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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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之浑水+番外 by 中华田园喵(中)
☆、福贝勒· ·过年了,胤禩也已经怀孕快九个月了,趁着野鸟还在禁足,胤禛每天都要陪着胤禩在御花园里走一走,虽然胤禩已经被那个硕大的肚子累得走几步就喘了,但是胤禛总是坚持——毕竟胤禩怀的是双胞胎啊,要积攒足够的力气才能顺产呢。
现在宫里宫外,数字敏敏都达成一个共识——天大地大,怀孕的胤禩最大所以,数字们停下了手里一切算计人布置方案的事情,团结一致保护这个最金贵的孕妇和他们共同的侄子;敏敏也住了手——她已经找到了只有三岁的林妹妹和只有五岁的宝姐姐了,反正还小,过了年淑云生了孩子之后,她再慢慢想办法把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弄进京。
胤禩在御花园里,最常看见的就是忻妃和杜小月扶着比自己预产期早十几天的莫愁在散步,瑞贵人虽然也怀孕了,但是毕竟是满人,有了自己的打算就跟忻妃渐渐疏远了,忻妃也懒得搭理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看到循亲王对自己的福晋这么好,后宫的女人纷纷羡慕不已,但是更羡慕的另有其人··这天下午,刚刚睡好了午觉的胤禩迎来了一个从来没想到的客人,钮钴禄氏欣雅,就是荣亲王永琪的侧福晋。
胤禛毕竟还挂着户部的差,总要出去半天的,现在正好不在·德嬷嬷和粘杆处的小太监都紧张极了,胤禩却笑着让她们把人接进来——他可是堂堂八贤王,难道还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算计了·钮钴禄氏欣雅不知道,就在她从永福宫门口走到胤禩卧室的那短短一段路,她“过五关斩六将”,先是几个侍卫仔细目测她身上没有带利器的样子,再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凑过来扶她——其实是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不该有的味道,比如麝香。
钮钴禄氏欣雅此行的目的当然不是害人,而且经过流产的事情,她自己对那些害人的东西早就有了阴影,所以顺利通过了重重检查··胤禩歪在床上,以完美的笑容迎接这个小五嫂,毕竟这个只是永琪的侧福晋,可受不起自己这个亲王嫡福晋的礼。
欣雅别别扭扭地坐下,她知道太后送自己进宫的目的,也知道永琪不喜欢循亲王,所以一直与坤宁宫保持距离,可是,自己真的是没办法才来找她的啊·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胤禩就套出了这个小姑娘来的真正目的——合着是来取经的,重点问的是怎么留住男人的心·欣雅真的很委屈,她知道永琪被禁足心情不好,可是永琪待她也太冷淡了吧就是格格索绰罗氏独宠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冷淡啊现在永琪根本从来不上后院来看她,也不看小女儿,成天闷在书房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还珠格格·欣雅不知道小燕子是假的,但是还是感觉到了危险——万一自己的丈夫弄出什么乱伦的丑事……而且,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生育,明年小选景阳宫一定会再进人,而太后离宫就等于是弃了自己,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办啊·循亲王的嫡福晋刚刚过门就怀孕了,让自己好生羡慕;最羡慕的是,怀了孕的淑云还能将循亲王抓得紧紧的,听说淑云以前给十阿哥送过通房,十阿哥看都不看就直接扔出了宫呢·——其实像年氏的通房那件事,真的是满皇宫都误会了。
胤禩只能笑着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姐姐放宽心,你可是老佛爷亲自给荣亲王指的侧福晋啊,又是大格格的额娘,就算以后景阳宫进了新人,谁能不给你面子”·欣雅抿抿嘴唇,满脸的委屈——她想养的是她的儿子,不是索绰罗氏的那个女儿·看着这个心机手段明显都不足的女人,胤禩无聊了就懒得陪她玩下去了:“姐姐真的一点都不用担心,姐姐的面子,可是比淑云的表姐还大呢不是”·胤禩笑得很灿烂很美丽,但是语气很冰冷,欣雅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对啊,怎么忘了无辜自尽的永琪的嫡福晋西林觉罗瑾兰是淑云的表姐,而自己……就是老佛爷送去抵瑾兰的位子的啊·胤禩笑得越来越灿烂,欣雅也越来越坐立难安,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赶紧落荒而逃了。
胤禩打了个哈欠,怀孕的日子真无聊啊,这两只该死的包子什么时候出来啊·“怎么了”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胤禛这么早就回来了·看着冷面冷心的雍正爷一脸担心的样子,胤禩好笑地倚进他怀里:“一个小姑娘而已,你也别太小看爷。”
胤禛看着他的肚子,满眼的温柔··胤禩想起刚刚欣雅的话,偎在胤禛胸前玩着他的朝珠:“爷还真佩服你,爷怀孕九个多月了,你居然没找过女人。”
因为一直还把自己的芯子当男人,怀孕了当然不能做那事的八爷也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他家先帝爷的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胤禛眼里很快地闪过一抹什么东西,俯身去吻那个还在“勾引”自己的人,知道把他吻得气喘吁吁才附在那红通通的耳朵边小声说:“等你生下孩子……”·胤禩觉得自己有点蠢——他好像……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是吧·“反正,你要是有其他女人,爷就跟你玩完。”
钻进被子里的八爷闷闷地说,自己可不能真的做那贤惠大度的“皇后”·“不会的·”好笑的把快把自己闷死的人捞出来,胤禛淡淡地保证着。
“万一弘历给你指婚呢”胤禩抬起头,不肯轻易放过他··“抗婚·”胤禛答得很平和很淡定··胤禩嘴角抽了——你不会是要跟你的好孙子永琪学吧·胤禛看他郁闷又不解的样子,笑着又吻了一下:“弘历答应三年内不会指婚的,皇额娘那么喜欢你,也不会放人过来的。”
要是三年后他还没办成事,那他就自尽以谢皇阿玛那么多年的栽培之恩吧·胤禩趴在他怀里还是很郁闷——为毛爷的身份总是比他吃亏而且还是越来越吃亏··何太医常驻咸福宫了,李太医孙太医也进驻翊坤宫,胡太医……倒是经常因为“九公主生病”往延禧宫跑,但是事实是,令嫔又怀上了。
先帝爷对此很淡定:“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毕竟是弘历的孩子,自己的孙子··敏敏也只是叹了一句令嫔果然是越老越能生啊,就全心扑到宫里即将诞生的两个孩子身上了——至于新年,有嘉贵妃在忙,关她什么事·哪知道,乾隆敏敏甚至嘉贵妃都万分小心的情况下,翊坤宫还是出事了——一个下雪的晚上,翊坤宫传来消息,有刺客·乾隆震怒,敏敏和嘉贵妃万分担心也万分奇怪,立马赶到翊坤宫,却发现——忻妃满脸青白地晕倒在床上,身下已经渗出血的莫愁银牙紧咬,但是一把长剑坚定地架在一个老嬷嬷的脖子上,而杜小月正押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
“怎么回事”乾隆震惊了··“皇上明察,这两个奴才妄图谋害忻妃娘娘”莫愁见乾隆来了立即要下跪,敏敏却一把把人捞起来:“太医呢,产婆呢,还不把筠贵人扶到里面去”·杜小月则跪着向乾隆说明真相——原来,忻妃身子弱不知是因为生产,而是因为有人一直对她下黑手而这些下黑手的人竟然就是忻妃身边的,从家里陪嫁过来的贴身宫女和嬷嬷。
莫愁和杜小月都出身江湖,经验丰富,对忻妃的情况越看越怀疑,怎么都像中了毒的啊她们两人暗中查探,发现忻妃的贴身嬷嬷有问题,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继续仔细看护忻妃。
直到今晚,那个嬷嬷再一次想在忻妃的茶里放“东西”的时候,被莫愁当场逮到,没想到居然来了一个身怀武功的小太监一掌打伤了行动不便的莫愁,但是莫愁和杜小月强撑着还是把人擒下了,立即派人告诉了乾隆和敏敏。
敏敏听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道这宫里居然还有莫愁这么好的女人啊乾隆大怒之下将忻妃的贴身宫女、嬷嬷和那个小太监押下去,吩咐一定要彻查·可就在这时,一个产婆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皇上,娘娘,筠贵人那胎不太好啊,太医已经在催产了,可是、可是筠贵人和小阿哥可能只能保下一个啊”·什么乾隆大惊之下步子都有些踉跄,杜小月身子晃了晃,一下子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上,她好想求皇上保住阿姐,但是她知道,这是在皇宫·敏敏也急的掉眼泪了,可是她还不能说话,她怕她一开口,乾隆就直接下旨舍了莫愁·“皇上……”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忻妃已经醒了过来,不顾虚弱的身子爬到乾隆面前不住地磕头,“皇上,臣妾求皇上保住莫愁,请皇上看在戴佳氏满门忠烈的份上,给莫愁一条生路”·乾隆和敏敏震惊地看着她——忻妃居然要保莫愁,忻妃难道不知道莫愁如果死了,那个小阿哥就真的是她的了·“皇上……”一向精于算计的嘉贵妃都说不出话了——宫里居然还有这般的真感情,可怜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呢·乾隆的脸异常严肃:“都不用说了,传朕的旨意,全力保住莫愁。”
不是因为忻妃的求情,而是因为他真的被感动,被莫愁感动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敏敏和嘉贵妃都一下子跪了下来,杜小月满眼泪水,软倒在敏敏怀里,但是声音充满兴奋:“……谢皇上恩典,小月替阿姐谢皇上恩典……”·乾隆很伤心,他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他盼了半年的老来子就会被一架小棺材送出宫,但是这个决定他是不后悔的——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啼哭声,然后是产婆惊喜地呼喊:“皇上,筠贵人生下了小阿哥,母子平安啊”·莫愁用尽了全身力气,已经晕了过去,但是太医和产婆都是满脸的兴奋,纷纷说着真是奇迹啊,百年难得的奇迹啊,真的是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这大悲大喜转的也太快了,乾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产婆把一个温热湿软但是手舞足蹈十分欢快的小东西塞到他怀里,他赶紧看着这个虽然早产但是还是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不禁喜笑颜开:“哈哈,朕的老来子啊”·莫愁不愧是侠女出身,又只有二十出头,身子非常结实,养的孩子也很好,乾隆越看这个浓眉大眼的小阿哥是越喜欢:“传朕的旨意,十七阿哥赐名永珺,封福贝勒”·这样的大劫都能挺过来,可不是个有福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参照的是《纪晓岚》里头莫愁最后生孩子的惊险,不过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 · · · ·☆、抬举与冷落· ·翊坤宫一出,算是有惊无险,最后皆大欢喜。
就是胤禛紧张了,这宫里居然还有他的粘杆处都没发现的黑手·所以,胤禩更郁闷了,因为先帝爷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堆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而他每天用的东西,太子爷在内务府查一遍,敏敏在坤宁宫查一遍,粘杆处还要在咸福宫再查一遍·而敏敏忙了一天之后,在坤宁宫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人——忻妃。
知道是中毒就好办了,太医院根据搜获的毒药配出了解药,虽然忻妃常年服用以至于毒根深种,但是只要长期调养,是能恢复健康的·不过……生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忻妃很高兴,却也很憔悴,敏敏大概猜到她是为什么来的,亲自把人扶起来,按到软榻上坐好··“别想太多,日子是自己的,还要过呢不是”敏敏让伺候的人都下去,然后才安慰起忻妃。
忻妃扯出一抹淡笑:“臣妾已经不在乎了·”居然是她身边最亲近最亲近的人要害她,说明什么要不就是她从做姑娘的时候就掏心窝子对待的人背叛了她,要不就是,她父亲死后,她的家族里有人要害她,反正都是被最亲的人背叛,她反而不想知道结果了。
·唯一欣慰的是,有人救了她·居然还是跟她非亲非故的,她一直存了利用之心的莫愁救了她,忻妃真的很感慨,人心这个玩意儿,可真可笑··一场大劫,让这个也不过二十六岁的女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敏敏安慰地拍她的手,把想跪下的忻妃按在椅子上:“这里没别的人,我也不是那种真的时时刻刻较着规矩的人,有话就说吧·”·忻妃也没再坚持,只是淡淡地说:“皇后娘娘,臣妾看得出来皇上和您都很喜欢莫愁,这次莫愁为臣妾抓出叛徒,为皇上平安生下福贝勒,立了大功,臣妾希望……您和皇上能给莫愁一个机会。”
敏敏叹道,果然是为了这事儿啊:“你要知道,莫愁现在已经是贵人了,如果再晋位,就不能再住在你的翊坤宫了·莫愁要是成了一宫主位,那就能自己抚养孩子了。”
·忻妃淡淡地笑了,显得脸色很苍白:“娘娘,您认为,臣妾现在还会在意孩子吗”她想方设法要孩子是为了戴佳氏,为了她的娘家,可是——她真的不想去猜,是不是她的家人早就打算舍了她。
“我明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敏敏吩咐容嬷嬷好生把人送回去,然后派人去请乾隆,第二日,皇帝发下旨意:筠贵人莫愁晋位筠妃··敏敏愣了——她去求的是筠嫔的封号啊,脑残龙又抽了吗,现在妃位又满了,脑残龙打算拿他那呆在嫔位上的解语花怎么办·可是,容嬷嬷立刻递来的消息让她相信,脑残龙这次难得没抽,因为纯贵妃在这个冬天旧疾复发,太医说撑了那么多年这次估计熬不过了,纯贵妃晋了皇贵妃,忻妃也立即晋了贵妃,这样,妃位还是空了一个。
筠妃莫愁飞一般的三级跳让后宫的女人们嫉妒不已,可是听说翊坤宫那晚的真相也都纷纷歇下了心思,罢了,那般的侠肝义胆,是她们比不起也不敢比的·最重要的是,后宫里的下一个变化让她们人人自危——乾隆晋了纯贵妃为皇贵妃,但是收走了纯贵妃的妃、贵妃两份宝册夹纸,而且也没有给予皇贵妃宝册的意思。
敏敏也有点害怕了——这不是乾隆三十年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吗·永璋和永瑢在朝堂上被狠狠训斥了,永琮知道后立即把两人接到了自己的府里,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宫;嘉儿和赶回来的额驸丰升额立即进了宫,但是在宫门口就被胤礽拦住了,胤礽一脸复杂地把两人带进了坤宁宫,嘉儿扑在他怀里哭得伤心,丰升额则被胤禛带到了隔壁,不知道胤禛跟丰升额说了什么,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红了眼睛,过来把特地带回来的那个镯子交给了胤礽,胤礽保证,他会把这个交给纯皇贵妃的。
嘉儿差点哭晕过去,胤礽却还得让丰升额赶紧把她带出宫去,这个时候,他们不适合再留在宫里了··果然,嘉儿刚走,乾隆就黑着一张脸进了坤宁宫,看到越发漂亮高贵的胤礽脸色才好了些,逗了“女儿”几句说了些明年多添几份嫁妆的话,把胤礽“羞”跑了之后,叹着气只跟敏敏说了一件事:宫务还给皇后,而且以后不会再分给其他人。
敏敏惊了,刚想说“皇额娘那边怎么交代”,乾隆就黑着脸丢下一句:“皇额娘在五台山养老很好,你不必操这个心了”·当晚乾隆没有留在任何妃子那里,而是去了长春宫,对着孝贤和慧贤的神牌默默无语一整夜,天亮时忽然吩咐撤去长春宫的神位灵牌,然后在早上坤宁宫升殿的时候过来把包括嘉贵妃忻贵妃令嫔在内的所有妃子都狠狠申斥了一顿,只除了敏敏还有在坐月子没有来请安的莫愁。
敏敏大概猜到了真相,因为当晚乾隆来她这里的时候满脸的疲惫和忧伤,还有那深深的一句:“皇后,朕把朕的孩子都交给你了”·冷冷清清的储秀宫里,纯皇贵妃满脸泪水地带上了那个镯子,婉妃闭着眼睛在一边念佛,只半个时辰,纯皇贵妃就去了,乾隆知道后就说了一句:“快过年了不吉利,就不发丧了”让人直接把尸体抬到裕陵妃园寝,居然是葬在乾隆九年死去的仪嫔的旁边……·不设神牌,无享祭,永璋、永瑢和嘉儿想给母妃戴孝都没有办法。
·在胤禛的粘杆处和胤礽的内务府的消息渠道下,数字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原因··胤禩想着五台山上的那位“情敌”,有点恨铁不成钢:“爷还想留这个皇太后一阵子呢。”
胤禛知道真相后脸也黑的可以了:“那个贱人”·胤礽看胤禛气得厉害,无奈代为向兄弟们解释原因:忻妃被下毒,当然要查,查着查着居然又查到了钮钴禄氏那里。
