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东方不败之绝代倾城+番外 by 黑道教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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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东方不败之绝代倾城+番外 by 黑道教父(3)
·    几人被五花大绑的扔进来,衣服上还带着血,看来是受过严刑拷打了·· ·    [回盟主,这掌柜的已经招了,他是魔教的人,是他指使伙计在饭食里下的迷药,连咱们的马都被他们下了巴豆。
]扔人进来的史登达回禀·· ·    那掌柜不知被下了药还是割了舌头,只会呜呜叫,连句整话都不会说,裤裆里一片湿,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倒是厨房的一个活计梗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    人群轰然暴怒,瞪着血红的眼睛拔剑便要将人杀了明晃晃的刀剑晃了人眼,那掌柜的竟然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    五个活计吓瘫了三个,还有一个直接哭爹喊娘的抽过去了,便只有一个人一直梗着脖子,跪的直挺挺的。
 ·    愤恨和嗤笑声此起彼伏·· ·    接着一个灰色的布包被丢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瓶瓶罐罐的全是毒药、迷药,这下是人脏并获了。
 ·    [杀了他们]……· ·    [剁碎了他们]……· ·    [为师弟报仇]……· ·    [直接杀了便宜了他们凌迟将他们凌迟]……· ·    人群已经闹开了,左冷禅也不发话制止,几位掌门里天门真人自己都要亲上阵将人千刀万剐。
 ·    岳不群冷着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们华山损失的人很少,只有是梁发和高明根受了重伤,此时还不能下床,其他的人都算是轻伤,至少行走没有大碍。
 ·    莫大先生青白的脸色,只是他看那伙计时有些不忍,似乎想出声阻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    静逸脑子比较直,盟主都说是真凶了,她便第二个想法都没有,手里拿着浮尘眼睁睁的看着掌柜和伙计被打的口里吐血,身上没一个好的地方。
 ·    便只有余沧海笑吟吟的走到唐明睿跟前,说了一句:[你也不过如此·]· ·    等人群闹的差不多了,左冷禅终于站起来发话,[如此看便是这几人无疑了,诸位还是有什么看法]· ·    便有几个人站出来说话了,意思是唐明睿和方东那一日一直都没进过厨房,向来待人都是好的,平时谁有个病痛,唐先生也是仔细问诊熬药。
 ·    起火的时候又是拼命救了很多人,唐先生是个好人,不可能跟魔教勾结·· ·    当初那些冷眼旁观的,受了唐明睿救命之恩的,此时竟然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替他说话,想来是已经拿下了‘真凶’,唐明睿也脱了嫌疑,自然是要锦上添花,不能让人说恩将仇报的闲话了。
 ·    正说着,门外一个年轻的嵩山派弟子跑了进来,说是大门上被射了一封信,信封上说交给华山掌门岳不群的·· ·    那嵩山派的弟子拿着信,看了看左冷禅,又看了看岳不群,自家盟主也没发话,正有些为难。
 ·    岳不群站起来,从那弟子说中接过信,直接交给了左冷禅,说道:[五岳剑派当是同气连声,如今魔教虎视眈眈,不群自不敢私自做什么主张,这信也不知是谁人所写,不如大家一起看了,如是魔教所写,也好大家一起商量个对策。
]· ·    岳不群说的坦坦荡荡,众人心悦诚服,华山众弟子更觉师父胸襟狂开阔,是以连左冷禅也是比不上了·· ·    左冷禅眼睛暗了暗,将信展开,便只看见一行字。
 ·    ‘人已除,钱已到·’· ·    传阅给各掌门看过,众人皆疑惑不解,只是看着岳不群等他解释·· ·    岳不群拿着信一看,‘人已除,钱已到。
’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好·· ·    摇了摇头,岳不群道:[不群亦不知此信何来,信中所说是为何事,恐是有人故意栽赃·]· ·    然而不等众人解下心头疑惑,又有两个弟子跑了进来,说是门口停着一具尸体,让盟主前去看看。
 ·    顾不得再听岳不群解释,众人便跟着左冷禅移步大门外,尸体还好好的摆在路中间,仿佛是从天而降·· ·    不少人一看便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因其他,此人正是前不久才别过的金刀王元霸· ·    只见他心口处被长剑划破,露出长长的血口,血大概已经在路上流干了,身体硬邦邦的被扔在雪地上。
 ·    而熟悉华山剑法的人,此时都转头瞪着眼睛看向岳不群,不为别的,王元霸身上的伤全部都是利剑所刺,从伤处的角度种种迹象看来,竟然是死于华山剑法· ·    让人将王元霸的尸身抬进院内,有些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    岳不群表现的还算镇定,只是微微眯着的眼睛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    门下的弟子都以为大师兄令狐冲被师父安排回了华山,好和师娘一起住持派务,顺便护送小师妹回去。
 ·    只有岳不群自己清楚,他是派了令狐冲跟着王元霸,说是让他保护这个人免得他们一走魔教再找上门来,王元霸到哪里便让令狐冲跟到哪里· ·    如今呢,令狐冲没回来,倒是王元霸被人杀了· ·    岳不群心思早已转了几转,只面上露出悲痛的神色,和几位掌门一起仔细检查王元霸身上的伤势。
 ·    除了身上明显的剑伤外,胸口处还有一块青紫,竟然貌似被摧心掌所伤,而摧心掌是青城派的独家掌法· ·    这下子事情更复杂了。
摧心掌和华山剑法都不传外人,他人想要模仿,也不容易·· ·    岳不群的华山派和余沧海的青城派都有了嫌疑·· ·    首先岳不群和余沧海一直都和众人在一起,不可能是他们亲自的动的手,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了其门派里的弟子。
 ·    这一看,便发现,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竟然不在而青城派里面青城四秀——英雄豪杰都在,只有其子余人彦不在,不过余人彦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众人也怀疑不到他身上。
 ·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双方都脱不了干系·· ·    一时间,本要齐心协力共讨魔教的五岳剑派之间有了罅隙,更不要说原本是想沾光讨好处的小门小派了。
 ·    东方只看了王元霸一眼,目光冰冷·· ·    掌门头头门自去开会,东方拉着唐明睿去外面吃饭,现在也没人管他们了,正好落个清净。
 ·    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了,肚子早就饿了,此时心中愉悦,进了一家干净的小饭馆,点了四五个菜,虽然看似粗糙,但吃在嘴里竟然挺美味·· ·    唐明睿喝了杯茶,入腹温暖,又不时把小东喜欢吃的菜夹到他碗里。
 ·    天已经放晴了,只有皑皑白雪尚等消融,两人饭间相视一笑,温暖的情谊在心中缓缓流淌……·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的亲亲们~· ·    搂上去使劲亲· ·    那些霸王俺的筒子们听好啦:小黑恨你们~~~~~~小喇叭好响,呼呼· ·    关于大小东方见面的事情,快到了· ·    (捉虫子了~~)· ·    第三十五章· ·    魔教夜袭致使五岳剑派损失大量人马,行进速度骤然锐减,在距离平定州只有两日路程的安淮休整,谁料不日便出了王元霸惨死的事,华山派和青城派都成了嫌疑对象。
 ·    不久之前王元霸一家几十口因剑谱之争惨遭魔教毒手,如今江湖谁人不知,福建林震南家里有一本旷世剑谱·· ·    传言只要得此剑谱,便可练就天下无敌的武功,垂涎者无数。
 ·    然多数人碍于颜面,目前并没有出手去抢,便只静观其变,不想王元霸竟然路中被杀· ·    这便犹如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湖中心汹涌的激流一下子便激荡的向四周扩展,湖面再也平静不了了。
 ·    多心之人,自然怀疑岳不群、余沧海等预夺能够称霸武林的剑谱· ·    一时间,讨魔大军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猜疑混乱。
 ·    关于剑谱之争,竟渐渐喧嚣于面,讨魔大业反而缓了下来·· ·    唐明睿给伤员固定要夹板,换好药,又嘱咐了不能碰水,什么不能吃,在伤员千恩万谢中出了大通铺似的房间。
 ·    伤员虽然多,但是房间不够住,只能像原来唐明睿和小东住大通铺时一样,几个人睡一件屋子,不过这样也方便照顾·· ·    唐明睿这几日一直在忙着伤员的事情,如今个个对他十分有礼,见了就拍膀子恨不得称兄道弟。
他只是笑笑,治伤的时候还是一样认真,该交代什么也是一事不漏,便让当初怀疑他的人也心生愧疚了·· ·    因为队伍滞留在此,为防止魔教再次偷袭,饭食上各门派都派了自己的人组成一个小队,专门检查监督,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各派之间已经不如原本那样互相信任了。
 ·    再就是夜晚也加强了巡逻,两个时辰一换班,每次人数一百人,这一百人分成五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块区域,如果有事以鸣哨传号·· ·    这日唐明睿刚忙完,正要出门去福旺街临庆楼去寻小东,便被左冷禅叫去了。
 ·    小东很喜欢那里的糕点,想起来唐明睿就会摇头轻笑,果然是孩子心性,这几日每天都要在那里报到,连掌柜的都知道店里来了个特别喜欢他们糕点的少年,每次见了小东都笑呵呵的,有时还会亲自给他们烹茶倒水,让唐明睿觉都觉得老板有些殷勤过头了。
 ·    左冷禅单独占用了一间书房,唐明睿进去的时候,见他正在擦剑,剑长三尺有余,通身发乌,剑刃锋利·· ·    左冷禅突然发难,剑尖倏然指向唐明睿面门,然唐明睿一动不动,若不是左冷禅收的及时,已然划破了他的额头· ·    [还不知唐先生竟然这般好定力。
]左冷禅撩开后袍,将剑还入鞘里,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    [不如此,左盟主又怎么会看得上在下。
]唐明睿冷笑了一下,自己走上前,拉过一张椅子便坐了上去·· ·    [你胆子不小!]左冷禅终于不再无动于衷,话语间有些疾言厉色·· ·    [胆子小了,怎么配跟左盟主合作莫非盟主想找个软脚虾]唐明睿抖抖袍子,冷叱了一声。
· ·    [哼,你这样最好,省的我再调-教·]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可不是情意绵绵,如果眼神能杀人,彼此已经被杀了好几次了,对唐明睿的无礼,左冷禅却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是兴奋,接着道:[你比杀人名医平一指如何]· ·    唐明睿收回视线,平淡道:[比的上如何,比不上又如何]· ·    [杀人的刀子自然是越快越好。
]左冷禅抚摸着茶盏,便只端着也不喝·· ·    [左盟主想让我杀谁]· ·    [东方不败]左冷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粗噶起来,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
 ·    唐明睿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震荡了一下,接着有些疑惑道:[江湖上不都说东方不败已死了吗]· ·    [哼,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办,明日就出发,我会让人配合你,不过方东必须留下。
]东方不败已死,那不过是幌子,目的便是将五岳剑派的力量集合起来为他所用,他要称霸武林,可不能留着东方不败这个隐患·· ·    唐明睿摇摇头,冷笑道:[左盟主未免太相信唐某,怎么就以为我一定能杀了东方不败,据说他武功天下第一,又居于黑木崖上,我可没这个本事接近他。
]· ·    [魔教在招募医师,你易容混进去,找机会给东方不败下毒·]· ·    [左盟主的眼线可真广,唐某只是不知为何选择我,你不怕我反叛]这确实是唐明睿疑惑的地方,按说左冷禅手下众多,自己怎么都挨不上边,他怎么就选了自己,还是给刺杀东方不败这样重要的任务。
 ·    左冷禅将剑拔了出来,答非所问:[这把剑你拿着,届时会有人接应你·]· ·    [你若是背叛我,你那个表弟方东就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 ·    ‘因为你连林震南都能治好,医术高超,必然能经得过赛选进入魔教;因为你只有方东一个亲人,你太过在乎他,有了这个人质在手,不怕你不听话;因为曾经有和魔教勾结的嫌疑,日后重翻旧账,你又和魔教接触过,想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再者,给东方不败下毒,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成功了固然是好,失败了,我也没有丝毫损失·所以,你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左冷禅的心思算是细密了。
 ·    想象着不久后一统江湖,他真正成为武林霸主,一出号令,武林大统· ·    唐明睿仔细看了剑身,除了材质特殊、剑刃锋利外,在剑柄的地方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凹槽,使劲一按,竟然弹出一个豁口,里面放着一枚蜡丸,想必就是杀人毒药了。
 ·    将药丸取出,唐明睿把挽发用的木簪子从包袱里取出来,打开木簪头部精巧的机关,竟药丸放了进去·谁也想不到,这普通的连花纹都没有的木簪子,如今藏了要躲人性命的毒药。
 ·    傍晚的时候,小东回来了,还提着一个大食盒,都是临庆楼的招牌菜·· ·    两人吃过饭,洗漱了一下,唐明睿便把小东拉到自己身边坐好,将今天左冷禅的意思一字不漏的告诉小东。
 ·    比起日后让小东因为没有防备受伤,现在的担心就是小事了·· ·    小东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等唐明睿说完了,起身背对着唐明睿平静的说道:[明睿,若你不想去,我们今晚就可以走。
]· ·    唐明睿沉吟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小东身边,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他们如今受了重创,内忧外患,不知何时才能到黑木崖,我们又被左冷禅监视,想毫发无伤的出去,不可能。
这便是一个机会,左冷禅主动要放我走,]将小东搂到自己怀里,沉声道:[可是,让你当人质放在左冷禅手里,无论如何我都办不到·]· ·    东方心都提在嗓子眼里,他希望唐明睿选择今晚就跟他走,不要在乎黑木崖上的那个东方不败,可是,唐明睿犹豫了。
 ·    一瞬间,东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刺了一道,疼的厉害·· ·    可是这个人又舍不得他,他说了无论何如都不能让自己离他左右,可是,为什么还是难受,还是不甘心。
 ·    [那你想如何]· ·    [让他身败名裂]· ·    [是我重要,还是东方不败重要]东方推开唐明睿,微微仰着头问道。
 ·    唐明睿愣怔了,小东怎么问这样的问题,这有可比性吗小东是弟弟,东方不败目前只是虚幻的朋友,弟弟和朋友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    唐明睿摇头苦笑了一下,小东还在等他答案呢·· ·    不管小东的别扭,硬将人重新搂进怀里,笑道:[傻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没有谁能比得上。
]· ·    东方提在嗓子眼的心回落了,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    [那你还要为了他舍下我吗]有些闷闷的撒娇。
 ·    [我怎么会舍下你,谁也不能让我舍下你啊·]唐明睿就像哄小孩一般说道,心想小东过去不知受了多少苦,如今这么没安全感,以后要更疼惜他才是。
 ·    [这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许反悔·]东方抬起头眼睛闪着亮光,无比认真道·· ·    [不会反悔·]· ·    …………· ·    [我有一个朋友,如今就在安淮,可以帮我脱身,你就按左冷禅的计划行事,到时我会和你会合。
