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之俗人+番外 by duoduo

分类: 热文
大唐双龙传之俗人+番外 by duoduo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书名:大唐双龙传之俗人·作者:duoduo··文案:·萧拾:“衣食住行,油盐酱醋,我就一俗人·”·徐子陵:“如师妃暄这般悲天悯人,有着菩萨大慈大悲心肠的超卓人物,我从未见过……”·萧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认同道:“慈航静斋的媚术的确天下无双。”
寇仲:“秀芳大家的技艺已登峰造极,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萧拾点头:“嗯,艺人中她的唱功和包装还算出众,闲来消遣的确不错。”
石之轩:“唉,婠婠她也是可怜之人……”·萧拾大惊:“老爹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M的倾向……不会遗传吧”·侯希白:“青璇乃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子陵亦是不羁凡尘的世外高人,实乃良配……”·萧拾沉吟:“青璇姐姐是标准的宅女,子陵却是驴友一族,配的起吗”·跋锋寒:“今趟芭黛儿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萧拾安慰:“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没那么容易好,你再绑票她一次,她定可重新爱上你。”
众人:“你够俗”·本文非穿越,主角偶尔毒舌,无虐··CP 石之轩/萧拾·寇仲 /徐子陵·无尽 /婠婠·内容标签:武侠 江湖恩怨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拾 ┃ 配角: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石之轩、侯希白等大唐众 ┃ 其它:大唐寇仲徐子陵温馨清水··==================··☆、捡到一个小鬼··清明时节,正是梅雨季节,今年却少见的没有下雨。
天色渐暗,上坟的人们陆续返回,阴暗下的羊肠小道上人越来越少,渐渐透出一股渗人的气息来··当路上的人彻底散尽后,两个十一二岁衣衫褴褛的男孩从大树后转了出来,一看便知是两个小乞儿,看去稍大些的男孩道:“可以了罢,我们快走。”
童音清脆,声音中的兴奋和畏惧让他的语气都变了调··这让他身边本来就微微颤抖的小男孩更加畏惧:“仲少,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再来吧,这地方邪得很,今天又是清明……”·“就是清明才要来,等到明儿,骨头也不会给我们剩一根……走了,别怕,万事有我呢,一世人两兄弟,再怎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这两人都是战乱中遗留的孤儿,凑巧碰在一起,意气相投,就此相依为命,以乞讨和小偷小摸维持生计,情逾兄弟·年纪较大的寇仲,今年刚十二岁,小的一个叫徐子陵,才十一岁不到。
两人年小力弱,在乞丐中也受尽欺辱,往往好不容易弄来几口饭菜,几个铜板,刚到手便被抢个干净,好在他们聪明机敏,总算是磕磕碰碰活了下来··如今是清明节,是亡者的节日,却也是乞丐们的狂欢。
清明节各地的风俗并不相同,而在当地,凡是家境殷实些的人家,会在坟头用白纸糊出一个灯罩,内中点一盏灯,放上足够的桐油,若第二日清晨去看时还燃着,便认作亡者前来享食过,可一年顺遂。
而对乞丐来说,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将一些酒食摆在坟前供奉,第二日再来取回铜灯、器皿·所以清明的第二日一早,城中所有的乞丐会蜂拥而至,运气好些的,力气大些的,三五日的伙食都有了,但如寇仲徐子陵这样的,却不过弄到几个馒头,多的一到手就被人抢走。
看着旁的人大鱼大肉的吃着,自己却在一边啃馒头,两人恨的牙痒痒,发誓来年第一个来,定要喝个头汤··但事到临头,却不约而同的产生了惧意,无论他们天资如何卓绝,无论他们以后将会成长成什么样的超卓人物,此刻也不过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坟头星星点点的灯影影绰绰的,似乎真的在引导着亡者的归途·两人憋着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反而越走越快··终于到了坟地,两人对望一眼,扑向最近的墓碑前,打开早准备好的麻袋,也顾不得挑拣,囫囵倒进去,将碗筷再放回去摆好,胡乱拜拜,又直奔下一家。
一连扫荡了四五家,两人已进了坟地中间,周围都是糊着白纸的灯,一阵冷风吹来,灯火摇曳中,四周明明灭灭,像是无数黑影在晃动··“够、够了……我们回吧。”
徐子陵吞了一口唾沫,干干的道··寇仲此刻也怕的狠了,咬咬牙道:“就最后一家,你看那盏灯,最亮的就是它了,肯定是最有钱的人家,拿了就回。”
“成·”·战战兢兢的靠近,寇仲忽然听到身边一声响,回头去看时,徐子陵竟不见了踪影,又惊又怕,连声叫道:“小陵,小陵,你在哪儿,别吓我……快出来……”·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才听到脚边一声叫唤:“仲少。”
寇仲低头,看见徐子陵僵直着身子站在一个大坑的底下,大喜:“哈,原来这里竟有一个大坑,幸好是仲少爷我,若换了其他人,吓也吓死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爬出来。”
一面伸手去拉··却见徐子陵面色古怪,顺着他手势去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徐子陵的脚边,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从土里伸出来……·两人僵硬着脖子对视一眼,一声不吭的一个拼命向上爬,一个死命往上拉,混乱中徐子陵的脚不知踩到什么,软软的,却见那白生生的手忽然屈起来,像是要来抓徐子陵的脚。
两人同时怪叫一声,同时使劲,徐子陵一口气冲了上了,两人二话不说,发足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摔在地上,都再没有爬起来的力气,索性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待气喘完了,两人对视一眼,嗤嗤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都觉得今天的经历,刺激有趣之极。
他们狂奔一阵,筋疲力尽,此刻又捧腹大笑,更是浑身无力·徐子陵抹去眼角笑出的泪丝,半只鸡扔了过来,寇仲正捧着另半只大嚼,含糊不清道:“仲少爷犒赏你的。”
徐子陵学着小二拖长声音道:“谢仲少爷赏·”·两人嗤嗤的笑着,啃着来之不易的烧鸡,心满意足··“你说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填饱了肚子,回想起刚才的事,觉得实在有点丢人,像是要证明点什么,寇仲故意提起。
·“鬼”·“鬼不是没有形体的吗不像……是僵尸吧”·“僵尸是硬的,”徐子陵摇头:“我刚才踩了一脚,软软的,就像……”他声音一僵,说不下去了。
寇仲和他是什么默契,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顿时白了脸,期期艾艾道:“应该不是吧,或许是谁家刚死的孩子……”·他们不再说话,一时间坐立难安,徐子陵忽地站起来,道:“听说大户人家很有些阴私,便是将小孩家活埋也是常有的事。”
“去看看·”寇仲一跃而起··再次进来坟场,不知因为来过一次,还是心态有了变化,两人都不怎么觉得害怕了,周围还散发着香气的食物也吸引不了他们了,只急冲冲的寻找刚才的大坑。
因为有寇仲口中最大最亮的灯做标志,他们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个大坑,坑底那只白生生的小手还无力的垂着··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跃下,开始刨了起来,果然是个孩子,看身形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身上只盖了一层薄土。
“真的是软的,小陵·”·“不仅是软的,还是暖的呢,可能还有救·”·寇仲三两下将他的头刨了出来,探了探,大喜道:“小陵,他还活在,还有气,还有气”········☆、盗宝加逃亡···石龙背脊撞在后墙上,一道活门立时把他翻了进去。
“碎”·活门四分五裂,现出另一间小室,石龙则影踪不见··宇文化及不慌不忙,扑在地上,耳贴地面,石龙在地道内狂掠的声音,立时一分不剩的传入他的耳内去。
(原)·直到他的身形远去,一道娇小的人影从梁上翻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我的娘!好厉害差点儿冻死小爷我了幸好小爷我敛息之术天下无双,不然就做了那池里可怜无辜的小鱼儿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待小爷我武功大成,捉了你天天给我冻冰棍儿吃……咦冰棍儿是什么东西破师傅塞了些什么玩意儿放我脑袋里面啊算了,不想了,正事要紧”·这位小爷也够小的,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生的唇红齿白,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童,肌肤更是雪白通透,像是呵口气便化了一般,整个人像是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精致至极。
这位小爷,便是被徐子陵和寇仲从坟场挖回来的那个小鬼,萧拾··想到正事,萧拾不由懊恼的跺脚:“长生诀啊,居然是长生诀早知道长生诀在这里,我怎么早不来啊亏我还犹豫了半年才来偷那老儿下乘的武功心法真是……真是哼,是我的终究是我的哼,宇文化及,看我们谁先找到,我可是地头蛇哈,仲少,陵少,这趟你们走运了”·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个行色匆匆,低头疾走的老儒生,萧拾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就等着过了那个街口,便找个机会撞过去,将东西摸过来,心中很是得意:“宇文化及,你敢冻我,让你喝小爷的洗脚水”·忽然眼角闪过两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大喜,使个眼色,比划两下,得到回应后转身就走,绕个圈子,顺了几身衣服,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园。
早有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他,一见他来,大喜围过来,寇仲扬着手中的书道:“小三儿,你今儿破天荒的让我们摸这东西,这是不是只要练成了就可天下无敌,连石师傅都要甘拜下风武学秘籍”·“不要叫我小三”萧拾怒道,罢了又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虽然不敢说练成以后天下无敌,但是绑上几只手轻轻松松打过石龙还是有把握的”·两人大喜,徐子陵道:“既然如此,萧夫子可否为我们两个刻苦的好学生解说一下这天书上鬼画符般的文字,和这画满线条的人形图像,好让我们开始修炼这天下无敌的武功呢”·“那是”萧拾摆足了白老夫子的架势,干咳一声,从寇仲手里接过长生诀,翻了两页后,偷看一眼那两双期待的眼,再次干咳一声,道:“那是自然的,不过眼下我们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事情比修炼最厉害的功法还要紧要”·“自然是保命最要紧”萧拾将手上的衣服扔过去,一面换衣一面道:“先换身衣服,然后回去取我们秘藏的银两,马上出城”将偷听到的石龙与宇文化及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道:“我们这样的,宇文化及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一百个,更何况还有昏君的千军万马。”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惧色和坚定,寇仲呵呵笑道:“我的乖乖,这是什么宝书,连皇帝老儿也来抢这次真是发达了,是龙是虫,就看这一铺了。”
徐子陵点头道:“宝贝都送到手上了,怎的也要博这一铺·”·三人偷偷摸摸出来,路上看见无数抓捕混混儿、乞丐的官差,幸好他们三个换了身衣服,逃过一劫,又远远看见垂头丧气的言老大,被十多名大汉拥押着朝废园走,顿时不敢再去取他们的银两,直奔东门旁那道通往城外的暗渠。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长江下游近城处三艘军舰和以百计的快艇,正在检查离开的船只。
将远处偷窥的三人看得头皮发麻,寇仲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饿肚子,骇然道:“江上如此,陆地恐怕亦是路不通行,不若找个地方躲躲·喔我的天,这可不是狗吠的声音。”
(原文缩改)·三人对望一眼,亡命向山林深处逃去··犬吠马蹄声越来越近,寇仲和徐子陵身无内力,又腹内空空,又累又饿,脚下疲软之极·只有身怀内力的萧拾尚可支持。
徐子陵一个踉跄跌倒,再爬不起来,道:“我走不动了,你们快带秘籍走吧将来学晓盖世神功,就回来替我报仇,我们怎快也跑不过狗腿和马腿,现在只有靠我引开敌人,才有望逃出生天。”
·寇仲惨笑道:“我也跑不动咧小三儿你自己走吧,我们不能再连累你了他们不知道你,你带着秘籍,记得回头替我们报仇。”
萧拾躲躲脚,转身就跑··“秘籍秘籍”寇仲大叫··萧拾头也不回··徐子陵拉住寇仲,道:“这样也好,那帮人找不到秘籍必不会干休,这样好歹可保住小三的小命儿。”
寇仲反手将他扯起来,道:“我们需向另一边走,才可将追兵引开·”·两人强自又走了一段路,身后萧拾一阵风似的追来:“你们做什么到处乱跑,让我好找”·“你回来做什么”·萧拾强扯着他们向前奔去,怒道:“废话要死也一起死否则怎算兄弟况且我们还不一定会死呢”·“小三儿那边是大江”·“我知道。
不许叫我小三儿”·马蹄声和犬吠声已清楚可闻时,他们爬上了江边的崖岸,岸上准备好了一截枯木和数段藤条,这藤条显然是匆忙扯断,上面嫩叶杂枝纵横。
两人迅速明白了萧拾的用心,立刻将藤条缠在腰上,寇仲赞道:“不愧是我仲少的弟弟,简直有我一半的聪明了·”·徐子陵笑道:“仲少就是太聪明了,才想不到这样的法子。”
寇仲脸皮极厚,也不生气,道:“哈,你说我们是现在就跳下去,让他们见识下我寇大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事,还是让他们体会一下由大喜到大悲的感觉,说不得谁若是顿悟成佛了,可是我们的功劳。”
萧拾嘻嘻笑道:“羞羞脸,刚才不知道是谁说要舍身取义的呢”·寇仲干咳一身:“我觉得我们还是厚道一些的好,哈,下面水流湍急,我们要小心些。”
三人虽然嘴上打趣,却都知道是生死关头,将藤条在三人和枯木之间反复缠绕,才一起抱着树干,大吼一声一起跳了下去··江水急剧,浪花翻腾,虽然不至于沉到水里,但扑面的江水让人呼吸困难。
枯木带着三人在江中打着转儿,让他们头昏目眩,好容易都抱紧浮木,三人齐心才将它稳住··…………………………………………………………………………………………………………………………·“这趟糟了他们在前面水流平缓的地方驾了小舟捞浮木,这次是插翅难飞了”寇仲惨笑一声。
“我有法子待会听我的·”萧拾道··三人将浮木挡在前面,只露出鼻子呼气,慢慢的靠近··“差不多了。”
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萧拾各捉住寇仲徐子陵的一只手道:“放·”·失去乘客的浮木突然加速,向正前方的小舟撞去,同时三人突然沉入水底,寇仲徐子陵捂住口鼻,一股大力传来,周围的水流急退,竟是萧拾拽着他们在水底疾行,比游鱼还快数倍。
小舟上的人正手忙脚乱的避开撞来浮木时,三人从小舟下无声无息的穿过··一口气尽,萧拾带他们潜出水面时,已过了那段水道近百米,他们在前面一个小土坡的掩护下悄悄的露出头来,只等喘匀了气便向下游。
然而后面一艘渔舟突兀的驶了出来,顿时惊动了岸上铁骑驶来··三人暗骂一声,对视一眼,无奈再深吸一口气,潜进水底·········☆、教育缺失问题···耳边传来淡然的男音,只听声音便知道此人自信非常:“不知姑娘可曾见过两个十五六岁的小混混或者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若蒙姑娘告知,宇文化及感激不尽·”·宇文化及的话诚意十足,语气却极为平淡,笃定了对方定会按他的意愿行事··三人大骇,原来竟是宇文化及亲自。
从那小舟出来的方向,除非眼睛是瞎的,方才定可看到他们冒出水面的三颗人头·以宇文化及的身份和实力,有几人能拒绝他的要求·萧拾已悄悄握住两人的手,只等操舟之人开口,便故计重施,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江面上传来一把天籁般的声音,隔着江水听来,更是飘渺动听:“嗯,见到的·”·萧拾正要施力,双手同时被捏了一把,寇仲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徐子陵亦点点头。