要知道,忻妃是封疆大吏的女儿,是乾隆重臣那苏图的掌上明珠,是以一进宫就封了嫔,连死了两个女儿却还是晋了妃位,但是戴佳氏一脉跟钮钴禄家存在不少矛盾·钮钴禄氏对她很是忌惮,所以也对她下了黑手。
钮钴禄氏是太后,并不直接管理六宫,所以弄“特别”的东西,是需要有人帮忙的,这个帮手就是一直管着宫务的纯贵妃·趁着忻妃的父亲,也就是总督那苏图死了,钮钴禄氏在宫外威胁拉拢了忻妃的一个叔叔,买通了忻妃身边的人,纯贵妃虽然不怎么管宫务,自己的渠道还是有的,所以每次总能弄些东西进来。
天可怜见,纯贵妃真的不知道钮钴禄氏要她弄什么东西,弄这些东西进宫是干什么的,而且她只是个汉妃,不得不听命于太后啊·纯贵妃一直以为太后是要对皇后下手,胆战心惊了好些年发现皇后和坤宁宫的孩子都好好的,所以放下了心,但是她没想到,忻妃连死两个女儿根本不是意外·其实钮钴禄氏下手的不止是忻妃,生下十三阿哥永璟的舒嫔是出生满洲叶赫那拉大族的,兵部侍郎的女儿,所以永璟这些年身子也“不好”。
而敏敏的坤宁宫防的一向严实,乾隆因为和孝贤的两个嫡子都出了事,对这种事也很忌惮,所以钮钴禄氏没有办法下手··乾隆知道真相震怒了,胤礽怕他把怒火全部发到纯贵妃身上,而且想着反正这个皇太后也没用了,所以赶紧把另外一些资料也递了上去,就是慧贤如何在钮钴禄氏的默认下毒死永琏,钮钴禄氏如何用药物控制住在慈宁宫的永琮让他身子越来越差的,还有,乾隆没登基的时候藩邸那几个被流掉的孩子的真相。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帮女人想控制他的子嗣孝贤是皇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一个劲儿地打压慧贤、还有当时的纯妃和娴妃,慧贤的“回敬”就是毒死了自己的端慧太子永琏,在宫外训练了很像自己的令嫔放到孝贤身边来分宠;最可恶的是皇额娘,为了推母家势力最小最好控制又跟她最亲的永琪上位,害死了他多少孩子·皇额娘,儿臣都依着您的意思把您的本家孙女指给永琪,对永琛不冷不热毫不重用了,您还想怎么样您就这么坚持,下一位皇后一定要是从钮钴禄氏出吗·你儿子我还没死呢·因为胤禛留着令嫔还有用,所以关于令嫔的事,胤礽没有全部递上去。
当然,敏敏这些年为了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也都替她抹去了痕迹··只是这样,已经很让乾隆伤心了·想了一下后宫,只有敏敏最让他放心,所以,宫务就在敏敏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回到了敏敏的手里。
其实敏敏很囧的,太后娘娘您到底想干嘛啊が您儿子那么孝顺您好好做您的老佛爷不就行了?难道,这就是NN笔下的太后和皇帝都有的“永琪强迫症”·听完之后,数字们都沉默了,胤祯想想自己亲哥哥这些年的作为,有点感慨也有点遗憾:“可惜,这下永瑢是毁了。”
怎么都不能推上那个位子了··胤禛淡淡地说:“没关系·”反正,永瑢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胤禩笑眯眯地问胤禛:“四哥,纯皇贵妃跟你说了什么”·胤禛一愣,随后阴冷的目光就往胤禩身后畏畏缩缩的小太监扫射过去,小太监一下跪倒,胤禩笑着倚到胤禛怀里:“四哥你别怪他,是弟弟逼他的,如果他不说你去了哪里弟弟就不吃饭饿你儿子。”
胤禛好笑又无语,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胤禩的头发,看得胤礽无语至极:“我说老四,兄弟们都在这儿呢,有些事,你们回房慢慢做,啊”·胤褆趁机吃豆腐,被胤礽一鞭子抽得跳开。
胤禩脸红了,胤禛瞪了胤礽一眼,胤礽才不怕他呢:“纯皇贵妃跟你说了什么”·“托孤而已·”胤禛淡淡地解释,“我答应她了。”
果然是这样,一众兄弟撇嘴,无聊啊··胤禩还是笑眯眯的:“四哥,那个莫愁不简单啊,爷之前倒是小瞧了她·”·胤禛宠溺地摸他头发:“等你生下孩子,怎么‘玩’都随你。”
一众兄弟无语地看着这两人身上冒得粉红泡泡——这算什么,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 · · ·☆、包子出笼· ·这个年过的很不好,满宫的人都心惊胆战。
小燕子还在禁足,宫里也没有笑话看·永璋永瑢和嘉儿实在没有办法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都告了假,乾隆也没有理睬··只有忻贵妃那里还算好,莫愁出了月子经常带孩子来看她,两个女人逗逗孩子聊聊天,消遣一整天。
要是杜小月也进了宫,那就是难得的热闹了··敏敏很紧张很紧张,数字们也都很紧张很紧张——胤禩要生了·略微有些早产,不过何太医说孩子养的不错母体力气也很足,便让胤禩先含服了半颗雪华丹,还说药性比较烈,若是胤禩感觉生产时候没了力气,就再含半颗。
因为用的都是自己人,胤禛也呆在产房里,当然没有人敢赶他··胤禩的肚子一阵阵地抽痛,但是产婆说因为是第一胎,估计还有好几个时辰要折腾呢,胤禛此时正拿着一碗燕窝粥,一勺一勺地喂胤禩。
胤禩疼得难受死了,美丽的大眼睛里面雾茫茫的,但是还是坚持一口一口吃粥,生产最重要得是力气,虽然有雪华丹吊着命,虽然知道自己在胤禛心里肯定比孩子重要,但是他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地出生,这是他和胤禛的孩子啊·“小八……”胤禛心疼得不得了,却不敢帮他揉肚子,喂完粥只能把人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背抚慰着。
胤禩强忍着疼痛,好笑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掐的死紧:“四哥,是弟弟生孩子……又不是你生,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胤禛真的很紧张,额头上都是一层一层的细汗,却只顾帮胤禩抹汗。
胤禩还想多调笑几句,没想到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捂着肚子就倒在了胤禛的怀里:“啊”·胤禛吓坏了,几乎是在大吼:“何太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何太医和产婆立即过来查看,结果还是产前阵痛,胤禩还有的熬。
虽然煎熬很痛苦,但是不能强生啊,胤禩年纪太小,催产太危险了·胤禩疼了这一下,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胤禛心疼极了,伸出自己的手:“你要是疼就咬我,别咬自己,知道吗”·若不是疼得实在受不了,胤禩此时一定笑了——谁见过雍正皇帝这模样·胤禩当然不舍得咬他,自己拿了一块布含在嘴里,仰在胤禛怀里,闭着眼睛慢慢地呻吟。
胤禛抱着他,一手握成拳,此时他真有点恨自己,他恨自己怎么会让胤禩怀孕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好没有再出现那可怕的阵痛,胤禩全身湿汗,迷迷糊糊得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但是他不知道,胤禛一直全身紧绷地看着自己,发现他肚子又是一抽之后立马喊产婆和太医——·肚子变紧变硬了,还不断抽搐,胤禩是被疼醒的,然后就听见产婆大叫:“是了是了,八爷您躺好,听奴婢的,奴婢让您用力就用力”·胤禩一只手被胤禛紧紧抓住,眼底一片迷蒙,他只知道随着产婆的话积攒着腰部的力量,把身体里那硬硬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推,虽然真的很疼很疼,可是胤禛的手让他感觉到温暖,让他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胤禩”胤禛看到胤禩的泪水,心又是一痛,刚想帮他擦去,却听产婆一声高叫:“好,小阿哥生出来了”·何太医接过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小东西,送到一边清洗,胤禛还在陪胤禩生第二个小格格。
生小格格就容易多了,产道已经全部打开,没一会儿,胤禩就感觉肚子全空了,全身的力气也一下子被抽走,瘫在床上一动也不能不动··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胤禛的手被他掐的都是血痕。
胤禛嘴抿得紧紧的,慢慢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水,产婆也抱着清洗干净的小阿哥和小格格走过来了··“给我看看”胤禩挣扎着要起身,胤禛赶紧把人扶住,何太医这大半年已经很会看先帝爷的眼色了,立即报告:“爷,您放心,八爷的身子很好,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胤禛终于放下了心,才发现,自己也累得很··——这是当然的,两只包子足足折腾了八爷七个时辰··胤禩被胤禛搂着无法抱孩子,只能一双眼睛不停地在转着滴溜溜眼睛的很精神的两个孩子之间游移,可惜有点皱巴巴的,不过能看出来那个小阿哥长得好像四哥啊·何太医抓住时机说话:“爷,八爷,小阿哥和小格格都很健康,您二位放心吧。”
“为什么这么皱这么难看”胤禩点了点小阿哥的脸,皱眉··小阿哥的眼里闪过一丝带着愤怒的无奈,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茫然。
产婆笑了,这两个都是“爷”,可没带过孩子:“才生出来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看了·奴婢有经验,小阿哥和小格格长大了一定都漂亮的很”·胤禩又好奇地戳了戳,小阿哥不大高兴地扭扭身子,似乎不喜欢被“额娘”这样调戏。
“为什么不哭”胤禛皱眉,刚出生的孩子不是应该哭个不停吗,他们两个好像只有在刚刚被打屁股的时候嚎了一嗓子吧··“额……”何太医又仔仔细细地给两个小家伙把脉,满头冷汗,“小阿哥和小格格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在这时,两个孩子似乎是默契似的,同时嚎了起来,那可怜模样那噼里啪啦的金豆子把刚刚升级为阿玛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还好产婆笑着来解围:“小阿哥和小格格是饿了呢”·两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奶娘立即过来把孩子抱走,但是……孩子好像有点抗拒啊·胤禩很是舍不得孩子,但是生了两个,他累坏了,此时已经困极了,胤禛也累得够呛,把胤禩安排好之后,就在胤禩产房外间的软榻上窝着睡了。
他们不知道,被奶娘带去喂奶的小阿哥和小格格看着解衣服的奶娘纠结极了——呜呜呜我们不要被人这么喂啊,丢死人了啊·乾隆很高兴,又是龙凤胎啊,这个晦气的新年难得有了一点喜气,所以亲自为循亲王的两个孩子赐了名,小阿哥叫绵爵,小格格叫小婵。
虽然这名字不咋地,但是比起和敬公主大儿子那长到记不住的名字已经好多了,所以胤禛胤禩抽了抽嘴角还是谢“皇阿玛”恩典了,胤禛想要是不满意以后再改就是了。
令嫔则再一次恨得牙痒痒,她卯足了劲想用自己的肚子为皇上添喜气,可是,哪里比得上龙凤胎的风头况且又有了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福贝勒永珺珠玉在前,乾隆得知她怀孕,只是赏了不少东西,但是没有给她升位。
她不知道乾隆想到是令嫔的孩子就担心——延禧宫所以人都老是病怏怏的,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养活呢··“啧啧,老四和老八的儿子啊,这可是咱们的亲侄子啊”为了看侄子侄女,一种数字又蜂拥至坤宁宫,胤禩在坐月子没来,胤禛则是因为兄弟们一直在“调戏”他的儿子,不停地释放冷气。
胤礽从来不怕胤禛,所以他把不断挣扎的小阿哥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笑得很满意:“嗯,很胖啊,不错不错,小八很会养孩子啊”·胤祉看不下去了,想去拯救快被折磨的泪眼汪汪的小绵爵,但是……他怕二哥啊·——保成,快放开朕啊·已经大概知道自己变成了谁和谁的孩子的绵爵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荒唐的梦,然后就得面对更荒唐的事——胤禟看着“母性大发”的胤礽笑得不怀好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大哥和二哥的儿子呢”·胤礽恼羞成怒,不过好歹还记得没把手里的绵爵直接扔出去。
——什么保成和保清也是……·绵爵傻了,呆呆地看着“福隆安”搂过“和孝公主”就是一个吻,然后在一众兄弟的哄笑中,“和孝公主”以自己极为熟悉的姿势挥鞭子,另外一个躲的那姿势也很熟悉……·“要生你先生”胤礽红着脸冲着一身和硕公主装的胤禟吼。
“谁跟他生啊……”胤禟小声道,看着胤俄呆头呆脑地问“生什么”,忍不住一巴掌打上去,“小十,你不需要知道”·——不会吧,这两个难道也是……·然后,在一众兄弟的“打趣”中,绵爵悲哀地发现,他的一半儿子变成了女人,这还不算什么,可怕的是,他的九儿子和十儿子成了夫妻,三儿子和七儿子也成了夫妻,最看重喜爱的二儿子今年就要嫁给前世跟他斗了半辈子最后双双被圈的大儿子,而自己变成了斗得最狠的四儿子和八儿子的儿子·没错,绵爵,康熙爷是也·还好,还是年纪最小的十三儿子和十四儿子貌似是正常的,可是看着他们两个坐的最远,胤祥总是想搭话但是胤祯总是在躲,但是胤祯怎么也老是偷偷看胤祥的方向·康熙爷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因为知道四爷是女儿控,所以对婵儿小格格,大家很给面子的没折腾,但是闹成一团的兄弟们没有发现,被小心翼翼的胤祐抱在怀里的小婵儿看向自己同胞哥哥的眼神中满是同情和……幸灾乐祸——该,真该,活该·当然,等康熙爷晚上在婴儿床上的时候,婵儿小格格就很简单明了地以手指示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康熙爷惊了,巴在小婴儿床边上的康熙爷差点哭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敏敏因为“经验丰富”,所以很怀疑很怀疑她那两个嫡亲的孙子孙女是不是原版的,但是康熙爷和婵儿小格格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都是演戏的绝顶高手啊所以敏敏左观察又观察,只是得出一个结论:是比她的小永珏乖了点,但是还是动不动哭一下闹一下的,不像是被换过芯子的。
她怎么知道,康熙爷在还不会说话的婵儿小格格的暗示下,明了这个一个特殊的世界,正打算好好探查一番,等大概弄明白了再跟儿子相认呢·——最重要的是,他还不会说话啊,婵儿跟他相认好办,两个人竖竖手指就好了,可是他不用语言怎么跟儿子们表明身份啊·婵儿吃饱了带着甜甜的笑容睡了,反正那都是你儿子,认不认什么时候认都随你,但是估计你的继承人要给你一个大“惊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婵儿是个历史上实际存在的人物,也是作者的原创人物,最后一个提示是年龄,表打作者,作者是个写侦探小说的货,卖关子卖惯了。
这是同人文,不要说篡改历史,这就不是历史,从顺治开始就不是历史,康熙朝彻底大歪,雍正朝继往开来地歪,终于在乾隆朝歪到了琼瑶剧上……所以,不要指望它还能拧回嘉庆朝去。
名字就叫永瑶吧,原本想叫永珣,但是好像十四的封号……O(∩_∩)O谢谢各位· · · · ·☆、世界地图(修文)· ·“四哥,绵爵真的很像你哎”出了月子的胤禩抱着渐渐长开越看越漂亮的绵爵,惊喜地对胤禛道。
·胤禛戳了戳儿子(皇阿玛……)嫩嫩的小脸,笑道:“也很像你·”·“不像吧……”胤禩皱眉,自己是瓜子脸杏眼,而绵爵长得很有爱新觉罗家的特点——一双狭长美丽的丹凤眼,英挺却不突兀的五官。
“前世……”胤禛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婵儿也很像前世的你……”前世胤禩的额娘良妃是后宫第一美人,虽然胤禩没有胤禟那近乎“妖媚”的美丽,但是五官也透着他母亲的秀丽温婉。
让人如沐春风··胤禩脸红了,哀叹自己越来像女人了··“绵爵还在这里”胤禩瞪着雾蒙蒙的眼睛警告,却被胤禛搂进怀里,又狠狠吻住了。
“唔唔”胤禩在挣扎,胤禩手里的小娃娃被夹在两人中间也在挣扎,康熙爷已经恨不得晕过去了——这是他的两个儿子啊,前世斗得最狠的两个儿子啊他已经从婵儿在他手心画的字里得知了前世他过世后几个儿子的下场,真不知道是该说胤禛太狠还是其他的儿子,尤其是胤禩太过分,不过……这一切终归是自己造成的啊。
不过,你们重生一世能摒弃前嫌重新开始朕很欣慰,但是为什么会发展出这种关系最要命的是,自己还是“这种关系”的产物,真让康熙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而且现在朕是小孩子啊,你们要是敢在朕面前做出……那等事,朕长大就圈了你们·不过想想前世也就保成有这毛病,这辈子居然他的几个儿子都有……康熙爷郁闷地看着自己白嫩嫩软绵绵的小身板,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斗”得过儿子们呢。
还好胤禛还是顾忌着康熙爷和倚在床头笑盈盈的婵儿的,吻了一会儿就停了,摸摸胤禩的头,开始说“正事”:“二哥还有半年多就要嫁了,宫里,你随便‘玩’吧。”
胤禩对胤禛的“体贴”,还是很感动的:“喂,你说等爷生下孩子要告诉爷的事呢”·胤禛淡淡看了“什么都不懂”的绵爵一眼,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能不能接下这个担子。”
——是指皇位康熙爷眼睛眯了一下,他上辈子八岁登基,做了六十一年皇帝,这辈子又生在了皇家,所以根本没想过皇位会落在他人身上的可能性——而且,他相信自己这个四儿子也不是能“放权”的人吧·婵儿小格格还是在笑——哥哥啊哥哥,妹妹真为你的“未来”担心。
