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之俗人+番外 by duodu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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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之俗人+番外 by duoduo(5)
·石之轩一面翻烤着野鸡,一面含笑看着萧拾忙碌着·萧拾正将沿路采来蘑菇木耳野菜依次扔进瓦罐里,洒上盐,又将从块肥油扔了进去,便盖上盖子,开始戳火堆里的番薯。
若论野地里刨食的本事,十个石之轩也比不上一个萧拾·他从小做惯乞儿的,饿肚子是家常便饭·于是就将目光投向扬州城外的山山水水,仗着自己即使吃到毒药也不过拉拉肚子罢了,于是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土里长的,树上结的,就没有他不敢吃的。
青黄不接的时候,草根树皮,蛇虫鼠蚁,都是他的美餐·到后来,什么能吃,什么好吃,什么可以饱肚子,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一旁的马儿自己溜达去觅食了,它也习惯了,这两位爷是绝不会想到将它解下来休息喂食的,好在一路上它是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早将肚子填了个半饱。
当萧拾瓦罐里的汤开始散发诱人的香味的时候,他们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萧拾笑道:“我们的马儿终于机灵了一回,知道自己跑回来了,省了我们待会再去找·”·石之轩道:“它的确够机灵,知道有危险时跑回来向我们寻求庇护。”
话音未落,马车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身后十几个的人跌跌撞撞的追赶着··萧拾道:“其实它不必急的,以那些人的速度,追一天也追不上它··马车在萧拾他们身边停下,后面追着的人微微一愣,交头接耳几句,追了上来。
石之轩背对着他们,仅能看见一头白发,待看清面前只有一老一少后,那些人胆子瞬间便大了起来,其中一人喝道:“小子,还不快将我们的马车还来”·萧拾微楞,只见那十几个人中男女老少俱全,衣服倒不破旧,却一个个面貌蜡黄,瘦骨嶙峋,一副半年都没有吃饱过的样子,正对着他们的宝贝马儿流口水呢。
萧拾见他们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顿时失笑,道:“这分明就是我家的车,怎么变成你们的呢”·先前说话的汉子道:“凭什么说是你家的,难道你叫它会答应吗”·萧拾微微一笑,吹了个呼哨,马儿扬蹄便叫了起来,萧拾笑着看向那群瞬间呆滞的人。
那人噎了一下,又道:“畜生懂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诬赖你不成”·萧拾眨眨眼道:“可是这马车上还有我的衣服,我身量小,这里面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且料子样式都与我身上穿的相似……这总能说明问题了吧”······☆、拾郎··几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妇人上前道:“这位小哥行行好,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你可否将马儿让给我们我、我拿东西和你换。”
从手腕上匆匆取下一枚通透的玉镯··萧拾摇头道:“我们还要靠马儿赶路呢·”·见他拒绝,先前出声的汉子道:“小子,你要识相的,乖乖的将马儿交出来,否则若要我们动手,连你的马车也休想留下。”