萧拾微微一愣,顿时醒悟过来,是了,那女子声音虽温柔,却极是随意,浑不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想也是极度自负之人·那宇文化及方才的话看似温和,实则霸道,那女子若是买他的帐,定不会用这般语气说话。
果然,那女子温柔的声音传来:“却不会说与杨家的走狗听呢·”·“好,甚好”宇文化及不怒反笑,道:“宇文化及已数年不曾与人痛快一战,姑娘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一听将有大战,萧拾兴趣盎然,只望这神秘女子,将宇文化及狠揍一顿,报了他们被撵的如同野狗般乱窜的大仇才好··忽然右侧传来异样的动静,原来徐子陵一口气将尽,却顾忌三人的安慰,死死忍住,此刻已憋的面色惨白,四周开始无力的抽搐,顾不得多想,搂住徐子陵的脖子,一口气便渡了过去。
徐子陵一口气尽,胸口闷的几欲爆炸,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拼命克制自己浮上去的欲望,忽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清新又芳香的气息涌入口中,大力吸了一口,顿时不适尽去,睁眼便看到萧拾粉妆玉琢的小脸,顿时瞪圆了双目,不等反应过来,那张柔软的小嘴已离他而去,堵上了寇仲的大口……·……………………这是打完散场的分界线………………………………………·哗啦几声水响,江面上冒出三颗湿淋淋的大头,相互搀扶的爬上案来。
“兀那婆娘废话真多,差点害死我们了,她只说没见不就成了偏要故弄玄虚·”寇仲不满的抱怨··徐子陵接口道:“不过看在她始终不曾供出我们,还揍了那宇文老狗一顿,将他惊走的份上,我们就大量原谅她一次好了。”
寇仲忽又喜道:“不过若非如此,怎么有机会尝到小三儿香喷喷的小嘴儿的滋味儿呢哈,小三儿的小嘴真是香甜呢,难怪城东的象……”·“仲少”徐子陵低喝一声,打断他的话。
“呵……”寇仲干笑一声:“口误口误,该打该打”·萧拾功力耗尽,有气无力的趴在徐子陵的肩膀上,问道:“像什么啊”·“没什么,”寇仲打岔道:“啊,小三儿啊,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叫你小三呢,每次叫你都要抗议。”
“小三是骂人的话呢”·“会吗没听说过啊”·“就是就是反正我觉得就是以后再不许叫我小三,不然我不理你”·“好,以后叫你小拾行了吧”·“嗯。”
黄昏的时候,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小山坳,烤了几条鱼填饱了肚子,萧拾将长生诀摸出来开始研究··看着他快要皱成一团的双眉,寇仲和徐子陵怎么会不知道那小子和自己一样,也在看天书呢。
看他将头发都要拔光了,寇仲拍拍身前的地面:“别看了,明天还要继续逃命呢来,撅屁股睡觉·”·萧拾看看宝书,再看看寇仲,终于没能忍住诱惑,将书扔给徐子陵,躺到寇仲身前,将屁股撅在寇仲软软暖暖的肚皮上,背挨着寇仲灼热的胸膛,双手抱住寇仲从身后环过来的手臂,不过三息就沉沉睡去。
“真是个小猪·”徐子陵笑笑,挨过来挤在萧拾身边睡下··萧拾刚被寇仲徐子陵捡回家的时候,很难入睡,而且几乎夜夜噩梦,只有有人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后来他们更发现,只要将自己的肚皮贡献出来给他的小屁股撅着,他最多三息就能睡着,而且只有保持这个姿势,打雷都不醒。
心疼萧拾的身世凄凉(他们坚持认为萧拾是被亲人活埋的),那时还是孩子的寇仲和徐子陵轮流陪他睡,后来也就习惯了,况且萧拾身上冬暖夏凉,挨着极为舒服,三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挤成一团儿睡,萧拾只要让他撅着屁股,就是在中间给挤成了肉饼他也不醒。
然而这次萧拾却睡得不是那么香甜,迷迷糊糊觉得有点不对·一根粗大的颇有些弹性的热乎乎的棍子搁在在小屁股后面,让他撅不到寇仲软软的肚皮·下意识的挪动着屁股,将占据了他的宝座的棍子挤到一边去,继续睡觉。
不过片刻又被硌醒,连续几次后,萧拾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东方正在发白,伸手推推满面通红的寇仲:“仲少,你把棍子放在裤子里干什么,硌的我睡不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快拿走,我还要睡呢”·“嘶”寇仲蜷起身子,脸红的更厉害。
“仲哥,你生病了吗受伤了怎么了”·徐子陵实在忍不住,“嗤嗤”闷笑起来。
萧拾澄清迷惑的大眼睛看过来,徐子陵连忙噤声··还不等萧拾发问,寇仲忙道:“没事,我没事·”·“哦,”萧拾道:“那我帮你把棍子拿出来……”·手还未碰到寇仲的腰带,寇仲以前所未有的敏捷蹦了起来:“我自己来我去方便一下,顺便抓几条鱼儿做我们的早餐,你们再睡一会儿……”逃也似的遁走。
“子陵哥,他……”·徐子陵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困死了,睡觉·”·心中默数着一二三,果然,萧拾呼吸转沉·徐子陵松了口气,开始发起愁来,自己和寇仲对萧拾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呢他们捡到萧拾的时候,他不过六七岁,寇仲和徐子陵那时也才是半大孩子,哪会想到要给他灌输这些常识后来即使他们两个会去偷看红阿姑洗澡,也将萧拾瞒得死死的,弄得现在他还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像昨天的事,对萧拾来说不过是简单的渡气,不过是帮喘不过气的兄弟呼吸罢了,可他和寇仲却纠结了大半夜。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想要将这方面的事给他说道说道,却不知怎么开口,至于寇仲,他方才出了丑,让他开口比登天还难··要怎么才能让萧拾知道不能随便亲人家的嘴巴,更不能碰人家的要害呢更重要的是,怎么让他知道决不能让别人亲他的嘴边或碰他的要害呢·徐子陵觉得任重而道远。
正发愁,寇仲急促的脚步传来:“快走,那些吊靴鬼又追来了·”········☆、再遇宇文化及··寇仲脚下一绊,跌倒在地,带累着和他相互搀扶的徐子陵也跌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开路的萧拾见状忙过来帮忙,道:“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吧,那些狗儿想要闻出我们上岸的地方还要一段时间呢·”·寇仲徐子陵连点头摇头的力气也无,顺势就躺倒下去。
萧拾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觉得还算隐蔽,又道:“我去找些吃的·”·待萧拾走远,寇仲叹口气道:“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有一身好武艺,没得带累小拾。”
徐子陵轻轻嗯一声道:“原来会不会武功差距那么大的,我们累得跟狗儿似的,小拾却仍精神奕奕·不知真正的高手又是何等模样·”·寇仲冷哼一声道:“宇文化骨算的上是高手了吧,还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总有一日,我也要让他尝尝丧家之犬的滋味·”·“若不是小拾有水下呼吸的法门,我们早被逮到一百次·他们只要不是傻的,现在应该已经察觉,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徐子陵却没有他的信心,道:“跳崖、跳江、跳瀑布……什么法子都用了,不知道下趟再追上来,我们还跑不跑的掉·”·寇仲沉默了,这些日子的逃亡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连萧拾也疲惫不堪,他们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窄,这似乎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他将头枕在自己臂上,黯然道:“若不是我们,小拾早脱身咧·”·徐子陵默然,一路上他们不只一次让萧拾先走,萧拾第一次是拒绝,再说便生气,最后索性充耳不闻,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们也曾趁萧拾熟睡的时候偷偷溜走,但不过半日他便找了来,这一耽搁,让他们三个差点成了笼中之鸟,被一网成擒··他们当然还有最后的法子可想,可他们不舍也不忍,使这件事成为萧拾心中永远的痛。
寇仲从怀里掏出长生诀,直接翻到第六页,道:“都是为了这本鬼书才落在这个地步,不练上一练,我死不瞑目·”·徐子陵骇然道:“这什么的字半个也不认得,如何去练”·“以前小拾为了教我们他的内功,曾细细说过练气的法门,只可惜他的内力不是正常练来的,竟学不成。
但他为了怕我们错过练武的最佳时期,每日为我们用内力温养经脉,所谓的气感,我们早就有了,差点只是运行的路线而已·这长生诀上的字是不认得,但图是看得懂。
我看这一幅看去最易上手,且练来试试·陵少且等我试过再来,若是我练出问题,你千万要换一副才好·”·说话间牢牢记住那副图形,将书扔了过去,闭目开始运功。
徐子陵看了他一样,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幅卧着的图形,正好他也躺着,索性就着这幅就开始练来·至于寇仲所说的等他试过再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萧拾回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寇仲闭着眼睛在周围行来走去,而徐子陵静静躺着,一动一静,各异其趣,呼吸交映。
萧拾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怎么敢这么乱练,喜的却是才这么片刻功夫,他们竟然已然入定,有登堂入室之意··萧拾眼也不敢眨一下的守着,这长生诀自古以来从没有人练成过,石龙练了三年,武功不进反退。
也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练的,会练出什么效果来··战战兢兢过了一个时辰,只见两人神情渐渐虚渺起来,都物我两忘,进入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萧拾精神大振,暗自为自己两个大哥的天分之高骄傲不已。
第一次练功就可以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不敢说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其实此事虽然的确和他们天分有关,但与长生诀的神奇及萧拾长年累月为他们温养经脉脱不开关系,而更重要却是他们此时的处境和心态。
他们此刻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刻,心态前所未有的坚定,怀着一往无前,誓不回头的信念,这正是武者修炼最重要的精神·但同时,他们内心却对结果如何并不在意,若成,皆大欢喜,若不成,正好不用连累萧拾,可让他逃出生天。
这又暗合了道家无为的精髓·若这样都练不成道家的至高宝典长生诀,只怕也无人可练成··这样又过了两个时辰,忽然徐子陵脸色变得通红,呼出的空气都是灼热的,而寇仲却浑身散发着寒气,走的越来越快,渐渐小跑起来。
萧拾知道他们练功到了紧要关头,虽然心急如焚,却丝毫不敢打扰,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恨不得生了两双眼睛,将两个人都牢牢盯着才好,生怕自己看另一人的时候,眼睛一错开就出了什么事。
这样又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两人先后晕倒·萧拾忙将他们搬到一处,细细检查,大喜的发现他们不仅没有受伤,而且一夜之间登上内家高手之途,对一般武人来说,这巳是梦寐以求的境界。
萧拾靠着树干坐下来,看着并排躺着身前的两个兄长,傻笑起来·这一个多月的亡命奔逃,终于有了收获,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信心,一定可以和他们一起逃出生天,像他们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么会这样默默无闻的以小混混的身份死去这是他决不允许的事情。
……………………………………………………………………………………………………………………·寇仲徐子陵武功初成,三人赶路的速度骤增数倍,大出追兵的预料。
寇仲徐子陵充分利用这一点,连环施计,数日后终于从包围圈中穿插了出去··头上搬去一座大山,三人都送了口气,虽然逃命还要继续,但总算不再是瓮中之鳖了,而且随着寇仲徐子陵武功精进,逃跑只会越来越容易,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
忽然萧拾身形一震,脸色笑容僵住··“怎么了”·萧拾语气艰涩:“我好像听到宇文化及的声音了·”·“那我们还不快走”·“他武功高出我们那么多,我既然察觉到他了,他肯定早就听到我们来了。
我们都不会真正的轻功,跑不掉的·”·“可是上次我们躲在水里,他不是没发现吗”·“水里是不一样的·”萧拾道:“他似乎在与人对峙,我们去看看,或者有便宜可捡。”
又走了二十多米,寇仲徐子陵也听到了宇文化及的声音:“这些年来姑娘两次扮作宫娥,入宫行刺圣上,我们却连姑娘的衫尾都捞不着·此次姑娘因杨公宝库一事,成为众矢之的,不仅身受内伤,且露了行迹,实属不智。”
一把熟悉的女声道“宇文化及你一人落单来此,不怕敌不过我手中之剑吗”·宇文化及笑道:“姑娘手中之剑虽然厉害,但有多少斤两,恐怕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要宰我宇文化及,便虽立即动手,否则若让本人的手下追来,姑娘就痛失良机了。”
女子淡淡道:“宇文化及你既这么心切求死,我就玉成你的意愿吧”(原)·三人赶到时,他们已经激斗在一起·宇文化及婥立一块巨石上,一白衣翩然的蒙面女子却化作鬼魅般的轾烟,由四方八面加以进击,手中宝刃化成万千芒影,水银泻地又似浪潮般往敌手攻去。
宇文化及的长脸神情肃穆,双手或拳或抓或掌,间中举脚疾踢,像变魔法般应付白衣女子狂猛无伦的攻势·(原)·寇仲和徐子陵看不出什么,只觉得激烈异常,但萧拾传自名师,又有奇遇,眼力之高天下少有,早看出白衣女处在绝对的劣势。
这种情形下,若白衣女战败,他们三个便成了这一战的饶头了··萧拾向两人做了原地等侯的手势,悄悄向战场的另一侧绕去··宇文化及的冰玄劲奇寒无比,从一拳一脚中激荡出来,气动交击,便形成一股涡漩,时间愈久,漩涡愈多,牵制着白衣女的长剑越来越重,寒气亦透体而来,眼看败势已露。
突然破空声气,一颗小石头激射而来,射在白衣女左肩的空处·交战的两人均已察觉到小石头的存在,但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因那小石头一无准头,二无力道,即使落在人身上也伤不了人。
·果然,小石头不过与周围的寒冰漩涡稍撞了一下,便碎成了粉末··然而两人同时变色,这些漩涡之间气机相交下才能经久不息,这小石头的位置却妙道毫颠,一记之下,周围的漩涡消失于无形,白衣女浑身一轻,剑势微涨。
紧接着又是数颗石头,这次却没有了方才的效果·白衣女却神情一动·她一脉的武功本就精于预判,几乎立刻就看出石头的方位竟带着指导之意,想到第一颗石头的神奇之处,干脆顺势而行。
白衣女本就出自名师,此刻又有人指导先机,不过数招之间形式逆转,白衣女打得畅快淋漓,宇文化及却郁闷的几乎吐血,每一招乍一出来便被人抢夺先机,与关键处截断,迫得他不得不变招。
宇文化及知道如此下去只怕会阴沟里翻船,陨落在此了,要想挽回败局,必须先收拾了丢石头的那人·只是若是方才,自然他想退就退,现在却由不得他·宇文化及亦是杀伐果断之辈,拼着硬受一掌,吐出一口鲜血,逼开白衣女,向后急扑。
白衣女正要追去,急促清越的童音响起:“带他们走·”·白衣女顾不得多想,不顾他们的反抗咒骂,捞起徐子陵寇仲便走,倏忽间便不见了身影··作者有话要说:······☆、痛楚···声音入耳,宇文化及也是一愣,在他心目中,眼光如此犀利之人应该是丧失功力的绝代高手才对,谁知听声音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他自然知道和寇仲徐子陵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个孩子,却绝没有将他和那人联系起来··心念电转间,又是三颗石子凌面而来··宇文化及大骇··这三颗石子刁专之极,每一颗都直指他必救之处,每一颗都是他破绽之地。
其实依他的力道,即使被打中也就如挠痒痒般·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下意识的身形骤顿,旋身避开··这很简单,如同钢针刺向眼睛时,即使知道伤不了自己,但是都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待他再度转回来时,眼前沙石弥漫,模糊一片··侧耳聆听,却没有任何声音,无论是破空声或是呼吸心跳声··萧拾小心翼翼的爬在地上,心跳和呼吸完全停止,身上一层浮土将他遮的滴水不漏。