]· ·    唐明睿不肯,他不放心将小东交给别人,他另外的计划虽然仓促了些,但让两人脱身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手段有些不太好,但谁让左冷禅太过卑鄙无耻,他不介意走的时候给他下点蒙汗药、泻立粉、痒痒散,让他们先睡上几天,睡醒了再边浑身发痒的拉肚子下药什么的,可不是只能下在饭食里,茶盏、杯碟碗筷,防不胜防。
· ·    不过照东方的意思,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顶多虚弱个几天,过后还不是没事人一样,虽然把左冷禅的不齿心思秘密告诉其他掌门,引起他们的内乱,让他们更快的分崩离析,但是这还是不够· ·    东方怎么会这么便宜了他们,还等着他们自己去黑木崖拼个你死我活,解散了可不好玩。
 ·    所以东方的好说歹说,保证自己一定没事的情况下,唐明睿才无奈同意了小东的意见·· ·    于是,第二天,唐明睿便去向刘正风告假,借机偷偷塞了一封信给他,谁也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
 ·    唐明睿按照左冷禅的意思让人易了容貌,去一个看似普通的医馆应征,意料之中非常顺利的通过了·· ·    第三日,化名唐朝的男子跟随应征通过的另外两名大夫被一辆普通的马车接走了,去向何处,三人似乎一概不知。
 ·    马车跑的很快,不一日便到了平定州,再由恒山而东,便到了一处高山陡崖之下·· ·    只见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之上,水流湍急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峭立如刀,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
 ·    到得对岸,又见道路陡峭,一行人早已弃了马车,一路攀爬上山,即便带着护手,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黑就让唐唐去跟东方不败碰个面。
 ·    第三十六章· ·    带着他们的人是医馆的掌柜,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清俊儒雅,头上戴着灰色的布帽,脚步轻快,看着是个练家子。
 ·    到了半山腰,已经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每过一哨都要对口令,对上了方才能继续上山·· ·    唐明睿还好,他毕竟练过跆拳道,身体素质很好,可是另两位大夫就不行了。
每一步差不多都是用挪的了,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    越往上山势逾陡,放哨的人已经让上面放下来缆绳,几个人抓着小臂粗的绳子往上攀爬。
到后面那两个大夫已经爬不动,便有些抱怨不该应征如何,但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敢大声说,只是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    唐明睿把绳子捆在腰上,和那个掌柜商量,两人分别带一人,这样也好快点上去。
掌柜很快就同意了,于是,唐明睿将另外一个大夫的绳子和自己的绑在一起,几乎上是拉着他上去了·· ·    几个人行到傍晚才到一处平台,又是一番呵问口令,检查腰牌,经过三道铁门,便检查了三次,唐明睿和另外两名大夫都表现的战战兢兢,跟着那掌柜一步也不敢走错。
 ·    这里的守卫显然比下面更森严,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只巡逻小队,几乎上个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的侍卫服,更显得魁梧雄壮·· ·    被唐明睿帮忙拉上山的大夫脸色有些白,一直跟在他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过岗哨的时候还会拽住他的袖子,手指握的泛白。
唐明睿任他扯着,也不说明,人在这种地方紧张也是正常的,但是显得太过懦弱了不免容易让人欺负·· ·    不一会,到了一座石门前,门上两旁刻着两行大字,笔力雄劲,入木三分。
分别是‘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    唐明睿脚步一顿,仔细的看了一眼,便跟着掌柜的过了石门,石门后陡崖峭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
地上放着一个大竹篮,原来上面装了索盘,四人便是躺在竹篮里,被绞了上去·· ·    一共用了三次绞索,才真正到了黑木崖的崖顶·· ·    此时天色已晚,崖上已经灯火通明,但一抬头还能看得见天空中的仿佛触手可及的白云,不由让人产生一种天高地阔任我遨游的想法,当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
 ·    然来不及多感慨,几人被崖顶上的一个紫衫女子领着拐了两个弯儿,推门进入了一间石屋·· ·    石屋内燃了灯火,到处照的明晃晃的,屋内摆设简单,中间放了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了一人。
但见那人满脸虬髯,大眼浓眉,肤色微黑,披着厚厚的狐皮大氅,翘着一条腿,见他们进来也只是哼了一声,声音有些上翘,听在耳中不甚舒服·· ·    这人旁边站了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此时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    那掌柜的在马车上已经交代他们,副教主脾气不好,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只要办好事,银子的事情副教主向来是大方的·· ·    [副教主英明神武,属下在山下寻了三位神医,特带了到崖上来,副教主有什么不适的,他们的医术保管是顶用的。
]掌柜的行了礼,清俊儒雅的脸上不见一点儒雅的神色,倒是有些讨好和献媚··· ·    原来这人就是掌柜口中的副教主,唐明睿暗暗打量,此人就是杨莲亭吧。
听掌柜的口气杨莲亭有病在身,可看他的气色又实在不像,唐明睿心中一慌,莫非是东方不败病了说来也是极有可能的,但不知为何却不请杀人名医平一指来看,反而另外找了人来。
 ·    几人恭谨的站在一旁,杨莲亭将他们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道:[这次辛苦你了,下去领赏吧·]· ·    掌柜的诺诺的出去了。
 ·    [你们谁的医术最高,都有什么本事]杨莲亭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玩着白狐皮子,声音有些阴阴的,仿佛他比天都要高了。
 ·    三人都不说话,揪着唐明睿衣角的大夫腿已经开始有些打颤了,唐明睿轻拍了一下他的脊背,那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    见三人都不啃声,杨莲亭便有些恼,阴声道:[我只留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剩下的两个要砍了当花肥。
]· ·    这话一出,旁边的另一个大夫便啊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那人有些慌乱的擦擦汗,梗着脖子尖声道:[小可自幼学医,天赋异禀,当地人称赛华佗,没有小可治不了的病,副教主有,有什么病情,小可一定能治好。
]· ·    那人尖声说完,也不敢看唐明睿他们,只向前迈了一步,想给杨莲亭把脉·奈何他一动,杨莲亭便将他呵住了·· ·    唐明睿倒是相信这人真是有些本事的,应征招医的时候,说是只要能应征上,便有一百两银子可拿。
皇帝无道、民生凋敝,一百两银子可是不少,报名的人便有好几百,最终只挑了他们三个,单凭这个也不可能是花架子·· ·    拽着唐明睿衣角的大夫使劲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发颤,抖抖索索的道:[我……我将死人医活过,]才说了一句汗已经下来了,用袖子擦了擦接着说:[我能将死人医活,我……我医术是……是最高的。
]· ·    杨莲亭对这人说的话很感兴趣,便问他是如何将死人医活的·· ·    [我们村的二狗子,到河里玩,捞上来都没气了,他爹要将他埋了,我把他救活了,村里人都说我是……是活神仙。
]这人说完脸色有些发红,连耳朵根也红了·· ·    唐明睿微微扯了扯嘴角,这人挺可爱的·· ·    说这些,都是为了活命,谁会想死呢。
 ·    杨莲亭哼了一声,点了点头,让这人站到一边,这人也不敢回头看唐明睿,快步站过去了·· ·    [你有什么本事]杨莲亭问唐明睿。
 ·    唐明睿站在原地,掏出怀里的布包,将里面的十几把长短不一的锋利小刀,几副镊子、剪刀、手术钳,十几枚银针,一字排开·· ·    杨莲亭眼神幽暗的看了唐明睿一眼,因见他背后还背着一把剑,便挥手让侍卫过去将剑拿了过去,这才让他说话。
 ·    这剑被拿走正好,省的日后麻烦,唐明睿便一声也不辩解的任他们拿去·· ·    沉声道:[可使腐肉生新肌,盲眼见光明,断肢长新骨,旧肺换新肝,只要是没死,总是可以想办法救的。
]· ·    他说的不卑不亢,目光清澈,连杨莲亭也是一震·· ·    ‘只要没死,只要没死,就可以救如果是这样,那人是不是就可以醒过来不,不,不,若是他醒了,看到自己的脸成了那样,还不天下大乱吗我是需要他醒,但是也需要他无知无觉,就是这样,醒着但是什么也不知道。
’杨莲亭拿定主意,脸上先是变幻莫测最终沉静下来,眼神有些狞狰晦涩·· ·    [你们说的都好,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杨莲亭哼了一声,仿佛是不可置否。
 ·    [我们三人便是从几百人中挑选而出,单独拿出一人,普通的病症都不是问题,副教主若是不放心,倒不如让我们三个共同一试,这样也更保险,副教主以为如何]· ·    唐明睿自己肯定是不想死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两个人无辜丧命。
 ·    [是……是啊,那个,我们愿意共同一试·]有个颤抖的声音加进来,唐明睿微扯了下嘴角看他一眼,那人耳朵瞬间便红了·· ·    另外一人也抬头迅速的看了唐明睿一眼,小声道:[小可也愿意共同一试。
]· ·    [啧,你们倒是齐心协力了,若是治不好,可是连坐,三个人一起死·]杨莲亭哈哈笑了一声,[如此甚好,甚好,一起死,哈哈·]· ·    [带他们去换身衣服,到冰窟里见我。
]杨莲亭跟身后的侍卫吩咐了一声便裹紧了大氅出去了·· ·    他们三人由侍卫领着去换了衣服,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吃了几口饭,这才蒙着眼睛被人抗在肩上七拐八拐的去了杨莲亭口里说的冰窟。
 ·    大概是到了冰窟门前,侍卫将他们放下,说了声暗号,听到石门缓缓打开的声音,侍卫把他们三人推进去,自己守在门外·· ·    [自己把眼罩解开。
]唐明睿听到杨莲亭说话的声音,在冰窖里稍微有点回音·· ·    待解开眼罩一看,并没有想象中的成堆的冰块,只是房间格局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略呈圆形,屋顶也是椭圆的,屋子中央摆了一张一米多高的冰床,貌似是冰晶打造而成,就是放在现代也是极为难得了。
 ·    病床上躺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四肢平放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头部从头到尾的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棉布,看不清长相·· ·    但唐明睿却死死的盯住床上的人,忽然间就觉得心脏处撕裂一般的疼了一下。
 ·    脚步忍不住的向床上的人迈进,眼看着就可以触摸到,却被另一人猛的拉住·· ·    唐明睿回过神,仿佛慢镜头一般的转过头看着拉住他的大夫,这人耳朵还是红的,手却死死的拽住他。
 ·    再看杨莲亭,正脸色阴霾的盯着他·· ·    告诉自己不能大意,不要激动,唐明睿暗暗的深呼两口气,退后几步站定不动了。
 ·    [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要医的便是寒冰床上的人,我要他醒,但不是清醒的醒,明白吗]· ·    两位大夫抖了一下,唐明睿心中撕裂的口子觉得更大了一些,疼的厉害。
 ·    [明白·]死死的拽着唐明睿的大夫咬着嘴唇回了一声·· ·    [好,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若他醒不过来,或者不是我要的那种醒,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还有,不准解开他脸上的白布。
]杨莲亭不看两外两个人,只盯着唐明睿说道·· ·    [明白了·]· ·    [很好,吃的用的,我会派人送过来,晚上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保证他两天内能醒过来。
]· ·    [明白了·]· ·    唐明睿一直不吭声,杨莲亭都出去了,他紧握的双拳却怎么都松不开,眼睛死死的盯住冰床上的人,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    是你吗为什么你会是这个样子· ·    另外两人都松口气,却见唐明睿神情激动的看着床上的人,一步一步的朝床前走过去,眼睛一丝一毫也没有移开。
 ·    两人心下诧异,不过也不敢多问,只想把人按要求弄醒了,好快快回家去·· ·    拽着唐明睿的大夫叫彦清,此时已经放开了唐明睿的袖子,只是耳朵还有些发红;另外一位叫柴胡,听着名字就知道跟医药离不了关系。
 ·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朝冰床走过去·· ·    床上的人浑身是行下只露了眼睛和嘴巴,其他的地方都包得很严实,不过只要一摸,就知道,人已经瘦的皮包骨了,想必是已经昏睡了很长时间。
 ·    柴胡想摸摸脉,被唐明睿挡住了,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    唐明睿说了声:[我来·]便努力稳住激荡的心神,伸出手,搭上床上人的手腕。
 ·    手腕的骨头支愣着,只剩下骨架,血管只显出淡淡的青色,皮肤白皙干枯·脉搏很微弱,心跳很慢,不仔细感觉,便仿佛没有一般·· ·    唐明睿心口被人狠狠划了一刀,虽然没有解开头上的白布,虽然没看到这个人的长相,即便是看到了,也已经瘦了变了形了吧,但就是悲愤,就是止不住的心疼。
 ·    便仿佛是心中很重要的人被人欺负了去,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苦受难,等到自己终于来了,他却快死了·· ·    ‘东方不败,是你吗如果是,你一代枭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唐明睿一边难受,一边又期盼这个人不是东方不败。
 ·    摸过脉,他朝床上的人满头的白布伸出手,无论如何一定要看一眼,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    不过另外两个人却拉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去解,他们可是要活命的· ·    唐明睿放下了,等到晚上吧,等他们睡着了,一定要看一眼。
 ·    三人一起研究,床上的人有心跳有脉搏,肯定是活着的,但就是一直不醒,一个说的是活死人,一个说是脑子坏了,因为他们邻县就有这样一个人,从屋顶上摔下来,后来就一直昏迷不醒,两年了都这样。
 ·    唐明睿沉默着,这样的状况,照现代说就是植物人,想要唤醒千难万难,但并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不过想要两天内就醒过来,那当真是神仙也难办。
 ·    用银针刺穴,全身的肌肉却没有任何反应·· ·    彦清和柴胡都急得团团转,唐明睿看着衣服被高高挽起的人,小腿处还有点肉,膝盖骨和踝骨却高突着。
用拇指和食指在其双脚的大拇指中心处用力的揉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    取了最小的刀片,在中指上划了一个很小的口子,一滴血极慢的流了出来,暗红色的,浓稠。
 ·    唐明睿想起以前在爷爷家看书的时候,有一个古老的医书上曾记载着一种方法,可以让常年不醒的人再次醒过来,不过上面并没有写到成功的案例,现代医学也认为那种办法并不科学,因此上百年来也无人尝试过。
 ·    有心冒险一试,又怕出现更坏的情况,虽然就算是高超的现代医术,很多人也会走不出手术室,但唐明睿还是很纠结,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能冒这个险吗·· ·    三个人折腾了半天,加上爬山爬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