萧拾见他们连说狠话时也只懂得拿马车来要挟人,哪里不知道他们原是本分老实的百姓,在饥饿中还未迷失本性,也算是相当不错了,便也不再耍弄他们,轻飘飘飞上车顶:“你们要马车,可否容我们将行李去取来呢”·看见萧拾露了这一手,他们哪还不知道是遇到了武林中人,想到一路见到的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一名老者越众而出,战战兢兢道:“……这位少侠,是我们有眼无珠,开罪少侠,还望少侠大人有大量,勿要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且慢。”
悉悉索索向后退的人们瞬间就僵直了,十多双眼骇人望过来,萧拾暗暗猜想这群人一路定是历经坎坷,不然不会如惊弓之鸟一般··安慰的笑笑,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既然能拿得出玉镯……别别,我不是要你们的东西,我是想说,你们看起来也像是有银钱傍身的,怎的饿成如此模样”·那老者哀叹一声,道:“当今这乱世,到处都是战乱,有钱也没处买吃的,何况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我们走了两天也没见一个人影,到哪里去弄吃的呢”·萧拾哑然失笑道:“老先生一定是富贵人家出生。”
老者摇头道:“惭愧啊,如今谈什么富贵,变卖家业出来,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败光了啊”·萧拾笑道:“这山中水里有鱼,地上有草,树上有鸟……如非老先生一家出生富贵,怎会两天都找不到吃的”·老者愕然:“鱼会游,鸟会飞,草是羊吃的,人如何吃得”·萧拾摇头失笑,蹲在地上扒了一根草根出来,用手抹了抹便嚼着吃了,笑道:“甜的呢。”
老人愣了一会,激动道:“快、快,快挖多谢这位小哥,您真是活菩萨啊,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啊”·见那一大家子人真的去挖草根去了,萧拾笑道:“行了,别挖了,既然遇上也算有缘,我管你们一顿饱饭。”
一顿饱饭·天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一家子,眼睛都发绿光了··由于萧拾不浪费粮食的习惯,他们做的东西也仅够他们两人吃罢了,萧拾趴到石之轩背上,撒娇道:“师叔……”·石之轩假意道:“怎么了”·萧拾嗔道:“师叔”·石之轩笑着揉揉他的头,道:“就知道使唤我。”
萧拾谄媚道:“怎么是使唤呢分明就是央求好不好”·他要为这些人寻一顿饱饭自然不是做不到,可是万万没有石之轩来的那么方便,石之轩随手拿起一块顽石,捏成碎片,向湖中散去,那一家人还在发愣时,湖中飘起十多条大鱼,萧拾笑道:“你们的饱餐到了,自己下去捞吧先说好,我可不会替你们烤好。”
“是,是是”那一家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神奇的功夫·十多条肥美的大鱼够他们吃饱了,前提是他们不将鱼烤成焦炭。
事实证明萧拾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时代的女人,无论家里需不需要她做饭,烹饪都是基本技能··鱼比鸡熟的快,当石之轩终于对眼巴巴看着他的萧拾表示可以开饭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狼吞虎咽了。
萧拾就着汤啃鸡腿,一面担心道:“他们那个样子吃,不会给刺卡住吧”·石之轩笑道:“就你爱操心·”·萧拾果然是瞎操心,一直到大家都吃完,他靠着石之轩身上消食的时候,也没什么人给刺卡住,倒是那老人过来寻他们道谢来了。
对石之轩来说,这是真正的举手之劳,摇摇头表示让他们不要在意·那老人这才看清,石之轩一头白发下居然是如此年轻俊美的容貌,又吃了一惊,只将他们看做天上的仙人一般。
那老人自称姓贺名中和,从宇文化及的属地逃出来的,那边败仗不断,溃逃的隋兵如同蝗虫入境,所过之地简直寸草不生,实在活不下去,才只好逃亡··萧拾被他一口一个少侠、恩公的叫的头晕,道:“我叫萧拾,你可以唤我做小拾。”