耳边传来宇文化及的怒喝:“岂有此理”然后是巨石被打碎的声音,听得他心惊肉跳··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停止不远处:“大人……”·宇文化及一声冷喝:“走”·“大人”·“我受了伤,要闭关修养半年,此事到此为止。
回京·”·到此为止萧拾心花怒放··马蹄声远去··萧拾又多等了半个时辰,发现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撑起半身,甩了甩头,抬头、睁眼、瞪圆。
这、这、这……谁告诉他,这个半蹲在地上,饶有兴趣低头看着他的,和他的脸相距不过一尺的大叔是谁啊感觉好、好惊悚啊……·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宇文化及看着这灰头土脸的小家伙像个小猫儿一样趴在地上,仰着脸儿看着他,一张灰扑扑的小脸表情精彩之极,一双大大的墨眼清澈如流泉,却又蕴着美酒般的香醇。
眨一下,再眨一下,再狠狠的闭上、睁开,再闭上、风车般的摇头、睁开……·“噗……”宇文化及肃穆的面容绽出微笑,看的萧拾毛骨悚然。
“那个……”小猫儿怯怯的开口,懦懦的试探:“大叔,好巧喔……”·“嗯·”宇文化及漫不经心的应道:“真巧。”
“大叔,那个……你也来看风景啊”·宇文化及笑而不答··萧拾慢慢的爬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大叔的雅兴了哈……”·退一步,没反应,再退一步,没反应……两步、三步……转身、跑跑、跑跑不动。
萧拾都要哭了:“你说过到此为止的”·“嗯,到此为止·”·然后,萧拾失去了意识··…………………………………………二十多天后……………………………………………………·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跪在地上,疯狂的扒着小小的土包,四只白皙修长的手神经质的颤抖着,指甲缝里鲜血涌出渗进土里,两人也毫无所觉。
一片小小衣角露出地面,像是为一切画上的休止符,原本疯狂动作的两个人忽然凝固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一片衣角,一动不敢动··良久……·一个人先动了,动作狂乱却轻柔,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徐子陵楞楞的看着寇仲扒着土,呆了一般,半晌才捧起一捧土,从颤抖的指缝中洒了大半后终于成功的将它放在了身后。
“……小、小陵·”寇仲的声音颤抖··徐子陵呆滞的抬头,寇仲手里是一个小小的弹弓··一个简陋但精细的弹弓,一个陈旧但爱惜的弹弓。
他记得七岁的萧拾漆黑的大眼睛在看见杜家小少爷手里精美的弹弓时露出的渴望,以至于被弹子打在身上也忘了躲闪,在他们将杜家小少爷踹倒拖着他逃跑时也不住的回头。
他记得为了给萧拾一个惊喜,他在杂货铺里偷了牛筋,寇仲在张屠夫那里偷了菜刀,被追打了好久··他记得自己和寇仲一起在树林里挑剔的寻找最漂亮的枝丫,细心磨去每一个尖利的小刺。
他记得萧拾接过弹弓时那明媚的小脸,闪烁的泪花··他记得……·他记得……二十多天前,那弹弓射出石子,将宇文化及引走……·他看着寇仲吹、拍、用袖子抹,将弹弓擦拭的干干净净,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对他讨好的、祈求的笑着:“这是小拾最喜欢的东西了,我帮他捡回去,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徐子陵很想回他一个笑容,但僵硬的肌肉没有听从他的指挥。
他回避的低下头,看见了一小段红绳·他轻轻的提了起来,红绳的一端挂在尸体的脖子上,另一端是小小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三个字“仲”“陵”“拾”,豪爽大气的仲是寇仲刻下的,飘逸洒脱的陵是自己写的,还有漂亮清俊的拾是小石头的。
同样的石头还有两块,一块在自己这,一块在寇仲的脖子上挂着··“仲哥、陵哥,听说人家大户人家的子女生下来以后都会挂一块相同的玉佩代表身份,要是孩子弄丢了就可以凭着它找回来。
我们虽然不是兄弟,但胜似兄弟,也找个什么挂上好不好以后我弄丢了你们也可以找我回来……”·如果一样的衣服说明不了什么,一样的弹弓说明不了什么,那么这块石头又怎么办·“还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你这个小骗子。”
已经不能再挖下去了,五月天气炎热,尸体腐蚀的很厉害,连个草席都没有裹上的尸体血肉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两人沉默的将土重新填好,将写着萧拾的木牌立在坟前。
“你说……”两人挨坐在坟前的空地上,一直到夕阳西下,寇仲才缓缓开口:“你说……如果不是我一天到晚的吵着要学旷世武功,要出人头地,小拾就不会到处为我们去找武功秘籍,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你说……如果我知道长生诀是宇文化及要的东西的时候,不要起了贪恋,将长生诀还给他,小拾是不是就不用死你说……如果我不那么贪生怕死,明明知道自己拖累了他还不快点解脱,小拾是不是就不用死你说……”·“不要说了”徐子陵反手抱住他,声音虚弱哀求:“不要说了仲少,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眼泪一滴滴落在寇仲的脖子上,寇仲缓缓道:“你说……小拾最怕寂寞了,下面那么凉,他怎么睡得着……”·徐子陵终于再忍不住,痛哭失声。
“别哭,小陵,别哭,小拾不会喜欢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寇仲的泪水缓缓而下:“小拾,你别怕,等我们杀了宇文化及就来这里陪你·别怕,我们三兄弟还在一起。”
黑暗降临大地,隐忍的哭声也渐渐消弥··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自然不会在这里就挂掉,但站在寇仲和徐子陵的角度去看,宇文化及没有理由不杀萧拾,所以不要觉得他们太笨。
原文中寇仲徐子陵在相处才几天的傅君倬死的时候都痛彻心扉,如果是从小相处到大的兄弟死掉一定更痛不欲生吧·另外,萧拾并不是妖孽型人物,偶尔的小聪明有,但大智慧没有,智计比寇仲徐子陵差得远了,想看主角在这方面大发神威的大大们可能要失望的。
最后,新人新书,大家多支持,不喜欢也别拍砖·给点动力哈······☆、一面倒的谈判··萧拾醒来的时候脑袋混乱了好一阵才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被宇文化及逮到了,但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他很确定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漂亮的屋子,睡过这么软的床,也从来没有被漂亮可爱的丫头服侍过。
“三少,您醒了快,快去禀报老爷·少爷醒了·”·三少老爷·这是什么状况·萧拾很没有少爷风范的嚷嚷:“我不是什么少爷,我也不认识你”想耍我,没门·漂亮的绿衣丫头笑得很温柔很有耐心的样子,让萧拾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哄骗着的任性不听话的小孩,让他憋屈之极。
她用极温柔极和蔼极耐心极循循善诱的声音说:“奴婢也从来没有见过三少啊,不过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奴婢名叫绿衣,是老爷派来服侍少爷您的,你想要什么就跟奴婢说就是了。
只是三少以后可不要再说不是少爷的话了,老爷疼少爷,便任由少爷胡闹,可是若传到老太爷耳朵里……”·“停”萧拾感到头皮发麻,天啊,这到底是个丫头还是个嬷嬷啊·“我要休息,你先出去统统都出去”·绿衣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时门被推开,宇文化及一身便衣走进来,房子里的人一下退个干净。
看到宇文化及,萧拾反而松了口气,比起刚才的诡异情景,萧拾宁愿直接和他对阵··看到拥被而坐的小家伙,宇文化及忍不住再一次叹息,好漂亮的孩子作为杨广的重臣,有这样一个好色昏庸的上司在,他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人及得上这个十来岁的男孩。
精致无暇的五官、纯净无邪的双眸、浓墨染就的长发、如冰似雪的肌肤……幸好他还年少,却不知长大之后,会有怎样倾城倾国的风姿··“你醒了”宇文化及从容的坐到床头,语气熟络自然:“饿不饿,先吃点东西”·萧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发现要从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眼睛里看出他真实的情绪对自己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索性豁出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化及叹口气,道:“如果我说这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想来你也是不会信的。”
萧拾冷哼一声道:“我这人是不是看起来特天真特可爱特单纯特好骗”·宇文化及再叹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样子,让萧拾郁闷至极,反瞪回去:“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会那么好心”·宇文化及反问:“你有什么理由觉得我不会那么好心”·萧拾瞪大诧异的眼睛看他:那还用说,你不是个大坏蛋吗·宇文化及都无语了,这孩子的心思还真是……直白。
“好吧”宇文化及抱臂道:“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你可否告诉我,我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深恶痛绝的事”·“你还说”萧拾大怒,暴走了:“你像撵狗儿一般撵着我们跑了一个多月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小拾,”宇文化及无力的揉着额角,无奈道:“你可否稍稍公平一点儿呢”·宇文化及在萧拾心目中的形象向来是嚣张霸气不可一世的,他声音沉稳厚重,面容肃穆冷峻,任何事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样一个人忽然摆出一副无力无辜无奈的委屈模样,让萧拾忽然就心虚的起来,撅着嘴不说话··“这天下还是杨家的天下,我是国家重臣,皇帝的话,是圣旨,我要听的。”
宇文化及极有耐心的道:“他说要长生诀,我就得替他去找、去拿·我查了几个月,才知道在石龙手里,所以我杀了石龙·书在石龙手里,我要拿;书在田文手里,我也要拿;书在你们手里,我还是要拿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场不同,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但是,石龙可以骂我巧取豪夺,田文可以骂我仗势欺人,只是……你们这三个顺手牵羊的小贼有什么立场怪我追回赃物”·萧拾瞠目结舌,似乎、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儿歪理。
“可是、可是……”·“可是石龙死了,田文死了,你那两个好哥哥还揣着长生诀在外面活蹦乱跳,你也毫发无损不是吗”·“那不是因为你被那什么的……”萧拾声音渐小,落在人家手里,还是不要直接戳人伤疤的好。
宇文化及将手伸过来,手腕对着萧拾:“我知道你有内力·”·萧拾探了探,惊道:“你没受伤”·他明明听到他说要修养半年的:“你为什么……”·宇文化及再次叹气,道:“如果我说这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想来你还是不会信的。”
萧拾仰脸:“我当然不会信的·”·宇文化及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深邃,露出怀恋的神色,自嘲一笑道:“何止你不信,连我自己都是不信的。
不过……我的确有一个孩儿流落在外,可惜我连他是男是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他能平安长大,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江湖恩怨天作之和·“不是我”·宇文化及苦笑着摸了摸萧拾的头,可能他的表情太过伤感,让萧拾忘了躲闪:“我知道不是你,环儿她长相只是一般,我们生不出你这样漂亮的孩儿。”
萧拾低下头,心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我也有不少女人,但我没许她们生下任何一个孩子……我想要到始终都只有那一个罢了。
只可惜我尽管权势滔天,也终有无法达成的事·其实我也是明白的,连我都找不到的人,恐怕……唉,这乱世……”·宇文化及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良久才回过神来,侧过头来看萧拾,发现他的头低低的,眼泪一滴滴顺着白嫩小巧的下巴滴下来,晶莹剔透,在素色的锦缎上砸的粉碎。
宇文化及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砸碎,让他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小拾,”宇文化及柔声道:“反正我没有孩儿,你没了父母,不如我们两个凑合过吧”·“你少胡说”萧拾猛的抬头,用一双泪水洗过的清润无比的眸子瞪着宇文化及,甩头道:“我有爹我爹他……他早就后悔了他现在一定正满世界的找我呢哼,他肯定在找我的等他找到我,要拿世界上最好吃最好玩的东西来哄我,我才会原谅他”·宇文化及觉得心又刺痛了一下,笑道:“好,我找到我的孩儿,也一定要拿世界上最好吃最好玩的东西来哄他,让他原谅我。”
“嗯,一言为定·”萧拾从床上一跃而起,道:“以后你找到你孩儿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替你高兴高兴·”·“等等,”宇文化及一把抓住萧拾的手腕:“你去哪儿”·“当然是离开去找我哥哥们咯,”萧拾诧异道:“不走难道真的留在这里做什么三少吗”·宇文化及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吧无奈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萧拾奇道:“你是大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难道忘了我身负皇命的吗”·“所以呢”·宇文化及头疼道:“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为搜寻长生诀抓捕你们三个,杀死一个,跑了两个,还受了重伤需至少休养半年……如果已经死掉的你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们面前,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萧拾瞪大了眼:“你说什么我死掉了”·“不死难道要将你交给皇上吗像你这样大的漂亮孩子皇上手上死了不下百个了,要这样还不如我真的一掌拍死你。”
“仲哥和陵哥也以为我死掉了”·“嗯·”·萧拾立刻暴跳起来:“你太过分了他们会伤心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唔”·宇文化及将软软摔在怀里的小人儿抱起来,轻轻暖暖又软软的,让他舍不得放开。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他忽然觉得让那些女人为自己生几个孩子也不错,原来抱着小孩子的感觉这么美妙,酥酥软软的,心像被融化了一样··无视萧拾要杀人的视线,将他放在床头,道:“你或许不知道,你昏睡了一个多月了。”
萧拾的眼睛猛地瞪圆··宇文化及道:“你不要误会,我可什么都没做·那天我将你击昏以后,你就一直没醒,而且心跳脉搏呼吸都停止了,如果不是你身上还有体温,我几乎以为自己失手将你打死了。
我想这应该和你练的内力有关,或者你突破了某个关隘也不一定,你回头试试自己内力有没有进步就知道了·”·“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个多月里你那两个好哥哥已经挖出了你的遗体,该伤心已经伤心过了……其实,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不会让你离开宇文府一步,更不会通知你的哥哥们你还活着,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宇文阀更重要,我绝不会把这样足以葬送满门的把柄送到政敌的手中。