把地铺打好,便纷纷躺下睡了,还有两天一夜的时间·· ·    等彦清和柴胡都睡着了,唐明睿偷偷的起来,屋子角落还燃着一盏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但也足够看的清楚了。
 ·    小心的把一圈一圈缠着的白布揭开……· ·    唐明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猛的倒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手指有些哆嗦的向前伸了伸,轻轻的碰了一下,是真的。
身体开始打颤发抖,是谁这么残忍,要这么对一个人· ·    看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出,他原来到底是何模样,看见的只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我的心也在滴血啊。
 ·    还有各种挠墙,啊——本来可以早点更的,谁知道俺老爹又给俺打电话,说是俺大了,让俺去相亲· ·    啊——小黑我还是青春少女· ·    呜呜呜,求安慰。
 ·    乃们说我要去吗要去吗相亲啊,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    第三十七章· ·    闭上眼睛再睁开,入目的仍是一片狞狰的血红,脸上的皮肉早已结痂了,暗红的血肉坑坑洼洼,像是风中破旧的棉絮,斑驳的痕迹,大风过后,只能让人看的更为清楚。
 ·    疼痛、惊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着,让唐明睿一时动弹不得·· ·    实在不能想象这个人是魔教至尊东方不败,那个人武功高强怎么会落的这般境地,何况他又爱美至极,为了让杨莲亭多看一眼,甚至用起了女子的香粉,穿起了女子的粉衫,又怎么能让人将自个的脸尽数毁去。
 ·    昏暗的光线照着唐明睿有些发白的面孔,直到耳边听到窸窣的翻身声,唐明睿登时清醒了·· ·    心情沉重的将白布一圈一圈的重新缠好,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狞狰的红暂时看不到了,可是心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    使劲握了握拳头,深呼一口气,将棉被掀开,解开水蓝色的袍带,闭上眼探了进去·· ·    等摸到软软的一条时,唐明睿登时松了口气,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可是再往下一探,属于男人的两颗囊球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触手的只有微突出的一大块疤痕。
 ·    霎时,唐明睿脸色变的难看起来,眼珠仿佛要登出眼眶,整个心一下沉到了水底,身形晃了晃,若不是手毫无知觉的抓着床沿,人就跌坐在地上了。
· ·    灯里的煤油渐渐燃尽了,石窟里只剩下漆黑的一片,耳边是柴胡时断时续的呼噜声,唐明睿还站在寒冰床前一动不动·· ·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听到有人疑惑的叫唐朝,唐明睿有些发愣的转过头,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半坐着,看位置大概是彦清。
 ·    [唐朝,你睡不着吗]彦清半夜醒了,见唐明睿一个人站在寒冰床前,还以为他在为找不到办法让病人苏醒烦恼·· ·    唐明睿嗯了一声,心里空茫茫的难受,摸索着把水蓝色的衣带系好,又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这才掀开自己打的地铺重新躺下来,小声的说了句:[睡吧。
]· ·    彦清也没再问,躺下重新睡了,只心里有些计较,看唐朝晚上时的样子,好像是认识寒冰床上的人一般,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关系,嗓子眼便有些闷堵,又想想唐朝白日里爬山对自己的照顾,耳朵在黑暗中悄然红了。
 ·    那边彦清都又睡着了,唐明睿却一直睁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一直盯着床上的人,虽然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点影子,却无论如何都管不住自己的心神。
 ·    心里有种压抑的疼,从胃里一直往上戳着心尖,每一次都能见血,眼睛却干涩的没有一点水汽,只是眼眶红的厉害·· ·    天色微明的时候,门口传来咚咚的声音,透过十指宽的窗口可以看到微熙的晨光,朦朦胧胧。
 ·    唐明睿一夜都不曾合眼,此时便卷了地上的铺盖,套上棉衣将门打开·门外已经换了两个守卫,另有一人端着饭食盘子,提着一小桶清水,唐明睿接了,转身放在石桌上。
 ·    那人却跟了进来,端起盘子里单独的一个盛着稀粥的小碗,拿小勺子要给床上的人喂饭·· ·    毕竟已经昏迷了几个月,瘦成那个样子,也知道平时照料的不好,肌肉也都萎缩了,脸上的肌肉想必也僵硬的厉害,那人便喂的很不顺利。
 ·    一手捏着床上人的嘴巴,一手舀了饭朝嘴巴里灌,不过还是会有小部分顺着嘴角流出来,因为床行的人根本不会吞咽,饭喂的就很慢,好在那人是惯了的,便没有不耐烦。
 ·    不过就算是这样,唐明睿看着那人嘴角溢出的汤水还是难受,拳头紧握了一下,便走上前去,跟喂饭的人说他是大夫,想看病人的反应,喂饭还是他来吧。
 ·    没多费什么口舌,唐明睿便接过饭碗,顺便叫醒了柴胡和彦清,让他们先吃饭·· ·    送饭的人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走的时候朝唐明睿啊了一声,唐明睿这才知道他是个哑巴,想必是要日日照料那人,便被割去了舌头。
 ·    唐明睿挤出个笑脸,让他放心,送饭的人出去了,门又关上了·· ·    柴胡和彦清本来要等唐明睿一起,但唐明睿让他们先吃了,把一碗饭喂完要花不少时间。
 ·    把自己枕的枕头拿过来垫在那人身下,把嘴巴掰开,每次舀半勺饭喂进去,用手在脖颈两侧轻轻揉捏着,等稀饭顺着食道流进去,这才开始喂第二勺。
 ·    等柴胡和彦清都吃好饭了,唐明睿还没喂完,彦清便要来帮忙,唐明睿摇摇头拒绝了,示意自己可以,彦清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说不出的冷峻,便有些讪讪的。
起初他以为唐朝脾气很好,如今看来又似乎不是,一时竟有些纠结·· ·    等把一碗饭全部喂完,那边饭菜已经凉透了,唐明睿吃的很不是滋味,只是填饱肚子而已,至于饭菜什么味道,一点也没吃出来。
 ·    等都收拾完了,门外的守卫便跟他们说有一刻钟的时间可以出去办些杂事,有需要的东西说了,也安排人去取·· ·    三人出了冰窟,被人蒙着眼睛领着去了如厕的地方,又用冰水洗了手脸,不让他们有机会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地形。
 ·    唐明睿向那守卫要了火炉子,说太冷了,手都冻僵了,不容易施诊看病,那守卫离开了,不一会提了一个大炉子过来·· ·    过了一会屋子里暖了,三人发现那寒冰床也无什么变化,这玉石果然非是凡品。
 ·    又研究了一些法子,最后决定先尝试最保守的方法·· ·    先给那人全身做了按摩,特别是大腿和手臂,很多地方触手几乎都只剩下骨头,想起小东初时也是这样,心更疼了,整整按摩了两个时辰,手臂都有些麻了。
 ·    柴胡把102根银针拿在火炉上都烤热了,从头部上星、神庭处开始,一路向下,直到脚趾每个趾头都扎满·有的穴位插上银针后还需要用手不停的转动,这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感觉那人左手小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很微小的弹动,若不是三人聚精会神时刻关注着,当真就如没看到一般。
 ·    柴胡和彦清惊喜交加,唐明睿心里却不是个滋味,此时竟然想这人不醒才好,不然如何面对如今这般模样· ·    …………· ·    唐明睿正在为那人揪心,一时连想小东的时间也很少,初时还担心小东有危险,此时竟然也想不起来了,只一心期盼那人醒了,能不要太过伤心。
 ·    这一切东方自然不知,此时他正随陆金等人押着上供的年货前往黑木崖的途中,再过一日便可到了·· ·    另有一人扮作小东的样子正被左冷禅秘密看押着,殊不知头一天就被东方使了个金山脱壳,偷梁换柱。
为了计划顺利实施,东方早提前通知了陆金让他找个和自己身形相近的男孩,易了容替自己留在左冷禅身边,好就近继续观察五岳剑派的行动·· ·    晴了两天,此时复又转阴,天空竟然下起了小指大的冰雹子,劈里啪啦的迎头砸了下来。
 ·    眼看着明日就可到黑木崖,偏偏老天爷不长眼,一行人只能原地找了客栈歇脚·· ·    晚上陆金找了方东在房里问话,倒也不问别的,只问黑木崖上从早到晚的口令,明里说是怕他忘记了,到时候教里的兄弟误会,其实是最后确认一遍。
· ·    陆金虽然有些口吃结巴,脑子是不坏的·初时东方找上门,说是东方教主的亲信,陆金是不信的,不说东方教主的亲信从来非杨莲亭莫属,再说教主的亲信为何找上自己呢· ·    东方早已猜到他会如此问,便将东方不败平时种种言语行为一一道来,由不得陆金不信。
又告知教内出了奸细,陆香主忠于教主,教主是知道的,所以才托了他届时揪出奸细只是让陆金从旁协助·· ·    陆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便答应了,等到快到黑木崖戏中又不免惶恐,深怕一时信错了人,将真正的奸细领入了神教胜地。
 ·    于是便有了这晚的询问,其实方东能把东方不败平时言行都一一道来,又岂不知这小小的口令,虽口令早中晚都有变化,但也不过是三种而已·· ·    东方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答了,等他突然使出一招葵花宝典的绝学将陆金制住时,陆金便再也不怀疑了。
 ·    谁不知葵花宝典是东方教主一人的绝学,世上再无第二人会这等神功,如今教主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教了这人,可见是十分百分的亲信了,又或者杨莲亭也比不得这人了。
 ·    陆金收了怀疑的心思,自然是再无阻隔,便将教内的一些消息和盘托出,东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于是,东方便知晓了,黑木崖上确实是有个东方教主的,杨莲亭随侍左右,和以往毫无二致。
 ·    听了这消息,东方只想到唐明睿见了那个东方不败不知会如何,至于自己却没想那么多,毕竟之前就曾想过,黑木崖上或许会有另一个自己·· ·    东方此时盼着早日上了崖去,好见唐明睿,若是有必要也跟杨莲亭说了清楚,若是莲弟不能释怀,想着便将教主之位重新夺了让给他,他喜欢权势,有这教主之位想是不会再怪自己了。
· ·    又或者,莲弟现在喜欢崖上那个教主,那自己脱身也更容易了,只等报了仇,便随唐明睿离去,天下之大,他想到哪里他便跟去哪里·· ·    作者有话要说:· ·    请坚信吧,小黑是亲妈~~· ·    关于相亲种种,过几日再通告· ·    杨渣渣,小黑早晚会狠狠虐他的· ·    第三十八章· ·    冰雹子打在房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响,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    东方盖着被子,却一点不觉得暖和,手脚冰凉凉的,好大一会都暖不热·· ·    蜷着身子躺在被窝里,往常这个时候,他会把手放进唐明睿衣服里,贴在他的肚皮上,明知道那个人刚一开始会冷的打颤,可并不会把手拿出来。
 ·    就那么一次次的故意为之,那人也纵着他,惯着他,有时还会主动握住他的手放进衣服里·· ·    一样的棉花被子,不过是旁边少了那个人,却有点孤枕难眠了。
 ·    到了下半夜,冰雹子终于停了,而院子里、道路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都会咔吧的响·· ·    天擦亮的时候,东方已经起来了,用冰水洗了手脸,布巾子擦干了,穿上唐明睿给买的羊皮袄子便去下面大厅吃饭。
 ·    小二的热乎饭刚端上来,陆金也出来了,不一会,陆陆续续的人都起来了·· ·    一边吃着饭,耳边不时有人说,天上下冰棱子,是老天震怒,恐怕是要‘变天’了,有人小声议论着,虽没有明着说,大概也是讲皇帝无道,上天这是在示警。
恐怕是要有人揭竿而起了·· ·    离上供交货的日子仅剩下两天,于是,吃过饭,陆金边吩咐继续赶路,路虽然难走,但马蹄子都钉了厚厚的马掌,也不用怕路上打滑。
 ·    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踩碎的冰渣子被风吹着,迷进眼里,钻进没裹严的领子里,冷的如针刺肉般的疼·· ·    东方穿的厚厚的,手上戴着唐明睿买的羊皮套子,头上也裹得严实,缰绳拉的牢牢的,耳边听着马蹄子踩着冰棱子的嗑嚓声,逆风赶路。
 ·    道路难行,原本傍晚就可到猩猩滩,结果不得不再歇一夜·到第二天一早过了猩猩滩再向北行,由五步宽的狭窄山涧穿行过去,才真正到了黑木崖下。
 ·    却说一行人上了绞索所在的平台,将年贡放进竹篮绞上之后,便只留下三人,剩下的便沿着来时的山路,下了山直接在客栈里住下,等陆金上完贡,领完教主令再一起回去。
 ·    东方是肯定要上崖的,陆金又带另外一名手下的心腹上去见教主,副香主张风此次没来,留在洛阳驻守了·· ·    三人上崖不提,再说唐明睿那边,两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除了头天床上的人小指弹动了一下外,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后面就一直没有动静。
 ·    柴胡和彦清急的团团转,唐明睿却是比初见这人时更沉静下来·· ·    内心深处,或许并不想让这人醒过来,因为醒过来之后,可以想象将迎来怎样的狂暴,江湖又将如何的腥风血雨,但也许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    他只是替这个人难以面对,是的,每当看见他这副残缺的身体,唐明睿心里都会抽疼,他已然是这样疼了,何况是当事人,那又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    他为他疼了,所以便不愿让他也这样疼,或者更疼·· ·    但,他有这个权利不让他疼吗· ·    可是,要让他直面身体的残缺,爱人无情的背叛,这人会不会被逼疯掉他是那个武林至强不错,但那仅指武功吧,这个人他的心,也是柔软的,他会疼死的吧。
 ·    唐明睿低着头,眼睛微微眯着,任杨莲亭冷嘲热讽,斥责谩骂·· ·    他在选择,内心在争斗,要不要用那个办法· ·    杨莲亭为什么要让这人醒过来,又为什么不让他清醒的醒过来· ·    难道只是为了利用利用他的武功,做神教的打手· ·    杨莲亭,他无疑是最冷血的人了,能这样对待一个深爱他的人,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人。
 ·    他的心不是肉做的,是石头做的,说是石头,也侮辱了石头,那心里流的是最黑的血·· ·    清醒的面对还是沉睡到肉体的腐败· ·    唐明睿还是决定要救,脸毁了,可以植皮,虽然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但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要做这个手术也要在这人醒过来之前做,而不是等他清醒了再做。
 ·    怎么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去唐明睿苦思冥想·· ·    杨莲亭终于骂累了,停下来喝口水·· ·    [都是废物废物还说什么神医,娘的狗屁他醒不了,你们都得去当花肥]· ·    五岳剑派受了创不假,但队伍却仍是停在距离黑木崖仅两日的路程之内,快马加鞭或许一日便到。
 ·    杨莲亭急于让寒冰床上的人醒过来,不是怕日月神教群架打不过五岳剑派,而是身边那个东方不败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到时一旦被人攻上黑木崖,教主不出来实在说不过去。
 ·    如有由寒冰床上的人,那就是以一敌百,千军万马也是不怕了·· ·    [不是说会动了吗骗老子是吧还有一天的时间,醒不了,你们就等着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杨莲亭只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恨恨的走出去了。
 ·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能耗着等床上的人醒来,万一真醒不了,也得准备其他的办法·· ·    他虽是个蠢材,但并不是傻子。
 ·    [唐朝,我们怎么办]彦清上前拽住唐明睿的袖子,满脸的惶恐不安,又仿佛唐明睿是他的救赎,能将他从这可怕的地方救出去。