“四哥你——”胤禩看着胤禛沉下的脸,很是紧张··胤禛想了想,还是让人守好屋子,从自己书房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就是当日圆一大师还给他的——婵儿小格格眯起眼,终于来了呢·胤禩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那份染血的圣旨,手一抖。
胤禛把他抱住:“对不起……”·胤禩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抬起平静的眸子看他:“这是谁的血”·“我的。”
胤禛淡淡的回答··“……为什么”胤禩的手又抖了··胤禛叹气,拖出圣旨下面的东西,翻开:“因为我后悔了,我为了一时之气,害死了你……若是你没死,好多事,你一定可以做到,做的比我好多了……”·胤禩赶紧翻开那份羊皮纸状的东西,看清之后眸子一紧:“四哥,这、这是什么”·“世界地图。”
胤禛指上中间那一块富饶的土地,“大清在这里·”··胤禩的手都抖了,声音也发颤:“不对,皇阿玛给我们看过世界地图的,这个地方……怎么回事”胤禩指的,是地图的最右面,那一块大清从来没关注过的好大好大的土地,胤禛的地图是把各国的势力范围用颜色标出来的,所以……那块土地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和地图最左上方的许多国家的颜色一模一样。
康熙爷看地图的眸子也紧紧收住了,还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胤禛和胤禩没发现··胤禛从头开始讲起:“上辈子我登基的时候,你也知道,国库太空虚了。
西边北边连着打仗,黄河长江也在不停地发洪水·”·这个胤禩和康熙都是知道的,康熙清楚地记得自己传位的时候国库已经是个空壳子了,胤禩也记得自己还利用过这几件事给胤禛找了不少麻烦。
“二哥临走时候跟留给我一句话,大清再大也有限,不妨向外看看·于是,为了筹银子,我开了海禁·”胤禛淡淡地垂下眼帘,“虽然表面上开的很少,但是私底下,我派了不少粘杆处的人以民间商人的身份跟洋人做生意。”
“然后呢……” 胤禩和康熙都知道下面的事情可能很严重,有些害怕,但是还不得不听下去··“我终于知道二哥为什么要让我那么做了。”
胤禛苦笑了一下,指着地图的左上角,“这个地方,欧罗巴洲,尤其这个英吉利,发展得太快了·这一块新的土地,早就在几百年前被他们发现,被他们不断争抢,以前是西班牙和葡萄牙占得最多,后来是荷兰,现在……是英吉利。”
“我没有想过再开疆拓土,但是还是被吓得够呛,你看,这块土地离他们欧罗巴洲有多远他们的战船居然能开过这片被他们叫做‘大西洋’的海域,来到这片被他们叫‘美洲’的地方,屠杀了当地的百姓,占据了这片土地。”
“我派了胤祁负责查探那边的事,越查越可怕,整个欧罗巴洲的战船都有直接开到大清打仗的能力,而且根本不用担心补给,因为印度……早在两百多年前就渐渐被欧罗巴人占据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这辈子胤祁又传回来消息,那边的经济发展的飞快,已经是大清不能比得了,是因为英吉利人发明了许多先进的机器,尤其是一样叫蒸汽机的东西,大清要造一年多才能造好的东西,他们只要花不到两个月”(注:现在是1768年初)·胤禩和康熙看着地图的眸子越来越沉重,胤禛的语气也越来越沉重:“上辈子,我还得知,欧罗巴洲因为人口稀少,所以他们是抓这里——”指的是非洲,“这里的人去美洲开荒的,他们的手段……你根本不能想象据说这里死了上亿的人……”·“你怕……他们把主意打到大清”胤禩看地图的眼神非常复杂。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他们已经把主意打到大清了”胤禛愤愤地继续指着英吉利,“我派人去那边刺探了消息,这个国家,早就制定下了攻占全世界的计划大清就是他们在东方的最重要的目标若不是他们跟法兰西打了上百年的仗,欧罗巴洲本身又非常混乱,他们的战船早就跟着商船一起开过来了我当过一辈子皇帝,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真的打仗,大清只有一个结果,陆上运气好能保住,但是在海上肯定输得干干净净”·胤禩的手剧烈地颤抖,半晌才大吼一声:“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胤禛闭上了眼睛,良久才道:“告诉你又怎么样……大清要比上他们,不是训练几只海军就够的。
他们是发展了几百年的商业,才变得那么强盛的,连政治、朝廷也跟我们大不一样·大清已经落后了,要追上,从上到下都要改可是我……上辈子摊丁入地改土归流就差点弄得天下动荡了,再动这么大的刀子……我真怕还没成功,大清就被我彻底毁了。”
胤禩呆呆地看他,抿着嘴唇,一句话说不出来··“皇阿玛传位给我的时候说过,你的果断不及我,”胤禛自嘲地笑笑,“但是你有我最缺的东西——就是人心。
你可以轻易控制朝中半数大臣,让他们甚至敢于反抗我这个皇帝……可是我完全做不到·皇阿玛说你宽仁过甚,但是总好过我只能用严苛镇压·所以我当时就在想,若是你来做皇帝,你知道这一切,说不定你有办法解决,却不引起全天下的动荡。”
胤禩嘴唇颤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二哥很早以前就在关注那边的事情了,三哥也知道一些,所以我让他出京去译了那边的书,等我搞清楚这件些事,已经是雍正十年了,你早就死了,我再后悔也没有办法……要是你还活着,就算你再恨我,我要是把这些事告诉你,你也一定会帮我的。
弘历……他过的太顺了,弘昼一直又很荒唐,我也没有别的儿子可以选·我怕弘历刚刚登基,好大喜功一时躁进,所以把事情托付给了胤祁,让他等弘历成熟一些,再把事情告诉弘历。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倒是正确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后文会交代· · · · ·☆、和你一起· ·“上辈子,我可以说是被急死的,吓死的。
我想做些什么,可是又怕害得大清万劫不复……你说的对,到那个时候,雍正皇帝真的变得很窝囊·缩手缩脚,进退两难·”胤禛还在自嘲,忽然胤禩一把抱住他:“别说了”·胤禩抱着这个都有些颤抖的男人,眼泪流了下来:“笨蛋,你在说什么啊我上辈子的罪状你查的不清楚吗什么得人心,不过是权势和利益的互相交换罢了,谁又是真心对谁的不过,你太过分了,居然现在才把这事告诉我”·胤禛扶着激动万分的他坐好,有点迟疑:“那个时候你怀着孩子,而且,你又说,你这辈子不想再管这些——”·“啪”胤禩一个巴掌甩上去,把胤禛打得一愣,只见眼前的美人气得双颊通红:“爱新觉罗胤禛,你把爷当什么人了就你心怀天下为国为民,合着爷就是那种为了一己私利什么都不顾的”·胤禛不顾被打得通红的脸,轻轻抹去了他的泪水:“也就是……你要留下来。”
胤禩一把打掉他的手,自己狠狠擦眼泪:“爷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这辈子再不弥补,爷真没脸下去见皇阿玛和额娘·”·胤禛淡淡笑了——他真的很高兴。
他们没发现,婵儿小格格轻轻拍了拍已经僵住的绵爵的肩膀,绵爵回给她一个非常复杂的眼神,但是婵儿眼中却只有安慰……和信任··胤禩狠狠瞪了胤禛一眼,扬着尖尖的爪子几乎是在“逼供”了:“老实交代,你这辈子对弘历、对皇位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你暗中看好的继承人到底是谁”·胤禛看他这样,心情不由好了很多,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胤祁在那边的人脉一直没放松过,欧罗巴洲还是很混乱,现在那个普鲁士的势力也发展起来了,所以我和胤祁算算,英吉利几十年内还没空管大清,这对我们是好事。
至于弘历……他虽然有时候很荒唐,但是大事上还不算过分·况且大清现在内忧不断,总不好现在就改朝换代,难得十三变成了丹森旺布,我想先借着这个身份把蒙古的事情了结了,还有弘历在西藏那边好像也快打赢了……总是,先弄好了内部,咱们再向外发展。”
“那大清……还来得及吗”胤禩皱眉——临时抱佛脚总是不好的··胤禛笑笑:“我就是再窝囊,也不至于当了一辈子皇帝什么都不做。
二哥也提醒过我,海防是万万不能放松的·大清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一只很先进很强大的水师了,现在藏在台湾那边,是岳钟琪和鄂尔泰训练出来的,后来岳钟琪回朝的时候交给了鄂容安,现在——鄂宁也去那边了。
而四川,二哥留下来的火器营就在那里,那些大炮和火枪都是我让人按胤祁带回来的最先进图纸造的——这只军队是年羹尧用十几年带出来的,后来交给了胤祕和弘晓。”
“年羹尧……”胤禩忽然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你那个时候对年贵妃——”他还以为是先帝爷对那个聪明美丽的年贵妃“旧情难忘”呢·“哼,那事对我倒是个机会,年羹尧要不是为了他妹妹,也不会这么乖乖的听我的摆布。”
胤禛淡淡地冷哼一声·是以,他虽然气得半死,还是给了年氏最大限度的荣宠··胤禩默了——他终于知道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名将为什么这么多“英年早逝”的了,合着是在太子爷的暗示下,被先帝爷藏起来了:“你还真不简单,能瞒弘历那么多年。”
小弘历你是傻子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皇阿玛还有这么多“遗产”·胤禛扶额——其实他也没想到,这些能瞒弘历那么多年。
康熙爷嘴角都抽了——弘历啊弘历,你简直是在打朕的脸啊·婵儿小格格一脸坏笑——哥哥,你不知道,你亲自教养的好孙子打你脸的事还多着呢·“对了,”胤禩想起胤禛回避掉的最重要的问题,立刻笑得危险极了,“四哥你还没说,你看中的继承人是谁呢”·胤禛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半晌还是对着“娇妻”尖尖的爪子招供了:“我看中的是……福康安。”
胤禩被狠狠噎了一下,半晌才惊愕地看他:“你疯了吧”·胤禛扭过头不看他,胤禩明白了:“福康安是……你孙子”·胤禛默默点头,觉得非常丢脸。
康熙皱眉,这福康安是谁啊他的重孙子辈不是都应该以“永”开头,以美玉命名吗·胤禩顿时笑得肚子都痛了:“天啊,四哥,你的小弘历还真是——”皇家出了个私生女还不够,居然还有私生子而且这个私生子居然还养在弘历小舅子的家里·胤禛想着弘历做的那些荒唐事,气又上来了,声音不禁变冷:“可是现在看来,福康安是弘历儿子中天资最高的,更是难得有远见的有胆量的,我得想个办法把他认回来。”
不过私生子,认回来……难啊·——认回来康熙目瞪口呆地看向一脸坏笑的婵儿,婵儿摊手,正如哥哥你所想,是小弘历的私生子呢·还好康熙爷此时还没长牙,要不然此刻一定磨得恐怖极了。
胤禩笑得都快在床上打滚了:“好吧……弘历啊,你真是会给你八叔找乐子啊……四哥,这事你慢慢办吧……对了,四哥,福康安的娘是谁”·该不会,弘历跟他小舅子的老婆……暗度成仓吧·胤禛周围的气压顿时降得极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他嘴里磨出来的:“……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八爷皱眉了,“不对啊四哥,富察家不是只有一个孝贤皇后一个哲悯皇贵妃还有一个富察答应吗,而且她们都不可能有福康安这么大的儿子……等等,难道是——”八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胤禛觉得自己丢脸至极,闷着说不出话来··胤禩却非逼着他把那话说出来,问得极不怀好意:“四哥,弟弟记得你有一个贵人……姓富察是吧”·胤禛僵着身子,良久,才慢吞吞地点了一下头。
——噗八爷彻底笑抽了,弘历啊弘历,你总是给你八叔意料之外的“惊喜”啊··康熙爷可爱的小脸蛋已经彻底扭曲了,床单被他的小手都快绞破了——这是他亲自选定的孙子,这是他亲自接到宫里教养的孙子·胤禩笑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拉过全身冷气的胤禛轻轻吻了一下,果然把他全身的寒冷都吻走了,胤禩撒娇似的躺进了胤禛怀里,轻轻说:“怪不得你要‘陷害’你那孙女,原来是要给福康安留位子啊。
不过我觉得,你比福康安更合适·”·胤禛皱皱眉头,毕竟福康安才十三岁,到底怎么样还得再看,而且自己也毕竟多了一辈子的记忆和一辈子的权势,可是——他对自己,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权势是诱人的,但是诱人背后的责任是难以想象的——二哥会被逼疯,大抵也是因为如此··“我帮你,”胤禩小猫样地握住他的手,笑得甜甜的,“大哥二哥他们一定也会帮你,所以爷说,这个位子,还是你去坐吧。”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谢谢你,胤禩·”·若是如此……我会再去试试··胤禩依偎在他怀里,拎起那份带血的圣旨,一把甩到火盆里烧了:“爷决定了,爷要做武则天,爷要跟你一起坐乾清宫那张龙椅。”
胤禛被这话狠狠惊了一下,胤禩满意地看着他张口舌结的样子,笑得很得意:“四哥,算你有自知之明,你的手段太蠢太粗暴了,要是你来动手,咱们大清可能真要玩完了,爷得好好看着你。
所以四哥,你可别怪弟弟要好好折腾一番小弘历的后宫了呢”·别以为女人不能成事,女人能做的,多着呢就算不为权力,就为了四哥以后不会被别的女人“勾走”,自己也得把大清的命妇圈子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八爷为什么对女人的事这么了解,全托他前世福晋郭络罗氏的福,毓秀那性子根本就是个炮仗,放哪儿得罪哪儿,所以对于命妇的结交,八爷也得亲自“过问”。
八爷这看人下菜八面玲珑的本事——也是被逼出来的啊·康熙爷倒是没有被自家八儿子这“惊世骇俗”的话给惊得怎么样,他还是深深看着那份世界地图——海禁,是他禁的;大清的火器研究,是他停的。
还有他跟胤礽的矛盾,他们多少次在乾清宫里吵得天翻地覆,但是谁也不肯退让……·婵儿小格格轻轻地搭上他的肩,想什么呢谁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你已经是千古一帝了,你已经做了前世帝王不能及的很多事了,许多人拿你跟唐太宗李世民比,或许你真的没有他开明,但是你对面的形势闯过的难关,是他根本想都不能想的。
康熙爷对上婵儿那双带着微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上辈子没做完的没做好的,朕这辈子继续做·胤禛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反正自己就是那从祖坟里刨根换底的人,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好,我们一起。”
而且,他这辈子想做的“惊世骇俗”的事,还多着呢·“绵爵,绵爵”胤禩想把地图收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小儿子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拽着地图一角不放,不由苦笑着哄“孩子”,“乖,绵爵,这个不是玩具,也不能吃。”
朕怎么会想吃它——不对,朕想吃的是那个狼子野心的英吉利·见绵爵嘟着小嘴手里抓得死紧,胤禛觉得有点好笑,干脆把地图卷卷给他了:“没事,反正一份地图而已,我那里还有许多,绵爵喜欢就拿去吧”自己这个“儿子”倒有意思的很,说不定,以后真的能……·胤禩无奈地让奶娘把绵爵连地图一起抱走,吩咐奶娘千万小心不能给小阿哥啃这东西。
奶娘笑了,这是上好的羊皮纸,小阿哥还没牙,想啃也啃不动啊·胤禩终于放心了,伸伸懒腰穿好衣服准备去坤宁宫“请安”了,他得想办法联合大哥二哥他们把胤禛给忽悠到那个位子上·胤禛还有户部的差事要办,所以先离开了。
婴儿房里,变着法子装睡哄走奶娘的康熙爷正翘着小脚趴在那张地图上,一寸一寸地细细看着,好像想把每一点纹路都刻进心里似的,婵儿在一旁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别以为四四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好人,他就是不要位子,下一个皇帝他还是要自己立的。
要是立了别人他自己去哪里,后面会交代··不过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皇帝都不是万能的,何况他还不是皇帝·· · · · ·☆、· ·终于跟自家八爷说开了的雍正爷心情非常好,但是没想到八爷这么快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或者说是“惊吓”吧·这天,胤禩忽然抱上绵爵婵儿,说什么也要胤禛陪他出宫一趟。
诡异的是,出宫就出宫吧,八爷居然很纠结地去把自己柜子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一件一件试来试去,好像怎么都不满意··胤禛有点吃醋了——小八这么在乎“仪表”,该不会是去见什么……人的吧·最后,胤禩选了一件最宽大的淡青色旗袍,对着镜子照了三圈发现自己生产后更凹凸的身材基本上被掩盖地差不多了,才重重叹了一口气,罢了,伸头是一刀·脸都黑了的胤禛自然是要紧紧跟好看好他家八爷的,但是坐在马车里越看这路越觉得不对,怎么感觉自己来过似的·等掀开马车帘子,看到从一扇小小的门里出来的人的时候,胤禛终于知道了,自己确实来过,不过上次走的是正门——被弘旺那小子用捏成兔子形状的豌豆黄“拐”进来的·不知怎么的,看到过了十年却依然不显老态,淡定自若宛若前世的胤禩的弘旺时,经过一辈子大风大浪的胤禛难得紧张了,下意识地去握胤禩的手,却惊愕地发现,胤禩的手汗比他还多。