虽然我对你确实有一份爱惜之心,但是却绝不会为任何人冒这样的险,明白吗”·看着萧拾可怜兮兮的点头,宇文化及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扮你的三少爷,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等这件事淡下去随你去哪,二是我给你找个笼子关起来,如果过个一年半载的我还想得起你,就把你放了,可好”·萧拾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宇文化及道:“你选几”·萧拾恼怒的撇过脸去。
宇文化及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串金铃在他的脸前摇着,叮叮当当的悦耳之极,萧拾立刻被吸引的转过头来··“你可以再选一次,一是我找人十二个时辰的看着你,以防你偷跑或给你那两个哥哥报信。
二是你老老实实的带上这小铃儿,这金铃是鲁妙子特制的,声音不大,却传的极远,而且任何方法都无法阻挡它的声音·我可以用它来确定你的方位·”··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书,看到有人收藏点击都特别高兴,尤其是有人写书评的时候,真的很兴奋。
我想把每一个书评都评成精华,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加上精,第二次打开又不是了,再加还是那样·唔,谁知道为什么啊······☆、身世··萧拾不屑的撇了撇嘴。
“想来你也不愿有人十二个时辰吊靴鬼般的看着你的吧”宇文化及识趣的没有逼这只嘴硬的鸭子开口,再次善解人意的为他做出选择··宇文化及在萧拾的手腕上比划几下,发现实在太细,于是抓住了他的脚踝,不经意的摩挲了一下,奇道:“你从来都不走路的吗”·萧拾不解的望向宇文化及。
萧拾的脚很漂亮,晶莹剔透,恍如用美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又带着孩童特有的肉感,让人爱不释手·宇文化及趁机又捏了几下,才将金铃替他戴在脚腕上,解了他的穴道,笑道:“你真的是扬州的小乞儿吗这样一双脚,公主也养不出来呢。
我从未见过谁脚上的肌肤都每一寸都细嫩如初生婴儿的,嗯,连气味都带着婴儿般娇甜的奶香味儿呢”·萧拾气的猛的将脚抽回来,怒道:“你家小爷我不吃奶很多年了”·宇文化及一愣,然后爆笑出声.·萧拾话一出口就察觉不对,脸涨得通红,见宇文化及笑声越来越大,老羞成怒道:“笑什么笑,不许笑你闭嘴有什么可笑的,难道你现在还吃奶不成”·宇文化及笑的越发大声,喘着气道:“是,是,大爷我不吃奶也很多年了”·萧拾噎住,坐在一边生闷气。
宇文化及忍住笑意,道:“来,乖儿子,叫声爹来听听·”·萧拾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莫以为我是和你说笑,我有爹,而且很厉害·如果他知道我做了你便宜儿子真的会宰了你的。”
宇文化及微微一笑,道:“不叫便不叫吧·饿了吧我让人在外面摆了饭,一起去吃”·萧拾点头:“嗯,是饿了。”
宇文化及揽着他的肩向外走,道:“看在你这般乖巧的份上,我便下令让手下的人别再对你那两个哥哥纠缠不休好了·”·萧拾气道:“你不是早说放过他们的吗”·宇文化及道:“我的确已经放过他们了,可下面总有人自作聪明的想要设法讨我的欢心,这倒没什么,只是你两个好哥哥一心惦记着杀了我给你报仇,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要来找我呢”·萧拾瞪眼道:“这又算是谁的错”·宇文化及叹气道:“好吧,终归我做什么都是错。
以后他们就是找上我,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偷偷放水行了吧”·萧拾满意了,又觉得有些对他不住,道:“谢谢你·”·宇文化及摸摸他的头顶:“有你这句话就什么都值了。”
………………………………………………………………………………………………………………………………·书房,宇文成睿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您说什么”·宇文化及不悦的看他一眼,道:“我再说一次,你暂时放下手里的事,去陪陪萧拾。”
“父亲”宇文成睿失态道:“那萧拾真的就那么好,您为了他放弃长生诀,坏了大计不说,现在还让我去陪他,凭什么,难道我就不是您儿子吗”·宇文化及冷冷看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为何如此待他”·宇文成睿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呐呐道:“他不是您……那个……人都说……”·“闭嘴”宇文化及喝道:“人云亦云,愚不可及,难成大事”·宇文成睿委屈道:“父亲……”·宇文化及叹道:“你以为为父没有想过杀了他以除后患麽为父不是不想,是不能、不敢。”
宇文成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在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会有说出不敢这两个字的时候·宇文化及道:“睿儿,你可知道,为父现在看似风光,实则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危若累卵。”
宇文成睿惊道:“怎么会父亲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天下,何出此言”·宇文化及摇头叹道:“天下这杨家的天下还有几天那时我便是众矢之的。
你需知道,我等世家阀门之所以可以历经数朝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我们无论在夺嫡还是战乱中,绝不会孤注一掷,只会多方下注,以免一败涂地·我便是下在杨广身上的注,如今杨家天下岌岌可危,我亦将成为弃子。”
“父亲当初去寻长生诀不就是为了除去昏君自立吗”·“不过是背水一战罢了·”宇文化及道:“正因如此,我等才不可在此时招惹强敌。”
“父亲说是萧拾吗无论他如何天资纵横,此刻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这世间夭折的天才还少了么”·“蠢材”宇文化及骂道:“他若真是孤儿,那一身高明之极的先天内功从何而来”·“先天”宇文成睿大惊:“不是说他只要十来岁吗”·“正因如此我才会顾忌他身后之人。”
宇文化及叹道:“能教出这样的小怪物,岂是等闲之辈我等岂可在此时无端招惹于他”·“可他要真有什么来历,又怎会流落扬州街头五年之久”·“萧拾在五年前突兀的出现在扬州,捡到他的寇仲和徐子陵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来历。
我探查了五年前所有的卷宗:五年前,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下山探望她师姐碧秀心,邪帝向雨田去世,石之轩和碧秀心夫妻反目,鲁妙子在扬州现身,宁道奇下江南转了一圈。”
宇文成睿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平时一个也不见,竟会同时现身,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是巧合··“我无法肯定他们是否和萧拾有关,但梵清惠、鲁妙子、宁道奇五年前那一次是他们十年内唯一一次出山。
而且要教出萧拾这样的小怪物,除了他们更有何人我曾猜想他会否是向雨田的关门弟子,向雨田身死才会让他流落扬州五年,然而他那身正宗的道家心法却无法解释。”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那是……宁道奇”·宇文化及摇头苦笑:“这我如何知晓但与他交好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依他的天资,十年之后,天下绝顶高手中必有他一席之地,到时说不定可照拂我等一二·”·宇文成睿面露坚毅之色,点头道:“孩儿知道了,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
宇文化及见他的神色不仅没有欣慰,反而叹了口气道:“你可是决定不惜一切去讨他的欢心”·宇文成睿诧道:“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吗”·宇文化及叹道:“我宇文阀的公子还没有下作到要讨人欢心来求将来庇护的份上。
萧拾或许是因为幼时有被人抛弃的阴影,最是看重情义·待他一分好,他便会十倍报之,你待他一时之情,他便会还你一世之义·待这种人只能以诚相待,将心换心。
我让你去陪他,不过时因为你与他两个义兄年龄相近,或可解他一时寂寞,你若怀了讨好利用的心思前去,还不如不去·”·宇文成睿郑重点头道:“孩儿知道了,孩儿只当多了个兄弟就是……只是,孩儿已年近二十,陪他玩什么啊”·宇文化及露出诡异笑容,道:“教他武功。
那小家伙空有一身惊人内力,却只会用来装死,连最基本的运用都不会,更别提什么轻功招式了·你去教他武功,他以后便会欠你一份人情·”·“他要想学我们宇文阀的家传武功也教给他吗”·“那是自然,我宇文阀独门心法他用不着,而其他法门,教给他又如何不仅他想学的要教,他不想学的,也要想着法子骗他学,只要他学了我宇文阀的武功,日后有事看他如何坐视。”
“父亲,你方才才说要以诚相待……”·“我令你将我宇文阀的武功尽心传授还不算以诚相待吗”·“可是……”宇文成睿无语了:“孩儿告退。”
“啊,对了,还有一事·”宇文化及道:“我跟他说我没有孩儿,你在他面前需叫我叔父·”·宇文成睿惊愕:“啊”·“啊什么,还不快去”·宇文成睿苦了脸:“父亲,你连这个都要骗他啊”·“我不唬他他如何肯心甘情愿的留在府里”·“可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下午已经将府里的人撤换干净。”
“可这事哪里瞒得过去,他迟早知道的·”·宇文化及语重心长道:“我若强行将他关在府里,无论为他做了什么他都不会领情·但若是骗他在府里,他知道后大不了跺着脚跟我吵一架,孰轻孰重你不明白吗”·“可您方才明明说要以诚……”·宇文化及不耐烦的挥手,宇文成睿只得退下。
宇文化及摇头叹息道:“还真是……一样的特天真特可爱特单纯特好骗,这样相似的两个人,应该能好好相处吧”···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被我骗到了吧黑狐狸就算洗白了还是狐狸。
另,暧昧有的,绝不np,萧拾很纯洁的说·······☆、宇文哥哥加油跑··宇文化及刚离开,萧拾就开始折腾脚上的铃铛,那十二个串在一起的小东西很漂亮,但再漂亮的狗链也是狗链,萧拾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萧拾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老老实实的让宇文化及给他戴上,那是因为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铃铛就能困住他··第一个方案是解,萧拾找了根鱼骨来开锁,他在这方面可是行家,在扬州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连传他这一手的那个小贼转业成的老锁匠都甘拜下风。
萧拾信心十足的拿了鱼骨去捅锁眼,立刻就傻了眼了,天,锁头在哪儿锁眼呢·好吧好吧,既然解不开,那就塞好了,哼,正如天底下没有打不开的锁,也没有塞不了铃铛萧拾的得意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悲催的发现,这哪是什么铃铛,里面根本没有铜舌,但那鈡形的薄壁中不知道封了什么,稍稍动一下就发出悦耳的声音·该死的我就不信了萧拾发狠了·宇文成睿找到萧拾的时候,萧拾正坐下荷花池边的台阶上,将赤着的右脚一次次伸进水里又拿出来。
小巧精致的金色铃铛衬着他雪白的小脚像透明了一眼,晶莹的水珠儿挂在上面盈盈欲滴,一下子就闪花了他的眼··宇文成睿呆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道:“你在干什么”·萧拾懒懒的瞟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就又看了一眼:“你长的和宇文化及蛮像的你也是姓宇文的吗”·宇文成睿皱眉道:“你怎么可以直接叫父亲的名字”·“咦”萧拾狐疑的看向他:“宇文化及是你爹”·“不是”想起刚才父亲吩咐的宇文成睿答得飞快,反而显得心虚,他立刻弥补道:“他们不是说叔父是你父亲吗”·“哦,”萧拾回头继续自己的工作,懒懒道:“他不是。”
·宇文成睿在他身边坐下,道:“你在干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萧拾立刻精神一震,眼睛亮起来:“你帮我”·宇文成睿认真的点头。
“那太好了,正好我眼睛都看花了,这个方位视线也不好……”萧拾道:“待会我将脚伸到水里去,你帮我看着,看那些小铃铛冒不冒气泡……你可看仔细了,小小的气泡都不要看漏了。”
宇文成睿信心十足:“这个容易,交给我好了”·“看仔细了啊”·“没问题”·片刻后……·“怎么样有没有气泡”·“没有。”
“真没有”·“嗯……应该是没有·”·“小小的也没有”·“唔……好像是没有的。”
“针尖一样大小的也没有吗”·“那个……也许是没有吧也许有……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再片刻后……·“这次呢有没有”·“好像是没有的……”·“没有吗”·“又好像是有……”·“啊”·“我们再来一次,最后一次,我一定仔细的用力的看,这次一定不会看错”·再片刻后……·再片刻后……·再片刻后……·……·“让我休息一下,我头晕……唉,我现在看什么都花花的……我休息一下再给你看。”
“哼”萧拾不满的背对着他,将脚放到跟前研究:“难道真的一点儿缝都没有不可能的吧……是不是气泡太小了,看不出来啊,有了”·萧拾转过身来,笑的极是灿烂:“那个……宇文那个……啊,宇文哥哥”·看着萧拾雪白精致的小脸笑得如山花烂漫,一双点漆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自己,清越稚嫩的声音软软的叫自己哥哥,宇文成睿觉得眼花的更厉害了,晕乎乎道:“什、什么”·“宇文哥哥,你练的是你们家的玄冰真气是吧”·“嗯,你想学吗不过叔父说你的功夫比我们家的玄冰真气还要高明,学了没用。”
“我不学,”萧拾兴致勃勃:“听说你们家的武功可以凝水成冰,诺,你在水里把这个铃铛冻起来,回头拿出来化了水要是流出来就说明它是有孔的来,快快”·宇文成睿脸涨得通红:“……我功力尚浅……”·萧拾立刻变了脸色:“那就是不行罗”·宇文成睿不情愿的点头。
萧拾气的扭过头去:“还说帮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帮我做什么”·宇文成睿也生气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尽力的帮居然还要发脾气,他堂堂宇文化及的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冷哼一声也扭过头去,好歹记住父亲要与萧拾交好的命令,才没有转身就走,但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这么惯着他·正这么想的时候,萧拾甜甜的声音又传来:“宇文哥哥……”·原来萧拾不知想到什么又凑到面前来,舔着脸儿笑。
宇文成睿没好气的吼道:“干嘛”·笑盈盈的小脸瞬间僵住,露出委屈的神色,漆黑的眸子里渐渐雾气氤氲,凝成水滴,却被死死压抑在眼眶里,花瓣儿似的嘴唇被雪白的贝齿咬住……那委屈的极点又强忍着不敢落泪的样子,顿时让宇文成睿罪恶感大增,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个小孩子斗气,而且还是刚被抓到陌生环境限定了自由的小孩,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顿时放柔了声音,手忙脚乱道:“我不是要凶你,我是气自己没有用……啊对了,你刚才叫我干什么”·萧拾迟疑的不敢说。
宇文成睿顿时更加内疚:“没关系,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做的到一定会帮你的·你别怕,在这里像在自己家一样,我们都会对你好的·”·萧拾犹疑道:“你真的会帮我”·宇文成睿就差拍胸口保证了:“一定。”
萧拾雀跃起来,道:“宇文化及说这个小铃儿的声音可以传的很远,我想知道它到底可以传多远·宇文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试试你朝着一个方向跑,等听不到声音的时候就回来,告诉我你跑了多远好不好”·“这个容易,没问题,你等着啊”·“宇文哥哥,你要快快的跑啊,我会等的着急的啊,一定要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才可以回来哦”·“嗯,知道了……”·宇文成睿轻功不错,很快就离开了萧拾的视野。