他却不知,唐明睿要做的事情危险百倍·· ·    [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走,要走,不能呆在这里·]柴胡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手紧张的都抖起来,早知道为了一百两银子就要搭上性命,说什么也不贪那个钱,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唐朝,你说话啊,我害怕·]彦清咬着嘴唇,声音都点沙哑,拽着唐明睿袖子的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了·· ·    [明明有动啊,为什么还不醒我不想死,我老母亲七十多岁了,我儿子才八岁,我不能死,不能死。
]柴胡有点疯魔了,一边是收拾东西,一边小声嚷嚷,最后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开始掉眼泪·· ·    他们虽然有很好的医术,但也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家里父母妻儿围着转,吃着小米饭,睡着热炕头,穷点,但是安稳。
 ·    如今竟然被人说杀可能就杀了,如何能镇定的下来· ·    [不想死,就想办法出去·]唐明睿反手抓住彦清的手,拍了拍就放下了,[不想死,就尝试一下我的办法吧,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 ·    彦清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柴胡无法,如今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唐朝的办法真的能凑效,于是便也答应了·· ·    [好,听我说……]· ·    柴胡和彦清听后,惊了一跳,没想到唐朝这么大胆,这事情要是办不成,他们即刻便会被人千刀万剐,恐死无葬身之地了。
 ·    不过,即便他们不如此做,床上的人不醒,他们还是个死,那个杨副教主,还能让人给他们买棺材不成无非也就是扔到崖下去,连个尸骨也找不到的。
 ·    想到此,两人便下了狠心,怎么都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拼,好男人在世,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死了便死了,若能活下去,就是老天保佑,菩萨显灵,这鬼地方就是给再多的银子也不会来了。
 ·    到现在,柴胡和彦清也不知,他们来的地方叫黑木崖,他们见的人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他们虽是不入江湖的老百姓,但魔教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却不知,一遭便入了魔教的狼窝,想要走却是千难万难了。
 ·    两人听了唐明睿的吩咐,便等午饭时动手,成败与否,在此一举了·· ·    天还有些阴沉,崖上的风很大,一杆黑旗挂的呼呼作响,耳朵贴着墙,就能听到嗖嗖的风声。
 ·    东方和陆金等人上了崖,对了口令,被人领着先去用了饭·· ·    看着熟悉的景物,一砖一石,一瓦一木,猎猎的北风,侍女的紫衫,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离开几个月而已,怎么像是一辈子没来过一样。
 ·    要见到那个人了,突然有点紧张,那个东方不败,还有莲弟·· ·    用这具身体,这双眼睛,看这一切,熟悉又陌生。
 ·    日月光明,文成武德,日月神教,一统江湖·· ·    黑色的大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还是他初登教主之位是亲自持笔所写。
 ·    如今历经多年,风雨过后,经过了一场劫难,死而复生,再重新看这些字,不知为何,竟有一丝违和之感·· ·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过年,好多好吃的,哇哈哈· ·    见到可爱的小侄子。
(*^__^*)嘻嘻……· ·    风暴即将来临,你们准备好了吗· · ·    第三十九章· ·    到了成德殿,里面已经有二十来个人了,都是各地押货上供的分堂香主。
陆金他们因为到的晚,正好赶上教主接见·· ·    陆金说话不方便,但为人向来不错,他一进来,就有好多上人来打招呼,陆金也顾不上方东,再来他觉得方东作为教主的心腹对黑木崖自然是熟悉的,于是便热情的跟其他香主说笑开来,连方东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清楚。
· ·    东方只看了几眼,便知道成德殿没什么变化,石砌的墙壁,高深的屋顶,中间摆着两个大铜炉,烘烘的烧着木炭,殿里一片红色的火光,把人影拉的长长的,连左侧角落里秘开的小门都还在。
· ·    进来的人都是分堂的香主及其心腹,谁也不曾料到有人竟然大胆到进了教主才能用的秘门·· ·    等陆金回头想要找方东时才发现他人不见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心想方东定是提前去见东方教主了,心里还挺高兴。
能结识教主的心腹便和教主又近了一层,心里对教主给予的信任也是十分的欣喜·· ·    东方旋开秘门处机关,闪身进入·· ·    本来绕过一圈才能进入东方不败明面上居住的庭院,而通过秘门,走过一条长廊便可以直接到达。
 ·    东方早年练功十分不喜人打扰,因此除了近身伺候的几个侍女,周围并没有安排闲杂守卫,后来移居只有杨莲亭才知道的小花园,此处更是荒废了。
不过是为了防止他人怀疑,杨莲亭费尽心思找了一个长相颇为相似之人暂为替代·· ·    实际上东方已经有四年多没有来过这里了,自从将大权交给杨莲亭,他便专心习武相夫,将葵花宝典修个十成十。
 ·    冷风萧飒,亭台处的石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显是久来无人打扫,东方看了几眼,只是心中感慨,并无多少留恋·· ·    此时杨莲亭尚没有去成德殿,东方避过一两个侍女,进入往日居住的寝房,屋内摆设和以前大是不同。
加了一张带玻璃镜子的梳妆台,十分的光鉴可人,台上还有一个两层的木盒了,周围放着几件不甚打眼的首饰,不过对于男子来说已经过于花哨了·· ·    床帐全部都换成了湖绿色,床头摆了两个玉石枕头,紧挨着床尾放着一个大箱子,东方没有打开来看,明面上的东西已经让他皱眉了。
 ·    感觉这屋子十分陌生,若不是确实在这里住过几年,眼前所见倒以为是豪爽女儿家的闺房·· ·    四年前的‘自己’怎么会如此布置房间,且不说那时厌于形体变化,不要说这种由传教士带入中土的洋镜子,就是黄铜镜都没有,还有这湖绿色的铺盖,莲弟当知道,他最讨厌绿色,一切带绿的东西都不会用。
 ·    心中闪过一丝不快,暗想莫非莲弟也跟他一样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如今在黑木崖上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莲弟了· ·    但听陆金所说,又确实是莲弟的作风,虽然疑惑,东方倒是没有往常那般介意。
 ·    扫了一圈,见杨莲亭并不在这里,便出门转过一处假山,看到了一个小石屋·· ·    再往前走,通过石屋,打开两道门,穿过昏暗的通道,就可以到往日和莲弟共守得秘密花园。
 ·    那里,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在那里度过的时光不可替代,即便是如今不住了,也不希望被其他人侵占,便是另一个‘自己’也不可以。
 ·    东方站在石屋前,止步了·没有钥匙,不好进去·· ·    黑木令还放在那里,当初并没有告诉莲弟·往日莲弟曾向他要过此物,对莲弟千宠万宠却独独没有将之交付与他,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他不是做大事的人,黑木令若在他手中,日月神教几十年的基业有可能分崩离析,毁于一旦。
 ·    为此,连续一个月莲弟都颇为冷淡,直到自己答应他坐上副教主之位,才缓和了气氛,肯笑脸相迎·· ·    若是唐明睿,该当如何不要说一个黑木令,就是拱手送上整个日月神教,那人恐怕也是不要的,若是自己喊累了,倒是可能巴巴的自己送上门,当使唤丫头。
 ·    想到此,东方嘴角一勾,心中竟然忍不住有些得意·· ·    待听到铁门呼啦一声响,东方侧身贴在墙壁上,不一会见一身形魁梧,身穿狐裘的男人迈步而出。
 ·    默默看着那人走远,直到拐了个弯不见了,东方才收回视线·原本以为会十分激荡的心情竟然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喜悦有之,激动有之,甚至愧悔亦有之,但独独没有了往日想要拥抱的冲动。
 ·    东方按下石门的按钮,见铁门并没有锁上,心中大喜·· ·    走过熟悉的通道,眼前一亮,假山石榭,亭台小楼,布局十分精巧。
 ·    若是春夏之际,满园的玫瑰花香,当真是引人入胜,自己便是在这里隐居了四年有余·· ·    忍住翻涌的情绪,东方悄无声息的到了屋后,劈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取出里面的黑木令揣入怀中,这才跃上房顶,掀开一块石瓦,细细的往下一看。
 ·    往日放织布机的地方如今放了一张红木桌,桌子上放了几批绸缎,颜色以粉嫩、翠绿为主·床上斜躺了一人,露出一段雪白粉嫩的藕臂,模样看不清楚,显是还在睡觉。
 ·    心中疑惑更甚,东方跃下房顶,悄然进了房间·· ·    屋内之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东方皱眉,四年前他的武功要比现在这具身体强上很多,不可能五米内还没有感应。
 ·    东方挑开床帐一看,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    这人和原来的他张着一张一摸一样的脸,但绝对不是他,也不是当初假扮他的包姓男人。
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    手轻轻一抖,床帐骤然飘落,东方已经运手如飞般的点了这人穴道·仔细的检查了这人的面部,在耳根处尚有缝合的针线痕迹,其他地方竟然和面部皮肉完全在长在了一起,这当是东方见过的最完美的人皮面具。
或者说,已经不是面具了,因为现在这张皮就张在这张脸上,除非将皮剥下来,否者是决计看不到这人原来长什么摸样·· ·    即便是杀人无数的东方不败此时也心中发寒,这张人皮是从谁人脸上剥离下来的惟妙惟肖到连他原来右边鼻翼处一颗小小的红痣都不曾遗漏。
· ·    瞬间,东方如坠冰窖,通体冷僵,连指甲掐入手心皮肉都毫无知觉·· ·    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羊毛地毯上,白红相间,十分的刺目。
 ·    就如无意识般,东方伸手入怀,取出唐明睿给他的小刀,手起刀落,鲜血霎时喷溅而出,哗的一下染红了床帐·· ·    女子睡梦中甚至喊一声也不及,头斜斜的歪向一边,血还嘟嘟的不停往外冒,身下湖绿色的床单变成了黑色,红润的脸不一会就变成青白的颜色。
 ·    东方反应过来,女子已经死透了·眯了眯眼,将染血的脸皮从女人脸上剥离下来,东方嘿嘿冷笑一声,此刻心中充斥的都是刺人的寒冰·· ·    割了绸缎将带着血的人皮包起来,东方再不看那女子一眼,只冷笑着环视一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大踏步出去了。
 ·    刺骨的寒风中,冷肖的面容,竟看不到十五岁少年的影子,满目冰寒,霸气天然,东方不败,要回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小东方,要残酷起来了,亲们不要怕啊。
 · ·    第四十零章· ·    此一刻,东方但觉痛不能抑,心仿若被铁爪紧紧的捏着,咕咕的外向冒血,除了疼,竟还有有些麻,麻之外竟有些茫茫然。
 ·    明明心在滴血,眼睛却干涩的厉害,眼底通红,隐藏着骇人的风暴·· ·    曾经以为的挚爱,珍逾生命的情感竟然是如何可笑的下场。
 ·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怎么就瞎了眼睛瞎了心,把所有都赔进去,换来的不过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和玩弄,你又是如何的甘之如饴,日日与那人相拥,你当真是无可救药,当真是被王八迷了眼。
哈哈哈……你当真是不知吗’东方迎着风嘿嘿冷笑,长发在风中乱舞,心在一瞬间,长满了荒草·· ·    ‘属下真心爱慕教主。
’· ·    ‘东方你真美·’· ·    ‘教主也喜欢我吧·’· ·    ‘东方,那些人竟然敢不听我的调派,我一个小小的总管能管的了谁’· ·    ‘东方,你真好。
’· ·    ‘整天就知道绣绣绣,我在外面累死了·’· ·    ‘我今儿累,别烦我·’· ·    ‘东方,你最好了。
’· ·    ……………· ·    东方,东方,东方,那个东方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还是原来的东方不败吗· ·    任青丝缠绕飞舞,心结成硬硬的坚冰,眼睛深处只剩下冷漠。
 ·    出了秘园,东方直接向后院掠去,那里早先本是妾室们居住的地方,占地面积颇大,多年前人去楼空便荒凉下来,后以奇行八卦之术被改建成各种密室,是黑木崖上的禁地。
 ·    若是要藏人,此处再合适不过·· ·    东方此去便是要寻回自己的原身,原本也无多少把握,或许原身早被一把火烧了也是可能,抑或者被扔下了崖被野兽分食,到如今,他再不对那人抱有任何期望。
 ·    杨莲亭代教主去接见上崖进贡的香主,顺便布置攻防任务,因此一时半刻也遇不上,东方便是打算报仇,也不急于这一刻了·· ·    禁地守卫森严,东方到时却见侍卫七仰八叉的全倒在地上,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甜香味。
 ·    东方心口一跳,迅速的掠了进去,禁地内甜香味更重,闻了之后竟让人身体发软,东方屏住呼吸,用布巾捂住口鼻,循着些微打斗的痕迹一路探了进去。
 ·    越往里走,痕迹越重,甜香味中开始夹杂血腥味,地上出现还没有干透的血迹,不知怎的,东方但觉心中一慌,莫名的焦躁起来,原本被坚冰充斥的心田竟然不觉颤动了一下。
 ·    对禁地八卦阵十分熟悉,因此片刻间东方便到了打斗的中心,一座原本储藏冰块的冰窟门前·· ·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石门上赤红的一团,风已经将迷香的甜味吹散,东方侧身推门,眯眼一看,屋内亦倒着几个人,不过这几人身上的外衣已经被剥了去,白色的内衣上并没有血迹,显示这些人并没有外伤,· ·    屋内有一长十尺宽三尺的寒冰玉床,捏起床上遗落的一根银针,东方指尖一颤,银针落在地上。
 ·    这是唐明睿的银针,他还清楚的记得唐明睿使用的银针比普通银针长一寸,银针头部有鼻眼儿,可以像缝衣针一样穿线,比起当初用的绣花针,这银针更合适当自己的武器,当时咋看之下便好奇问了,唐明睿只一笑置之,自己问的不耐了才说这样功能多方便好用。
· ·    如今看了这银针便知道唐明睿离这里不远,那么他又是为谁治病左冷禅的话虽不可信,但东方此时却不得不想,他所看的病人就是‘自己’,这么一想,东方当真是冷热交杂,心口仿佛被人捏住一般,生疼。
 ·    曾经的爱人背叛欺瞒,现在爱的人却说喜欢原来的‘自己’,还可能带着‘自己’走了,没有遵守约定,当初明明说好了的,自己会来和他会合,现在他却丢下自己走了。
 ·    哈哈哈,东方仰头冷笑,‘我怎么会舍下你,谁也不能让我舍下你啊·’明明才说过这样的话,转眼间就将自己丢下·· ·    唐明睿,你也学那人一般骗我吗· ·    沙漠里会长仙人掌,只要有一点水分它就能顽强的活下去,人人都想用它解渴,于是它满身都长满了扎人的刺,它要保护自己,便选择不相信任何人。
 ·    一阵风掠过,眨眼睛,石窟内已经哪里还有东方的影子,仔细一看,地上的银针也不见了·· ·    杨莲亭见过众位香主之后,看天色尚早,便独自去了禁地,看看东方不败是否有转醒的迹象,真是不行,便预将三个大夫除去,如今神教可经不起大风大浪,万一被童百熊、贾长老等看出了端倪,到时候可是不好收拾。
 ·    禁地守卫不多,却多是杨莲亭的心腹,武功放在黑木崖上也是一等一的好,看住三个不会武功的大夫,自当是绰绰有余,杨莲亭也是一百个放心。
 ·    因此,等见了心腹侍卫一个个的倒在地上,杨莲亭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    使劲的咽了口唾沫,用脚踢踢地上的人,地方的人没反应,大冷的天,杨莲亭开始额上冒汗,掏出那人活着时绣的帕子擦了擦汗,向内张望的一会,见没人出来,这才握紧了身侧的长剑,冒着冷汗跑进冰窟。
 ·    寒冰床上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杨莲亭手有些抖得摸了摸那人躺了几个月的床,一点温度都没有·· ·    [啊]杨莲亭大叫一声,使劲用脚踢地上的人,[都给本教主醒过来,人呢人呢]· ·    杨莲亭心中又惊又怕,又慌又乱,不知东方不败是自己醒了,还是被人劫走了,不管是哪样,对自己都十分的不利。
 ·    [给本教主醒过来,一个死人都看不住,老子要你们何用]杨莲亭不停的来回踱步,心中惊乱恐惧皆有之,却还有一丝侥幸,东方不败没醒,他是被人劫走的,对,是被人给劫走的,他的脸已经毁了,没人会认的出来,没人,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他是东方不败。