再看胤禩满怀期待却又复杂万分的眼神时,胤禛明白了却又更惊讶了,这么多年,胤禩居然都没有去跟弘旺相认··弘旺是听到几乎从来没有声响的后门传出声音,觉得奇怪才出来的,之前已经安抚了自己的妻子儿女,甚至带了五分的警惕三分的防备一分的惶恐,但是看到从车上下来那个虽然只见过一面()但绝对不会忘记的人的时候,弘旺反而淡定了——当初那个“菩萨保”他都接旨了,他不至于几十年后还特地跑来算上辈子的帐吧·但是,弘旺很快就不淡定了,因为他发现那人身后除了一帮子面无表情的侍卫之外,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他手里都各抱了一个奶娃娃,那个女人从掀开帘子就没有看大刺刺地站在这里的自己一眼——但是,阿玛教过自己,躲闪过头,就是欲盖弥彰吧·胤禛不知道怎么面对弘旺,胤禩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人抱着两个无语的“奶娃娃”,两辈子头一回就这么在傻乎乎的在弘旺家后门口站着,直到可怜的小弘旺自己忍不住了,冒着御前失仪的罪过,上前把胤禛先拉进来——先帝爷总不能逼着他在大街上“接驾”吧·胤禛猝不及防被整个拽了进门,而胤禩赶紧跟上,就发现——弘旺在所有人都鱼贯而入之后立即把后门关死了,飞快地给透着人影的后院口打了个手势之后就立即跪下:“弘旺见过皇上 ·此话一出,胤禛都傻了,康熙爷倒是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不愧是他的孙子啊咳咳,弘历除外……早知道当初不如把位子传给老八呢,虽然儿子只有一个,但是贵在精啊·——小弘历,你都给你刚出生的皇玛法留下什么印象了啊·胤禩愣了半晌,瞪着怀疑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胤禛——你,干了什么·胤禛反应过来,接到“妻子”的眼神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啊,他真的没对弘旺下手啊,他真的不知道弘旺是怎么认出他的啊·弘旺却惊愕了,然后大脑当机了——在很短时间内完成上面两个思绪转换后却笑了,赶紧站起来:“是十年前吧,大冬天的,侄儿真被您冻着了。”
胤禩立即转而看弘旺,忽然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因为弘旺笑得很促狭:“阿玛”·胤禩的脸从粉红变成绯红再变成紫红,抱着康熙爷的手也越来越紧——丢死人了,爷居然在亲生儿子这里栽了·看着被勒得可怜的奶娃娃康熙爷鼓着腮帮子在自家阿玛怀里不停地挣扎,弘旺赶紧笑着劝:“阿玛,抬胳膊啊,‘弟弟’都快被您闷死了”·——弘旺好孙子,你是个好的朕怎么当初就看走了眼,让弘历那臭小子给蒙蔽了啊·婵儿小格格被康熙爷这副带着泪泡儿的可怜相娱乐了,一个劲儿地鼓掌。
胤禩一惊,立即松开怀里气鼓鼓的泪花晶莹的小宝贝,弘旺见状再次狠狠压下心中奔腾的万头草泥马,还是笑得如沐春风,但是指着康熙爷和婵儿小格格的手还是颤抖了,半晌才对着胤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阿玛,儿子现在是不是该叫四伯‘皇阿玛’了”·“……”胤禩僵了,胤禛整个人更像冻住了。
弘旺虽然在门外就隐约看出来了,但是此时从阿玛和“皇阿玛”尴尬的表现中得到了确认后,还是被狠狠地雷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啊:“没想到,除了九叔十叔,阿玛您也……”而且挑得居然是上辈子斗到死的皇帝四伯,甚至孩子都搞出来了……·——阿玛,儿子是不是该佩服一下您的眼光其实上辈子儿子就已经很佩服了,但是没想到您这辈子还能彻底再换一个口味更重的,真是让儿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弘旺并非胤禩的嫡福晋郭络罗氏所出,所以在府里对着那位嫡母……不说也罢,反正最惨的从来都是阿玛,他还能经常看着阿玛的狼狈相偷偷娱乐一下自己。
·胤禛到底是一代皇帝,失仪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黑色的眸子顿时一沉:“十年前……你就认出来了”·弘旺苦笑:“九叔和十四叔那样子,根本不像女人啊,而且九叔腰上那算盘跟他上辈子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除了您哪里还有那么冷的……”愣是让自家本来就不暖和的屋子又低了好几度··“什么十年前”胤禩也反应过来,极其危险地瞪着他家先帝爷。
这个么……胤禛咳嗽一声,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被弘旺一个晚辈用豌豆黄拐回家的事实在不大好说啊··胤禩却笑了,对着儿子笑了,弘旺“欺负”阿玛到现在本来还挺得意,但是对上这招牌狐狸笑却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后背发寒,赶紧竹筒倒豆子简明扼要地把十年前那场乌龙的相遇说了一遍,最重点嘛,当然是先帝爷拉着某人的裙子“撒娇”的事情。
“儿子知道兰馨公主是九叔,所以九叔出嫁那天去看了,没想到额驸是十叔……”其实他本来是想看看,哪个倒霉蛋不小心消受了九叔的“艳福”的,哪里想到,骑在马上笑得一脸白痴的那位……怎么看都是十叔啊。
好吧,囧过之后直接淡定了,十叔嘛,两辈子都是这个命。·胤禩笑得更欢了,对着把婵儿放到椅子上故意不看他的先帝爷笑得很真诚:“四哥你对着小九撒娇啊,弟弟还真想看看。”
好像上辈子自从他记事起,撒娇这两个字就跟四哥是根本不沾边的,哼,爷回去一定要问问大哥二哥,谁没有一些童年糗事啊·见弘旺一边让自己带来的侍卫从屋子里拿当初他小女儿留下的小摇篮给绵爵婵儿,一边对着耳根发红的他家“皇阿玛”窃笑不已,胤禩赶紧踢踢胤禛,让他带着儿女一边去,自己有话要跟儿子单独说。
被自家狐狸侄子(儿子)摆了一道的先帝爷很郁闷,但是还是乖乖走开了,胤禩赶紧拉着弘旺的手,良久才红着老脸:“……弘旺,我跟你四伯的事……”··“阿玛您喜欢就行了。
而且,四伯跟阿玛看起来很般配啊”弘旺窃笑着耸耸肩,心里道:反正阿玛您的眼光儿子是从来不敢恭维的·胤禩被说得脸更红了,摸摸滚烫的脸,还是有些担心:“上辈子的事,你……”·“儿子现在过得很好啊,弘历对儿子还是不错的。”
当然是跟弘历的皇阿玛比的··胤禩看着弘旺带着点坏笑的,年过半百却依然清俊的脸,终于放下了心,笑骂道:“你倒是比阿玛没心没肺多了·”·“哪里啊,儿子可是很‘有心有肺’的,”弘旺虽然心里还是保持在“五雷轰顶后遗症”的状态,但是眼前这是阿玛啊,是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的陷阱再也爬不出来的阿玛啊,弘旺还是要维持笑容显示儿子是“青出于蓝”的,“儿子现在可是在盘算,怎么利用您给儿子找的这个‘后爹’来过一过皇子的瘾呢”·“后爹”二字让胤禩默了,半晌才快步走到不近不远站着的先帝爷身边,狠狠踩了一脚——为毛你总是欺负爷·先帝爷默默地站着,不敢还手。
弘旺看着小夫妻温馨的互动,边在心里默念“天要下雨爹要嫁人”,边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冷着个脸却对阿玛满眼温柔几乎能吓死人的冷面皇帝,绽开如阿玛一般温和美丽的笑颜:“皇阿玛,侄儿,呃,儿子这个阿玛就交给您了”·弘旺这大不敬的话却是极对胤禛心思的,不得不说八爷家专出玩弄人心的人才啊,胤禛还是冷着脸,但是对弘旺的口气已经是弘历弘昼都没享受过的了:“上辈子的事,我做过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提。”
弘旺还是维持笑容:“只要您对阿玛好,对‘弟弟妹妹’好就行·”补偿嘛——怎么可能不要但是爷现在还没想好,来日方长,先帝爷皇阿玛,您慢慢“接招”吧··几日后,胤禟胤俄胤祯他们也都找借口偷偷来见了弘旺,弘旺被自己这几个叔叔伯伯的关系狠狠又刺激了一遍,不过还好没忘记要实惠的。
胤礽通过内务府给弘旺的女儿蓉蓉选了个非常好的人家,胤禟负责接手了弘旺两个“不成器”的长子二子,而那个“成器”的小儿子永明额则丢给先帝了,胤禛连忙想着法子把人塞到了镶黄旗军营里做了个不大但是实权在握的军官,弘旺一家还是住在小四合院里,但是屋里的陈设已经鸟枪换炮了。
作为“交换”,弘旺再次很大度地接受了先帝爷难得的歉意,并如实交代了自家阿玛的部分喜好——情人间还是要留点神秘最好,对吧·胤禛也投桃报李,帮着弘旺在京城开了几家不大的铺子。
卖了自家阿玛的弘旺在数钱——其实有个皇阿玛真不错·接手被新出炉的儿子卖了的胤禩的胤禛则在大力补偿完弘旺之后立即把人压在了床上,咬着耳朵缱绻柔情:“小八,原谅我,好不好”·胤禩红着脸,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软了,糊里糊涂中,只能暗恨——怎么就让他“得逞”了呢不过,感觉,倒是蛮不错的,想不到四哥的技巧这么好。
——“唔”抱着心上人的胤禛忽然感到肩膀狠狠一疼,却看见怀里的人闪着一口锋利反而白牙笑得美丽极了:“这辈子内务府给四哥派的通人事的宫女不错呢”·——小八,你这是吃醋了·被咬了的雍正爷反而心情更好,凑到胤禩耳边笑得更暧昧了:“别误会,这辈子皇额娘可没放人过来。”
小八也是糊涂了,要是真有人,他这里能连个通房都没有吗·胤禩睁着含泪的通红的眸子想狠狠瞪他,但是那人却狡猾地飞快动了起来,胤禩满心的“怒气”被这么冲啊冲摇啊摇的,都变成了浆糊,还是粉红色的把自己淹没了的浆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结了。
下一卷开始新月、梦断的故事,还珠也会继续··拜托各位读者大人别再猜婵儿的身份了,要不然作者要愧疚的直接撞豆腐了……反正会揭晓的,这是一个被作者篡改得很复杂的故事里的很复杂的人。
·为了补偿看文看得很纠结,猜婵儿身份猜的更纠结的各位妹纸,作者决定在女人节加更,下面是加更的章节·女人节大好,妹纸大好~· · · · ·☆、一弯新月旧人来(加更)· ·早上,胤禩慢悠悠地往坤宁宫走,腰有点酸——四哥昨晚也太过分了·不过,没等胤禩脸红几秒钟,容嬷嬷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拽着胤禩就跑:“哎呦我的福晋,您总算来了,快去救救娘娘吧,娘娘要被那个新月格格折磨死了”·——啊新月格格是谁·敏敏很生气很无奈很想揍脑残龙一顿——为毛在这个时候把宫务还给她还珠还没结束,新月又开场了·原来,被胤禛胤祁设计死在叛乱的活佛的手中的端亲王还留下了两个孩子。
本来,端亲王引起民愤、弄得正蓝旗军心涣散就很让乾隆生气了,他赶紧把在皇陵的二十三叔胤祁调过去才好不容易搞定了正蓝旗军队,哪里知道一个叫努达海的正蓝旗副都统自作聪明地去把端亲王的儿子和女儿救下来了·朕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解决一个不听话的异姓王,你添什么乱可是既然救下来了只能带回京城,乾隆在朝堂上“表扬”努达海的时候笑得冷飕飕的:“努达海搭救‘功臣’遗孤有功,待其回京后擢升为侍卫内大臣”然后狠狠瞪了傅恒一眼。
倒不是迁怒傅恒,而是——胤褆抽嘴角,侍卫内大臣,说的好听,是个大官,但是做什么都得有傅恒这个领侍卫内大臣的同意,其实压根就是个闲职,要不然小弘历也不会随便就甩这么个官给当时才十六岁的自己了。
傅恒收到皇帝姐夫的暗示,默默盘算,到时候得把这个努达海有多远就晾多远··朝中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了,纷纷赞叹皇上圣明··但是毕竟是端亲王的一双儿女啊,不能不安排,尤其那个小世子克善,以后是要承袭端亲王爵位的啊,乾隆憋了一口气,让皇后好好处理这事。
乾隆的意思是,为了好控制,克善绝对不能放出宫,一定要找个理由塞进阿哥所里·正是坤宁宫升殿的时候,妃子们都在,逗着筠妃莫愁的小永珺各个都开心得很,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领着新月和克善来坤宁宫的高无庸公公委婉地向皇后敏敏表达了乾隆的意思,可是还没说完新月就似被抽走骨头一般倒在了地上,泪眼迷蒙可怜兮兮:“皇后娘娘,新月和克善不敢劳动皇上和娘娘,不敢在宫内和阿哥格格们平等相处,请皇后娘娘让我们住到努达海将军的家里吧”·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只有六岁的克善小世子身子抖了一下。
“噗”嘉贵妃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赶紧用帕子捂嘴,好在一干妃子都被这新月格格的话吓得不轻,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端亲王府的和硕格格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居然要住到一个奴才的家里去在场的嫔妃们脸色都变了,看向敏敏的眼神充满哀求——娘娘啊娘娘,千万不要把这个祸害搁到臣妾这里来啊·——乾隆在这个时候把人弄过来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喜欢端亲王因此不打算抬举他的遗孤,但是世子必须留在宫里,所以,新月格格只能暂时养在一个妃子那里。
敏敏深吸一口气,正面对上小三月:“新月格格,你要清楚,努达海是个奴才,是不能抚养宗室遗孤的·”·“不,不是的,”新月哭喊着,“努达海骑着马,飞奔过来,像是个天神般从天而降,扑过来救了我,他是新月的救命恩人,是新月最伟大的天神一路上,努达海将军安慰着孤独的新月,努达海将军说,他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有慈祥善良的老夫人,有高贵大方的雁姬,有活泼可爱的骥远和洛琳……新月听着好羡慕好羡慕,新月已经把努达海将军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了”·敏敏黑线直冒——可是人家未必把你当家人啊:“新月格格,本宫希望你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这样分明是说你跟那个奴才……有龌龊·皇后娘娘的声音变冷了,忻贵妃赶紧拉住想说什么的莫愁,四周捂帕子的一堆,各色各样的刺绣帕子下都是冷笑。
新月的眼泪刷刷刷不要钱地流了下来:“新月知道新月和克善是累赘是麻烦,不敢连累娘娘……”·“啪”敏敏重重拍了一下扶手,定力就是再好也受不住这般说不通的啊,敏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新月格格,你是端亲王府的和硕格格,克善是亲王世子,你阿玛‘为国捐躯’,朝廷本该抚恤你,你怎么能说你和小世子是累赘”·“娘娘,新月和克善已经没有家人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个家吧”新月抱着克善哭哭啼啼,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克善,克善,快说啊,快求求皇后娘娘,让我们住到努达海将军的家里,这样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敏敏刚想高叫“这是什么话”,莫愁终于坐不住了,把永珺迅速塞到忻贵妃怀里,脚下几个腾挪过去用巧劲轻轻掀倒新月,一把抢过克善搂到自己怀里。
“筠妃”敏敏惊诧地看莫愁,莫愁却跪下:“皇后娘娘,快传太医,小世子受伤了”·莫愁挽起克善的袖子,在场的嫔妃都倒吸了一口气——克善细瘦的手臂上有许多青青紫紫的掐痕,是长长的指甲的掐痕·“快传太医”敏敏给了莫愁一个感激的眼神,要不是莫愁发现,小世子在自己的坤宁宫受了伤,自己可怎么跟乾隆交代·忻贵妃早就在莫愁动手的时候让嬷嬷按住了大呼“克善”的新月,冷笑道:“格格,你这是什么意思世子不但是你的弟弟,更是端亲王府的世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新月跪成一团哭得更厉害了:“没有啊娘娘,新月只是一时着急,真的只是一时着急啊新月怎么可能伤害克善,克善是新月唯一的亲人了啊……”·被莫愁抱在怀里的小克善却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一声不发地红了眼圈。
敏敏让莫愁和太医先把克善带下去上药,没想到新月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挣脱嬷嬷的控制,扑过来抱住她的双脚:“娘娘……克善是新月唯一的亲人,你不能那么残忍,你不能分开克善和新月啊……”那凄惨的模样连黄河发大水都赶不上啊·小三月果然哭功一流,敏敏被她这高亢的声音吓了一跳,脑子突突一响,差点就要晕过去——“娘娘”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连令嫔在内的妃子都赶紧跑过来扶她。
“容嬷嬷,赶快扶着令嫔娘娘,龙嗣要紧”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敏敏缓过神来差点热泪盈眶——救星来了,淑云来了·容嬷嬷即使万般不悦,还是遵从福晋的话,扶着令嫔小心坐好——狐媚子,怀了孩子就老实点,别指望利用肚子里的孩子给谁上眼药·趁着嬷嬷制住了新月,胤禩笑盈盈地向敏敏和几个妃子请安,品级低的妃子也纷纷跟她见礼。