谁知贺中和到头就拜,道:“原来是手刃昏君的萧义士失敬失敬·”·萧拾一手托住他,他如何拜的下去,如同寇仲当初一样,萧拾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连普通百姓都知道了,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怨我杀了他,让这天下陷入战乱呢”·贺中和叹道:“昏君在世时,这天下早就乱了,新皇登基,虽然对前朝之事无能为力,但政令尚算清明,好过那昏君倒行逆施一百倍好歹我们也过了半年的安稳日子,唉萧义士手刃昏君,全天下人都铭记义士的恩德。”
“老丈言重了·”萧拾不好意思道:“你可不可以不这样和我说话呢,唤我做小拾就好了·”·“如此我唤恩公拾郎如何”·虽然听起来像排行拾似的,但总比什么恩公义士的好听,萧拾只好默认。
石之轩却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拾郎石郎,萧拾可不就应该姓石吗对贺中和好感顿生,破天荒的开口和他说话问道:“老丈准备到哪里去呢”·贺中和道:“听说蜀中是天下唯一一块没有战乱之地,我们准备迁居蜀地。”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石之轩摇头道:“蜀道之难,不敢说难于上青天,却绝不是你们这些妇人孺子能过的,若要入蜀,还是走水路的好·”·贺中和苦笑道:“老朽如何不知道蜀道难行,如果能觅到舟船,老朽早就……唉也只能拼一把,到时活一个是一个。”
萧拾见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饿的路都走不动了,如何去走连石之轩都言难的蜀道更重要的事,这些人连觅食的本事都没有,只怕不摔死也要饿死。
心中顿时恻隐之心,又向石之轩看去··石之轩虽然偶尔会撒谎耍耍他,但是正事上却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这让他习惯了一有什么问题便去求助石之轩,石之轩也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信任。
果然,他求助的目光一过去,便收到石之轩一个无奈宠溺的笑容·石之轩拾起一根枯枝,便在地上画了起来:“走蜀道老丈还是不要想了,蜀道多建于山崖绝壁之上,宽不过一尺,且脚底山石不时脱落,一不小心便会坠入万丈悬崖。
何况此去人烟更为稀少,尔等此去何以为食”·贺中和愁道:“那该如何是好”·石之轩地上画的地图成型,道:“如走这条路线,以你们的脚程,不到半月就可到萧铣的地盘,他治下还算安宁,若是不愿久留,转到入蜀也方便。”
贺中和大喜:“多谢先生指点·老朽感激不尽·”·取来一节焦炭,将地图细细描摹在衣襟上,再三道谢··………………………………………………………………………………………………·本以为此事不过是个小插曲,过后便忘了,谁知黄昏的时候,又遇上了满地挖草根的这一家人。
萧拾简直都无语了·他们怎么活到现在的,逃难几个月都没有饿死真的是奇迹了··索性停下马车,就着附近的植物,教他们什么是可以吃的,什么是不能吃的。
看他们一脸佩服惊叹,萧拾也颇有成就感,于是再接再厉,教他们如何捕鱼,如何摸鸟蛋等·心想这下他们应该不会饿死了吧··当几天后第三次看见这家人的时候,萧拾就很淡定了,至少这段日子他们应该有吃饱,只是为什么他们会诡异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山里的方向……嗯,不太好认……”·原来是拿着地图迷路了。
为了不第四次再遇上他们,萧拾决定好人做到底,带他们出山··事实证明,这是他此生最后悔的决定之一··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一下······☆、半年……··时光荏苒,匆匆便是半年。