 ·    压下心中慌乱之气,杨莲亭没再理地上的人,一个死人而已,没了就没了,只要他手心里还有另一个‘东方不败’,只要找到黑木令,教主之位早晚是自己的。
 ·    他却没想到,等他急急忙忙的回到秘园,将石门机关关好,又锁上铁门,进了寝房,看到的却是另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 ·    到处都是血,床上、地上、桌子上,仿佛天地间全都成了血红的颜色。
 ·    杨莲亭脸色一白,霎时间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血地里·· ·    [莲弟,别来无恙啊·]· ·    杨莲亭哆哆嗦嗦的转头,发现一长发青衣少年,迎风而立,满目萧杀……· ·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被安排了两次相亲,小黑我快崩溃了。
 ·    老爸老妈,还有俺奶,整天念叨啊,说,小黑啊,乃大了,赶快找个人结婚,这样在外面,有人照顾啊,爸妈也不担心了·· ·    ╮(╯▽╰)╭· ·    第四十一章· ·    [莲弟,别来无恙啊。
]· ·    杨莲亭僵硬的转头,瞳孔中一青衣少年长发迎风飞舞,衣角被风掀起,脸色沉静的站在院中,嘴角弯弯,眼中却满是凌厉的刀锋·· ·    仿佛见鬼一般,杨莲亭面色倏然一白,打了个哆嗦,慌张的看了看四周,见只有这少年一人,急恍从地上爬起来,壮着胆色厉声呵问:[大胆,你是谁这里我是神教禁地,岂容小儿擅闯]· ·    东方轻哼了一声,嘴角依然弯弯上翘,瞬间便移至杨莲亭三步之内,抬了抬下巴,朝床上的人一指,声音像是冰原上划过的刀锋,又如三月飘入水中的柳絮,那般轻飘飘却能切骨碎肉,[杨总管,莫非忘记了床上的人]· ·    [你,大胆小儿,胆敢闯我神教禁地,受死吧]杨莲亭心中又惊又恼,这般小儿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狂妄无礼之极,急恍之下蹭的拔出长剑,一下便向东方心口刺来。
 ·    近身之下,这一剑未免难以讨了好去,东方嘴角放平,也不见多余的动作,只伸出两指捏住剑身,用了两分力,借着刺过来的力道,一迎一送,杨莲亭猛力之下身体往前倾倒,东方脚下一绊,杨莲亭扑腾一声,便摔了个狗啃泥。
 ·    东方转身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衣服上留了个黑色的鞋印·· ·    杨莲亭大喝一声,从地上爬将起来,只见脸色通红,眼睛红丝暴涨,做了多年总管,哪里敢有人这般欺辱于他,口中啊呀大喊,提剑便刺。
 ·    长剑刺得也快,对着少年心口、气海、玉堂刷刷三剑,怎奈那少年不知练了什么武功,身形快似闪电,提剑之人竟然连少年身影也看不清楚·· ·    杨莲亭几剑皆刺不中,心中早已慌乱,后悔平时熟悉练习。
做了总管之后,本就稀松平常的武功更是和了稀泥,面对少年只守不攻,如耍猴般的轻松闪避,直累的他喘气如牛,大恨之下,猛的朝少年扑过去,不料少年这次却不闪不躲,还伸手一拉,只听刺啦一声,杨莲亭胸口的衣服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    [你来人啊,来人啊·]杨莲亭衣衫破损,头发散乱,狼狈之极,惊惧之下忘记此处本是极秘之地,哪里有防卫,他喊破喉咙也没半个人来帮忙。
 ·    东方冷嗤一声,用桌子上的锦缎擦擦手指,随手丢在地上,瞟了一眼站的离他远远的杨莲亭,心中竟闷闷一窒,这人心如蛇蝎,却这般软蛋,当年在自己身边时,何曾是这个样子。
 ·    暗中抚了抚心口,再也回不去了·· ·    东方冷然道:[杨总管,是想让谁来救你,东方不败吗]· ·    [你,你大胆,竟然敢直呼我教主名讳,我教主神通广大,武功天下第一,你,你今日欺辱与我,我教主定然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    东方轻飘飘的接了一句:[那就让东方不败来吧。
]· ·    [好,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教主,有种你等着·]杨莲亭借机转身就想往外跑,东方轻飘飘的又说了一句:[杨总管,东方不败不是就在这床上吗怎么,杨总管,可要我给她带上这人皮吗]东方从怀里掏出来血肉模糊的人皮,冷笑一声,朝杨莲亭一步一步的逼过去,[莲弟,要看吗]· ·    东方近一步,杨莲亭便踉跄的退一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看了一眼东方手中血淋淋的人皮便不敢再看,眼睛左右瞟着,额上冒着森森的冷汗。
 ·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    [杨总管,你在害怕]· ·    [没有,没有,你别过来,拿开,把这东西拿开。
]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脖子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剑柄上都是湿汗·· ·    [你不是说他长的美吗,要我说,他实乃是天下第一大傻瓜,这样一个傻瓜,怎么可能会美呢]东方将带血的脸皮捏紧,手指已然泛着青白的颜色,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透过一片水雾,清清楚楚的传过面前人的耳朵里。
 ·    [不是,你走开,拿开]杨莲亭背靠着墙,突然闭上眼睛,拿着剑如柴刀一般胡砍起来·· ·    [滚开,滚开,滚开……]他人有些疯魔了,一边胡砍,一边踉跄乱走,在碰到门的一刹那,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去。
 ·    东方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曾经爱过的这个人,像看到恶魔一样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惊慌的要远离这里·他不敢看这张人皮,他不敢看啊。
 ·    转头看看床上冷透的人,轻笑了一下,原来,他见到了,只会害怕,只会惊惧,他没有心啊·· ·    东方静静的站在院内,仰头看看将要黑下来的天色,听到铁门摇晃的声音,那人的钥匙在自己手里,想要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    [来人啊,来人啊·]· ·    杨莲亭使劲摇晃着铁门,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    铁门外还有一道石门,石门外还有一间石屋,石屋外左转左转再左转是东方不败的原来住的院子,院子里没有守卫,只有三天打扫一次的两个侍女。
 ·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    杨莲亭喊累了,手上的剑把铁门砍得碰碰响,却只有火星子,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用玄铁精钢来造锁,不然早就砍断了。
 ·    夜晚很快来临了,黑木崖乌云滚滚,极低的天空,一颗星子也没有,只有燃烧的火把偶尔发出磕吧的嘣破声·· ·    为了迎战,各堂主并往来香主暂时歇在黑木崖上,此时已经吃过了晚饭,个别屋子里已经熄了灯,黑乎乎的一片。
熟知情况的人当会疑惑,习武之人,哪里会这么早安歇的况白道武林就在百里之外,如何能睡个安慰觉呢· ·    半夜的时候开始下雨,北方的冬天极少下雨,巡逻的侍卫冻的瑟瑟发抖,抬头一看,屋檐上已经挂了细细的冰凌,真是滴水成冰了。
 ·    秘园一间小小的刑室内,东方将银针穿了线,挥手间,轻轻的噗一声响,长长的红线丝线瞬间从屋子的这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线绷的直直的,银针已经陷入石壁之内。
 ·    炉子里一次性放了很多木炭,火烧的旺旺的,东方坐在凳子上一边烤着火,一边拿杨莲亭的长剑挑刺他身上的衣服·· ·    那人这时倒是有了些胆气,或许记起自己也是一教的总管,或者自封的副教主,死死的盯着东方,鼻子里哼了一声,只有些激烈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胆气不足。
 ·    上衣尽数被刺破挑到一边,露出胸口的一撮毛发,肤色微白,肌肉分明,身材十分健壮·东方看着这人胸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左胸上一个小小的东字刺疼了他的眼睛。
 ··    将长剑扔进火炉里,东方起身背对着那人,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却是相亲之处,那人为示忠诚不渝,在自己心口刺了一个东字,初闻之时,心下就分外动容。
 ·    何曾想过,凭着一副残缺的身躯,还能得到这样的深情,于是痴了,醉了,忘却诸般恼烦之事,只投身在那场情爱里,欢情日微,却是不死不休。
 ·    昨日之情今日之恨,后悔吗· ·    那一场缠绵之事,所得的又岂是一个悔字尽能说透的· ·    或,不曾悔吧,只如今,再不需要这般虚凰假凤了。
 ·    剑尖被烧的通红,杨莲亭仿佛被灼热了眼,张大嘴巴,满眼掩不住的惊慌恐惧·· ·    [东方不败,救我]· ·    通红的剑尖倏然而止,东方神色复杂,而后冷然一笑,剑刃倏地刺破血肉,轻轻一个转圈,耳边听着那人的尖声喊叫,看着血沿着剑刃滑落下来。
 ·    剑尖一挑一抖,整块带血的皮肉落入炭火中,发出哧哧的声响,一股肉的烧焦味儿·· ·    [啊——————]那人犹自扯着喉咙嘶喊,细听之下,仍有断断续续的东方救命的字眼,东方却连看也不看了。
 ·    等皮肉烧没了,东方开了房门,将屋内的焦臭之味散尽,屋内灌进一阵冷风,有些冷也格外的舒爽·· ·    [放了我,我是神教副教主,伤了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东方看着绑在墙上的人,那人额上冒着豆大的冷汗,如是以往,自己定会殷殷的为他擦了,若有人敢伤他,自己第一个不饶的·· ·    如今,物是人非,再不会为他心疼了,心中只剩下茫茫的灰,吹不散,吹不尽。
 ·    吹够了风,关了门·· ·    轻轻一扯,红线随之一抖,银针已经落入手中·· ·    敷绑在墙上那人,面色如霜,络腮胡剧烈的抖动,双腿微微弯曲,膝盖之间略有碰撞。
 ·    [东方不败,你,你是东方不败的什么人]杨莲亭牙齿有些打颤,看着少年一步步走进,浑身又僵又抖,仿佛见鬼一般,心中却存着十分的侥幸,上天何曾不帮他,这一次,也要如他的愿才对。
 ·    [东方,别杀我,东方,我最爱你,属下对教主忠心耿耿,属下最喜爱教主,东方不败,救我·]杨莲亭有些语无伦次,一会儿觉得少年不是东方不败,一会儿仿佛又觉得这人就是东方不败,盼着他是,又盼着他不是。
· ·    [你哪里最爱他]东方的声音轻飘飘的,穿过暗沉的河流,聚成一缕烟丝吹进杨莲亭的耳朵里,让他身上一颤,抖嗦的说道:[属下心里只有教主,心里最爱,最爱教主。
]· ·    [那我把你的心挖出来可好,这样你就不用爱他了,你说好不好]东方用银针刺了一下流着血的左胸,红色的血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起伏的心跳。
 ·    [不不不,我的心不爱他,你不要挖我的心,不要挖我的心·]杨莲亭使劲摇头,如霜的脸色有些狞狰了·· ·    [那是哪里爱他]· ·    [我,啊哈哈哈,你到底是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我。
]· ·    东方弯弯嘴角,摇摇头,[你的东西都是他给的,你只有这一副身躯,别的我不想要·]· ·    [你是魔鬼是魔鬼,是魔鬼,是魔鬼]声嘶力竭的叫喊,东方听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    [怪只怪你负错了人,他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你当知道的·]· ·    音停针落,叫声戛然而止,室内静悄悄的·· ·    徒留下一抹丝样血红,从胸口这头,穿过那头,怔怔的将人的心钉在墙上。
 ·    有阳光透过来的时候,屋檐上已经挂了又长又厚的冰凌,在阳光的照耀下冰柱闪闪发亮,分外妖娆…………· ·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补完这章了,接着去码字,今天要通宵了,~~~~(>_<)~~~~· ·    第四十二章· ·    翌日,成德殿。
 ·    火光环绕,黑衣纱帽,东方站在大殿高端,下面早已喧哗一片·· ·    针走,红线落,运指如飞,霎时大殿中空结成一张红网,葵花神技,昭然日月。
 ·    喧哗戛然而止,上百人的大殿上针落可声,只剩炭火熊熊燃烧·· ·    众人面面相觑,见过东方教主葵花神功的已然大惊,只心下猜测,这蒙面人是何等身份,竟然会使教主的不传神功。
 ·    没见过的,却也不能当做雕虫小计·· ·    大殿上的都是日月神教的堂主香主,武功修为在江湖上多数都排的上号,自然看出这红线游走时的力道、角度、速度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再看红线四角,竟然由四枚钢针定于四个铜炉之上,小小钢针竟然插入铜壁之内·· ·    心下不免暗赞,这等武功,没有十年修为,实难做到·· ·    且说陆金,此时站在众人堆里,蒙面人一出现,他便有些疑惑,大家议论纷纷,也不知杨副教主又搞什么名堂,心中直犯嘀咕。
 ·    不料,蒙面人竟然露了这一手,陆金大吃一惊,仔细辨认,这人身形竟然和教主心腹方东颇为相像·陆金偶然见过东方教主使过一招葵花宝典中的绝技,也是这般针尖一晃,便直接要了人命。
 ·    蒙面人是方东的猜测也愈发肯定了,毕竟非教主心腹,何以得传教主神技· ·    这下一想,陆金心中越发欢喜,他本就看不惯杨莲亭做人行事,那人武功在教内只能排个三流,又无多少聪明才智,若不是下面有各位堂主香主扶持,教主背后撑腰,哪里轮到他耀武扬威。
 ·    如今如有方东兄弟出来帮主教主主持教务,那是再好不过了·· ·    当下便要站出来向方东问礼,走了两步突然想到,这个是蒙面的,定然是不肯让人看了真容,知了真姓,教主定然是有计划,自己还是不要莽撞的好,于是又退了下去。
 ·    等了一会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却是大名鼎鼎童百熊·· ·    黑帽之下,东方嘴角轻勾,看似不动声色,却知这场戏已经赢了一半。
 ·    童百熊七十多岁,却是脸色红润,声如洪钟,头发也是黑白相间,此时大步迈到中间,高声道:[敢为这位兄弟,你是什么人为何站在我教圣殿之上,和我教教主又有何关系]· ·    这些问题也正是殿上众人心中所想,被风雷堂堂主问了出来,也纷纷附和,想要蒙面人给个满意的答案。
 ·    众人本是在殿中等待东方教主和杨莲亭,却只等来这么一个神秘人,且教主一直不现身,众人已经有些焦急了,稍等了一会,蒙面人仍不答话,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了,下面重新喧哗起来。
 ·    童百熊不肯罢休,本就对那‘东方教主’生了猜疑,如今又来这么一个会葵花神功的人,他哪里肯容易放过·· ·    于是也不顾教中除教主、总管外不能有第三人踏上教主宝座十阶以内的规定,蹭蹭的便要上去。
 ·    不料,走到半途,一黑色暗器突然当空袭来,童百熊也是高手,忙闪身躲避,黑色暗器却停在他面门不到一尺的地方,两端有红色丝线缠绕,由蒙面人牵制着。
 ·    [看清楚了吗]· ·    蒙面人终于出声,声若叮咚泉水,分外清洌,闻之令人一振·· ·    童百熊睁大眼睛,深觉不可置信,花白的胡子惊的一抖,指着东方道:[黑木令你怎么有黑木令]· ·    殿上众人听的分明,一时大哗,谁不知,见黑木令同见教主,得黑木令者便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    [那你可知我是谁了]东方手腕轻抖,黑木令已经收入袖中。
 ·    [这黑木令明明在东方兄弟手里,你怎么会得了你怎么会东方兄弟的神功你究竟是谁我东方兄弟呢]童百熊一反应过来就心下大急,恐以为自己的东方兄弟被人害了。
 ·    先前就怀疑东方兄弟被人下了哑药,一直不能开口说话,后来疑心教主的形体,这才转而调查教主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如今黑木令又落入他人手中,他怎能不恼。
 ·    童百熊脚下一点,猛然朝东方出手,想要趁其不备点了他的穴道,东方身形顺势一转,扯住童百熊的胳膊,冷笑一声道:[童大哥还是这般莽撞吗]· ·    童百熊这下愣了,心中猛的一跳,脱口而出,[东方兄弟]· ·    大殿上的各位堂主香主早已按捺不住,本要上前帮忙,而中却听到童百熊叫了一声东方兄弟,又看他二人停了缠斗,那童百熊激动的拉住蒙面人的手臂,口中大叫:[你,你真是东方兄弟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快让大哥看看。
]· ·    东方任由他揭了头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英挺的面孔·· ·    陆金一看,可不正是方东吗· ·    剑眉醒目,挺鼻薄唇,下巴略尖,肤色有些微黑,正是一英气勃发的少年郎。
 ·    大殿上发出一阵惊呼,这少年分明和东方不败长的一点不像,身形脸庞无一处相似,除了露的那一手绝技,还有手持的黑木令,实在不能让人相信他就是东方不败。