完美地客套了之后,胤禩笑着扶住了敏敏:“皇额娘,媳妇可要说句大不敬的话了,新月格格失去双亲精神恍惚,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欺负’人家啊”·敏敏委屈死了,她哪有“欺负”新月,分明是新月“欺负”她——等等,淑云刚刚说,新月格格失去双亲“精神恍惚”·果然,胤禩给带来的身手不凡的嬷嬷们使了一个眼色:“还不把新月格格扶起来,可怜见的,这简直都像魇住了啊”··两个嬷嬷架起新月格格,愣是不让她再使那“软骨功”。
敏敏立即明白了,心道果然还是媳妇厉害啊,赶紧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哎,真是可怜啊,是皇额娘想的不周到,要不是惊吓过度魇住了,这端亲王府的和硕格格怎么可能连规矩体统都忘了”·新月刚想喊在“天神”的安慰下,自己已经走出失去家人的阴影了,可是架着她的嬷嬷不知道在她背上什么地方狠狠按了一下,让她张着老大的嘴,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啊·周围的嫔妃们反应过来,赶紧纷纷顺着话往下说,于是,新月格格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变成了“魇住了”,就是说她变成了神经病。
嘉贵妃一边赔笑安慰敏敏,一边暗暗观察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胤禩——永瑜说的果然没错,最要注意的不是永琪,而是永琛··新月格格张着嘴眼泪河水似的淌下来——她只是想要一个家啊,怎么这些娘娘非说她不正常呢皇宫果然是阴暗冷漠的,努达海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忻贵妃捏着永珺嫩嫩的小手,心情很好地问道:“娘娘,新月格格魇住了,这可怎么办”·敏敏悄悄看胤禩,胤禩还是保持那完美谦和的笑容:“皇额娘,忻母妃,儿臣听说,魇住了不可怕,就是要想办法收收魂,收魂需要的是清净,而西三所既清净又没有人住,格格在那里守孝,岂不是最合适了”·这话一出,令嫔立刻就恨恨地盯住他——永璐的事,果然是这个十福晋在算计自己皇后心计不及自己,但是她怎么这么好命摊上了个聪明的媳妇·嘉贵妃也更加警惕了,不断地瞥着胤禩。
胤禩还是以完美的微笑应对众人——他已经决定要掌控京城的命妇圈子了,所以,爷该露几手给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女人看看了·敏敏都有些激动了,心道媳妇果然是贴心小棉袄啊,赶紧叫了两个侍卫进来:“还不赶紧把格格送到西三所去,好好找几个太医医治格格,没治好之前,千万别让格格到处乱走,这魇住了可是很严重的,格格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可就唯你们是问”·两个侍卫连忙在嬷嬷的帮助下,把精神不正常的新月格格送到了西三所——在她“正常”之前,绝对不能放出来·“小世子先留在坤宁宫养伤吧,容嬷嬷,你把阿哥所那边也收拾一下,等小世子伤好了再搬过去。”
敏敏终于“了结”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旧人嘛,当然不可能是新月,如此极品被穿了的话作者都觉得可惜啊~· · · · ·☆、永瑜(加更)· ·乾隆很生气,非常生气,极其生气——他为什么没有下一道密旨给二十三叔胤祁,让他直接在路上把努达海和新月两个祸害料理了呢这样做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样,从蒙古到京城一路议论纷纷,茶馆书场说的都是同一个故事:端亲王的格格对救了她的将军感激涕零无以回报,最终决定以身相许·NND,这叫个什么事·是这样的,礼部负责人,也就是胤祐,得知了一个荒唐的消息——端亲王的新月格格居然和努达海将军共骑一匹马,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那个努达海还一路叫新月格格做“月芽儿”·满洲女子体统不是太严格,尤其是在乾隆这个皇帝自己都极度极度不守规矩的情况下,青年男女的交往本身没什么。
努达海和新月“肌肤相亲”、“缠缠绵绵”也就算了,要是努达海真是个青年才俊,乾隆也乐得直接指婚送个顺水人情,顺便解决这个异姓王的格格。
但是,新月格格还在孝期啊,而努达海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家里有一个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妻子,甚至还有一双和新月差不多年纪的儿女·这叫什么,这在京城百姓看来,就是一个皇家的格格孝期失贞,恬不知耻地勾引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老男人,就像乱伦一般·管着礼部负责迎接的胤祐看到这一切,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啊。
直接在街上拦住努达海的人马,把在车厢里哭晕过去的世子克善接出来,再把新月从努达海的马上拽下来,然后就带着格格世子直接走了——至于乾隆要他带来当众“褒奖”努达海的圣旨,对不起,爷忘了·胤祐赶紧把事情报告给胤禛,胤禛听胤祁提过这两个“遗留的”麻烦,但是毕竟一个是格格一个只有六岁,翻不出天来,所以没理会,但是此时先帝爷后悔了——世子带回来装装样子就行了,那个格格怎么就没让胤祁直接“解决”了呢·两位皇帝不知道听说此事的胤祁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一时偷懒只顾上世子没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新月格格”呢爷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货色,说什么也不能放你到京城膈应一众哥哥,更重要的是体现爷办事没办好,丢爷的人啊·胤禛黑着脸冒冷气,胤祐在一旁战战兢兢,良久才听到先帝的吩咐:朝会结束后,单独去跟弘历报告。
·乾隆是个死要面子的皇帝,他皇阿玛清楚得很,所以才没让胤祐把这事拿到朝会上说·果然,跟胤祐单独在养心殿的乾隆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好一个新月格格,好一个努达海”·胤祐目送乾隆大步走向坤宁宫的方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准备出宫了,没想到,在朝门口被人拦住了:“四哥请留步。”
四哥……胤祐第一反应是“先帝”,脑子转了几个圈才回过味来,哦,是喊自己啊·但是他的迟疑却变成了某人眼里的故意疏远,永瑜讽刺地笑了:“是啊,弟弟搞错了,四哥早就不是弟弟的四哥了,四哥可是未来的履亲王呢”·胤祐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很有精神很有朝气很有……理想。
不知怎么的,对上那充满希望又充满嘲讽的眼睛,胤祐忽然想到了前世的八弟·胤禩也是不情愿一辈子被人压制的,算得上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过永瑜啊,胤禩能把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拉下来,能跟皇帝四哥斗半辈子,你可没这个本事啊·永瑜不知道自己的亲哥哥芯子已经换人了,也不知道胤祐此时心中百转千回,扬起有些“锐利”的笑容,邀请道:“永珹哥哥难得进一次宫,就真的不想到母妃那里请个安吗”·胤祐叹气,语气还是很温和的:“永瑜,我现在是履亲王的嗣孙,不再是嘉贵妃娘娘的儿子了,没有过去请安的道理。”
“哦,是吗”永瑜的嘴角越翘越高,“可是永珹哥哥经常在朝会结束后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啊”·“永瑜,你应该叫皇额娘。”
胤祐皱眉,他其实不是去给皇后请安的,他是去看他前世的那帮子冤家兄弟——尤其是帮着自家钻到书里就出不来的夫人把书带给先帝爷啊·永瑜的眼神彻底冷了:“看来永珹哥哥是真的忘了谁才是你的亲额娘。”
永珹的记忆中,嘉贵妃对他还不错,他跟永瑜这个弟弟感情还算好,胤祐受着这些记忆影响,心里也不好受,淡淡地说:“永瑜,你现在也是要出宫的吧,不如去我那儿坐坐。”
“好啊,就是希望永珹哥哥你别太狠心,给弟弟来一出‘鸿门宴’·”永瑜重重一跺脚,胤祐也只能无奈地带路··履亲王允裪是主管宗人府的,一向重规矩,更是现在宗室中年龄最高资历最高的,所以高处不胜寒,除了庄亲王允禄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会跟他来往。
允裪是苏麻拉姑教出来的,性子平静淡泊,只有看书一个爱好,跟书呆子胤祉倒是非常投缘,两个人关起门来也就不论“爷爷”和“孙媳妇”的关系了,古今中外高谈阔论,但是今天胤祐带着永瑜回来,倒把两人吓了一跳。
听说自家七哥把洛郡王带回来了,允裪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正襟危坐,恢复那副严谨的长辈的样子,胤祉则赶紧进去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永瑜先给允裪行了礼,允裪看胤祐的眼神,咳嗽一声说不妨碍年轻人交流了,就自己回屋休息了,而三爷则正好端着茶出来装贤惠:“洛郡王来了啊,真是稀客,快坐快坐。”
永瑜笑着接茶:“嫂嫂说的对啊,自从嫂嫂过了门,弟弟就成了这里的‘稀客’了·”·——合着这货是你原来的弟弟啊胤祉才想起来“胤祐=永珹”,看着胤祐那一个劲儿的讨饶的眼神,撇撇嘴还是把那满肚子引经据典的讽刺给咽了下去,回给他一个“赶紧搞定”的眼神,极守规矩极袅娜地翩翩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永瑜忍不住讽刺:“看不出来永珹哥哥你还有这怕老婆的毛病啊”·胤祐真是苦笑连连了,连忙让自己的心腹把书房守好,直接跟他切入正题:“永瑜,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先听我说完。”
永瑜紧紧盯着胤祐··胤祐叹了口气,心道自己还得帮着解决四哥的“家事”:“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变了很多·为什么变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跟十阿哥争,我一定会支持十阿哥。”
“你——”永瑜已经大概猜到了胤祐的态度,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胤祐拉着他坐下来,不顾他气愤地拍开自己的手,语气还是很温柔:“我知道你不服气。
不过没关系,你若不想再认我这个哥哥,就当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吧·不过,我跟你毕竟曾今是亲兄弟,我必须告诉你,皇上的儿子中,我只支持十阿哥,就算十阿哥自己不想当皇帝,他支持谁,我也会跟着支持谁。”
“你怎么变成这样”永瑜简直不可思议,永珹不是变了,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其实就是换人啊了,还是你的好五哥永琪给你换的。
“永瑜……你斗不过他的·我不希望你跟他争·因为将来,我不想对你下手·”胤祐知道自己只能把话说重,最好能重到永瑜打消念头——虽然这好像不可能。
不过,原来一个四哥就够可怕的了,九龙夺嫡都能胜出,那是何等的心机何况,要是永瑜真的去挑衅四哥,那他对上的就是九龙夺嫡的所有九个·——想想都不寒而栗,永瑜只有十八岁,怎么斗得过一帮重生的老狐狸·“你要对我下手好,真好……”永瑜毕竟还年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胤祐满脸愤恨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我真想知道,永琛给了灌了什么迷魂汤,才把你变成这样”·胤祐又一次叹气:“他没有给我灌迷魂汤,是我心甘情愿的。”
若真要说的话,只是少喝了一碗孟婆汤而已··话不投机半句多永瑜抬腿要走,却刚刚打开门就意外地对上笑盈盈的胤祉——四哥就是在要娶这个晴公主的时候变得不正常的·永瑜气急了也不打招呼,绕过他就走,胤祉却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轻笑了一句:“你想要你要不起的东西,没关系,但是你要想清楚,你能不能付出失败之后的代价”·“什么意思”永瑜停住脚步皱眉盯着“她”。
“晴儿”轻启娇唇,笑得美丽,声音很轻:“世宗宪皇帝对兄弟的手段……好好想想·别忘了,除了永珹,你还有两个亲兄弟呢·”·世宗皇帝……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那位“皇玛法”,但是从史书那刚硬冷酷的文字中也深深了解了,他的皇玛法是怎样的人,有怎样的手段。
永琛的性子跟书上写的世宗皇帝……其实真的很像、很像·而且,他若是跟世宗皇帝一样,韬光养晦……··明媚的阳光下,永瑜生生打了个寒战,快步走出了履亲王府,脚步有点踉跄。
“三哥……你又何苦激他,”胤祐苦笑着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他还是个孩子啊·”·“爷是在救他”三爷“妩媚”地瞪了一眼,“要是现在他动手,无关痛痒,老四最多圈了他还能给米给粮好好养着;要是他以后一个不小心真的坏了老四的大事,你我都清楚,老四可不是会心疼孙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永瑜不是坏孩子~·话说作者当初写到这里的时候也才反应过来胤祐=永珹……· · · · ·☆、公告(加3.9新公告)· ·{因为六十八章的问题有大大提出异议,作者写的那不叫洗白吧,只是想借他们的嘴让他们自己承认而已,毕竟这事当年满洲皇族没有人承认的,还总叫嚣以仁德治天下,比前明诸皇帝要好得多。
·为了防止伪更的假象,作者再过一个小时修文,作者自己这里会保存好原件,大家要骂的话我也不介意·}·{}内是3.8的··【苦逼的作者忽然接到任务要有事了,存稿交给可爱的室友妹纸,一天三更,十点准时,但是评论不会回复了,请各位谅解。
·作者归期未定,但是文文的存稿是够的,大家不必担心,祝各位看文愉快】·【】内是3.9的· · · · ·☆、胤禩的第一把火· ·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胤禩看来,新月的事只是热身而已,现在,他该真的出手了——至于他出手会不会让小四子弘历“忌惮”上他的皇阿玛,胤禩表示——胤禛没瞒他,“永琛”的势力早就可以随时篡位了,但是一来现在不是解决外部的事的时候;二来小弘历做的还勉强在他先帝爷预想的路子上;三是新帝登基肯定有一系列事儿得重新安排,不如现在先打好基础。
这天,循亲王福晋抱着自己乖乖的小绵爵,到筠妃莫愁的储秀宫来了,两个女人把年纪差不多辈分却差了一辈的两个娃娃放在一起逗了一会儿,康熙爷不得不装着小孩子陪他表面上的小叔叔实际的重孙子在一旁玩,心里万头草泥马奔腾——老八你要是不告诉朕一些有价值的事情,朕回去、朕回去……就不理你了·——可怜的康熙爷,莫名其妙低了辈分连“处置”儿子都没办法了。
好在,八爷没有让的皇阿玛失望,扯了一会儿育儿经之后,终于带着完美的笑容进入了正题:“淑云听说,筠妃娘娘不止是个侠女,还是个才女,不知道能不能帮淑云看一看这些‘诗作’呢”·莫愁说着“只不过识几个字罢了”,还是很给循亲王福晋面子的拿起了那所谓的“诗作”,哪知道才翻了几页手就剧烈地颤抖:“淑云,你这些、这些是什么”·胤禩保持着让人舒服的笑容:“是淑云以前做姑娘时,闲来无事写的一些诗作。”
手里拿着个小摇鼓的康熙爷悄悄探出头:老八搞的什么东西一只小手忽然摸上他的头,把康熙爷吓了一跳——原来是小永珺正抢他那个摇鼓呢·朕的东西也是你能抢的康熙正想瞪一眼,却忽然觉得跟自己重孙子计较太掉身份了,想了想还是把摇鼓给他了,当然,他没照镜子,要不然就会惊愕地发现,镜子里那个气鼓鼓的一脸肉痛的娃娃是谁·莫愁紧张地不停绞帕子,目光不停地在屋里四处飘渺,胤禩笑道:“娘娘放心,淑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有人过来的。”
胤禩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当然是他“做姑娘时”,在江南跟天地会红花会白莲教周旋的时候收集的一些资料,上面赫然记着莫愁的名字和经历——曾经天地会一个小头目的青梅竹马·莫愁平复了一口气,警惕地看胤禩:“莫愁不知道福晋的意思。”
胤禩优雅地坐下来,很有“孝心”地替莫愁倒了一杯茶:“娘娘不必紧张,淑云可是一心为娘娘好,要不然,淑云早就把这些东西交到皇阿玛那里去了。”
莫愁没有接那杯茶,而是继续警惕地瞪他:“十福晋,莫愁承认,莫愁曾经确实是天地会的人,如果你想把这些交给皇上,莫愁也不能阻止·当初是循亲王和福晋接莫愁入宫的,这份情,莫愁记在心里,无以回报。
但是福晋请记住,莫愁只是个贫贱的汉女,跟满洲戴佳氏没有任何关系,福晋请不要在莫愁这里白费力气”·——天地会康熙爷眯起了眼睛,小小的手拖住肉肉的下巴,倒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呢——永珺,别再啃朕的胳膊了·为了方便说话,胤禩把奶娘都遣下去了,所以康熙爷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自己的重孙子弄得都是口水。
忍、忍、忍,朕忍,为了能搞清楚老八在干嘛手里还有什么势力,朕忍了·胤禩自己津津有味地喝茶——小弘历真的挺宠这个筠妃的嘛,赐下的茶都是上好的贡品等莫愁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完,胤禩才笑笑:“娘娘真的误会了,若真的是为了戴佳氏的事情,淑云自然会去找忻母妃,怎么会来麻烦筠妃娘娘您呢”这个莫愁还不笨,能想到自己想通过她入手忻贵妃,要是以前,他还真是这个目的。
