个后空翻险险躲过,卧槽你还瞪我,死脑筋·张起灵再次冲上来抓着吴邪的肩膀翻到他身后,吴邪没注意把后背完全暴露在张起灵的刀下,本来是从前最为安全的姿势,如今却成了最致命的漏洞。
果然,张起灵的刀挥向吴邪的后背,擦过一道血痕,吴邪闷哼一声向前扑去,张起灵没有再动作,因为青铜门不远处的半个断裂的灯奴后面,一批人从甬道里走了出来··领头的人一边拍着手鼓掌,一边大笑道:“哈哈,小哥,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没有错过一场好戏。”
吴邪忍者后背火辣辣的痛抬头去看,心里一沉,脑袋轰的炸开··不远处那个拍着手笑得跟花儿一样慢慢摇晃着走过来的人,那张化成灰吴邪也认得的脸,除了变成吴邪的张海客还有谁。
如果说之前吴邪还能抱着一丝期望让张起灵能凭着感觉想起他来,但如今顶着吴邪之前的脸的张海客的到来,让吴邪开始害怕,果然,张起灵在看到张海客的那一瞬间愣住,吴邪知道,他的脑海里一定还残存着吴邪的印象,他一定还记得吴邪的容貌,一定的,因为这一刻的张起灵,面容柔软的像个孩子,这种表情却从未在吴邪面前展露过。
“你是”张起灵皱着眉头看已经走到他眼前的张海客··“小哥,是我,我是吴邪啊·”张海客尽可能展露出他认为最天真的笑容,可是在吴邪眼里,那笑怎么看都是贱贱的。
“你是吴邪,那他呢”张起灵指了指靠在墙上的吴邪,他背后的血顺着衣襟渗了出来,张起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情绪··吴邪此时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本来跟张起灵一个人斗智斗勇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就已经很艰难了,偏偏现在又杀出来个张海客,指着说自己才是吴邪。
吴邪冷笑一声,不自觉的脑洞开了起来,卧槽老子还在这负着伤呢,卧槽胖子小花你们到了没啊,再不到这儿他娘的就要上演真假美猴王了,小哥现在估计偏向了张海客一边,一对一群会死很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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