 ·    [你果真是东方兄弟]童百熊眉头深皱,自然也十分的疑惑·· ·    [东方教主神功即将达成,因此闭关修炼了,杨总管服侍在旁,命在下暂接教主之位,统领我教,抵御外敌,待教主出关之日,自然重掌教位。
]东方一撩衣摆,也不等众人反应,便端坐于殿首的教主椅上·· ·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然在我神教撒野,快快滚了下来,莫要让我等穿你个透心凉,届时后悔也晚了。
]· ·    [上官堂主说的对,童长老快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扔下来,娘崽子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也敢跑来撒野·]· ·    众人一时不能接受东方的说辞,不说从来没见过这人,再说教主闭关也从来没打过招呼,怎么教主之位说让就让了·· ·    [方——方兄弟,你——你快——快说清楚,不是东方教主的手下吗]陆金也急了,眼看着众人就要扑上去,忙高声提醒。
 ·    东方朝他看了一眼,站起来,将黑木令高举于顶,朗声道:[黑木令在此,谁敢放肆见令如见教主,再敢擅乱,教主出关之时便是你们丧命之时教主闭关一载,必定神功大成,一统江湖,胆敢扰乱教主闭关修炼,我必代教主严惩之有谁觉得脑袋搁在脖子上费劲了,尽管上来就是。
]· ·    一挥手,数发钢针无一遗落的订在闹事者的肩膀上,几人啊啊几声,众人一瞧,心下大骇,也不敢轻易上前了·· ·    童百熊眼皮突突直跳,看着这人绝妙的手法,简直是跟东方兄弟如出一辙,心中不由激动,他活了七十多岁,见的自然也多,这怪力乱神的东西本也不甚相信,不知怎么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着,这英挺的少年莫不是东方兄弟背后遥控便如牵线木偶一般,指哪打哪· ·    他太激动,心想东方兄弟若是练成了这样的武功,何愁称霸武林,就是真的一统天下,杀了荒淫的皇帝老儿,自己来做做也是可能的。
 ·    [见黑木令如见教主,还不赶快拜见教主]· ·    童百熊第一个俯身下拜,众人见风雷堂堂主都拜了,也有不少人开始附和,倒不是真就服了这少年,而是慑于两点,一是惧于三尸脑神丹,二是慑于东方不败出关神功大成,他们更无反抗之力。
 ·    借用鲍大楚的一句话:‘服了教主的脑神丹后,便当死心塌地,永远听从教主驱使……属下自今而后,永远对教主忠心不贰……’· ·    如是以前,杨莲亭便是借着掌控三尸脑神丹,让众人不敢过多反抗,加上背后有东方不败偏宠,几年间,风光无量,逞足了威风。
 ·    如今,东方自也是料定众人必定有所顾虑,才敢走这一步险棋,他倒不需要多少时间,一年足以·· ·    索性虽险,倒也顺利的接掌了教权。
 ·    手中有黑木令,东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今年加往年所得的所有各堂口上缴的年货,按功劳分发给教里的数千名教众·· ·    或许是死过一次,有些事情,东方已经看的开了,这些个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是能讨得几分人心,倒不如赏了出去,何苦要背负一个残酷刻薄的骂名· ·    他便是要负尽天下人,也要天下人肯让他负了才是。
 ·    独留了四堂的长老,秘议了一番,此时人都散了·· ·    东方一个人坐在高椅上,眼睛看着不知何处的虚空,大仇即将得报,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心中的那片灰渐渐的扩大了,生不出一点绿丝儿来。
 ·    作者有话要说:回答下关于杨莲亭死的太快的问题:小黑是觉得,杨莲亭他没啥意义让东方费尽心思折磨他,比如切了他的小jj啊,兽-交啊,这些小黑我也想做来着,但是真这么做了,不是显得咱东方没品吗再说了,要那么虐他,东方还得费神,搞得多在乎他似的。
 ·    所以乃们明白的·· -· · ·44、第四十三章 ... · · ··处理了一天的教务,回到房里已经是一更天了。
·因为是代教主,东方并没有选择住原来的房间,而是另辟了一个小院子,居内摆设以黑色为主,简单有余奢华不足···对于这一点,现在的总管陆金还是有些意见的。
虽然现在的教主生活上不注重享受对下面的人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大冬天的房间里连地龙都不肯烧,这对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他哪里知道东方的想法,只认为自己应该尽心尽责的办好差事,不管是教务上还是生活上都应该把教主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虽然这教主不是自己景仰的东方不败,不过那也差不多啊,方东是东方教主的心腹,自己自然也是要对他忠心耿耿的。
·心想教主既然不肯生地龙,那多铺几张毛垫子教主总不该反对了吧因此便自作主张的将东方的屋子床上、底下,甚至连墙上都挂了厚厚的毛毡子,东方知道了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既没惩也没奖。
··陆金却是高兴了,一连的几天开始往东方屋里拾掇,争取让教主怎么舒服怎么来···因此当东方一进屋子,看见对着门的方向,千娇百媚的跪着一男一女,两人里面穿着透明的薄纱,外面披着件没拉严毛皮子,真是春光乍泄。
年龄看着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见他进来,忙娇羞的低头盈盈的拜了下去··东方初时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果真是几年没经历这种的场面,倒是生分了···两个人被人当了礼物送了来,先前免不了被口传身教一番,自然是颇为机灵,见教主一进门,并没有马上赶他们出去的意思,立即带着讨好又羞怯娇弱的笑容微微扬起脸。
·东方伸手捏住男孩的下巴,手感滑腻,左右看了看,男孩长着一双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如女子一般的樱桃小嘴,此时脸颊微红,低垂着眼眸,轻启唇口,手搭上东方的衣角颤声道:[让属下伺候教主。
]··他旁边的女子唯恐落后,跪着行到东方面前,扬起梨花般娇嫩的小脸,也拽住东方的衣角娇声道:[奴婢伺候教主安歇吧·]··东方松开男孩的下巴,只看见他一抬手,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便如羽毛般轻飘了出去,过了一会才听到砰砰两声,仿佛是钝肉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两声闷哼,便寂静无声了。
·第二天一早陆金亲自端着洗漱用具来伺候,谁知道才走到院口就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地上直挺挺着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若不是身上穿的衣服没换,差点认不出来正是昨天上官堂主进献上来的人。
陆金定了定神,蹲下身摸了摸,感觉两人还有微弱的呼吸,心里松了口气,忙让人抬了出去,让大夫熬点汤药保住他们的性命···将毛巾拧干递给教主,又恭谨的递上漱口的茶水,陆金这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东方却冷着脸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陆金这下有点慌神了,但教主没说话他也不敢起来,竟然从早上一直跪到晚饭的时候···东方这一天什么也没干,一个人默默到了一处悬崖边上,找了块干净的石头一坐就是一整天。
·远远跟着的人谁也不知道新教主到底在想什么,抬头看见大朵的白云悠悠的飘过,低头看见脚下的石头,往远了看就看见他们的教主背对着他们,偶尔被风掀起几缕头发,不知怎的,越看越寂寞。
·傍晚的时候从山顶上看落日,红彤彤的大圆盘子,仿佛触手可及···第九个落日了,过了今天,就整整十天,原来才不过十天而已,可是为什么却像分开了一辈子一样,心里明明空的厉害,却又堵的难受。
·东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那漂亮的男孩孱弱娇柔的样子,竟然生出一丝恐慌,是不是遇到他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样子,所以他才疼惜自己,他对自己好,就像他说的仅仅是对弟弟,如果他遇到的是和自己想象的人,是不是所有的好都可以给别人··东方怀疑了,他不相信唐明睿疼惜宠爱他仅仅因为他这个人,他这样的人或许在唐明睿眼里并不是无可取代的。
·然而现今的时局并不能给东方更多时间来胡思乱想,第二天刚入夜,距黑木崖一日路程外的平定州福运客栈就迎来了他的第一波‘客人’···百十来人,具是黑衣黑面,头戴黑色武士冒,腰上别着三尺利剑,带头的人身高八尺,长方脸,留着两寸来长的胡须,一双眼睛满是狠厉和精光。
·来人甚是嚣张,并不将在门口迎接的童百熊等人放在眼里,见传信的人并不在内,脸一黑,轻哼了一声···而客栈方圆十里早就被日月神教控制,此时地盘是他们的,谁怕谁啊。
·童百熊本就是火爆脾气,一开始便不赞同教主的主意,只是贾长老和上官云等人都赞成,才不得不同意·如今见这人竟然甩脸子给他们看,哪里还沉得住气,上前一步嘿嘿冷笑两声,讥笑道:[我当时哪个大侠,个个涂的乌七八黑的,别是一帮龟孙子吧。
]··那领头的没料到竟有人敢出言讥讽,一下子竟被噎住了,倒是他身后的弟子不干了,骂道:[那个嘴巴不干净,在这里乱喷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辱骂我们盟主,先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呸我童百熊活了七十多岁,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多,你当自己是什么好鸟,哼,都说白道侠士个个知书达理,教规甚严,怎么你们盟主还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小子在这里搭腔,哼,如今看来,也不怎么样。
]··那人被童百熊抢白了一通,竟然答不上来,着实一顿好气···两队人马倒不敢真打起来,一方是教主有令,一方本就在人家地盘,再说这来也是为了合作,怎么能说打就打伤了和气呢,因此便只嘴巴上骂了一通。
·那被叫做盟主的不是别人正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此人三天前突然接到一封信外带一把通身漆黑的剑,这剑正是当初交给唐明睿的信物,如今被人转交他手中,信中说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已经病入膏肓,魔教内部权力一分为二,杨莲亭被诛杀,若是想不费吹灰之力一统武林,如何选择,新任教主已经为他搭好了梯子,只等他上来便是。
·左冷禅考虑了三天,又飞鸽传说魔教中的暗桩,得到的消息和信中所说一模一样,这才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和魔教合作,等统一了白道武林,将五岳剑派合并成为一家,到时候魔教还不是手到擒来··两方争持了一会,等陆金派人来说教主有请,童百熊这才冷哼一声领着左冷禅等人七拐八拐的进了客栈后院一座不起眼的房间。
·房间内只有东方一人,因此左冷禅便只带了史登达入内,其余人等皆守在门外···[左盟主,别来无恙·]··东方一转身,左冷禅猛的瞪大眼睛,他旁边的史登达已经拔剑相向了。
·[你是方东]左冷禅一愣立即做了防卫的姿势,这人除了脸颊比方东略丰腴些,脸略黑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左盟主说笑了,方东不正在左盟主手上吗得左盟主厚爱,若是不嫌弃,本教主便将他送给左盟主了。
]··东方穿着白狐皮的大氅,头戴着白狐皮毛,嘴角一勾,衬的越发英气逼人,袖袍一甩发出了请的姿势···左冷禅哪里肯信,狠笑一声,道:[方教主好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玩的如此高杆,不仅借了我五岳之势,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恐怕那唐明睿也是被你耍的团团转,如今命在旦夕还念着你的好吧。
哈哈哈,方老弟果然好手段,好手段,左某佩服]···东方听到唐明睿命在旦夕,心头一窒,差点就要掐住左冷禅的脖子,稍后一想,恐怕是左冷禅在炸他,心口稍定,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好笑的看了一眼左冷禅,道:[五岳剑派中嵩山派只损伤了两名弟子,这不正是左盟主想要的吗要不然,左盟主何时才能将五岳剑派并为一家,称霸武林呢]··[你,真不愧是方老弟。
]左冷禅眯了眯眼,突然哈哈大笑,起身一巴掌拍在东方肩膀上,[知我者,方老弟也·]··[你那替身我明日便送来还你,方老弟,不如就此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东方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倒不知左盟主想换什么,说来听听,不过他可不值得我拿什么来换。
]··[方教主是必然肯的,你要那人也无用处,倒不如我领了去,让师兄弟们看看,这样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也好助我们的千秋大业一臂之力·]左冷禅自接了信开始,便有如此的打算,若是那人交到他的手中,从此正道武林又有谁敢不服不敬。
·东方捏住茶杯的手一紧,面上却平静无波,吹了口气将茶叶浮开,听左冷禅继续道:[那人既已病入膏肓,不如交给我,方老弟留着也是无用,再说万一有一日他好起来,岂不是对方老弟不利吗]··东方摇摇头,只见左冷禅面色一阴,随即又笑道:[方老弟不肯]··[不如左盟主将你教祖师爷的坟挖了,将他的尸骨献上来,本教主倒是可以考虑。
]··[你]··左冷禅原以为凭他的本事,这方东不敢不从,不料这毛小孩竟然敢说出这等话来,加上有心试探方东的武功,瞬间便袭了上来···门外的人只听到里面砰砰几声响,两方人马正要拔剑冲进去,突听到一声爆喝,史登达撞开木门从里面飞了出来。
·童百熊见此情景,大喝一声便冲了进去···东方现在的武功要胜左冷禅稍费些功夫就可办到,不过他倒是没想着在此便胜他,最好是打个平手,便是输他个一招半招正好让他卸下防备之心。
·因此童百熊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左冷禅用剑尖指着他们教主的脖子,而东方手里的红线绞住左冷禅的手腕,说起来算打个平手,不过如果接着打下去,谁胜谁负却是不好说了。
·[好你个左冷禅,快放下你的剑,不然别怪我童百熊不客气]童百熊举着剑就要和左冷禅拼命,却被东方一个钢针过去将他的剑打偏了···[左盟主,承让了。
]·[方老弟,几日不见,武功如此精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两人同时收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阵骚乱过后,门又被关上了,童百熊气哼哼的站在门边,刚才狠狠的揍了史登达两拳,这才小小的消了点气,不过如今是怎么看这人怎么不顺眼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门打开了,左冷禅携着东方的手走出来,看来是协议达成,相谈甚欢···左冷禅此来打的是勘察地形的由头,如今事情办成,便领着门下心腹弟子返回去跟大部队汇合,好不日便借着攻打魔教一举统一五岳剑派。
·如意算盘打的响,有朝一日方知事事如意事时空·这都是后话了···因五岳剑派元气受损加上王元霸一事,致使派内不和,人心惶惶·华山派和青城派的嫌疑还没洗清,如今江湖传言令狐冲为夺取林家的辟邪剑谱谋害了洛阳金刀王元霸,林家要找他报仇,他师父岳不群也准备逐他出师门。
·一时间,令狐冲竟成了武林害虫,人人得而诛之···左冷禅正是利用这些契机,插手其他帮派事物,借机实行所谓帮派互帮互助制,盟主派人进入各派帮助掌门们整理教务、安抚人心,这真是再名正言顺不过了。
·不论世事如何,太阳升起又落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昏暗的光线却遮不住那人苍白的脸色,他闭着眼睛安静的如出生婴儿一般,一动不动的泡在院子里的大木桶里。
·人高的木桶里是熬了一天才熬好的药汁,正好盖住他的胸口··偏远的农家小院这十几日来一直散发着浓浓的药味,附近的村邻都知道他们村来了两个大夫,若是有个病痛的,村里大夫治不了的都可以来这里找唐大夫或者是彦大夫,遇到没钱的他们还会免费看病。
·唐明睿擦擦脸上的汗,将熬好的新药汁端进屋里·那人今天也该是晒够了太阳,要挪进屋子里了···彦清出来帮忙,唐明睿将那人抱出大木桶,彦清将药汁倒进他们挖好的土坑里,又把木桶挪进屋,看唐明睿细心的帮那人用清水擦洗身体,认真的模样仿佛那人是他最重要的珍宝,彦清鼻子一酸,忙转头擦了擦眼睛。
·帮那人擦洗好身体,盖上被子,药也不烫了···唐明睿一转头,看见彦清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彦清,]唐明睿也是此时的唐朝笑着说,[今日又辛苦你了,早点睡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行了。