萧拾找丫头要个了锤核桃的小锤子,垫在青石板上就开始狠砸·但铃铛侧放着一砸就跑,倒扣着有被自己脚腕挡住没处下锤,萧拾砸的很不痛快··一直等了半个时辰,宇文成睿才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看来真的是“快快”的在跑。
萧拾满怀期盼,不等他气喘匀就问:“你跑了多远回来的”·宇文成睿比划着:“二、二十八里·”·宇文成睿见萧拾一脸失望,安慰道:“是我功力不济才听不到那么远,若换了内力深厚的自然不同。”
萧拾小脸都垮下来了,道:“那要是宇文化及的话,大概可以听到多远”·宇文成睿想了想道:“起码六十里没问题……”·萧拾失声道:“六十里”他摇摇铃铛,声音清脆悦耳,却绝不算大,这么一点儿声音可以传六十里·“嗯,这铃铛古怪的很,平时这样大的声音,我在六十丈能听到,运了内力去听,最多也就听到一百丈远。
但这铃铛的声音足足可以传出两里以外,而且运足内力去听的居然可以听到近三十里,真不愧是鲁妙子的手笔,真让人匪夷所思·”·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萧拾在心里默默计算,越算越是沮丧。
目光从水面打个转儿,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宇文成睿不负众望的问:“怎么了”·萧拾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眼睛却闪闪发光道:“我想知道,它要是泡在水里还能不能声音还能不能传那么远……”·宇文成睿怕了他失望沮丧的样儿,道:“没关系,我帮你去试……”·“二十四里……”·“不知道我用棉布把它裹起来会怎么样呢要是我能出府就好啦,也不用宇文哥哥一遍一遍去跑……”·“二十五里……”·“宇文哥哥,这次我把它放在沙袋里面,你快帮我试试……宇文哥哥,你不愿意么”·“二十七里……”·“宇文哥哥……”·“……”·“……”·………………………………………这是中场休息的分界线………………………………………·“叔父,你去管管那小子吧成睿被他折腾的城里城外跑了八趟了那小子分明耍着他玩儿呢,成睿也太老实了些,竟然被欺负成那样”宇文成都愤愤不平道。
宇文化及品了一口茶,悠然道:“被欺负了被欺负好啊……肯欺负人就是好事·”·“叔父”宇文成都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虽然那萧拾有些交好的价值,可也不能太过了吧这才第一天,您没看到成睿那副惨样儿,到现在腿肚子还在发抖,和我说话的时候两只耳朵都不由自主的竖起来听铃铛儿呢……”·话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嗤笑,疑惑道:“叔父”·宇文化及忍笑道:“没事,你继续、继续。”
“叔父”宇文成都义愤填膺:“最最可气的是,那小子到现在连成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一口一个宇文哥哥的叫着,看着亲热,其实是连名字都懒得问。
不然就换人吧,成睿实在太憨实了些,换个稍稍机灵点儿,会说话的,也省的老是吃亏·”·“要的就是憨,他要是不憨,我还不找他呢”宇文化及起身,拍拍宇文成都的肩膀道:“你呀,就是太聪明了些,却不知道在有些人面前,只有吃亏才是占便宜。”
“叔父”·“我去看看成睿·”·……………………………这是转场的分界线…………………………………………·宇文成睿一边喝汤一边不自觉的竖着耳朵听铃铛,这样的后果就是直到宇文化及叫他第三声才回过神来,忙起身道:“叔父……啊,不对不起啊爹,我今天说惯嘴了……”·宇文化及的脸色都有些不自在了,这是不是有点憨过火了·“成睿啊,坐下说,你今天见到萧拾了,觉得他人怎么样能相处的来吗”·“嗯……就是脾气有点大,其实人很好,很可爱啊嗯,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不会欺负他的……”·宇文化及脸色复杂的看着他,“其实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担心这个问题,我自然知道你不会欺负他,我就是送你去给他欺负的啊……”这话当然是说不出口的,干咳一声道:“对了,最近你多陪陪萧拾,他要是问起我,你跟他说我这些天都不在府里。”
宇文成睿不满道:“爹,你干什么又要骗他”·宇文化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道:“最近那小子总惦记着让我还他的弹弓,说是他两个哥哥亲手给他做的那弹弓早给我埋到他的假坟里去了,就是挖出来也不能用了,你说我到哪给他找这小孩儿的玩意去,等过几天,他指定就忘了,到时再说。”
“哦……他喜欢弹弓啊”宇文成睿沉吟道:“是啊,小孩子都爱玩的,他那么可怜,这府里也没什么人陪他,唉,难怪一个铃铛就能玩半天……”··作者有话要说:cp问题我还没想好呢哈,有好建议可以提哦·感谢提醒贞嫂的存在,回头让她打次酱油······☆、鲁妙子驾到··萧拾失眠了,白天折腾着宇文成睿苦中作乐,晚上孤单寂寞潮水般的涌来,像是生命生生被挖走一块,心里虚荡荡的,五年的朝夕相伴,岂是一天就可以习惯的·闭上眼睛,没有灼热的体温从背后传来,软软的棉被感觉冰凉的无法忍受。
萧拾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已经十二岁的男孩不应该对人如此依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足足半个时辰也无法入睡·索性坐了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小锯子,锯串着铃铛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莹白色细绳。
“没有用的·”一把苍老的男声突兀的传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对自己擅长行业的自信和自傲··萧拾漠然抬头看了一眼,这不是他的家,所以对有人闯入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
那老人面容朴拙古奇,浓黑的长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两鬓,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与他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峨冠博带,身材高大,穿的是宽大的长袍,使他有种令人高山仰止的气势。
老人奇特的相貌和气质提起了萧拾少许兴趣,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鲁妙子·”·如果萧拾年纪再大一点,见识再广一点,他一定知道谁是鲁妙子,他也一定会很认可这个理由,因为很多人都坚信,鲁妙子是这世界上最聪明最博学的人,天下没有可以难倒鲁妙子的事情,更没有他不懂的东西。
·可惜萧拾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被两个本是就没有什么见识的小混混养大的孩子··所以他只觉得这个老头自大的可笑:“鲁妙子是什么东西”·老人笑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妙,道:“鲁妙子不是什么东西,鲁妙子是我。”
萧拾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儿有趣了,道:“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你,我还以为你把鲁妙子这个名字看得比你自己还要重·”·我是鲁妙子,鲁妙子是我,似乎是一样的意思,但听起来却给人感觉很不一样。
所以天下闻名的鲁妙子在这里被一个孩子上了一课··“啊”然而这个时候萧拾却终于想起来鲁妙子是谁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宇文化及的手下。”
鲁妙子平白被安上了这么一个身份,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是宇文化及的手下”·“你若不是宇文化及的手下,为什么帮他做这个铃铛儿锁我”萧拾想起来了,宇文化及在说起这个铃铛儿的时候给出的定语就是“鲁妙子亲制”。
鲁妙子笑了:“这铃铛儿是我二十年前的作品,如果我知道它会用来锁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儿,我一定不会做它·”·只要是小孩儿,没有不喜欢人的夸奖的,萧拾被取悦了,大度的原谅了鲁妙子制造了的讨厌的铃铛这个错误,道:“那你帮我把它打开。”
鲁妙子遗憾的摇头··萧拾问:“你没有钥匙吗”·“这又不是锁,怎么会有钥匙”·“不是锁是什么”·“是结。”
萧拾不耐烦:“是锁就打开,是结就解开·”·“你找到两个相邻的、底部可以推动的铃铛,然后拉……等一下”·话还没有说完,萧拾已经愤愤的望了过来,他照做了,但结果是脚踝被勒得紧紧的。
鲁妙子上前将它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道:“本来这样就能解开,但现在你的脚在那里,所以……就成了死结·”·萧拾拿眼瞪他:“既然是你做的,你一定可以解决它对不对”·“办法是有,但是我为什么帮你”·“是啊,”萧拾反问道:“你为什么帮我”·“这个问题好像是我问的。”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喜欢故弄玄虚的大人了,但看着你年纪大的份上,我就取悦你一回好了·”萧拾道:“听你说起宇文化及的语气,你绝不是他的手下亦或盟友,但你半夜悄悄潜进来,在这样豪华的房子里,你都没有误会我是这家的少爷或客人之类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专门跑来找我并帮我的呢那么,现在你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帮我”·鲁妙子微微一笑,道:“因为五年前,是我将你亲手埋在扬州城外的乱坟岗上。”
萧拾的面色突变,目光变得冰寒,冷冷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五年前他在扬州坟地被寇仲徐子陵挖出来的事,要想打听出来并没有多么困难。
鲁妙子轻叹一声:“看来五年前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萧拾冷哼一声道:“宇文化及托了你来想打探什么呢何不让他自己来问”·鲁妙子摇头道:“你想的太多了。”
萧拾闷不吭声··鲁妙子道:“你可否听我说完再来判断我有否说谎”·萧拾默然··鲁妙子道:“五年前的二月,我收到向雨田的口信,他说他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已到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万一失败,有一人一物相托,让我三月前务必赶到·我在二月底的时候赶到他的住处,却似乎来迟一步,只看到谷内一片狼藉,他的四个徒儿重伤逃遁,向雨田抱着你的尸体……”·萧拾听到尸体二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望向鲁妙子。
鲁妙子继续道:“他抱着你的尸体站在门外等我,说:‘原本是要托付你将小石头养大,并将此物替他保管·但现在小石头用不着此物了,你将它随便放在什么地方,只不让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找到就是了。
'他把那东西扔给我,让我先把它收好,过十天后再来接你·当时我很想提醒他你已经死了,但是他看起来神志不清,而且说完就进来密室,我只有按他的意思离开。”
萧拾不再说话,低头垂目·鲁妙子知道他已然相信了自己的话,道:“十天后,我依言回到山谷,似乎这次又来迟一步,我在谷外看见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男女出来,却是我认识却绝对招惹不起的人,于是我赶紧躲开。
那男子抱着你的尸体,两人说话,进而争吵,他们都是有涵养风度的人,即使争吵也态度温和,语气柔软,却都寸步不让·我听他们说话,才知道他们竟是你的父母,然而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还有个儿子。
我见你回到你父母身边,原本想先行离去,但却突然看见了你的模样,还和十天前一模一样,但不见了颈上的掐痕·死人的伤口是不会自己长好的,我想起你师父的话,觉得或许他用什么法子救了你。
但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们,他们就已经走了,我急着去找你师傅,便没有及时跟上去·”·鲁妙子低头看了萧拾一眼,见他的头压得低低的,看不见他的表情,又继续道:“等到第二天,我在附近的客栈找到他们时,却发现,你父亲他已经疯了。
他白天是悲伤独子去世的心丧若死的父亲,他悲痛万分的将你好好安葬·晚上却将你从坟地里挖出来,替你梳头更衣,洗澡喂食,唱着儿歌哄你睡觉,我听到他对你说话如对生人,听的我惊悚万分。
第二天,他完全忘了晚上的事,看见你就躺着他身边,又惊又怒,抱着便走,我原本等着他恢复神智好告诉他实情,但竟没有机会·”·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鲁妙子顿了顿,见萧拾仍没有反应,掐着衣角的手因太过用力而苍白的近乎透明,身子微微的颤抖。
鲁妙子担忧的唤了一声:“小石头”·萧拾声音干涩,却还算平静:“我没事,你继续·”·“我再次追到他们的时候却是在晚上,你母亲已经发现了你父亲的异常,拦住刚刚将你挖出带回客栈的他,你父亲神志不清,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你母亲失手一掌拍在你的头上,当时便七窍流血……你父亲立刻发了疯,竟是要杀了你母亲。
我趁他们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便将你偷了出来,看是否有救·但你母亲的一掌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重,我无论怎样看都全无生理·白日的时候你父母循迹追来,我不愿你再被你的疯子父亲折腾,便将你暂时埋在扬州坟场。”
·“等我终于甩脱你父母回转扬州的时候,却发现你好生生的活着扬州的废园中,还多了两个哥哥,我见他们待你确实不错,且自己当时一身的麻烦,便没有惊动你独自离开。
后来我听说你们招惹了宇文化及,所以日夜兼程的赶去,却只在小山谷找到了你的坟墓,我想既然我将死掉的你埋下去,寇仲和徐子陵却将你活生生的挖出来,那么别人埋下去的你我是不是也可以活生生的挖出来呢所以我就挖了。
不得不说宇文化及找到的尸体有几分意思,却只可骗过寇仲徐子陵之类的雏儿,我一眼便发现那是个假货,之后便追到了这里·”········☆、道心种魔大法··鲁妙子讲述完毕,良久才听到萧拾低低的哦了一声。
鲁妙子劝慰道:“你也不必太过伤感,你师傅当初道心种魔大法功败垂成,即使不为救你,也活不了几天,你如今健康快乐,你师父在天有灵也会欣慰·而你父亲虽然当时大受打击而神智不清,但如今早已痊愈,等你出去认了他便是。”
萧拾久久不语,鲁妙子知道他心情复杂,也不再说话,让他好好静一静··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萧拾抬袖抹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道:“师傅自然是疼我的,但父亲神志不清却不是因为我。”
鲁妙子诧异的望向他,鲁妙子自认是对此事了解最深的人,却不明白萧拾的结论从何而来·要知道那是萧拾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而且当时他已然是个‘死人’,为何会知道石之轩疯魔的事·萧拾语气平淡,继续道:“他和师傅一样,是走火入魔。”
鲁妙子奇道:“走火入魔”·怎么可能若说向雨田走火入魔还有可能,毕竟他修炼的是魔门至高武学,原本就凶险异常,而且还正在紧要关头。
但石之轩当时出门在外,有谁会出门在外的时候修炼凶险的武功·萧拾道:“你知道师傅修炼的是道心种魔大法,你可知道那是怎样的武功”·鲁妙子摇头道:“那是魔门最高秘法,其真实情况,无人得知,只知古往今来魔门虽人才辈出,始终没有一人能够修成,最后落得魔火焚身的凄惨下场。
包括你的师傅向雨田·”·萧拾幽幽道:“师傅曾告诉过我·道心种魔大法,最关键的就是找一个天资卓越,道心晶莹洁净之人,作为练功的‘炉鼎’。
然后潜进对方心灵深处,历经种种变异,播下魔种,由无至有,大法始成·这其中的过程凶险异常,炉鼎七情六欲,皆是锤炼魔种的炉火,修练大法者,譬之怒海操舟,一不小心,受 ‘炉鼎’情风欲潮的狂击,舟覆人亡,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万劫不复,形神俱灭,故古往今来,先辈虽人才迭出,凡修此法者,均落得败亡身死之局。”
鲁妙子大奇道:“天下竟有这般奇妙诡异的武功·只是我记得他并没有教你武功,为何会告诉你这些”·“因为我就是师傅找到的炉鼎。”