寇仲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萧拾,他听手下探子来报,说有数千难民集体向梁都涌来,他一度以为是哪个势力的军队乔装而成·亲自出城去探,在距离难民还有二十多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铃声,铃声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无论多么沮丧绝望的人,听到这样的铃声都会鼓起勇气,面对无论如何不幸的人生·夺魂铃,原本用来夺人魂魄的铃铛,在萧拾的手中,却能振奋人心,给人以新生。
寇仲嘴角露出微笑,大半年了,终于将要再见··匆匆对同行的手下交待一声,将轻功运到极限,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心的那个人··高了,瘦了,不过没黑。
长大了··萧拾若有所觉的抬头,只一眼泪水就盈满眼眶,无限委屈的扑到寇仲身上:“仲哥”·寇仲一把接住他:“怎么了有人欺负你”·萧拾看向人群。
寇仲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群难民,除了穿的比较像难民以外,精气神还有脸色,完全不像难民的样子·他们欺负小拾了不可能啊,就凭他们·萧拾呶呶嘴巴:“那些人,交给你了。”
寇仲一肚子的疑问:“他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你不是应该在宁道奇身边吗”·“啊”为什么他应该在师父身边·寇仲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眉道:“子陵接到素素姐以后,转道去接你,石青璇说你跟你师父走了,难道不是这样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寇仲的少帅府,石之轩在一边悠闲的喝茶,萧拾则面对寇仲和徐子陵的两堂会审。
徐子陵道:“青璇小姐说你留书言道和我一起去巴陵,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分开的时候还问你肯不肯和我一起去,你言之凿凿的说要留下陪你姐姐,然后转头一个人就跑了你要想一个人呆着,说一声不就行了,谁还逼你不曾,干什么要撒谎”·萧拾心虚道:“我怕你们担心。”
“这样我们更担心”·萧拾想起那次偷跑的后果:一条断腿·更是心虚不已,这件事,他是打死也不敢和寇仲徐子陵说的。
只得撒娇蒙混:“我又没有跑多久,第一天就给师父捉到,就送信给姐姐了·”·徐子陵心中疑问还多,冷哼一声放过此事,道:“那你怎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宁道奇身边,到处乱跑什么”·萧拾道:“师父不负责任的,将我交给空夙师叔就走了。”
然后举手发誓道:“然后我一步都没有离开空夙师叔·不信你们问·”·石之轩无奈点头··是谁没有离开谁啊阿拾说话还真懂得避重就轻。
擅离幽林小谷的事,只说给师父捉到,半句也不提他的断腿;说起宁道奇将他托付给自己,又只说没离开过自己,半句也不提要挟他从道观偷溜的事··“现在说说难民的事吧”·一提到难民,萧拾就满腹辛酸。
“那天我和师叔在山里闲逛,遇到一家子倒霉鬼,饿了两天没饭吃,所以我就告诉他们草根也是可以吃的,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鱼·谁知道晚上又遇到他们,他们在满地里挖草根……我担心他们饿死了,就教他们那些东西可以吃。
谁知道过了三天,我又遇到他们了,原来他们又迷路了”·“所以我一时好心就答应带他们出山·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萧拾怒气冲冲,“我带着他们,还没走出去,就又遇到一堆比他们还惨的,他们居然聊上了,然后一起跟在我马车后面。
第二天出山了,倒霉鬼一家走了,可那新一波的人还跟着呢,我只好又跟他们讲怎么弄吃的,央师叔给他们画地图,分析各方势力……可他们有的生着病,有的饿的路都走不动了,我没办法,那就让他们跟两天吧可是谁知道路上的难民居然那么多,才两天,跟在我后面的就有了一百多个,还不算走掉的里面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残的残……还一副走到哪里是哪里,死在哪里埋哪里的麻木样子,让人看了就难受。”