]··彦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去了···当初他们三人全靠唐明睿想办法才逃出了那魔窟,一脱离危险,柴胡便急急的回家去了,彦清却不愿意跟唐朝分开。
一是他家里没什么人了,他回不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二来他觉出自己对唐朝有不一般的心思,便不想跟他分开·因此两人带着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找了这么一个小村子,花了十两银子租了这个小院子,暂时安置下来。
·他亲眼看着唐朝用他见所未见的医术为那人切肤植皮,医好他毁坏的面容,亲眼见他为那人三更睡五更起,日日想办法想要将他救醒,见他为那人事事亲力亲为,吃饭、穿衣、洗澡不假人手。
·到了嘴边的话便如何也说不出来,心想,若唐朝对他能有那人一半的好,他就心满意足了···叹了口气,彦清将药房收拾了一下,才拖着累了一天的身子洗洗睡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朦朦的落了一地的清辉·唐明睿坐在床前,看着沉睡不醒的人,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如你醒了,看见这张脸不知会不会高兴,不知是不是比原来漂亮些,你千万不要不高兴,在我看来,你已经够美了,不需要比任何人再美。
·只是这美,不知我有无机会再看到···东方,你快醒来吧,你再不醒我便要走了,有个人还在等我,我答应过他,这世上,不论是谁,都不能让我舍下他·为了你,恐怕他要怪我了。
·唐明睿苦笑一声,小东,要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东方,我要走了,彦清会好好照顾你,希望再见时,你能重新站起来,让你的人生不留遗憾·· · ·作者有话要说:\(^o^)/,小黑多写了一千字啊,哈哈,提前买的亲们省了三个阅读币,扭动~~~· · · · ·45· ·45、第四十四章 ... · · ··“唐明睿,你说了这样的话就不许反悔。”
东方紧紧抓着唐明睿胸前的衣襟,仰头看着面前含笑的人···那人笑着‘嗯’了一声,就将他抱进怀里,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人腾空抱起坐在了那人的膝上。
·东方觉得面上一热,低头用额抵上那人的肩膀,不敢让那人看自己烫红的脸,手却依然紧抓着那人的衣服不放···过了片刻,感觉腰间的劲道松了,一只手竟然钻进衣服里抚上腰侧的嫩肉,东方浑身一颤微微仰头,正好撞进那人深不见底的眼波里,仿佛能将自己吸进去一般,东方定定的动弹不得。
·忽听到一声轻笑,那人骂了一声‘傻瓜’,东方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心中一恼,将那人的手从衣襟里拉出来,跳下那人的膝,转身逃也似的撞开门跑了出去。
·似乎是过了很久,都跑累了也不见那人追来,眼见的天都暗了,东方四下一瞧,四周的景物十分的陌生,竟然不知不觉的跑到了从未到过的地方···东方眼睛一黯,莫名的慌张起来,拔腿便往回跑,也忘记自己早已修了盖世神功,只要运起轻功片刻间便可回转。
·谁知等他气喘吁吁的回去,却只看见远处两道模糊的人影,一个是那人,另一个依稀是‘他’的样子,东方急着追过去,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心中不由大急,口中唤着那人的名字,直到嗓子都喊哑了,那人也无半点回应,只离他越来越远。
·醒来时,满头大汗,东方默念了一则静心诀,转头一看,还不到四更天···烛台上的蜡烛还未燃尽,灯芯有点长了,晃晃悠悠的烛光忽明忽灭·东方起身挑了挑灯芯,烛火跳动了一下便又安静了。
·自从来到黑木崖,住进这间屋子,晚上即便是睡觉也固执的点着一盏灯,不知是要照亮自己的心,还是为了谁留一盏回家的灯火,亦或只是他变得怕黑了,夜晚一个人的时候不想面对无边的黑暗。
·让人听到了,恐怕只会嗤笑吧,他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竟然怕黑···用毛巾沾了冷水擦擦脸,仿佛刚才梦中焦急心痛的人不是他一般,东方面无表情从密夹中取出一颗红色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不一会,腹中开始微微发热,东方盘膝坐好,让热流流转身体七经八脉,直到归入丹田···傍晚的时候,唐明睿正好到了猩猩滩,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已经颇觉疲累了,可是沿途听到的消息让他恨不得立刻便化作鸟儿飞上崖去,好寻了人问个清楚。
·紧赶慢赶路上也花了两天的功夫,来时对彦清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将身上的大部分银两留给他,请他代为照顾东方一段时日·虽说跟彦清相处了一段时间,知他性情虽有些软弱,但对待朋友倒是真心实意,照顾东方也是尽心尽力,因此唐明睿才能放心将东方托付于他,只是这一走,恐怕十天半月不能回转。
·左右都是担心,但东方至少目前无性命之忧,小东却不然,因此一等沉睡中的人拆了纱,亲眼见到手术后长好的脸,唐明睿便一刻也等不得的出发寻小东了···且说他一路行来,竟然遇到不少五岳剑派的人,他一直带着面具倒是没人认出来,留心想打听些消息,竟然听到走水、死人云云。
·自带了沉睡不醒东方不败逃出黑木崖,唐明睿就暗自着急,也不知小东何时能到黑木崖上,更不知自己走了,他会如何·如今碰到五岳剑派的人,自然是想打听些消息,于是便要了两斤好酒,跟这些人凑了一桌,敬了几碗酒,称兄道弟一通,因走水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倒是给他打听出来,只一听到方东出事,唐明睿就一懵,心中猛然激痛。
·又听什么尸体都烧尽了,连个灰都没剩下,唐明睿脑子霎时便空了·这对他简直是惊天噩耗,一声炸雷下来,把人炸的三魂丢了七魄,一下子竟然觉得生无可恋,连那沉睡不醒的人也忘之脑后,眼里、耳里、心里都是小东的样子、小东说过的话。
·突觉心口一闷,猛的吐出一口血来····坐在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见他脸色煞白,还以为他是听说此等事吓到了,于是便不说了,只好生安慰他,不过也有人觉得稀奇的,不知这人和他烧死的少年何等关系,竟然听到他烧死就吐血了。
·等唐明睿耳中能听到周围的声响,一桌子的人早就走光了···便如僵尸一般走出酒肆,唐明睿真是恨不得将自己杀了,当时怎么就丢下他一人呢··无意识的行了几里路,身子突然被猛的撞飞,耳边听到烈马嘶鸣、车轮碾压的声音,周围一片叫喊。
·眼睛看到手臂上的血,原来是被疯马拉的车辕撞伤了,唐明睿却觉不出痛,只心中空荡荡的,茫然的看了下四周···突然手臂一紧,被人搀了起来·听到一人问道:[兄台被伤了,在下扶着去医馆包扎可好]··唐明睿抬眼看那人,竟然和小东长的三分相似,只是此人三十多岁年纪,玉冠锦服,身形高挑,自有一番风流神韵。
·唐明睿一愣,随即使劲抓住这人的手腕,虽然心知这人不是小东,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那人正是疯马的主人,还以为唐明睿怕他赖账,忙笑笑说兄台不必慌张,但见唐明睿拉着他不放,也只好就这样去了医馆。
·等伤口包扎完了,唐明睿闭眼静静神,待再睁开时,什么也没说的放开那人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人面上讶异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只觉江湖上性格怪异之人颇多,这里又是北方武林要镇,碰到这等怪人也不足为奇。
只是刚才那人长的丰神俊朗,神色却有些不对,不要再出事才好,不过也是一面之缘,那人最终也没做什么···却说唐明睿包扎完之后才觉得左手臂一阵麻痛,反倒使他沉下心来。
·仔细一想在酒肆听到的事情,觉出其中的蹊跷来···不说小东事先早就说了已经安排好,只等自己到了黑木崖两人汇合,就说以小东的武功也决不至于走了水连房子都出不来。
·算算日子,那房子走水也不过是三日前,小东应当是早就离开了·那房子里的人当不是小东才是,若不是小东又是谁小东走了左冷禅也不可能看个空房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小东使了个金蝉脱壳,狸猫换太子。
·小东若现在没跟五岳剑派的人在一起,自然是上了黑木崖了,这么一想,唐明睿心中稍定,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想想若是小东独自一人上了崖,又找不到自己,那日月神教内又有几个是善茬若是被人发现了,还不知会受到如何对待。
·因此反倒是越发的焦急了···饭也不顾得吃,唐明睿不分日夜的赶路,这才在傍晚时分到了猩猩滩···却说黑木崖防守甚严,唐明睿虽然跟着那掌柜来过一次,口令倒是记得,只恐怕中途有变。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心只盼着早点找到小东,亲眼见他无事自己才能放心···因为路上也没听到日月神教派人抓他和彦清等人的消息,唐明睿虽然疑惑,但小心为上,唐明睿还是换了一副面具带上。
多亏笑傲江湖看的仔细,被盘问是哪堂哪个香主手下时倒是可以对答如流,因此唐明睿很快上了那日放绞索的平台···只是不知怎么的,今日上崖都要教主的口谕,唐明睿一愣,教主口谕莫非是那姓包的假教主弄这个还不是杨莲亭那厮吗。
·没有教主的口谕,唐明睿就上不去,虽然急,倒是比白日冷静多了·便跟站岗的侍卫唠嗑,说他们整日站岗巡逻辛苦,这大冷的天,也只能吹着冷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那侍卫初时不怎么理他,不过唐明睿越说越说他到心坎里,便开始不时的附和几声,只是声音不大,估计是怕人听到报告给副教主。
·到了三更时分,侍卫换班,唐明睿厚着脸皮跟那个侍卫说,这大冷的天他走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看能不能跟着到人家住的地方歇歇脚,明天等教主的口谕说着还把身上仅剩的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那侍卫也不是住在崖顶,见他一边说一边冷的打颤,手里又攥着人家的银子,于是就答应了,不过没床,是要打地铺的···唐明睿赶忙答应了,又说等下了崖一定请兄弟喝酒,那侍卫倒是挺高兴,觉得这人够义气。
·不过这义气的人半夜把人敲昏了塞到床底下,又用迷药将人迷的两天都醒不了,扒了人家的衣裳穿自个身上,跟着正巡逻的侍卫巡到崖上去了···唐明睿对黑木崖上的地形不熟,只到过关他们的那个院子,也不知小东会在哪里,因此就跟着巡逻的侍卫边走边看。
·这伙人倒是很仔细,每到一处院子,都要进去巡看一番,偏偏到了一处小院却是不进去了···唐明睿不仅多看了这小院几眼,只见院门紧闭,从门缝里似乎能看到里面的屋子里还有光亮,侍卫经过之时都放轻了步子,好像是深怕惊动里面的人似的。
·这里面肯定是住着为非常重要的人,首先肯定不是囚犯,若是囚犯侍卫们定不会如此小心翼翼,也不是杨莲亭,杨莲亭不会住这么小的院子,他都是副教主了·再说这个时候他应该跟那个假教主住在一起吧。
·唐明睿对住这里的人颇为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让巡逻的侍卫如此敬畏呢··待过了这处小院子,走到另一处时,唐明睿拉了拉身边的侍卫,小声说道:[怎么刚才那院子里还点着蜡烛呢?晚上也不怕走水]··那侍卫赶忙嘘了一声,因为看不清唐明睿长相,还以为是个冒失鬼,小声回道:[小心你的舌头,新教主住的地方还能怕走水吗以后别乱说了。
]··唐明睿一愣,忙答应了···心中不免惊了一下,新教主这日月神教什么时候换新教主了,这完全不符合笑傲江湖的发展啊,不过很多事情都变了也不差这一件。
还有这新教主是谁不会是杨莲亭吧··怎么才半个月,竟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唐明睿又拉了拉那人,继续说道:[看我这脑子,昨天从床上摔下来估计是摔坏了,多谢兄弟提醒了,还是兄弟你谨慎聪明,什么时候兄弟升职了见了杨教主一定记得提携小弟啊。
]··那侍卫一个嘎嘣敲在唐明睿头上,口中小声骂道:[什么杨教主,我看你是真傻了,是方教主杨副教主他跟着东方教主闭关去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出来呢就你这脑子怎么选上当侍卫的,总管不是瞎眼了吧。
]说完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忙闭嘴不说了···不过就这已经够唐明睿惊讶了,差点张大嘴巴合不上···方教主哪里冒出个方教主还有这杨莲亭怎么可能会跟个不会武功的假教主去闭关··这里面肯定有事,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唐明睿还真想不出来。
·虽然还没找到小东,不过也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唐明睿决定等再晚些悄悄去探探新教主·· ·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话说下章要不要让他们甜蜜点呢· · · · ·46· ·46、第四十五章 ... · · ··五更时分,天边透着一丝薄光,夜幕低垂,呵气成冰,是一晚最冷的时候,亦是警戒最薄弱的时候。
··唐明睿寻了个空,借着夜色轻手轻脚的翻过院墙,飞快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如猫儿走路一般将全身重量放在脚尖,极轻的跃到窗边···屋内还亮着灯,照在窗户上一层模糊的影子。
·唐明睿不敢大意,屏住呼吸润了润指尖想要将窗户纸弄破·谁知手指刚碰上窗纸,便听到一声闷哼,同时数发暗器破窗而出,直往唐明睿面门飞来··饶是唐明睿反应快,一个翻身后仰、鲤鱼打滚,也不过是堪堪避过,还是有一枚暗器擦着脸颊划破了脸上的面具。
·这番动静必然是惊动了屋里的人,唐明睿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利索的撕下袍子上一角一边往外跑一边飞快的系在脸上···眼看的大门在即,一只手已经放到了门闩上,不料后颈一阵轻风袭来,唐明睿心下一骇,他从那教主窗下到这门前也不过是片刻功夫,这人竟然如此神速··唐明睿左手抓门闩,身体一晃侧面那人,右手横劈,同时左脚撑地右腿同时扫了过去……··岂料却连那人衣角也没碰到半分,唐明睿知道碰到了高手,见门闩已经被弄开,自然不再恋战,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随即做了个假动作,左手入怀一掏撒了把土,趁着那人疾步后退的功夫闪身跑了出去。
·高手对招,立时便能见了分晓·唐明睿这是出师未捷,倒也不是低估对手,实在是这武功一途,太过高深莫测,他现代学的功夫和这里的武功高手比起来,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若是能借助药物机关等,倒是个好办法,于是,为了保护自己,守护爱人,唐明睿开动脑筋,研制出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药物,并各种机关小套,多次让贼人们竖着进来哭着出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却说现在,唐明睿迈出院门,才跑了两三步,便猛的停住了脚···不为别的,他正前方正站着一人呢···只见那人不过五六尺身高,大概是出来的急只是披了见外衣,衣服也没系严,被风吹着露出细瘦的颈子。
看着是个少年模样,这么一站,却有说不出的冷飒威严···天还黑着看不清面目,唐明睿却是一愣,心中不觉发颤,半是紧张半是疑惑的叫了声:“小东”··声音发干发紧,听在东方耳中却如仙乐般美妙动听。
东方也是一愣,猛的张大眼睛,身子下意识的便要扑过去,不过才抬起一只脚便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这人现在还来干什么食言而肥还有什么面目来见自己不对,他不是来见自己,他是来杀新教主,为那个‘他’报仇吧。
·东方胡思乱想,一时胸口大恸,气愤难当,背着的双手让人看不到握紧的双拳···原本不见这人不想不思也就罢了,谁料只这么一声,就把他喊的气血上涌,心中荒芜之地硬是用心血浇灌出一片荆棘来。
·唐明睿见那人不动,只是这身影实在是太过相像,不过是十步的距离哪里能挡得住探求的心思···“别过来”东方呵住唐明睿,只口气明显有些不稳,头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乱了,盖住幽暗不定的眼睛。
·“小东·”唐明睿却哪里会站住,这一声已经让他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小东,就是自己担心不已、朝思暮想的人,现在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万没有站住的道理··如果此时旁边有人,就会看到:一个穿着侍卫服的蒙面人往前走,而另外一个人只穿了件薄衫拼命往后退,再近前仔细一看,那蒙面人一把扯了蒙面布,又一把撕开脸上的面具,满脸都是兴奋激动之色,而另外一人竟然是他们的新教主可教主竟然满脸慌张,步伐慌乱,好似怕了面前这人,急急的往后退去。