鲁妙子浑身一震··萧拾道:“师傅从未瞒过我这一点·我尚记得那一日,师傅在密室中闭关,我按惯例将饭菜从下面的小窗推进去,才刚直起腰,门忽然重重的打开,我以为师傅终于功成出关,高兴的抬头笑着唤了一声师傅,就被师傅掐着脖子提了起来,我很疼,也很怕,我喘不过气,我拼命的吸气,但胸口都要炸开了也吸不到一口,我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萧拾揪住自己的胸口,像是那可怕的窒息又回到了身上一样,脸色青白的可怕。
鲁妙子心疼的为他拍抚后背,道:“都过去了,别想了·”·“不,我要说,”萧拾咬着唇道:“这件事藏在我心里五年了,就像压在我胸口的一座山,连哥哥他们我也不敢告诉,怕给他们带来灾祸。”
萧拾顿了顿,接着讲述道:“当时我很难受,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觉得很委屈很委屈,我就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滴到师傅的手上,我掰着他的胳膊,我想把他的手拿开,告诉他我很难过……他从来不舍得我难过……”·萧拾的眼泪真的大滴大滴的落下来,道:“但我没有成功,因为我很没有力气,我很用力了,但掰不动……然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黑暗无边无际,浓的像在眼睛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黑布,很冷,很孤单……我怕黑、怕冷、怕孤单,我宁愿让师傅掐着脖子,也不愿意在这里。
后来我好像开始做梦了,梦里恍惚有人说话……我听得到,却记不住,前一刻传到耳朵,下一刻就飘散在风里……但有两句话我却听得很清楚,想忘也忘不掉。”
他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从容潇洒的味道,带着款款的深情,温文尔雅:“秀心,我一向知道你能为了慈航静斋牺牲一切,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情……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牺牲。”
原是平淡从容的口气,但语速却忽快忽慢,忽高忽低,让人可以感觉到说话之人绝不平静的心情,甚至有些神经质的激动··鲁妙子立刻听出这句话原本出自何人,时隔五年,萧拾连他的声音语速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可见此事对他印象之深。
听着萧拾稚嫩的声音用石之轩的语气说话,他感觉诡异之极,担忧的看着表情空茫的萧拾,唤道:“小石头”·萧拾恍如未闻,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温婉柔和:“那么之轩,当初你用瑜儿与向雨田换取《天魔策》一观时,又可曾想到会有今日”声音温婉,但语调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高亢,可见她当时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萧拾面无表情,泪水却滚滚而下,鲁妙子将他心疼的搂在怀里:“争吵时的气话如何可以当真,当时我便在一边,他们的悲伤和悔恨绝不可能作伪·”·萧拾却恍如没有听到,自嘲道:“你看,多么无私的母亲,又多么自私的父亲……他们既然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
这样自私的父亲,我不想要,这么无私的母亲,我更不想要……”·鲁妙子心酸不已,转移话题道:“你说你父亲是走火入魔却是怎么回事”·“他练了道心种魔大法。”
萧拾打断道:“也是用我做的炉鼎·炉鼎间接被他害死,他走火入魔已经是最轻的了·”·鲁妙子也无话可说了,这样的父母,他也是首次得见。
轻叹一声,搂紧了怀中的孩子··萧拾沉默片刻,又道:“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知道师傅做了什么·道心种魔大法原本是牺牲炉鼎成全魔种的功法,但师傅为了救我,却反其道而行之,牺牲魔种,成全炉鼎,将一身修为,甚至精气神都全部灌注给我,将我从鬼门关中扯了回来。
碧秀心那一掌时,我还未完全接收师傅的馈赠,师傅的庞大精元还在我经脉之中,自动护住了我,才没有要了我的命·那时我只感觉头上巨震,竟似又开始做梦,这次的梦却匪夷所思,我仿佛看见星空中,无数的星辰明明灭灭,或绚丽如烟花烂漫,或摇曳如闪电划破长空,转瞬间,无数星辰陧灭,又有无数星辰诞生……神秘壮阔。
这一画面像是持续了无数个时空,又像是转瞬即逝,然后,又有无数画面如闪电般的在我脑海中闪过,微小的生命从海洋中诞生,庞大的巨兽统治着世界,丛林中的猿猴用后肢走进平原……最后我似乎看见有耸入云间的高楼大厦、人坐在铁鸟的肚子里在天上飞,然后我便醒来过来……”·鲁妙子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对萧拾即使怜悯,又是羡慕,隐隐明白这孩子在生死之间获得了足以让天下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萧拾对鲁妙子的情绪没有察觉,继续道:“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被孤孤单单的埋在土里,很冷、很黑,我把身上的土掀开,看见了漫天的星光·我就那样躺在坑里,薄薄的浮土盖着我身上,像被子一样。
师傅死了,爹娘不要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也不想去做什么,我想,就这样在这里躺着也不错,反正人最后都要在这里躺着的,出去折腾什么呢后来仲哥和陵哥就来了,他们被我吓坏了,怪叫着拼命逃跑,就这样还没有忘了他们手里装着食物的麻袋,更没忘了搀扶彼此……我忽然很羡慕他们,他们都有那样珍视的想要努力抓住的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想要。”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的坟场他们顾不得怕了,周围香喷喷的食物对他们也没了吸引力,他们紧张的扒着我身上的土,知道我还活着时,是那样的兴奋和高兴……我忽然就想哭。
他们轮流将我背在背上,他们力气很小,背着我不知道跌了多少跤,但每次都拿自己做肉垫,丁点儿也没有伤到我……他们无论跌多少跤,无论喘的多么大声,从来没有想过将我从背上放下来……我知道自己很恶劣,我明明可以自己走,可我就是不想下来……我想,如果每个人都应该有一生最为珍视的东西,那么我终于找到了。”
萧拾心情渐渐平息下来··鲁妙子道:“哈,我忽然有些妒忌他们起来你莫要忘了,可是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你从你父母手里抢出来,你才可遇到你那两位好哥哥。”
萧拾嘟嘴道:“你将我埋在又冷又黑的地底下和一堆死人作伴,便再也不理·你可知道这已是我一生的噩梦,闭上眼睛便觉得周身都是腐尸和枯骨,根本就不敢入睡。”
鲁妙子讪讪道:“我是真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当时情况紧急,水只有藏在大海才最安全,尸体当然是埋在坟地才不会给人找到·况且我一脱身便回来,欲给你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生。
唉,我真不知道会给你留下阴影,此事确实是我的过失·哈,我说你为何每晚都要你那两个哥哥抱着睡觉,原来如此·”·萧拾诧道:“你怎会知道此事”·鲁妙子道:“这便间接证明了我并非真的如你所说对你不闻不问。
我时时留意你们的生活状况,自从知道你那两个哥哥想要习武,我便特意寻了上成的武学秘籍去寻你,却发现你竟然在为你那两个哥哥疏通经脉,你能否想象的到我那时受了怎样的惊吓从此再不敢让你接触任何和武功有关的东西。”
萧拾怒道:“虽然我不知道我替他们疏通经脉怎么会让你受到惊吓,但是若是你早早将那劳什子武功秘籍拿出来,我们便不用招惹上宇文化及·我更不用在这里顶着什么三少的名头做阶下囚。”
鲁妙子叹道:“那么你那两个哥哥就再也无缘得见道家自古以来最为神秘莫测的宝典,我找的武学秘籍虽然也不错,但和长生诀相比却是山鸡和凤凰的区别,当然练出来的东西更是如此。”
“算你咧”萧拾道:“但你仍未解释为何会受到惊吓,而且做出不让我接触武功的荒唐决定”·“你可知道内力练到某种境界,大多具有养生驻颜之效,这方面以阴癸派和慈航静斋为最,你没看阴癸派□十岁的老妖婆看去也像二八佳人一般光鲜亮丽。
除这两地之外,驻颜效果最好的便是道家的功法·但凡事都有两面,若是永远保持二三十岁的俊美容颜自然是好事,但是若是在□岁时便容颜永驻却是一个悲剧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这次受到惊吓的却成了萧拾,他直接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鲁妙子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什么道心种魔大法,但看到你居然可以替人疏通经脉却也猜到向雨田一身的内力应该成全了你,你可知道将内力灌注到完全不会武功的人体内,为他疏通大大小小的经脉,是真正的武学宗师才可做的的事。
若你勤加修习,十岁之前达到容颜永驻的地步几乎是一定的·”·萧拾骇的小脸发白:“那怎么办”·“事实证明其实我是杞人忧天,”鲁妙子笑道:“后来我发现你真气的质和对真气的控制的确已经达到宗师境界,但真气的量却是远远不足。
但你为他们洗涤经脉却是凝练真气最好的法门,而你两个哥哥也会因此受益无穷,所以我就暂时没有再做什么·哈,如今想来,我真是很羡慕他们两个的好运气,如果当初你师傅灌注到你体内的不光是他的内力,还有他的精气神,这绝非是区区几年你就可以消化的东西,那么他们两个从中受到的益处恐怕会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哈,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吧今后的武林,定是你们三人的天下。”
萧拾也为寇仲徐子陵高兴不已,但他此刻有自己更关心的事:“我现在是否不用再担心劳什子驻颜问题了我要过多久才能练武功呢”·鲁妙子道:“这却不用担心,你就算从现在开始日夜苦练,恐怕也得到十七八岁才能到那种境界吧哈,天快亮了,我明晚再来”·“喂”萧拾一声叫唤却没能留住鲁妙子,不由嘟囔道:“你仍未告诉我怎样去掉这讨厌的铃铛呢”·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啰嗦了一些,但是总得将萧拾的来历交代清楚了。·这可不是神话剧,所以不会出现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节·······☆、身高可是大问题··萧拾趴在条凳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腕上,大眼眯着,他的睫毛密而长,却不翘,直直的,每当他垂目时将那漆黑如无尽夜空的眸子密密的遮挡起来,显出几分神秘肃穆。
修长的眉舒展开来,小小的花瓣儿般的小嘴儿撒娇似的微翘着,无限的诱人··宇文成睿刚转过假山就看见他那慵懒娇憨的样儿,无端就想起母亲房里养的那只小猫咪,尤其是那双赤着的雪白娇嫩的小脚,正带着某种韵律摇摇晃晃着,引的那精致脚踝上的铃铛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极了那只叫雪儿的小猫儿,最喜欢眯着眼躺着火炉边的软垫上,看似睡得正香,但那长长的尖儿上带了一朵黑毛的尾巴却调皮的晃来晃去,惹的他总想揪一把……就像现在。
宇文成睿将蠢蠢欲动的手收到背后,唤了一声:“小拾”·萧拾微微侧头,星眸半睁,斜睨了他一样,懒懒应道:“干嘛”·扇子般的长睫轻启,露出星夜般灿烂幽深的眸子,眼波流转中,宇文成睿忽然觉得自己像飘了起来,悠悠荡荡落不到实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萧拾早就无趣的又转回了头去,继续假寐··宇文成睿有些莫名的抓了抓头,转到萧拾身前,蹲下来:“小拾,你看这是什么”·也许是昨晚经历的太多,萧拾有些恹恹的,懒得理人,连折腾宇文成睿来报复宇文化及的兴趣都没了,可有可无道:“什么”·“你看”·宇文成睿语气中的高兴和炫耀提起萧拾少许兴趣,他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忽然僵住。
那是一把弹弓,很精致很漂亮的弹弓··萧拾心里涌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冲动,他很想将弹弓抢过来,扔在那张笑得傻乎乎的大脸上,骂他猫哭耗子假慈悲,一面却又很想骂他蠢货,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来昨天他是故意捉弄他吗·“怎么样喜欢吗”宇文成睿的语气小心翼翼。
萧拾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插在腰上,淡淡嗯了一声··见萧拾收下,宇文成睿高兴起来,又有些忐忑道:“我原本想自己做的,可是做了半晚也没能做好……我只好找了府里的木工帮忙,下次我再给你亲手做过更好的”·萧拾不答,宇文成睿见萧拾仍然兴致不高,道:“后园里有一片小树林,我带你去那里打鸟儿好不好那里的鸟儿很多呢”·“不要。”
“为什么”·“这园子里本来就闷得很,难得有几只鸟儿肯来叫唤几声解解闷儿,难得还要将它们打跑麽”·宇文成睿想到萧拾的处境,不由心疼起来,心情也黯淡起来,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高兴些儿。
萧拾撇了他一眼,见他一脸黯然,撇了撇嘴,心想这傻大个倒是比昨天开窍些了,居然知道我把他比做解闷的鸟儿··“喂,你叫什么”·“我叫成睿,宇文成睿。”
“哦,宇文成睿啊”·宇文成睿有些失落,闷闷道:“你不是叫我宇文哥哥的吗……”·萧拾无语的翻白眼,我不叫你你就偷着乐吧·两人一时无话,宇文成睿抓耳捞腮,暗叫救命:“爹啊,带小孩儿实在不是我的长项啊我带他玩什么啊”忽然想起宇文化及的建议来:“那个……我教你武功吧”·若是他的话昨天说,说不定萧拾兴高采烈的答应了,可现在有鲁妙子在,那里还看得上宇文成睿那三脚猫的功夫。
想到鲁妙子,萧拾忽然想起那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道:“宇文哥哥……”·“啊”宇文成睿听到熟悉的甜甜的称呼,大喜:“什么”·“站过来一点。”
萧拾在条凳上站起来,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站在条凳上还比宇文成睿矮了一个头,不由撅起了嘴·鲁妙子说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就不会再长个了,十七八岁能长多高呢·“宇文哥哥,”萧拾期盼的目光望向宇文成睿:“你多大了”要是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有这么高,那就不算矮了。
“十九岁·”·“那你十七岁的时候有多高”·“啊”宇文成睿傻了眼,他怎么知道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有多高要是问的是别人他还能有个大概的印象,可他自己……这实在是……有点为难。
“不知道吗”·看见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写满失望,宇文成睿顿时没辙:“没关系没关系,我给你去问·”·宇文成睿想着,最知道他的身高的应该是府里的裁缝了,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府里惯用的裁缝留在洛阳没带过来,府里的丫头婆子又被他爹换了个遍……那么现在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宇文成睿找了好多圈也没找到宇文成都,最后在管家口里打听到原来是出门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他爹。
……………………………………这是找到他爹的分界线…………………………·“十七岁啊,”宇文化及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啊,小拾想知道。”
宇文成睿在自己身上大概比了比,转身就走··宇文化及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是回复萧拾的分界线………………………………·小拾比着自己和宇文成睿十七岁高度之间的距离,觉得想要在五年之间长这么长还真是个艰巨的任务……哎呀,会不会因为那个真气的原因,自己比同龄人要矮很多呢·“宇文哥哥……你十二岁的时候有多高”·宇文成睿有点头皮发麻,萧拾语气中的紧张让他无法拒绝:“……哦,我再去问……”·………………………………………………………………………………·宇文化及无力的望着宇文成睿,道:“那么久的事,我怎么会记得”·“爹你好好再想想……”·宇文化及叹气道:“真的想不起来啊睿儿啊,你看见这上面的公文有多高没有爹很忙啊”·宇文成睿道:“爹,您告诉我一声我就走,绝不会打扰你的……”·宇文化及再次比划:“那就这么高吧”·宇文成睿怀疑的望向他:“您不是随手比划的吧”·宇文化及头疼了,天啊,这是不是我儿子啊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我儿子·宇文成睿一看他的样子不敢问了,忙逃也似的跑了:“爹你忙哈,我先走了。”