徐子陵摸着萧拾的头道:“小拾最是心软,若换了一般人,扔给他们几个馍馍,几个铜板,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心肠,只有小拾才会为他们的将来细细打算,怕他们饿死,教他们如何寻找食物;怕他们丧生在战乱中,替他们寻找安身之地,帮他们绘制地图。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好心的人,流离中的人遇到浮木,自然会牢牢抱住不放的·”·“可是很麻烦……我找师叔想办法,他就扔给我一本医术“说着愤愤的看了石之轩一眼,石之轩苦笑,萧拾继续道:“等我好容易将病的人治好,将弱的人养壮一点儿送走的时候……跟着我的人已经近千了……”·“虽然说食物是蛮好找,可是也顶不住人多啊……”萧拾苦着脸,道:“他们找不到吃的,就来眼巴巴的看着我,尤其是那些孩子,小脸上饿的就剩下一双大的吓人的眼睛了。
他们眼巴巴看我,我就眼巴巴的看师叔……师叔是万能的”·“师叔告诉我,这些人是战乱中而不是饥荒中的流民,仲哥陵哥你们知道他们有什么区别吗”·寇仲徐子陵见他一副卖关子的模样,假意想了想,寇仲才道:“是不是饥荒中的难民会把可以换粮食的东西全吃完,才开始流亡,而战乱中的人往往将全部家产都放在身边呢”·“仲哥好聪明”萧拾道:“我当时就猜不到,师叔告诉我的他们有钱,可是在战乱中买不到粮食……所以我就收集他们的财物,登记造册,买来粮食再分给他们……无论在哪里,师叔总有法子买到粮食”·见萧拾一脸骄傲的说起石之轩,徐子陵微微皱起眉头。
捕捉到徐子陵的表情,石之轩若有所思··“事情虽然解决了,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早上送走一批,到晚上一统计人数,不减反增……所以我就想到偷溜。
我走了三天,实在放心不下,就回来偷看一眼,发现大半人还在哪里等着,饿的头昏眼花,于是我就又回去了……”·“就这样,足足过了五个月,人数总在一千人上下的样子,唉,我烦的要命谁知道新来的人居然好多说要投靠寇少帅我一听就知道是你,高兴坏了,就一路向这边走他们知道这次居然是有目的地的,就都跟着不走了,所以,就越来越多……然后就成这样了唉,总算到了,我的苦难到头了仲哥,全交给你了啊”·寇仲笑:“就知道给我找麻烦”·萧拾笑道:“谁让你做我哥的哥哥不就是用来收拾麻烦的吗”·“寇仲、寇仲”无尽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然后就看见他拉着一个人大步走进来。
那人看去三十多岁,斯文俊秀,衣服朴素干净,被无尽拉的跌跌撞撞的进门··萧拾唤道:“无尽大哥,好久不见了,你为什么拉着杜先生”·“啊,小拾你好”无尽匆匆打个招呼,将来人拖到寇仲跟前:“寇仲,你说的,只要我能为你找到一个合格的城主,你就带我去找杨公宝库诺,就他了”·寇仲看着眼生,起身道:“这位是……”·那人拱手一礼道:“晚生杜成,见过少帅,还望少帅给我们这些难民一席容身之地。”
“仲哥,”萧拾道:“杜先生是……嗯,难民的管事”·“难民还有管事吗”·“一路上人越多,事越多,孩子生病找我,路断了找我,车轱辘子掉了也找我……我快烦死了,师叔就教我,找到识字的,将他们做了一下统计,识字的、看病的、修车做车的、缝补衣服的……统一管理,我发现什么事一到杜先生手里就特别简单,所以就都让他做,到后来,我只要坐在马车里摇铃铛就行了。”
萧拾一副看我聪明吧,来表扬我的模样,可惜寇仲视为不见,对杜成拱手道:“先生大才,不知寇仲可否有幸与先生共事”·杜成倒头就拜:“愿为少帅效力。”