不过忻贵妃的总督父亲早就死了,而那个叔叔因为谋害贵妃下狱了,戴佳氏其他的人也不大成气候,自家先帝爷去敲打敲打就行,不必自己再从内宅下手··“那福晋来到底是干什么”莫愁不解了。
胤禩一手轻轻低敲了敲桌子,两个粘杆处的暗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后——莫愁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身法,她居然一点都没看清楚·“淑云来只是为了两件事,非常简单的事。”
胤禩慢条斯理地竖起手指,宛若还是前世那个运筹帷幄的八贤王,“第一,淑云想问问,娘娘对天地会、白莲教这些反清组织到底是怎么想的”·莫愁抬起眼睛跟他对视,良久才道:“他们嘴里都喊着反清复明,但是真正的反清复明人士很少,大部分都是别有所图的人。”
“看来娘娘对他们的内部运作也很清楚啊”胤禩赞赏地笑笑,“娘娘也是个果断的人呢,道不同不相为谋,娘娘发现他们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就立即与他们斩断关系了呢对了,皇阿玛和纪大学士遭过一次囚禁,应该是娘娘你救了他们吧”·“莫愁只是觉得,他们的那些口号那些说法并不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好处,但是皇上是个好皇上。
大清的满人和汉人还是不平等的,但是大清百姓的日子,比前明末年已经好多了·”说开了,莫愁反而已经有点不害怕了··“好,娘娘果然是女中豪杰”胤禩心道自己果然没看走眼,“有娘娘这番话,淑云就放心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淑云听说娘娘那晚在翊坤宫勇擒刺客,对娘娘的身手非常好奇呢,不知道娘娘肯不肯一展身手,让淑云饱一饱眼福呢”·“你……只是为这两件事”莫愁看着粘杆处的暗卫递上来的长剑,有点不确定。
胤禩抱起康熙爷哄了哄,看样子真像一个慈爱善良的母亲:“当然,淑云说了,淑云是为了娘娘好,绝没有为难娘娘的意思·”·——老八你还是这般坑死人不偿命啊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八儿子想干什么,但是康熙爷已经看到那非常熟悉每次看见就会非常头疼的招牌狐狸笑了·看了看那两个武功不知道比自己好多少倍的暗卫,莫愁抿了抿嘴唇,一把接过剑,剑走高山流水,脚下瞬息万象——胤禩看得津津有味,康熙爷也在心中赞叹:好剑法·很快,莫愁一套剑法结束,极其英姿飒爽地奉剑还来,却没有人接,胤禩对着其中一个暗卫笑问:“你看看,跟你们有什么不同”·那个暗卫声音毫无起伏:“江湖人讲的是道义,奴才们讲的是忠诚。”
短短一句话,已经让胤禩明白了,淡淡叹了一句:“江湖事,果然要江湖了啊”·康熙眼中精光一闪——原来老八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这也太大胆太离经叛道了吧……要是前世他一定气得一脚踹上去了,但是现在的康熙爷很淡定,他想知道,他的八儿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呢·“江湖人讲的是一个道义,一个一言九鼎,”胤禩像模像样地给莫愁揖了一个江湖礼,“娘娘完成了淑云的两件心愿,淑云也信守诺言,此事就此揭过,淑云不会再提。
宝剑赠英雄,皇阿玛怜惜娘娘的好身手准许娘娘佩戴武器,这把宝剑就送给娘娘吧”·莫愁愣愣地看着胤禩抱着绵爵走了,对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半晌也没明白,十福晋这是来干什么的呢·胤禩可不打算让她现在就明白,他只是抱着绵爵亲了一口那软绵绵带着奶香的腮帮子:“绵爵,阿玛帅不帅,是不是比你皇阿玛更厉害”·康熙爷手舞足蹈地反抗着胤禩的“调戏”——什么阿玛皇阿玛的,朕是你们的皇阿玛··就在八爷在宫里大展拳脚的时候,先帝爷也开始自己的“工作”了,不过,他现在在一个前世根本不会去的地方——从前康熙九贝子胤禟的府邸,现在和硕和兰公主的公主府。
胤禟胤俄正在盘点这个月的进项,和珅不简单啊虽然胤禟一开始对这个雍正要他带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是用了一个月就彻底转变了态度·看着那整整齐齐的账目,看着那被教训的服服帖帖的管事们,看着那布置得优雅高贵的铺子,九爷心脏都要停跳了,人才啊,难得的人才啊为什么偏偏先给老四招去了——九爷郁闷极了,更是以“教导”为名一个劲儿地压榨和珅大美人给他赚钱,能多用一天是一天·和珅本身就要办户部一份差,侍卫一份差,四爷私底下一份差,现在还要帮着这位自称“九爷”的公主殿下赚银子,已经忙得像个陀螺了——不过他很高兴,他借着和硕额驸海兰察在军中的威望,把和琳送去军营好好历练了;兰馨公主虽然举止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能教他不少东西的。
这些都是四爷给自己的机会啊,被当成苦力的和珅反而越发地尊重胤禛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胤禛上门,九爷立即戒备全开,但是问出的话却很让人无语:“你这么快就要把和珅带走不行,再借爷——借本公主使两天”·胤禛淡淡地看着在一旁抽嘴角的和珅,挥挥手让他先下去,再让自己的人把一个大箱子抬上来:“我是来找胤俄的。”
——啊九爷傻了,指着自己鼻子楞乎乎的胤俄也傻了·· · · · ·☆、武器控· ·“老四,你、你……你来找爷什么事”到底上辈子的阴影太深,被雍正爷这黑漆漆冷飕飕的眸子一盯,胤俄吓得舌头都不利索了,胤禟则是把他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胤禛。
胤禛自进了门一口茶都没喝到,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两人会招待他,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胤禩已经决定留下来跟我在一起·”·胤禟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你们孩子都生了,还能不在一起·胤禛淡淡地把话说下去:“所以,我可以安排你们做事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胤禟的手攥成拳,胤俄气得嘴都歪了,但是最终两人还是只能“恶狠狠”地抛下一句:“雍正,你要是敢对不起八哥,爷不会放过你”··胤禛还是冷飕飕地对着胤俄,一边的小太监赶紧打开了胤禛带来的箱子,和兰公主府的两个主人看了一眼,顿时都全身颤抖——胤禟是吓的,胤俄是兴奋的。
整整一个箱子的各种冷兵器热兵器啊匕首、长剑、厚背刀、火枪、火铳……胤禟牙齿都打颤了——老四这是干嘛,给下马威吗·胤禛拎出两把一模一样的火枪递给胤俄:“选一把。”
见胤俄眼睛里闪着光芒但是还是满脸迟疑地看着自家九哥,胤禛有点好笑:“这里每样东西都有一模一样的两件,你都可以选一件·”·“你知不知道私造兵器,尤其是火器是什么罪”胤禟都有点咬牙切齿了,一把拦住已经跃跃欲试的胤俄,“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皇帝”·胤禛无所谓地看着他,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我暂时还不想把弘历拉下来。”
胤禟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慢冷静下来,怀疑地问:“你是说,你这辈子想要那个位子”·胤禛还是那副样子:“若是弘历先动手,我也只能动手了。”
——动手想起弘时,胤禟打了一个寒战,心道做老四的儿子真惨··胤俄早就忍不住了,一把抢过两把火枪,放在耳边弹一弹听一听,却皱起了眉。
“怎么了小十”果然,比起弘历,胤禟更在乎自家小十··胤俄找个了靶子试枪——当然不是雍正爷了,前世他是很想的,但是现在……总不能让八哥做寡妇,绵爵和婵儿没阿玛吧·靶子不远,在两把枪射程之内,是以都命中了,但是枪响的声音完全不同,命中的时间也不同,胤俄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把一把枪嫌弃地丢给胤禛:“这是什么破玩意”·“这把是我让胤祁仿制的鄂罗斯的枪,那把是法兰西的。”
胤禛看了看两把枪,“果然还是法兰西的更好·”·“不是更好,”胤俄嫌弃地都不想看鄂罗斯那把枪了,“是根本不能比”·“哦,为什么说根本不能比”胤禛的问话带着淡淡的笑意。
胤俄难得地侃侃而谈了,指着手里法兰西的火枪的枪口说:“你看,这把枪枪口整齐,射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比较低比较小,这证明它弹药集中,射击精度高,速度快,卡膛炸膛的可能性小。
可以这么说,要是两把枪同时去崩一匹跑得很快的马的马头,这把可以正中目标,那把则很可能打到马腿”·胤禛听得津津有味,胤禟则是惊了——他的小十什么时候对武器这么有研究的·胤禛淡淡地笑了,指着地上的箱子:“继续。”
胤俄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低头去淘宝,老四这家伙不厚道,带来的东西有一半都是次品·胤禟都快目瞪口呆了,胤禛淡淡地解释:“前世你跟胤禩……去了之后,他就闷在府里研究这些东西了。”
目的当然是“弑君”,成功的可能性当然是没有的,是以他知道之后只是抽抽嘴角,没有计较··“你想干什么”胤禟更警惕了,他知道胤禛肯定是有目的的。
“胤祁年纪也不小了,手上的事情要慢慢传给年轻人了·”胤禛觉得这话有点别扭,“而且,胤禩和你都清楚,胤俄根本不能上战场·”虽然海兰察是一名猛将,但是刚好在海兰察得胜还朝时候穿过来的胤俄……让他去玩阴谋诡计的兵法,不如直接给他一刀干脆。
“你到底想干嘛”胤禟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你也要跟二哥一样,弄火器营”·“不是,”胤禛一口否决,“我要让八旗都配上火器。”
……胤禟默了,这是只有当过皇帝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胤禟,火器生意,你敢不敢做”胤禛忽然问他,一双眼睛黑漆漆但是很亮。
胤禟刚想说“你疯了吧”,不过转而想想这样也不错,反正看老四这样子像是胸有成竹的,八哥在那里也不怕他再对自己下手,也干脆放松身子仰在椅子上,一副“谈生意”的模样:“只要你不抄爷的铺子,爷没什么不敢做的。
不过,爷凭什么要替你卖命”一双桃花眼危险地挑着··见胤俄已经很快选出了一箱子武器中的“良品”,胤禛从袖中拿出一叠东西:“这个够不够我只要两个旗的火器,其他的都归你。
还附带一件事,我可以把胤俄调离兵部·”·胤禟惊愕地看着那厚厚一沓的面值最小是十万两的银票,已经不敢去数有多少张了,只是不停地咽口水,眼里满是闪烁不安:“老四……你去洗劫国库了”·胤禛淡淡睨他一眼:“怎么可能。”
他可不是监守自盗的人··胤禟仔细摸了摸银票的厚度,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把把银票揣到怀里,壮士扼腕视死如归道:“老四,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弘历那边你挡着。”
“没问题·”胤禛答应得也很爽快,“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买回来给大清士兵的火器,必须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欧罗巴人可是很会藏他们的秘方的。”
“你别小看爷”套别人的祖传秘方什么的,九爷我最擅长了·胤俄也凑过来,难得有点脑子:“不过老四,你买那么多火器要放哪里”·胤禛看他:“一部分送到台湾,一部分送到四川,这个是我跟二哥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剩下都是给你拆的,你爱拆多少随意,不过,拆完之后,你要把设计图纸给我·”·胤俄愣了半天才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我画图纸”·“雍正十年,你在你府里改造的那把普鲁士火铳很不错。”
胤俄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你果然派人监视爷”·胤禛只是看他——若当时不是胤禩胤禟已经死了,他知道胤俄这个傻乎乎的直性子是绝对不会帮他的,他上辈子就去找他了。
胤禟把自家十弟指着胤禛的手按下来,一副谈完生意占了便宜的吊儿郎当样:“老四,钱有了——那人手问题……”·胤禛答得很快:“你们等一个叫富察皓祥的人的消息。”
“好,爽快”暗自盘算这次要进账多少的胤禟喜滋滋地答应下来,跟皇帝做生意,果然没坏处啊·胤禛点点头,最后说了一件事:“买火器的事,可以透露一点给和珅,但是不能让他全知道。”
胤禟当然点头——这毕竟是要杀头的事,他怎么也不能放给外人做啊·顺利谈成一笔“生意”的胤禛离开府邸,让人给胤褆递了消息——第二天,和硕额驸海兰察从兵部调到工部,一个笑得冷飕飕的管事恭敬地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工作间,里面除了几个金毛的洋人,就都是各种各样的火器·胤禟知道后直搓牙花——老四,你该不会已经把小弘历架空了吧,怪不得你到现在都不废皇帝呢,废不废已经没区别了啊——小弘历,你也太没用了吧··胤禛“算计”了八爷最宝贝的九弟十弟,回来当然要如实招供了,八爷知道之后当然是生气了,整个人跨坐到先帝身上,“恶狠狠”地说:“爷答应帮你,但爷没答应把小九小十给你折腾”·胤禛欣赏着八爷气得通红的脸蛋,心情很好:“他们是不会离开你的。”
胤禩伸手去掐他脖子:“小弘历那边你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哼哼……”难怪他担心,倒卖火器,可是重罪中的重罪·胤禛一把把人拉下来,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笑得暧昧:“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送他们去冒险的。”
被身上的人吐出的温热气息弄得脸红无比,胤禩才反应过来,连忙推他:“干嘛,现在是白天,你不会是想白日宣……”说了一半的话被胤禛吻了回去。
看着“父母”战况激烈,一旁婴儿床里的康熙爷黑线不断——老四老八你们是不是忘记朕还在这里了你们要是让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听着胤禩已经发出呻吟了,康熙爷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不要面子也不要里子了——绵爵小阿哥忽然哇哇大哭起来,那悲怆响亮的声音把床上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吓得身子一僵,胤禩满脸通红地推开胤禛,胤禛则是冒着黑气,让奶娘赶紧把这个打扰他好事的小子抱下去。
被抱下去的康熙爷一边幸灾乐祸一边想,嗯,没想到前世看起来最笨的十儿子也还有点本事呢……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啊·……对了,好像忘记问一件事了,老四你哪来那么多钱的                        ·作者有话要说:胤俄的特性出来· · · · ·☆、宣州艺人· ·小十被雍正抓去压榨了,寂寞了的胤禟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把小十卖掉了吧还是卖给了上辈子的死对头雍正皇帝。
女扮男装去看铺子的九爷看了看手边的茶杯——茶叶放多了,水温略烫了点,茶杯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哎,还是小十最知道爷的喜好,别人泡的茶哪里比得上啊·氤氲而上的热气中,福态娇媚的和兰公主托着小脸想额驸,越想越叹气,连前世今世最喜欢的算账点银子都提不起兴趣了。
“九爷”一个伙计过来了,难掩兴奋,“您要找的那位宣州徐老匠人到了”·“真的”胤禟眼睛一亮,立刻提起了精神,要知道,他的书画铺子已经筹备好久了,就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老工匠,买了的店面都快空了半年了。
这些老工匠,可不是一般的工匠,他们那手艺,可以说叫一个“绝”字·揭画、织画、粘黏陶器……破旧的古董到了他们手里,不出半个月,就能焕然一新。
此等人才最为难得,尤其是胤禟点名要找的这家姓徐的老工匠,家传手艺传了上百年,但是脾气也古怪——东家非得亲自去请,还得对他老人家的脾气,要不然,再多的钱也不做。
这对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胤禟自然是不难的,况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胤禟从胤禛上辈子“忘记”留给弘历的小金库里讹了一枚南宋朝徐家最出名的先祖刻出的私章,还弄了点进贡的烟草,让人带到宣州去。
果不其然,徐老头儿一看到这枚印章就眼睛发亮,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屁颠屁颠地上京了来找“九爷”了··“哦,老先生,您不仅会揭画,还会‘贴画’”胤禟饶有兴趣地听着老人家摸着胡子得意的炫耀。