…………………………………………………………………………………………………………·萧拾一张小脸皱的跟个苦瓜似的,果然、果然矮那么多我长不高了啊师父唉,师父啊你把我的小命救回来就行了,传什么内功嘛我成矮冬瓜啊你害惨我了·宇文成睿安慰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看我哥宇文成都,他十四岁的时候还没我高,那时我还不到十三你,但现在他比我还高半个头。
所以,有的人长的早,有的人长的晚·”·萧拾沉吟,这么说来也许不是内力的原因让我变矮的·“宇文哥哥啊……”萧拾是七岁被传入的内力,所以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你七岁的时候有多高”·“啊”宇文成睿搓了搓手,跺跺脚:“我去问。”
……………………………………………………………………………………………………·宇文化及大怒:“你要不要我把你从一岁到十八岁的身高体重哪天尿床都做个表出来好给你拿去汇报”·宇文成睿被那一长串不带喘气的话吓着了,嗫嚅道:“那是最好了……”·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他脚下:“你给我滚”·“爹啊,最后一次,我保证……”·“滚,我是你爹,不是你保姆谁记得那些鬼东西”·“你刚才果然是随便比划的你知不知道小拾被吓坏了……”·“滚滚滚”·······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宇文成睿的妙招··萧拾折腾了一个白天也没用对自己的身高问题作出什么结论,还是决定等晚上来问鲁妙子。
睁着眼只等到三更,鲁妙子才姗姗来迟··听到萧拾的担心,鲁妙子沉吟:“好像真的比同龄人要矮上一点哈不过我看这是你本身的问题,你大概本来就长不高呗”·萧拾被气的直跳脚,扑上去揪他的胡子:“你胡说”·鲁妙子连忙投降:“今天不是要解决铃铛的问题吗”·萧拾哼道:“先放过你”·坐下来聆听鲁妙子的高见。
“这铃铛呢,解是解不开的……哈先别生气,听我说完”鲁妙子忙安抚炸毛的萧拾:“其实这铃铛蛮好看的,你只是不喜欢它的声音而已,这有法子。”
萧拾眼睛一亮:“你有办法将它堵起来”·鲁妙子嘿嘿道:“这个嘛……也不成·”·萧拾蔫了:“你说。”
“苦练轻功·”·萧拾傻眼了:“啊”轻功和铃铛儿有什么关系吗·鲁妙子将几上的两个茶杯拿起来碰撞一下,发出当的一声响,道:“碰撞产生声音,但只要够轻……”他将两个茶杯轻轻挨在一起,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嗯”(其实声音是震动产生的哈原谅古人的无知。
)·萧拾若有所思··鲁妙子又道:“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快·声音传播也要时间,只要你比声音更快,那么铃铛就暴露不了你的位置了……总之呢,苦练轻功,够轻,或者够快,只要你能做到一样,铃声都不是问题。”
萧拾皱眉苦思,鲁妙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扔给他:“这是轻和快的轻功奥诀,你自己拿去练吧·我还有事,过上几个月再来看你·啊对了,我的事可不能让人知道,宇文化及知道你不会轻功的,这样你不好光明正大的练,嗯,你就假装跟那个傻小子学轻功吧”·“什么呀我不要”萧拾小嘴嘟的高高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憋屈了宇文化及这个老狐狸,把人关在这个鬼地方,却还要领他的情这老狐狸摆明要算计我我要再学了他家的功夫,以后都要欠他的人情。”
鲁妙子轻轻敲他的头道:“你不该领人家的情吗你抢了人家的东西,他就是杀了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情在理都说的过去,你几时见他对人心慈手软过这可是三条人命的大人情,早就由不得你不认了”·萧拾捂着头抗议:“你还说你不是宇文化及那老狐狸派来的”·鲁妙子冷哼道:“能使唤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明天乖乖跟那傻小子学轻功你现在有什么可供人家算计的,无非想让你出息以后照拂他后人一二就算你不学他们家功夫,那傻小子以后有事的时候你会眼睁睁看着不理”·萧拾认真想了想,发现如果宇文成睿有难的话,自己好像真的无法坐视,只得怏怏道:“知道了。”
“嗯,乖啦”鲁妙子满意的点头,在萧拾因那个‘乖’字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之前,掠出窗外··……………………………………这是白天的分界线………………………………………………………·萧拾坐在池塘的栏杆上,悠悠的荡着他的小脚丫。
鲁妙子的那本小册子早给他扔到了床底,原本就有着惊人记忆力和领悟力的他,在继承了向雨田对武学深刻的领悟之后,区区一册轻功理解起来是轻轻松松,现在只差实练了。
昨晚打坐一晚,自觉在内力上进步十足的萧拾已经迫不及待了··宇文成睿看着那远远见到他就从栏杆上跳下来,赤着小脚欢快跑过来的娇小身影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受宠若惊”。
尤其是那气喘吁吁跑到他跟前的小人儿用嗔怪的声音道:“宇文哥哥,你怎么才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不是真的吧这小家伙不是向来对他爱理不理,而且脾气大的吓人,不为使唤他就从来不给个好脸的吗·不会是……又要使唤他吧·想到昨晚父亲那番‘痛快淋漓’的‘指导’,宇文成睿有点瑟缩。
萧拾迟疑的望向宇文成睿,他今天有点反常:“你怎么了”·“没什么,”看到萧拾澄清的大眼里淡淡的担忧,宇文成睿觉得值了,喜道:“你看这是什么”·萧拾早就看见他肩上扛着一大捆竹竿,怕得有二十来根:“什么”·宇文成睿将竹竿靠在墙边,萧拾随手捞了一根来看,顶上刻着“十四”的两个字,在比他高一些的地方,疏疏密密的有三十来道刻痕。
宇文成睿得意道:“是我……嗯,是我叔父出的主意,他说让我把一岁到十八岁的身高体重做个表出来……我想做表太慢,就想出这么一招,我昨天扛着这些竹竿跑了好多地方,按不同的年纪把他们的身高都刻着这竹竿上,你要知道什么年纪的,一目了然。”
宇文成睿一副看我聪明吧,快点来表扬我的样子,让萧拾扑哧一笑,道:“嗯,宇文哥哥,辛苦你了·”·没有听到回答,疑惑的回头,看见宇文成睿傻乎乎的看着他:“你笑起来真好看。”
萧拾立刻变了脸色·宇文成睿马上回神,道:“不辛苦,不辛苦那些孩子好哄的很,我给他们糖吃,他们就都跑来,还帮我叫人。”
萧拾没再理他,翻看着那些竹竿,每个都至少有二十个刻痕,回头看一眼宇文成睿傻乎乎的笑脸,又默然的低下头去,心里不知怎地,有些甸甸的··找了写了十二的竹竿,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虽然在里面不是最高的,可也不是最矮的,于是很满意的去找七岁的竹竿,然后又苦了一张脸。
“怎么了”·萧拾哭丧着小脸儿看着他:“我不记得七岁的时候我有多高了……”·宇文成睿抓耳捞腮道:“这……这我就没有办法了。”
看萧拾一脸的期待,宇文成睿只得道:“那只有回头问问寇仲和徐子陵了,他们一定知道·”·“你有他们的消息吗”·宇文成睿期期艾艾道:“有是有的……”·他不太想说出来,但萧拾只要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他就投降了:“他们现在比较麻烦……那天跟他们一起走的女人是高丽女傅君倬,她身上怀有杨公宝库的秘密,一个多月前回了高丽,在那之前只有寇仲和徐子陵和她接触过,所以很多人想捉住他们,拷问杨公宝库的地点。
不过他们机灵的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而且武功一日比一日厉害,到现在还没有人在他们手里占到便宜呢·”·萧拾眼中闪过忧色:“杨公宝库又是什么东西”·宇文成睿少不得再解释一番,萧拾听到“鲁妙子”三个字时眼睛一亮,再听到“得杨公宝库者得天下”时,撇了撇嘴,道:“如果得一个宝库就能得天下,那杨广富有四海,怎么这天下就坐不稳呢”·宇文成睿道:“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叔父说过,虽传言不一定属实,但对那些穷的叮当响的义军来说,宝库里面的金银却是他们急需的,更何况还有那个鳌头在,总之,信不信的都在找·”·萧拾沉默了片刻,随即又扬起笑脸,道:“你昨天不是说要教我武功吗我想学轻功。”
宇文成睿大喜,终于有机会完成父亲的托付了,忙点头:“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嗯,你不先去穿双鞋吗”·萧拾摇头,他倒不喜欢赤脚,可是脚上挂那么个东西,不管是塞在靴子的里面还是外面他都觉得不舒服,干脆就不穿鞋了:“就这样,没关系的。”
“那好吧·”宇文成睿道:“那我先让人去把练武场好生打扫一下,嗯,我先给你讲讲心法·”··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让小石头长快一点了,老是十二岁,暧昧都暧昧不起来。
嗯,cp的话,我真的没想好啊······☆、扮女孩儿··找到事做以后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几个月过去,萧拾一心只练轻功,效果显着,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宇文成睿也只能吃他的尘尾。
据宇文成睿所言,他的速度已可媲美宇文化及,萧拾却只是撇撇嘴,他师傅可是高了宇文化及几个级别的巅峰级高手,就算宁道奇也不敢说能胜他一招半式,继承了师傅一切的萧拾专练轻功,胜过宇文化及再正常不过。
·宇文成睿对他的进步咋舌不已,但萧拾却不满之极,他现在速度是快,可离超过音速却差的远·倒是‘轻’字诀练的极顺,他着意控制的时候已经可以让铃铛儿不发出声音了,但这仍不能令他满意,他需要的是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铃铛儿都不发出声音,而不是只有他全心全意控制的时候才不响。
萧拾轻功练的极勤,但进度却比不上内力·几个月过去,他失眠的毛病仍没有改善,只得整晚打坐·白天萧拾全心全意练习控制铃铛,于是在坐卧行走之时分心运行‘轻’字诀,练的却不只是轻功,还有内力了。
到后来,萧拾还没有做到随心所欲的控制铃铛的时候,内力却已经被他练的十二个时辰不停运转,完全不需他去分心控制,更不用打坐练习··于是萧拾又陷入失眠的痛苦中,干脆就在房子里转圈了,‘快’和‘轻’两字诀一起练,顺道加上轻功,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是什么”萧拾已经习惯了宇文成睿时不时从外面买些小玩意儿给他,或是吃的或是玩的·接过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传来,惹的人食指大动。
“皮脆肉酥,肥而不腻,香浓味美,”宇文成睿道:“绝对让你满意·”·萧拾坐下来,直接用手拈了一块吃下,若有所感道:“嗯,的确风味一流。
记得小时候随仲哥和陵哥他们上街乞讨,讨到又黑又硬的馒头,实在难以下咽,他们便带我到东关街后面的小巷,那里正对着全福居烤鸭店的后门,就着那浓浓的肉香,仲哥会说:‘来来,今天的鸭子烤的不错,兄弟们不要客气,尽管享用。
’陵哥便说:‘嗯,小拾,这个鸭腿给你啊,仲少,你吃鸭头好了,我最喜欢鸭翅·’我说:‘我才不吃鸭腿,鸭脖子才最好吃呢。
’就这样,再难吃的馒头都变的香甜了·可惜后来老板发现我们老来蹭他的香味儿,便撵了我们走·仲哥还发誓,以后有钱了,要买两只,一只吃,一只扔来喂狗……”·萧拾边吃边边说,想起三兄弟那时的情景,唇边泛起笑容。
却见宇文成睿在一旁捏起了拳头,自责道:“要是我早些认识你就好了……”他只恨自己遇见萧拾太晚,一想到萧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就觉得心酸又心疼,不由对寇仲和徐子陵又嫉又恨,嫉妒他们在一起度过没有他的日日夜夜,更恨他们既然有幸和这样一个玉雕般的小人儿一同生活,却不好好的将他捧在手心里,竟然让他挨饿受气,还要去乞讨。
却不知寇仲和徐子陵确实将他捧在手心里,但那已是他们竭尽全力为萧拾提供的最好的生活··萧拾看宇文成睿的神色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那段日子他真的不觉得苦,相反,他很开心。
但这话却不知道怎么跟宇文成睿说,只好笑道:“嗯,这鸭子的香味儿和那全福居倒是挺像的·”·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宇文成睿不由心酸道:“回头我就去你买全福居的鸭子。”
萧拾摇头道:“别哄我了,全福居在扬州呢”·却见宇文成睿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怎么了”·宇文成睿诧道:“你不会不知道……这里就是扬州吗”·萧拾微微一愣,他昏迷一个月被带到这里,一直以为这是洛阳,不曾想这里竟是他从小长大的扬州。
不由有些黯然,道:“又有谁来告诉我呢”·并没有人存心瞒他,只是大家都以为他知道而已,但他被软禁在此,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哪里·宇文成睿心中大恸,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内疚不已,道:“我带你出去玩吧”·萧拾立刻瞪大了眼看他:“可以吗”·宇文成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看到萧拾瞪大的双眼,顿时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这段日子萧拾总是一心数用,虽然言行如常,但在宇文成睿看来,萧拾越来越喜欢发呆,他的目光总是是散漫着,幽深无限,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蒙蒙的水雾,似乎整个心灵都沉静在内心深处的另一神秘美丽的世界,让人油然生出想将他留在身边却又无从着手的无措感觉,宇文成睿就常常陷入这样的无措当中。
即使萧拾看着他的时候,他也觉得萧拾的眼睛看着他,心却在遥不可及的远方,无法触摸··但这一次,宇文成睿呆住了·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望过来时,迷蒙的双眸一下就清澈起来,如同云开雾散,露出朗朗晨星,明亮专注,清澈水润,带着无尽的祈盼,仿佛是因眼前之人才回到这人世间,令人无比满足和骄傲。
宇文成睿从来不知道,仅是给人看一眼,就是这么令人满足而自豪的事·他只知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那双眼里的期盼,别说只是出门,要他的命也行··他视死如归道:“你等着,我去跟叔父说。”
……………………………………这是和宇文他爹谈判的分界线……………………………………·“你知不知道独孤阀现在对我们紧盯不放,李阀也在一旁虎视眈眈,你现在却要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去……你到底是想害死你爹我还是想害死萧拾”·“爹,那么久的事……”·宇文化及不耐打断:“官场如战场,没事都能造出事来,何况只是数月前的事”·“爹,你不是说要交好小拾吗再这样下去,人都要憋疯了。”
宇文化及讽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他要疯了,他不是每天勤练轻功准备好逃跑吗”·宇文成睿眼中显出痛苦之色道:“您没发现小拾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麻木吗就像人在这里,魂却丢到不知何处似的。
爹,小拾才十二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宇文化及微微色变··宇文成睿知道有戏,忙加把火道:“爹,府中不是有易容好手吗只要小拾扮得无人认得不就没事了”·宇文化及皱眉道:“小孩子能扮成什么样子难道还能扮成小老头儿不成”·宇文成睿也抓头。
宇文化及放柔了声音道:“你劝他再忍几日·待那昏君归天,便再无顾忌·”·宇文成睿也有些犹豫,但一想到那双眼可能流露出来的失望,就不愿放弃。
宇文化及脸上现出一缕诡异的笑容:“不过若是你若能让他扮成女孩儿,我便可网开一面·”·“啊”宇文成睿想到萧拾任性的脾气,再央求道:“爹,换一个……”·“呆住府里,还是扮成女孩儿,你让他选。”
宇文化及加筹码:“只要他扮成女孩子,就可以随意出府哦”·“可是……”·“再啰嗦就别选了!”·……………………………………这是回复萧拾的分界线…………………………………………·见宇文成睿怏怏的回来,萧拾灿烂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不答应吗”·宇文成睿摇头。