无尽大喜,道:“你看我说行吧,几千个难民,硬是给他管的井井有条,半点都看不出难民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给他们划了快地,这会就自己开始建上了,伐木的,平地的,清理灌木的,寻找食物的,看孩子的……硬是找不到一个闲人……绝对是大才啊当个小小的城主,绝对不在话下。”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徐子陵微笑道:“我怎的觉得,杜先生去治军会更好呢”·“怎么可能”无尽大恼:“小陵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啊,我可是半年没有见到婠婠了!何况,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什么仗啊……”·“小陵耍你的,”寇仲道:“看在你找到杜先生的份上,答应你了,到时一定带你去,行了吧”·无尽大喜:“那要快啊你手里这点财物,安顿好这些难民可就所剩无几了,要赶紧找到杨公宝库,赶紧赶紧”·“你是想赶紧见你的婠婠吧?”·杜成不悦道:“我们虽然是难民,可难民也是民,有手有脚,何须人安置呢只需少帅划出一块土地,供我们耕种活命就好,我们手中还有些粮食,还可以支撑。”
寇仲笑道:“杜先生此言就见外了,既然到了我寇仲的地盘,就是我寇仲的子民,岂有看他们自生自灭的道理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即便不少粮食,人手工具总是要的。”
杜成歉然道:“是杜某思虑不周……还有一事,难民群中还混有七百三十个青壮,原是隋兵……”·他目光转向萧拾,萧拾对寇仲解释道:“路上遇到隋兵打劫流民,我看不过眼,杀了几个领头的,其他就捉了干活,我怕他们出去干坏事,就不许他们走,半年就攒了几百个了,他们很能干呢,上到拉车修桥铺路管纪律,下到拾柴挖菜看孩子,好用的很现在反正已经到了,仲哥你就放了他们好了……”·杜成摇头道:“一路上愿意走到早给晚生放走了,剩下都是自愿留下的……拾郎,我记得有给你说过的。”
萧拾抓头:“有吗”·杜成无语了,不再理他,对寇仲道:“那些人在拾郎的感化下,再不会为恶的,他们幼年从军,除了打仗也不会别的营生……”·寇仲喜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少帅军中,多是训练不足半年的新军……”·……·寇仲带着杜成和无尽去安置流民,石之轩长身而起,道:“听说子陵喜欢徒手应敌,正好老夫练的也是拳脚……不若,我们去切磋切磋”·作者有话要说:萧拾十四岁了,窃以为是可以谈恋爱的年龄了……······☆、看破··徐子陵点头答应。
两人一路走到外院··“子陵似乎有话要说”石之轩淡淡道··徐子陵轻叹一声:“邪王别来无恙”·石之轩身子微顿,叹道:“子陵果然看出来了。”
徐子陵道:“我在洛阳之时,去过净念禅院,在那里见过了空大师十年前的画像,方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可令人还老还童的神奇功法·何况在幽林小谷时,邪王便是这一头白发。”
石之轩自嘲一笑,叹道:“子陵要揭穿我吗”·徐子陵反问道:“邪王要杀人灭口吗”·石之轩道:“无论你会不会在阿拾面前说破我的身份,我也不会伤你分毫。
何况此刻即使动手,我也奈何不得子陵·”·徐子陵道:“邪王何出此言”·石之轩不答,道:“看你如今的气度,这半年来武功的进益实在让人惊叹,应是又有奇遇吧”·徐子陵道:“我从巴陵返回途中,去幽林小谷去接小拾时,受青璇小姐之托扮作岳山的模样杀了天君席应,期间在大石寺巧遇真言大师,得传真言法印……”·石之轩摇头失笑:“子陵真以为是巧合”·徐子陵愕然:“难道不是吗”·石之轩道:“子陵只知江湖中有正魔之争,却不是正道之中也并非眼见的那般和睦。
你、寇仲、阿拾,均是百年一遇的绝世天才,皆算是道门中人,慈航静斋便派人与宁道奇商议,希望在其中选一人做山门护法·宁道奇自然不愿,但他对着慈航静斋的人颇为心虚,便道,只要你们自己愿意,他绝不阻拦,但暗地里却唆使对静斋反感的萧拾前去捣乱……不想世事多变,到底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
子陵如今学了真言法印,想要推脱也不成了·”·徐子陵听的目瞪口呆:“这也太、太……”·“这天下如此之大,子陵不觉得自己巧遇师妃暄的次数太多了些吗”石之轩道:“这还是妃暄不知什么原因不太愿意到梁都来,否则更多。