“那是”徐老先生眯着眼睛抽了一口小兰花,开始悠悠地回忆,“这‘贴画’,可比揭画还麻烦,揭画是把一张画变成两张;贴画,是把两张画变成一张,但是这两张连在一起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可是只要用刀子轻轻一挑,前后两张画就分开了哎,好些达官贵人都让老朽来贴画,藏他们的珍藏啊……对了,老朽还贴过一幅乾隆爷的真迹呢”·贴过小弘历的真迹胤禟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来。
就小弘历那手臭字,不会让能模仿各位大家笔法的老人家看笑话了吧·“老人家,您怎么确定,是乾隆爷的真迹”胤禟装作很好奇地问。
徐老先生嘿嘿笑了,声音压低:“九爷……不对,九姑娘,您是行家,老朽不瞒您,干咱们这行的,经常要跟那些个达官贵人打交道……不认得当朝皇上的字,那哪有饭吃啊”··胤禟为那句“九姑娘”纠结了一下,不过还是更关心小弘历的“真迹”的:“这是,老人家果然好眼力。
对了,您贴的那幅画,是什么”·“是幅……”徐老先生凑近胤禟,故作神秘,“是幅写了艳诗的画,应该是皇上送给哪个女人的定情信物。
老朽至今还记得那首诗,叫什么‘雨后荷花承恩露’……”·“什么”听到“艳诗”,胤禟还在心里偷笑老四的好儿子,但是听到具体的内容,胤禟吓着了——怎么会是那幅画,那不是那个“还珠格格”带进宫的吗·“老人家,那您还记不记得,您在那幅画后面贴的是什么”·老先生皱皱眉,有点惊讶:“九爷,您该清楚,干这行有这行的规矩,贴画时候后面那东西是被一张很薄的纸覆起来的,咱们匠人不能偷看的。”
“哦,对不住·”胤禟赶紧亲自给老人家作揖,然后让管事好好招待老人家,“徐老先生,很抱歉,我有点事,您先放心住下,铺子的事咱们过几天再说。”
徐老先生点点头,其实他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得意忘形把那事说出去的——要知道,一个女子能在这四九城里开这么大的铺子,背后没有贵重之人……谁信啊··胤禟回府之后立刻换回了和硕公主装向宫里递牌子了,坐在马车里的胤禟还在盘算这件事——要是那个老人家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绝对不简单。
小燕子,还有那个据说是雍正亲孙女的夏紫薇,她们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秘密·胤禟虽然不算跟胤禛和解,但是一方面胤禛现在是他亲亲八哥的“男人”,另一方面,他就怕这事儿是针对整个皇族的阴谋。
·——就小弘历那脑子,被人算计的话,他家九叔是绝对不会奇怪的·小弘历被算计没什么,估计只要不死连老四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出了私生女已经够丢人了,万一再出别的事,恐怕他们皇家的脸面恐怕就要被丢光了·胤禟先到了坤宁宫请安,然后就要去咸福宫,但是被胤祯拉住了:“九哥,四哥还在办公,八哥也为那个筠妃的事出宫了,现在咸福宫没人的,你有什么事啊”·胤禟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丫头”,忽然一伸手掐上了他的腮帮子:“你个臭小子”·“九哥,疼、疼”可怜的小胤祯眼泪都要出来了,跟“兰馨”略显福态的容貌不同,不幸从延禧宫那位娘娘肚子里出来的十四爷遗传了那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羡慕死人的体质,瘦瘦的小脸被这么狠狠一捏,当然疼得要飙泪了。
而胤祯虽然身手比胤禟好多了,但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跟哥哥动手啊——要是他敢动手,三个结果,最好的是被四哥念死;其次是被八哥整死;最差是被太子爷收为“男宠”……·“九哥,你捏我干什么啊,我又没得罪你……”胤祯揉着自己发红的小脸,很是哀怨地瞪了胤禟一眼。
胤禟笑得冷飕飕的,颇有胤禛那冷脸的效果:“乾隆十二年小弘历南巡的时候,你就在济南看风景吧”·胤祯用手指点着下巴想了又想,才一脸黑线:“貌似吧……记不得了。
反正小弘历对爷这个叔叔是圈也不是,用也不是,爷最好四处游山玩水,没事儿别回四九城·”·“你怎么也是小弘历的亲叔叔啊,他在济南被人算计了,你这个叔叔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胤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要不是十四那张小脸还颇有点哀怨之美,绝对不是只欺负一下就够的。
十四爷差点咆哮了——你以为爷这个“亲叔叔”,有什么立场去管小弘历的事不过九哥说……小弘历在济南被人算计了·“该不会是那个……夏雨荷”十四爷反应还是很快的。
九爷阴阴地笑了,尖尖的指甲一下一下地划着桌面,看得十四心惊肉跳,:“哼,爷这次可要好好笑话老四,他的粘杆处去了济南一趟,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查出来·哼哼哼哼,野燕子那个假女儿是小弘历明着认的,不过夏紫薇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是咱们的先帝爷默认的……”··胤禛回来后,胤禟跟他说了这件事,很满意地看到——先帝爷脸彻底黑了。
九爷可是逮着机会就给他找不痛快的:“哼,还不谢谢爷,要不是爷找着了这么个知情人……对了,你在大明湖畔给那个夏紫薇修的宅子要建好了吧哈哈哈,老四啊老四,爷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心软的人”·胤禩暗中掐了胤禟一下:“小九,别说了。”
“四哥,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那些反贼有关”胤禩毕竟跟他们周旋多了··良久,胤禛才淡淡吩咐:“把那东西先拿来。”
“什么东西”胤禟跟胤祯非常好奇地等了半天,才等到一个盒子——里面正是那夏雨荷的扇子和画··“乖乖,”胤禟吓得一身冷汗,“小弘历周围的人都被你换了”·胤禛抬眉:“有什么问题吗”·胤禟刚刚略赢一局,但是此时还是知道该识相的,连忙摆手:“……没问题。”
胤禛把画递给他:“弄开·”·——你把爷当你下人了不过看着八哥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胤禟还是咬咬牙,接过宫女手里的湿毛巾,在指甲上轻轻沾了点水,然后沿着那画的边缘细细划开,果然,从雨后荷花图后面揭下了一层盖着白膜的宣纸。
白膜是一次性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匠人偷看,不过胤禟很没心理负担地直接扯开了——·“——天哪”胤祯倒退了好几步,指着纸上的字,满脸的惊愕。
动手的胤禟是最震撼的,看清了之后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还好胤禩把他扶住了,不过因为两人都太震惊,相互扶持着还踉跄了好几步··连胤禛都保持不住面瘫脸了,怔怔地盯着那张纸,良久才黑着脸咆哮:“好你个弘历”·“小九,这事儿你别管了,十四你也是。”
胤禩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的两个弟弟撇清关系,“尤其是你小九,你毕竟是异姓王的公主,要是沾上这事儿,说不清的·”·胤禟青着脸,后怕不已的连连点头,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挫了老四的锐气有多得意。
粘杆处的小太监都快跪不住了——什么事把这几位爷吓成这样啊,他们都吓成这样,那奴才……画上的字他是一眼都不敢看的··胤禛忽然一把夺过扇子,摆弄了几下果然又发现一个暗槽,从里面掏出了另一张纸。
胤禟跟胤祯都很好奇,但是谁也不敢凑上去看,胤禩却上前,没有看纸只看胤禛:“四哥,怎么样”·胤禛淡淡把纸给他:“若这信上说的是真的,倒是比最坏的可能性要好多了。”
什么叫比最坏的可能性好多了那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啊·胤禛想了想,收起两张纸让小太监先把扇子和画送回去,然后开始敲打两个弟弟:“胤禟、十四,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能告诉十三和胤俄,尤其是十三,他现在毕竟是蒙古人,要是扯上这件事,可能……我也保不住他。”
胤祯听到自家四哥说“十三”的时候盯着自己,非常别扭,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背后牵扯到得问题太深太多,还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有我跟四哥呢·”胤禩看着两个被吓得不轻的弟弟,有点儿心疼,亲自送他们回去,当然路上还是要好好叮嘱一番的··粘杆处的小太监已经回来了,很没存在感地跪着,良久才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你亲自去济南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接到梦断上~· · · · ·☆、青莲格格· ·粘杆处被主子训斥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没查出来,害得爷被九弟笑话·整个粘杆处的人都很郁闷——爷啊,九爷知道那事儿纯粹是走在路上被金子砸的概率,您怎么能把这种事也怪在我们身上呢·化悲愤为动力,这次粘杆处非常效率,很快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不过可怜的小太监去汇报的时候,身子颤抖得可怜极了——亲娘哎,虽然咱们暗卫就是查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的,但是这是皇家辛密中的辛密啊……·济南的夏家也是非常又名望的家族,夏家二老这代有一儿一女,但是女儿不叫夏雨荷,而叫夏蔷薇。
睿亲王多尔衮的五代玄外孙女,东莪格格的四代孙女,瓜尔佳氏玉荷,借着乾隆南巡的机会,到了济南,通过计谋使夏家二老收自己为养女,化名夏雨荷,为乾隆挡了刺客的致命一刀,并与乾隆“一见钟情”,甚至主动被乾隆抛弃,再去招惹一些乾隆的对头。
目的之一,是把他们收集来的为多尔衮翻案的证据交给乾隆——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让“重感情”的乾隆亏欠,让乾隆愧疚,让皇太极一脉百年之后再次负欠多尔衮一脉,为的就是为先祖向顺治皇帝讨一个公道。
但是这件事泄露了——八旗中,有多少人希望澄清多尔衮案,就有多少人希望多尔衮万劫不复·尤其其中还牵扯到正蓝旗与正白旗上三旗下五旗的百年恩怨,这暗中窥伺的一双双眼睛,在得知玉荷怀了乾隆的孩子,而且诊脉还是个男孩的时候——矛盾彻底爆发了。
不过这件事谁也不敢放到明面上做,一部分人保护玉荷,并把这消息透露给了孝贤皇后,所以孝贤皇后亲自派人来接这个“夏雨荷”;但是孝贤皇后却没有找到人,因为瓜尔佳氏玉荷已经被各家派来的杀手追杀得逃走了。
玉荷走的匆忙,苦心收集的证据更不能落入敌手,只能将东西留在了夏家·夏家不知其中有关多尔衮的秘密,但是知道此事牵涉到皇家非同寻常,而玉荷已走,便只能将东西自己暗暗留下了。
后来,玉荷被杀死了,连带那个刚刚出生的小皇子·十八年后,她的妹妹青莲接下了姐姐留下的任务,诱骗夏家的小姐的夏蔷薇··夏蔷薇因为爱上了一个书生,珠胎暗结却被对方抛弃,夏家无奈,只能将这个女儿剔除于族中,给她在大明湖畔造了一座宅子。
但是夏家二老一死,夏蔷薇贪婪的哥哥就赖掠夺妹妹的房产,当时夏蔷薇已经缠绵病榻,为了给唯一的女儿夏紫薇一条活路,她拿出了玉荷留下的东西——紫薇,娘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的,你的爹,就是当今圣上。
……·其实,给多尔衮翻案不是什么难事,八旗不至于这么大动作——但是那画后面的证据太明确太详细了··或者说里面大多是罪证,顺治皇帝栽赃诬陷多尔衮的罪证·一幅画当然放不下那么多罪证,画里只是一个清单,但是那份清单上列的东西让他们看着就心惊,掌握在瓜尔佳氏青莲手上的证据,不仅有开国八大铁帽子王及其后人的按了手印的证词,甚至还有顺治皇帝盖了玉玺的密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青莲身后的力量已经强到他们不可想象了,若是此事借着给夏雨荷之事而闹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是,那个玉荷,是被太后派来的人杀死的·胤禛狠狠拍桌子,破口大骂:“那个贱人,这种事是她能管的吗怀着龙嗣的多尔衮的后人被她这个当朝太后杀了,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她是逼着那些人反吗”··“四哥,”胤禩却难得地替那个那个“情敌”说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睿亲王多尔衮是大清入关以来有实无名的第一任皇帝,钦佩他愿意跟着他的人那是不能想的,幸好当时睿亲王并无亲生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东莪格格。
现在,要是真有个流着多尔衮血脉的皇子……那八旗里,尤其是那些大世家,多少都会有些想法的·”·“四哥,现在,弘历有个私生女的事已经闹出来了,那个紫薇也来了这儿,若是他们想借着这件事揭出来……就怕八旗人心动荡啊”·胤禛对着那份折子看沉思了整个一个时辰,才抬头看静静盯着他,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八爷:“小八,我得去见见那个青莲。”
八爷抱着手臂,早就看穿了他不打算带自己去,给了他一个“想都不要想”的眼神,挤了他半个椅子坐过来,把折子合上:“我不跟你去,你确定你能搞定”·胤禛皱了皱眉:“可是……”·“可是什么可是”胤禩瞪他,“她还敢对咱们下手不成四哥,别怪弟弟说句实话,这位一看就是个聪明且傲气的人,弟弟真怕你这个死板的破性子把人得罪了把事情谈崩了。”
胤禛也没有生气,看了他良久,才无奈地挑了挑眉:“好吧·毕竟,八弟那玩弄人心的本事,四哥绝对是甘拜下风·”·胤禩很得意:“论果敢刚毅,杀伐决断,弟弟确实比不过你,但是这拉拢人的事儿,弟弟有信心比你处理的好。”
但是到约定见面的那天,两人换了衣服拿了牌子就要走,但是却不得不“哄孩子”:“绵爵,乖,跟妹妹玩儿,阿玛跟你皇阿玛出去有事·”·康熙爷一双小手死死抓着胤禩的衣角,嘴巴嘟得高高的,不管胤禩怎么哄就是不放——这种事,朕还不放心给你们去做呢,朕得亲自看着·可是康熙爷啊,您老人家连话都不会说,能帮上什么忙啊·婵儿小格格倒是很乖地在一旁玩一串珍珠,单手拿着,从第一颗开始数,数了一圈又一圈,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胤禛无奈,只能过来帮忙拉开小儿子,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衣角也沦陷在“儿子”的手里了:“绵爵”胤禛的冷脸对他前世的几个儿子是绝对有效的,就是叛逆如弘时,也会被这带着寒气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
但是这是康熙爷啊,老爷子死死抓着死死回瞪——哼,老四你个臭小子敢瞪你皇阿玛·奇怪了,绵爵一直很乖啊,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不过八爷还真没往换芯子的方面去想,毕竟康熙爷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两个人跟着个小奶娃娃拉拉扯扯半天,还是不敢用劲,就怕伤着了小家伙那骨头都还是软绵绵的小胳膊。
最后,非常无奈,两人只能抱着不听话的“儿子”去了,反正那个女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们动手的··康熙爷趴在胤禩的肩膀上揉眼睛,心里非常得意。
·这次不是在龙源楼,毕竟要见的人身份太特殊,龙源楼是弘昼的地方,宗亲贵族太多,还是有点不安全的··这是胤禛置办的一处小庄子,是粘杆处的据点之一,今天是第一次用。
那个让雍正爷和八贤王都带着几分忌惮的女子已经来了,优雅而谦恭地坐在客座上,见他们进来,翩然行礼:“青莲见过循亲王和福晋·”·“青莲格格”胤禩将康熙爷塞到胤禛手里,走过去拉着那个女人仔细看,越看越忍不住惊叹,“真是难得的好气质。”
青莲淡淡一笑:“青莲不敢,青莲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可不敢妄称什么格格·”·“睿亲王多尔衮的后代,怎么能不叫格格呢”胤禩笑着把她拉过去给胤禛看,“哎,这气质,这容貌,咱们家的公主也没几个比得上的。”
当然,那几个伪公主不算··青莲不着痕迹地推开胤禩的手,挑起如黛的细眉:“福晋这么说,是想治青莲一个死罪”·“哪里,青莲格格‘什么都没做’,我可找不到一点儿理由给格格定罪呢”胤禩捂着嘴笑看胤禛,“是不是,王爷”·胤禛知道他没让自己回答,只是冷冷地说明情况:“那些东西皇阿玛没有看到,现在在本王的手里。”
青莲一点儿都不惊讶:“青莲也猜到了,毕竟,水太深了,鱼儿就看不见了;青莲也没打算让皇上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想提醒皇上,他本该还有一个儿子。”
“青莲格格,您口中的‘鱼’指的是画里的东西,还是皇阿玛”胤禩一开始是和善的笑,但是最后三个字明显带着阴气。
青莲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饶有兴趣地走过来看了看小绵爵:“王爷,福晋,青莲不想跟你们兜圈子·青莲的目的你们也都猜到了,就是要替我先祖多尔衮翻案而已。