··再多看一看,他们教主竟然被那侍卫擒住,一把搂在怀里,这侍卫实在太大胆了,竟然不顾他们教主的挣扎,死搂着他们教主不放··他们教主呢明明那么高的武功,怎么就挣不出来呢怎么就让那小子温香软玉的抱满怀呢呸呸,这话可不能让教主听见,他们教主虽然长的瘦人又美,但也只敢心里敢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莫非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教主愿意让那小子亲近··唐明睿紧搂着小东,用下巴顶着小东的发顶,用力抱着不知为何闹别扭的人,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混蛋”东方小声恨恨道,用力掐着唐明睿腰侧的肉,只听那人闷哼一声,嘴里又一直说着你没事太好了的话,手不知不觉就松了,不过脚下却不留情面的用力一跺,于是,在天边刚泛起一丝亮光的时候,巡逻的侍卫很不幸的听到了一声狼嚎。
·眼看就要引来侍卫,东方不得不拉着唐明睿回到院子里闩上门,然后也不理身旁的人,自顾自的回屋了···这下唐明睿直眼了,新教主姓方,住这院子,小东姓方,住这院子,于是小东就是新教主··唐明睿懵了。
·眨眨眼,再眨眨眼,是这院子没错,朝胳膊上狠狠的一掐,疼··“把嘴巴合上”东方转头一看,唐明睿正长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他呢,心里的火气不由降了一点,这人还不知道他是教主呢。
哼,以为自己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吗,这下让你看看,本座离了谁都照样过··“呃,小东”唐明睿合上嘴,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怎么几天没见,小东成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了··东方背对着他不理。
·突然腰间一紧,又被人抱怀里了···‘混蛋,以为我是什么,想要就要,想丢就丢啊’东方暗自咬牙,猛的掰开揽在腰间的手,使劲一甩,然后只听啪的一声响,唐明睿脸上就出现五个红红的指印。
·这下,唐明睿是不懵了,小东这是怨他呢···自从在酒肆听到小东被烧死的消息,唐明睿算是明白了,自己对小东,哪里是只有兄弟之情,那种刻入生命的在乎和珍惜,怎么可能只是兄弟之情,他想要这个人,一辈子。
·所以,这巴掌,他该受···叹口气,唐明睿上前抓住小东的肩膀,用力的抱进怀里,哑着嗓子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一边说一边用嘴唇亲吻怀中人的发顶,“你要是不解气,再多打几巴掌,只是能不能不要打脸”··东方心里的荆棘早已把自己扎的血肉模糊,怎么肯轻易饶了唐明睿,心想见了他时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可是一没派人去找,二是刻意逃避,如今真见了人,东方心里虽恨,却下不了狠手了。
·‘我这是给他个机会,听他解释,若是不合我意再打不迟·’东方心中暗道,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你走吧·”东方一边说一边就要推开他,唐明睿任小东使尽性子就是不撒手。
·“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要我去哪”声音闷闷的,可是又带了点笑意,认清自己的感情,唐明睿顿觉豁然开朗,心里一片广阔,只是这广阔里除了饱含着喜悦和激动,还有一点无奈和心疼。
·“我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听了唐明睿的话东方左边心口竟然砰砰乱跳,手也不自觉的由推拒变成了抓紧唐明睿的衣服。
·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唐明睿竟然也有些紧张,轻柔的在小东的耳边亲了一下,便看到小东两只耳朵轰的一下红了,“这世上,没人比我的小东更重要了·”喟叹一声,收紧手臂,盈盈满怀,夜色留香。
·东方整张脸都红了,心口狂跳,身体比脑子更早的背叛了自己的意识,可还是不肯就这么相信,这话之前就说过,又是谁食言而肥的··抓着衣服的手能把衣服捏出水,东方红着脸也不抬头,恨声道:“‘他’才是最重要的吧,我算什么,我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人。”
·唐明睿摇摇头轻叹口气,一只手包上小东的脸颊轻轻抬起,“小傻瓜·”··怀里的人脸更红了,像三月里的桃花眯了唐明睿的眼睛,手指摩挲着怀里人滑嫩的脸颊,直到怀中人眼睫轻抖的垂下。
·头慢慢往下,手拖住怀里人的腰肢,终于……··东方一拳打在唐明睿肚子上·于是,天快亮的时候,教主的屋子里传出嗷的一声闷哼···“哼,没说清楚之前不准碰我”··唐明睿心说,以后再不能离开小东三步之外,看看这才离开几天啊,人就学坏了··他还没问小东怎么就成了神教教主,小东倒是不依不饶,不过,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虽然亲没亲着,但是也抱也抱了,小东看着也好好的,这心可以暂时放肚子里了。
·不过为了让闹脾气的人尽快的原谅自己,唐明睿决定‘出卖’自己···一刻钟后···“你说东方不败没死,但是昏迷不醒,现在彦清在照顾他”东方教主坐在床上,唐明睿站在地上。
·“嗯·”··“你对他只是朋友之谊,不是喜欢他”东方教主坐在床上,唐明睿站在床边···是喜欢啊,但是不是那种喜欢,是梦中情人的喜欢,只是梦中情人,这绝对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个不能说,于是,“嗯。”
·“真的”东方教主坐在床上,唐明睿拉着他的手站在床边···“真的·”··“那为什么丢下我”东方坐在床上,甩开某人的手。
·“我不救他,不仅他会死,我们三个看病的大夫也会死,我可以不救他自己走,但是小东,”唐明睿重新拉住小东的手包在掌心里,仰头看着昏黄的屋顶,声音有些飘飘的,“冥冥之中必有定数,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相遇,我不能不救。”
·东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骗我·”··“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东方心口轰的一下,唇口微张,抬头愣愣的盯住唐明睿,结果一把被人抱在怀里压倒在床上。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元宵过了,但是不算晚吧,不算晚吧......· · · · ·47· ·47、第四十六章 ... · · ·“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东方心口轰的一下,唇口微张,抬头愣愣的盯住唐明睿,结果一把被人抱在怀里压倒在床上···“不要动,让我好好抱抱·”·唐明睿搂着怀里人盈盈可握的纤瘦腰肢,头埋在小东的肩窝,鼻尖轻擦着他脖子上的细嫩肌肤,这一刻,整颗心都放下了,只剩下满满的柔情。
·温柔的拥抱,满足的叹息,终于,又将他抱在怀里···东方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整颗心跳的飞快,面颊通红,幸好还带着面具,幸好灯光不亮,自己都感觉到脸上发烫,若让他瞧了岂不是要羞死人。
·胳膊放在身侧,指尖微动,想要将掌心贴上他的后背,也狠狠的回抱住,可是心又那么慌乱,又激动又忐忑,腹部还隐隐作痛,东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小腹越来越痛,感觉闷闷的,一会儿冰一会儿又如肚子里装着一把火焰,冷热夹杂,冷气直往脊髓里钻,好难过。
·前两天腹部便有些发涨,他以为是运功不畅,因为没有其他的症状便没有在意,不知怎么的现在就发作起来···“唔……”想念的人就在身边,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东方终于放松下来,却忍不住闷哼一声。
·真的好疼,不同以往的疼,不像是被刀割剑刺那样的锐痛,不似掐揉撞击,不似炭火煎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东方脸色褪去热红变得苍白···不是不能忍受,可是他就在身边,于是就怎么也忍不住。
感觉好冷,即便是被抱在怀里,还是感觉好冷,冷气仿佛是从骨肉里丝丝外泄,连大腿也开始感觉酸麻起来···唐明睿吓了一跳,支起胳膊用手摸了摸小东的头,不像发热,借着灯光看看,发现他脸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面具,如此也看不清脸色。
·“肚子疼·”东方声音微颤,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如此模样分外惹人怜惜,唐明睿更是心口一颤,急急的要脱了他的衣衫查看···“乖,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唐明睿哄着怀里的人,虽然喜欢这人疼痛中意外露出一分娇嗔的模样,但更多的是心疼···“乖,让我看看·”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唐明睿不顾怀中人的阻拦解开他的上衣,外伤倒是没有,要解裤带时,小东无论如何也是不肯了。
·“不要,不要看·”手拼命抓着裤带,怎么都不肯松手,眼里的水雾更浓了,唐明睿心里一疼,立马柔声哄着:“好,不看不看,乖,别用力了,松开手。”
想掰开小东的手,眼看着指节都发白了,唐明睿心疼的不行···也不敢用大力,耐心哄着好容易将小东的手掰开,唐明睿一把将他拦腰搂坐在膝上,手指轻搭在了他左手的腕脉上。
·不一会将手放下,又看了看手相舌苔,唐明睿暗自皱眉,脉虚而内热,且比之普通男子,这脉象奇怪了些,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小东,而是柔声安慰道:“没什么大病,体虚了些,等下我去煎副药给你,喝了就好了。”
说罢将人轻搂了一下又重新放在床上拿被子盖严实了···“好好躺着,我去去就来·”此时虽不想离开半步,但这病症交给他人唐明睿也不放心,因此重新带了面具,拿贴身的药膏在左脸颊破了的一处抹了抹,这才打开门出去了。
·此时天已经微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眼看着太阳就要升起来···出了院门,唐明睿才发现身上沾的土都没弄干净,正想拍掉,这么一低头不要紧,顿时的被前袍上一块血迹吸住了目光。
·这血不是他的,和小东打斗时两人都没受伤,这么一想,唐明睿心中霎时发凉,也顾不得去找人拿药,飞快的转身朝小东屋子里跑去····却说东方,心中正是百般交杂之时,爱他,怨他,恼他,见了他却又舍不得狠狠对他,对自己的好如今还历历在目,比之曾经那人不知好几多倍,都说于细微处见真章,这人当是真心对他,只不过还有些忐忑,不肯轻易相信。
·心思尚未清明,身体却又出了问题·东方并不信唐明睿说的只是体虚,练武之人于医道上多少都有涉猎,更不要说他这个曾经的绝顶高手···手往身下一摸,濡湿的一片,东方一惊,拿出手一看,红红的沾了一手的血。
·这下东方大惊,也顾不得疼,掀开被子手指颤抖的解开裤带,长裤滑落,裤底一片血红……··唐明睿奔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小东傻愣愣的跪坐在床上,拿被子包着下身,眼睛空洞洞的也不知看向何处,等门被撞开也只是嘴角微动了动,看也没看他一眼。
·小东这副样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少年,他早就知道倔强的很,从无在人前示弱,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在梦里才会哭喊出声,见到他才会偶尔笑笑,如今却是失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唐明睿跑过去,大力的将人抱进怀里,恨不得勒进骨肉里···“我在这呢,什么都不要怕·”怀里的人还是愣愣的不动,随着唐明睿的手缓缓的抚摸后背,身子开始剧烈的发颤,嘴里也咯吱的响,突然一个大力将唐明睿推开,“唔,小东。”
唐明睿被推的迾开几步,小东却如见鬼一般飞快钻进被子里,任他怎么说怎么安抚人就是不出来···“小东,出来让我看看好不好·”唐明睿急的不行,可小东就是不听,被子还微微发抖。
·“再不出来我生气了·”他故意板着脸,声音也严厉起来,不料小东的身子抖的更厉害,隔着被子都能听到牙齿的打颤声···这下,不要说严厉了,唐明睿连大气也不敢出,哄也哄不好,吓也没用。
连人带被子的抱进怀里,感觉被子抖的如风中落叶,心吱吱的疼···想想那脉象,再看看衣襟上的血迹,回忆起刚认识的时候,小东无论如何都不肯一起洗澡,唐明睿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敢往那个地方想。
·虽然不敢想,却不是没有想到,如是真的,该怎么办··心口仿佛被人狠挖了一块去,想到这么长的日子以来小东的刻意回避,再想想往日他的冷漠和倔强,初见时的瘦骨嶙峋,定是以往受了诸多的折磨和刁难,才让他养成这样的性情。
·唐明睿虽然想的不对,但也是异曲同工,极其相似了···他是个大夫,百年后医学发达,思想开放,社会尚不能容这样的‘怪人’,更何况是思想古化的大明人呢。
·唐明睿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自己是否能接受这样的一个爱人,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算问题,首先感到的是心疼,彻骨的心疼···这一切还都是推论,虽尚没有证实,却不妨碍此刻他心中发疼发酸,不知不觉中竟然落下两行清泪。
·“东儿,我这样叫你好不好我想这样叫你·”·“东儿,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们有缘,那时在客栈里我便想着,要跟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你瘦的皮包骨,天天想着怎么让你多长几两肉,可是,你看到现在,你也没胖上几斤,等明日,我亲自给你做饭吃,你说好不好以前虽然不做饭,但你要相信我,熟能生巧,以后要多吃点饭,不能挑食。”
“咱们赶路的时候,天气真冷,晚上抱着你睡,就觉得热乎乎的,身子热,心里更热,东儿,你说是不是”·“东儿,跟你分开这些天,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以后,都不要分开了·”·…………··“东儿,我喜欢你,想要八抬大轿的娶你,等你从被子里出来了,就答应嫁给我好不好”··在被子上亲了亲,唐明睿轻扯开被子的一角,露出怀中人黑缎一般的长发,人没动,但也不再阻拦。
··再往下,一双通红的眼睛,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如此珍贵·被舌尖一卷,便挑入口中,微咸微涩,睫毛轻颤着,又一颗珍珠滑落,那一刻,唐明睿心柔的如一汪水波,只想一辈子好好疼他,爱他,再不让他这般无助。
·“东儿,喜欢我吗”凝视着他眼睛,柔声问,仿佛怕一大声人就消失了···东方心绪未平,满心激荡,听这人表露爱意,仿佛身在梦中,太美太好,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头一天还在痛苦的深渊里,怎料,今日就是柳暗花明,繁花似锦,春光明媚。
·心太涨太满,拼命的想要答应,想要点头,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那满心的荆棘就是喜欢的证明啊,无爱哪里来的恨··可是,就是回答不了,原来太过幸福的时候也会手足无措,不知今夕是何夕。
·“东儿不说,我也知道了·”唐明睿看着怀里人湿润的眼睛,不断抖动的睫毛,心中一甜,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么,嫁给我好不好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颤抖的“嗯”才说出口,顿时人被狠狠的勒进怀里,多少话语都抵不过这一个字,听在唐明睿耳中,世间再没有比这个字更美的字,没有比刚才的声音更动听的声音。
·手臂终于搭在他的肩上,紧紧的回抱住,即便是日后再扎的满心是血,他也愿意再信一次,他不怕被伤,怕的是这世间再没有可伤他的东西···“东儿,”唐明睿亲亲小东的发顶,柔声说道:“什么都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相信我。”
·“嗯·”东方把头放在唐明睿的肩上,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那现在给我看看好不好”··东方身子倏然一僵,还是没有办法,还是做不到。
·唐明睿马上感觉到了,心被针扎了一般,继续将人紧紧抱着···“乖,我不看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唐明睿将小东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已经看到那条带血的裤子,悄悄的拿在手里。
·“等东儿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这样好不好”唐明睿也知想要解开心结并没有那么容易,如今能让小东不再抗拒他的接触,回应他的心意,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事情了,所谓过犹不及,如今便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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