萧拾顿时兴奋起来拉着宇文成睿的袖子就走:“那是答应了啊,我们快走”·宇文成睿站着不动,萧拾皱眉:“怎么了”·宇文成睿期期艾艾:“叔父说……”·后面的话含糊不清,萧拾没听清楚,追问:“到底怎么说的”·宇文成睿被逼的没法,闭上眼豁出去了:“叔父说,只要你扮成女孩子,就可以随意出府……”·“啊”萧拾先是一愣,然后大怒,跳起来道:“这个老狐狸,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算账”·宇文成睿忙拉住他:“别去,别去,去了选都没得选了”·“选什么选我才不要穿裙子我才不要扮女人”萧拾怒道:“放开我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宇文成睿死死拉住他:“教训什么啊你打他不过,他打你不着而且,骂人你也骂不过他……”这是无数次实践证明了的事实。
事实证明,宇文成睿拿萧拾没辙,萧拾完全斗不过老狐狸宇文化及,但宇文成睿绝对是宇文化及的克星··“打不过我也恶心恶心他”·“别去,别去,我有法子……”·“真的”·原本只是胡说的宇文成睿看见萧拾闪亮亮的眼睛,还真让他想出了法子:“真的。”
······☆、好一个小美女··萧拾狐疑的问:“不穿裙子”·“不穿·”宇文成睿信心十足:“在这等我”·萧拾等了宇文成睿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已换了一身装束,穿着大翻领对襟的袍子,袍子浅蓝色,窄袖,长仅及膝盖,下面是长裤长靴,宇文成睿原本就长的高大俊美,这样简洁利落的装扮,更显得英气勃勃。
“这是什么衣服,怪怪的,不过挺好看·”·宇文成睿喜笑颜开:“好看就好·这是胡服·诺,你的·”·萧拾接过:“不是裙子”·宇文成睿见他不停的纠结于裙子,啼笑皆非:“不是裙子。
胡人不穿裙子,他们男人和女人都穿袍子,小孩子的衣服更是不分男女·你这件和我的差不多,我穿的总不是裙子吧”·萧拾高兴了:“我去换”·……………………………………这是宇文化及验货的分界线………………………………·宇文化及一看宇文成睿的装扮就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不过想也知道萧拾绝不会老老实实去穿裙子,也不算失望,反而带了几分期待望向宇文成睿身后,悠悠道:“换好了”·宇文成睿将萧拾从身后揪出来:“喏。”
宇文化及双眼一亮,萧拾别扭的侧过身子,只见他一身白色胡服,贴身的服饰勾勒出娇小的身形·长发在头顶梳成两包包后又披垂下来,在白衣的映衬下显得恍如墨染,服帖的漫过优美的肩背,越过纤细如柳的腰肢,洒落在小巧饱满的臀上。
宇文化及呼吸一紧,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抬头去看他的脸·萧拾满脸不悦,扭向窗外,宇文化及只能看见那恍如山川般灵秀的线条,纤长密直的睫毛蝶翼般扑闪,柔软的小嘴不满的嘟着。
比起宇文化及常见的精雕细琢的美人儿,萧拾纯天然的唇色显得有些淡了,清淡的粉色的,却柔软润泽,泛着迷人的水色……·宇文化及急忙转开目光,掩饰的轻笑一声:“哈好一个小美女”·萧拾不出所料的大怒:“你说谁是女人”·实话说,萧拾这身装束无论衣服还是发饰都是男女皆宜,若是见过他的人绝不会将他错认成女子,但若陌生人见了,就那张绝美的小脸蛋儿就不会把他当成男孩。
虽然本来就打得男女莫辨的主意,但是被认得的人说是女孩,萧拾还是气得不轻··立刻就要扑上来,被眼疾手快的宇文成睿一把抓了回去:“别冲动,小拾,消消气”·宇文化及故意皱眉道:“嗯不像女人吗”·萧拾一时语塞,要让他承认自己像女人那是万万不行的,但若是答不像,那老狐狸就要认定他的易容不过关,逼了他换裙子才许出门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顿时火冒三丈,被抓着打不到宇文化及,宇文成睿就遭殃了,挨了他好多下拳脚,眼看挟持不住,宇文化及还在那里怪腔怪调的火上浇油,不由大急:“爹,爹,你少说两句”·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宇文化及也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他一愣,下意识的感觉不对的时候,萧拾已经狠命一脚跺了下去:“你这个大骗子”·“嗷”宇文成睿痛的惨叫一声,却不敢松手去抱自己的痛脚,死死拉住萧拾求饶:“小拾,别生气,爹他逼我给他圆谎,我是迫不得已……”·宇文化及见儿子就在眼前狠劲儿的出卖他,冷哼一声道:“睿儿啊,你妹妹铃儿难得到扬州,你带她四处转转吧,记得天黑前要带他回来,女孩儿可不能在外……”·他一口一个妹妹、女孩儿,萧拾气得大叫:“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哈哈大笑:“要叫爹”·“爹你个大头鬼”萧拾顺手摸了个东西就砸了过去。
宇文化及见他气得连准头都没了,哈哈大笑,谁知砰的一声,座上的端砚被砸个粉碎,墨水四溅,将上面的文书污的不成样子,宇文成睿原本挂在腰上的羊脂玉佩裂成两半浸在墨水里,不由大怒:“萧拾这是圣旨”·萧拾得意的做个鬼脸:“打得就是你的圣旨”·“走了,走了,去逛街”宇文成睿在他们战火升级之前,赶紧带萧拾离开。
……………………………………………………………………………………………………·看到久违的扬州的大街小巷,萧拾很是兴奋,漫无目的的逛了一阵,却总是觉得不对劲儿,街还是那条街,树还是那些树,连树下面那些石头也和以前一模一样,但萧拾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侧头苦思半晌,终于想到:“成睿哥哥,我记得这条街上有好些乞丐、还有卖艺的、说书的艺人,怎的一个都不见了”·宇文成睿微微皱眉,道:“回去再跟你说,难得出来一次,不提这个。”
“不,我就要知道·”萧拾好奇心大起,那些在大街上讨生活的都是最底层的人,离了这里却到哪里过活呢··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宇文成睿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道:“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两个月前,圣上带着萧妃上街游玩,有个小乞儿躲的慢了些,给圣上看到。
圣上大怒,嫌有碍观瞻,又言他们不事生产,浪费粮食,命人将扬州城中的乞丐都……处死·”·萧拾顿时浑身僵硬,难以置信道:“……处死”·几个月前,他也是这些乞儿中的一人,他们中间,有的和他打过架,有的帮他打过架,他们中间,有的抢过他的馍馍,有的被他抢过馍馍,他们一起被官差撵的鸡飞狗跳,他们一起被街头的小混混们欺压打骂,他饿肚子的时候有人将自己讨来的东西分他一份,他也曾将偶尔得来的美食和大家分享……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就这样、就……死了·萧拾觉得浑身冰凉,在这扬州的大小街头,白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可怜,装的像死狗一样,晚上个个凶神恶煞,争抢如恶狗的乞丐们,就这样……没了。
有碍观瞻有碍观瞻居然是这么可笑的理由居然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就死掉了·大家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努力才能活着没有饿死、没有冻死、没有被人打死、没有被恶狗咬死最后却因为有碍观瞻,就都死掉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可笑了……·“为什么会这样”萧拾茫然的望向宇文成睿,浑然不觉自己已满脸泪水:“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宇文成睿默默抹去他的眼泪,无言以对,良久才叹息一声:“他是皇帝啊”·“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萧拾摇头失声道:“东征高丽,三战三败,他将我们汉家的健儿带去,却连他们的尸体也不曾带回来,他穷尽奢华,强征民夫,这大运河里埋了多少百姓的尸骨,是他让多少人成了孤儿,让多少人只能乞讨为生,就算这样,他还容不下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他的愤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寇仲和徐子陵他们,他们都是战乱中的孤儿,他们的父母有的替杨广打仗儿死,有的为他修筑运河而亡,有的是因为苛捐杂税太多,病后无力医治而死……他们因杨广而死,而杨广却连他们留下的遗孤都容不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宇文成睿见他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人侧目看来,忙捂了他的嘴,小声安慰道:“他们并没有真的都死掉。
父亲是扬州总管,虽然当初父亲装伤在家,但并未放权,当时下令将圣上的命令大肆宣传,又令官兵作势抓捕,狠撵了几日,只将他们赶出了扬州城,又斩了数百死囚作数。”
萧拾深知那帮乞丐们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德性,怎敢全信他的话仅仅是殴打驱赶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离开扬州不看见淋淋的鲜血,不把他们杀怕了,他们怎么会走·萧拾抹一把眼泪,问道:“杀了多少”·宇文成睿苦涩道:“父亲他也是没有办法,圣上他下了明旨……”·萧拾打断他道:“那死囚呢我记得扬州城一年也没有上百个死囚。”
“是逃兵·”宇文成睿苦笑道:“现下义军四起,人心惶惶,那些士兵也有父母亲人……着实放心不下的,就……”·“所以,就要死”·宇文成睿摇头叹息,仍是苦笑:“小拾,你不懂,逃兵不比流民,是不得不杀的。”
萧拾沉默下来,大步走在前面,宇文成睿心中黯然,绞尽脑汁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可想··足足走了半条街,萧拾才停下来,拉着他袖子,仰着小脸儿看他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吃全福居的鸭子买两只,一只吃掉,一只拿去喂狗到时见到仲哥便告诉他,他的心愿,我先替他完成了”·看萧拾一脸笑容,似乎将方才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宇文成睿虽心中忐忑,但也不会蠢的再去提起,笑道:“好啊,小的们前面带路”·萧拾嬉笑道:“得令”·果真在前面带路。
“我先带你去看看贞嫂可好”萧拾背转身,面对宇文成睿倒退着走,这条街,他闭着眼睛都会走··“贞嫂是谁”看着萧拾欢快的身影,宇文成睿笑问道。
“南门的缮食档口中,老冯的菜肉包子最是有名了,贞嫂是老冯的小妾,专管卖包子的,心肠最软,我们没有要到吃食的时候管她去赊,十有□都能要到,嗯,若不是她,我不知道饿死多少遭呢我没有娘,在我心里,她就像我娘一样,漂亮又好心肠”·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找了教程,学做封面,总算是学会怎么将字弄在图片上,谁知道传的时候还是出错了唉,我果然是电脑白痴。
·····☆、初遇石之轩··作者有话要说:    许多人问起cp,唉,我真的没想好啊原本想在寇徐中找一个,后来觉得李世民也不错,侯希白也很好啊还有石之轩……我很为难啊·唉,等他长大再说吧··宇文成睿莫名其妙的就紧张起来:“我们就这样去好吗要不要先去买点儿礼物”·萧拾一愣:“不是说我不能暴露身份的吗”·宇文成睿醒悟过来,尴尬道:“是我想差了。”
萧拾道:“上次离开扬州的那天早上,还赊了贞嫂十个菜肉包子呢我答应定会还她钱的,不然她要受罪咧,冯家的恶妇整条街都是有名的。”
“嗯,待会我们假作买包子,多给她一些钱,可好”·“我是真馋了,我们就去吃包子罢·”萧拾怀恋道:“这几个月吃了不少好吃的,可我还是觉得贞嫂的菜肉包子最让人怀恋。”
“喜欢吃我们就天天来吃·”·“好哈,就到了,一会儿我去排队,大少爷一定不惯和人挤出一头恶汗·”·“你莫跟我抢,我正想尝尝那滋味呢”宇文成睿笑道:“不过,似乎这家的生意没有小拾你口中的那么好呢。”
萧拾一看却愣了,贞嫂的档口竟然没有了,变了个蔬果档··萧拾抓着那蔬果档的老板问道:“以前那卖包子馒头的婶娘到了哪里去”·老头道:“客官问的是否老冯呢你是他们的亲戚吗”·萧拾忙点头。
老头摇头叹道:“他们坏在弄的包子太有名了·圣上刚到江都,他们就给征了到宫内作厨子,以后就没听过他们的消息·”·萧拾一时呆住,抬头四望,这才发现,这里的铺子,十有□都换了主人,巿集仍是那么热闹,但碰上的都是陌生脸孔和操外地口音的人。
他熟悉的扬州城,似乎在他呆住宇文府的几个月里,彻底变了模样,再也回不去他熟悉的扬州城,而他也不再是那街头的小乞儿小石头··他喃喃自语:“都不在了……”·老头叹道:“都走了只有我这无路可走的人才要留在这里捱命,不过若再把我这批货抢光,明天我也要试试冲城门了。”
宇文成睿此刻万分后悔带了萧拾上街,以只有萧拾能听到的声音道:“如今圣上只听斐蕴和虞世基这两个奸臣之言,尚以为万事太平……唉,即使他知道这些,恐也不会在意。”
萧拾却扬起笑脸,似浑不在意道:“逛到现在仍未找到地方填饱我们空空如也的肚子,不若现在换大哥你来带路,找一家扬州……哦,不,应该叫江都了,找一家江都最贵的馆子饱餐一顿可好”·“好啊,我找的地方,定不会让你失望哈,是否仍要吃一份扔一份呢”·萧拾摇头道:“我不过说笑而已,乱世之中,食物最是难得。
富的人多扔一口,穷的人怕就要少吃一顿·嗯,够吃就成了·”·见宇文成睿沉默,萧拾笑道:“我们是当乞儿的,最是知道食物的珍贵,你别看寇仲发下那样的宏愿,我要真浪费,他第一个就要骂我咧。”
走到繁华之地,萧拾对着街边各色小吃眼馋不已,宇文成睿便给他在桥头找了个地方坐在,又就近给他买了几样吃着,便拿了钱去沿街扫荡了··萧拾将吃尽了糖葫芦的竹签扔下河去,顺便伸头看了一样,顿时浑身僵直。
只见桥下一叶扁舟穿行而来,一人坐在船头,悠闲的拨动从船尾探入水面的单桨,此人文士打扮,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状偌神仙中人·萧拾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看相貌似只二十来岁,但两鬓带点花白,双目带着历经沧桑后的疲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
萧拾心中升起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似乎自己和眼前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眼前文士的身份,眼看他似乎有所感应,转目望来,萧拾心中慌急,伸手扯住身前行人的衣襟,娇憨道:“哥哥,我还要吃冰糖葫芦。”
李世民最近有些焦躁不安,眼看现在天下纷乱,万民怨怒,他们李阀坐拥太原,兵源充足,粮草之丰,更可吃他个十年八载,正是成就万世伟业的大好时机,可惜他父亲李渊却举棋不定,他与大哥多番劝说无果,索性只身来到江都,看可否在杨广身上找到能让李渊下定决心的法子。
正忙里偷闲,领略一番江南美色,忽然衣襟给人扯住,耳边传来甜甜的声音··“哥哥”李世民一愣,自己身在江都,哪里来的弟妹何况这般动听的声音,他若是听过,岂有不记得之理·低下头看向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小人儿,入眼的便是一张绝美小脸,山水般灵秀的线条,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似夜,明亮如星,清透如西湖之水,一眼望来,便像有江南水色扑面而来,好一个灵气逼人的孩子·李世民微微一笑,看着他手上几乎都拿不下的吃食,笑道:“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吃吗”·仅这一句话便可看出他的急智,若换了常人,或直言错认,或不忍拒接,但李世民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让他进退皆宜。
萧拾微一愣,这才细看被自己捉住的人,发现自己随手一扯,捉到的便是这般出众的人物·这是一个轩梧青年,生得方面大耳,形相威武,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此刻傲然卓立,意态自若,一派渊停岳峙的气度,教人心折。
萧拾感觉到背后射来的凌厉视线,摇着李世民的袖子抱怨道:“我不我就要吃冰糖葫芦,我只吃冰糖葫芦”·李世民微微一愣,这小家伙一身精致的胡服,看去实在不像个小骗子,是以他一直以为他将自己错认成了什么人,此刻他已看清了自己的容貌,怎的还出此言·正略略犹豫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玲儿,等急了么啊,原来世民兄也在,真是幸会。”
来的正是大包小包的宇文成睿,他见萧拾身边有人,便叫了他的化名··李世民泛起微笑,正要上前招呼,身边的小家伙就已经开始告状:“哥哥,玲儿要吃冰糖葫芦,世民哥哥不给我买。”
·李世民啼笑皆非,萧拾却感觉落在背上的视线终于移开,一时说不清是心中是失望多些,还是高兴多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唐双龙传之俗人+番外 by duoduo】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