二位有什么条件或者疑问,尽管说吧·”·胤禩给了胤禛一个得意的眼神——怎么样,没人能在爷嘴皮子底下占便宜··“翻案简单,皇阿玛已经在做了,信郡王一脉在乾隆二十七年就追封了。”
胤禛冷冷的目光扫射过去,“但是你希望给你先祖要回的,不止是睿亲王这个铁帽子王的封号,还有‘成宗义皇帝’的追封吧”·“王爷,您想多了。”
青莲淡淡笑了笑,“若是青莲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那封信……青莲早就改了·”·“流落在外的皇子,那就是私生子,认回来的可能性都不大,你又何必冒这个险。”
胤禛毫不客气得揭穿她,“不如直接明说了是死了,还能引得同情与愤慨·”·“……没错,青莲是想要回先祖该得的,错了么”青莲忽然冷笑着反问,“您放心,青莲是东莪格格的后代,青莲之所以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现在——东莪格格这一脉只剩青莲这一个孤女了,就算粉身碎骨,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过讨一个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说法而已,又没有嫡系子嗣继承,这有什么问题·”·“当然有问题,当年八旗因为睿亲王一案矛盾不断,翻案可以,但是若是做的太过,八旗将会失和。
不仅如此,恐怕到时候顺治皇帝这一脉都会遭到怀疑·到时候,天下都会动荡·”胤禛干脆把话挑明··“那我被顺治开棺戮尸的先祖就要受这样的委屈青莲放肆,但是青莲可以说,顺治皇帝是我先祖立的,大清一大半的江山是我先祖打下来的,我先祖活着的时候,顺治那个小皇帝只有一个象征意义而已王爷,福晋,错了的事,只因为百年的‘习惯’,就要让它彻底错下去”青莲冷冷地看着两人,“青莲既然敢来这里,就是做好了准备的。”
胤禩见气氛凝重了,立刻打圆场:“格格,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实力·我跟王爷现在也明白了,当年睿亲王被开棺戮尸,无人敢谏,不是因为睿亲王没有忠诚的下属——恰恰相反,他们都在暗中保护睿亲王唯一的血脉,应该就是您的太祖母东莪格格。
百年过去,我跟王爷都相信,这一支一直隐藏在八旗内部的力量只强不弱,要不然,您怎么敢单枪匹马的来这里——恕淑云说句不中听的话,王爷要是今天在这里杀了您,明天就会有人造反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作者暂时飞了,我代为发存稿,回复一般不回,请见谅·放心,不会让她坑的,要不然就把她赶出宿舍做真正的土猫~~~~~~~~~· · · · ·☆、卖包子· ·青莲越发地觉得自己不能小看这个福晋,握着的手紧了紧,才问道:“那王爷跟福晋此来,是想跟青莲说什么呢”·“很简单,各退一步。”
胤禩笑了笑,“睿亲王案皇阿玛一直都在关注,证据嘛——画里的那些足够·但是希望格格和您背后的那些忠义保节之士点到为止,也给先去的人一个面子,别真的弄得陵墓里的顺治爷下不来台。”
“那青莲有什么好处,我先祖就这样受委屈”青莲显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条件——当年的案子,顺治是彻彻底底的恩将仇报,完全是栽赃了“莫须有”的罪名,她绝对不接受·“一个皇子。”
胤禛很快接上,对上青莲不可思议的眼神,胤禛缓缓地解释,“一个除了皇帝的位置可以得到一切尊荣的皇子,一个与睿亲王豫亲王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并且可以世代保护两家的皇子,如何”·这件事可不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应该是先帝爷的“突发奇想”,但是胤禩很快反应过来胤禛的意思,连忙接上:“是啊,格格请想想,您背后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说不好听的,那些都是见不得人的,放到明面上说就是蓄意谋反。
再说了,您的外甥当年枉死了,您难道不觉得痛心吗”·青莲抿着嘴,满脸的怀疑:“皇子哼,大清的后宫是连着朝堂的,哪家的皇子愿意莫名失了继承权还跟睿亲王扯上关系的循亲王您吗可惜您是中宫嫡子,您就是愿意,青莲还不敢呢。
而一般的皇子,说实话,青莲,看不上·”·“归给你姐姐的自然是聪明的,自然是有能力重振睿亲王一脉的辉煌的·”胤禛淡淡地看他,身上的威压让青莲更加的忌惮,“这是本王能退让的底线。”
胤禩捏捏小绵爵的脸,似乎很随便地说着:“淑云就不信了,当初因为怕惹起八旗纷争而放弃皇帝之位的睿亲王,会希望看到他当年好不容易聚拢的八旗粉碎。
而且,能在睿亲王失势之后还保着他的后人的,那是何等的忠心啊,格格就忍心给他们安一个谋反的罪名”·青莲咬着嘴唇,想了又想,最终叹了口气:“……青莲能信你们吗”·胤禩看了一眼胤禛,淡淡笑了:“他……以雍正皇帝之名保证;我……以爱新觉罗胤禩的名义向格格保证。”
“……你们”青莲就是再聪明也难以想象这种“夺舍”的事,不禁倒退了三步,清秀的面庞第一次失了冷静。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若是觉得这个交易值得做,就派人到这里通知朕·”胤禛说完就拉着胤禩走了·两个人都不想承认,虽然他们刚刚表现得很胜券在握,但是心里着实捏着一把汗的。
康熙爷的小脸蛋也沉着——虽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看样子老四老八也确实把那个青莲格格给镇住了,但是就怕那个女人太执着太想不开……·胤禩擦擦额头的冷汗,已经快笑不出来了:“四哥,她真不愧是多尔衮的后人啊,要不是你转的快,她再问几句,就是弟弟也没词了。”
胤禛也叹气:“这是最后的办法,本身我不想提出来的,但是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难缠,而且,居然布置得那么严密,没给自己任何退路,简直就是破釜沉舟了。”
“四哥,你当真要把福康安给他们”胤禩皱起眉,有点担心,“你不怕他们把福康安拉过去”·“反正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让夏雨荷过明路子封妃,把福康安记在她名下。
以福康安的聪慧,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胤禛的脸继续叹气,“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福康安背后没有其他的势力,那他跟傅恒就更扯不清了·再说,咱们都清楚,福康安……不说继承权,就凭他那个娘,明面上来说,他是根本连皇子的身份都不该有的。”
“四哥,你说,那个玉荷是不是故意死在太后手里的”胤禩猛然想到一个可能··胤禛沉默良久,才叹气:“……谁知道呢。”
反正,都是一个从十九年前就开始设计的局····秘密是需要用秘密去交换的,四爷八爷交出了“夺舍”的秘密,为的就是换青莲手上那些真正的“证据”。
青莲的答复也很快——她要亲自看看,先帝爷和廉亲王想给她的姐姐“抱养”一个什么样的“儿子”··得知居然是私生子,青莲有点儿气愤——他们把睿亲王的嫡系后人当什么人了但是转念想想,她也明白胤禛的意思——记在多尔衮后人名下的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威胁到皇位。
要不然,不仅皇室动荡,八旗也会动荡··所以,她只能亲自去看看那个孩子,看他是不是当得起东莪格格的玄孙··福康安今天几乎是被“撵”出宫的,小家伙想着循亲王那冷脸,不禁有点儿怨念——王爷您这是发的什么疯啊,几袋子桂花糕还要我亲自出宫去买·胤禛给他指定的买桂花糕的铺子有点儿偏远,在郊外的一个小作坊里,福康安顺着小路弯弯绕绕才终于找到了冒着青烟的小砖房。
顺顺利利地买了怎么看都没看出花样的桂花糕,福康安多买了一份,边走边悠悠然然地往嘴里扔——没觉得比宫里的好吃啊,循亲王这是什么奇怪的口味啊·青莲的人已经在他后面跟了好一段时间了,就等他一会儿走到林子里好下手,但是小家伙居然绕到了护城河那边。
跟踪的人着急又郁闷,看了他的动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吃桂花糕吃了一脸渣滓,去洗脸的啊··青莲也跟着,看着蹲在河边有点胖乎乎普通的小孩子,抿着嘴唇,似乎很是不满。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青莲一惊——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别是掉河里了吧青莲跟几个随从连忙去看,但是水面上只漂浮着一件被水草勾着的外袍,不见了人影。
“把衣服捞上来”青莲连忙喊着,随从们立即找树枝,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从衣服下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了青莲的脚——·“啊”青莲猝不及防,被整个抓进了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才发觉脖子上冰冰的——一把锋利的匕首。
“让他们退开”一手抱着一截粗壮的枯树浮在水上的福康安把青莲挤在岸边,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毫不留情地架在青莲的脖子上,再深一点儿,那白皙的脖颈就要血花四溅了。
随从们看着自家格格居然被人劫持了,不是一般的心惊胆战,却是青莲还算镇定,挥挥手:“照他说的,退开·”·“不用退太远,就到小爷我看得到的地方就行了。”
福康安冷笑着,“很好,走到那几棵树旁边,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衣服脱光了扔过来”·——什么青莲愣了一下,下一个反应是赶紧捂脸,清秀俏丽的脸顿时染上了红晕。
“怎么,小爷我可冷得很,你们不照做,是不是要我脱你们家小姐的衣服”·“你敢”其中一个大块头气得都快冒烟了,但是福康安可不客气,拎着捂着脸僵住的青莲跳上了岸,一手还持着匕首一手用的胤礽甩鞭子的方式——把自己的腰带顺着树甩了一圈,然后往青莲身上系。
“你”青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捆上了,但是双手不敢妄动——因为那刀子还狠狠地抵在她……胸口上··“快脱衣服,还是逼我脱你家小姐的衣服”福康安一下子挑掉青莲旗袍上的一颗扣子,在青莲羞愤欲还手之前,又把刀子抵上了她的脖子。
·“你竟敢对小姐无礼……”那些个随从各个都眼睛血红,恨不得来活撕了这个小子,但是,为了主子的安全和名节,只能异常耻辱地开始……脱衣服。
一件件衣服扔过来,青莲的脸已经是血红色的了,两手捂着眼睛,身子不断地颤抖··“不错不错·”福康安抵着刀子,很满意地欣赏着一众男子的身材,顺便用脚把一件件衣服踹到水里去跟自己可怜的外衣作伴,满意地看着除了自己那被挂住的外衣,其他的衣服都直接顺流而下。
眼见那堆男人身上只剩内裤了,福康安邪笑着挑挑眉:“继续啊各位,我可说了是‘脱光了’·”·“你”一众汉子缩着膀子,脸上也都是血红色。
“不要侮辱他们”青莲还捂着脸,语气却很坚定,“我跟你走,你不要再侮辱他们·”·“你跟我走”福康安好笑地用刀背划了划她细嫩的脖子,“抱歉,此等‘艳福’我可消受不起”·“不得对小姐无礼,我们……脱”不得不说青莲身边的人确实很忠心,即使被侮辱到这个份上,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青莲的安危。
在领头的汉子一声令下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纠结地……脱内裤··青莲全身都在颤抖,指缝里可以看到晶莹的泪水··……弄得我跟个欺负良家妇女的色狼似的。
福康安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也没看戏的心情了,赶紧用脚挑起一根腰带再次围着树甩了一圈,把捂着脸的青莲就以这个姿势捆住了胳膊,终于终于收回刀子,对着那边□的几个全身通红的男人吹了个口哨:“别说小爷我欺负你们,是你们先跟踪我的。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小爷我叫富察福康安,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门了·至于你们小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全身湿漉漉的福康安一把捞起自己的外袍,往身上一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笑话,那群光着身子的男人难道还能这么追他吗·至于被捆在树上的青莲怎么办……福康安表示,那是那堆没衣服的男人该关心的。
不远处的马车里,胤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四哥啊四哥,这……”·“我不该把他放在坤宁宫的,我忘了二哥在那里……”胤禛扶额,看着那群光溜溜的男人对着早就被流水带离一段距离的衣服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赶紧召来一个下属,“拿几件衣服给他们……等他们穿好了再放青莲格格。”
“这下好了,福康安是把青莲给彻底得罪了·”胤禩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觉得这小子给他们出了气很爽,但是还是很担心,“哎,这可怎么是好。
要不然,四哥,我们考虑一下其他人吧·”·被胤禩抱在怀里的康熙爷却打了个哈欠,已经放心了——经过这一场,那个青莲格格是“要定”福康安了。
“那是她自找的,我可是提醒过她那臭小子的本性是蔫坏蔫坏的,她还要用这个法子试探,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因为“关心三弟”也跟过来的胤褆撇嘴,“不过爷得说清楚,这扒人衣服的下作法子绝对跟爷没关系,那是只有保成才教的出来的。”
胤禛看了看青莲那还带着点嫣红的脸,猜的倒是跟康熙爷一样:“……她可能不会不要福康安·”·果然,青莲安抚了自己的随从之后,就到胤禛的马车这里来了。
“抱歉,格格受惊了·”胤禛这语气淡的忍不住让人怀疑他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青莲却没计较,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几位爷,青莲不懂,他刚刚是怎么藏在水底下的”·胤禛的粘杆处在高处看得分明,所以胤褆对自家三弟的身手和机敏还是满意的,得意地笑了笑:“很简单,把木头跟石头系在一起,抱着跳下去,听到你们过来的动静再把连着石头的带子切断,再有那件衣服做掩护,自然就能浮上来把格格拉下去了。”
“是吗……”青莲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苦笑,“天家皇子果然不能小觑·”·“那你是同意了”胤禛完全不在对方面前显示自己有哪怕一点儿的情绪波动。
青莲轻轻点了点头:“青莲只有一个要求,私生子一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姐姐名下这个皇子,青莲希望他至少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问题。
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咱们也不忍心让他受委屈·”胤禩笑得云淡风轻,心里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胤褆看着自家八弟这自信柔美的笑容,听着那句“聪明可爱”……黑线满满的,心里忍不住吐槽——小八啊,你说这话不觉得太违心了吗那分明就是个狗都嫌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搞笑小剧场:·得知皇帝要把自家三儿子接到宫里去住,家里人的反应……·傅恒喜上眉梢啊喜上眉梢:“来人啊,快把康安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就送到宫里去”·福灵安也跟在后面殷勤地帮忙——他可不希望这小子再呆在家里,每次永琮来的时候这小子都笑得很猥琐,让脸皮薄的永琮几天不让自己近身。
“福隆安”则是差点仰天长啸了——为毛让这小子住坤宁宫,爷就在坤宁宫当差啊·看着所有家人都忙忙碌碌不知疲倦地帮自己整理东西,福康安不禁有一种自己要被扫地出门的错觉——他没这么不受待见吧·胤褆过来敲他的头:“你啊,你个臭小子就是个狗都嫌的”·“汪汪——”富察家养的两头经常被自家三少爷喂青菜的大狼狗叫的尤其欢。
 · · · ·☆、九公主· ·“绵爵真聪明”终于解决了最麻烦的危机,八爷这才有心情回来“玩”宝贝儿子。
当然,康熙爷那不断挣扎的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被他有意无意地无视了··胤禩跟胤禛不同,孩子最少的他是很疼爱儿子的,尤其是越来越发现绵爵很聪明——在一般孩子只会翻身只会坐的时候,绵爵就已经能爬来爬去了;而且吃喝拉撒从来不要人操心,有什么要求一定会先哭几声,叫奶娘过来的。
既然绵爵聪明,四哥就可以更放心地要那个位子了吧何况现在为了安抚八旗,连福康安都送出去了——这可怜孩子就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被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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