子陵若是不信,可再去大石寺,看看真言那老和尚还在不在那里·”·徐子陵叹道:“这也太荒谬了·”·为什么他被人转让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有咬牙默认。
“邪王何以对我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人活的久了,朋友便多了·”石之轩道:“何况你和寇仲是阿拾的兄长,我如何能不上心。
我还知道,你第一次见师妃暄时,宁道奇急的抓耳挠腮,最后遣了阿拾去救场,可对”·“小拾也知道吗”·石之轩摇头道:“宁道奇如何肯让他知道,他若知道不就等若你们知道了吗那时静斋又要找他的麻烦。
不过他现在定是气得半死,只因子陵你最终还是给人挖走了·”·徐子陵失笑··一时无语··徐子陵沉默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道:“邪王为何要乔装改扮,伪装身份,留在小拾身边”·石之轩沉吟,苦笑一声叹道:“若是我说,这些年亏欠阿拾良多,想要弥补一二,想必子陵是不会信的。”
徐子陵道:“当初在客栈门口,邪王亦是此言·”·石之轩叹道:“无论子陵信与不信,当初也好,现在也好,都是我肺腑之言·”·徐子陵道:“我信。”
石之轩微楞··徐子陵道:“我听希白和青璇小姐提起过邪王,知道邪王功法中存在破绽,才会导致性情不定·所以,正因为相信邪王,我绝不会允许邪王留着小拾身边。”
石之轩沉默··徐子陵又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邪王请恕罪,我这便去将邪王的身份告知小拾·邪王如要杀人灭口,现在便可动手了。”
见石之轩呆愣当场,看起来并无动手的打算,轻叹一声,便要离开··“子陵且慢·”·徐子陵抬眼望去,石之轩苦笑道:“如果我说我已经将破绽消弭,想必子陵是不会信的。”
徐子陵道:“空口无凭,何况邪王所习的道心种魔**,种生鼎灭,乃是死局·日后说不定,我们兄弟和邪王还有一场死战·”·石之轩默然片刻,摇头叹道:“原不想让人知晓……子陵可否过来替我把把脉息”·徐子陵微楞。
石之轩道:“此乃少帅府,子陵一声呼喊,满院皆知,子陵还怕我暗害不成”·徐子陵按住石之轩腕脉,片刻后惊道:“换日**”·石之轩讶道:“原来子陵知道换日**”·徐子陵道:“假扮岳山时,青璇小姐给我看了岳山的日记及武功心法。
但是换日**用于恢复功力,并无弥补破绽的功效·”·“我的确是在用它恢复功力·”·徐子陵讶然:“我见邪王功力看似比我还要弱上数分,邪王是受了重伤”·石之轩摇头道:“花间和补天的武功令我性情不定,不仅子陵不放心我留着阿拾身边,我自己也是不敢的,那晚的教训,一次便够了……唉我怕自己再次伤害阿拾,便散去了一身武功。”
徐子陵惊呼出声:“散功”·石之轩点头,道:“此事宁道奇亲自验证,绝无虚假,当时便是他为我护持经脉·子陵若是不信,一问便知。
阿拾已经说过了,宁道奇亲手将他交与我照料·子陵不信我,难道连宁道奇也不信吗”·徐子陵狐疑道:“邪王若是散功,为何会返老返童”·“这亦是我散功的原因之一。”
石之轩道:“当时我道心种魔**即将大成,若不散功,阿拾必定性命难保·谁想我放弃一切之后,反而令它以另一种方式功成,阿拾再无性命之忧·唉,子陵可以放心,道心种魔**,练的便是心性,**大成之人,心灵中绝不会再有任何破绽。”
徐子陵微微皱眉沉思··石之轩叹道:“既然我心灵中再无破绽,自不会再做出那种丧心病狂之事,那晚子陵也在,应该知道阿拾对父母家人的渴望之情,难道子陵愿意阿拾心中永远留有遗憾吗”·徐子陵叹道:“既然邪王心中再无破绽,子陵自然也希望邪王与小拾父子团圆,但邪王以谎言相欺,岂不是让阿拾更难接受”·石之轩苦笑道:“我有什么法子,阿拾轻功绝世,见到我便跑……我倒希望他见到我便动手还要来的好些唉,连面都见不到的话,我如何求的他的原谅”·徐子陵皱眉道:“小拾此刻对邪王印象颇佳,邪王还是早些坦言的好,若是给其他人揭穿,只怕……连我只见过邪王数面的人都能看透,何况其他”·石之轩道:“我会寻找机会和他说的。
子陵是答应不揭穿此事了”·徐子陵点头道:“但我会如实告知寇仲·”·石之轩苦笑道:“子陵答应为我隐瞒我便感激不尽了。”
……………………………………………………………………………………………………·徐子陵寻到寇仲的时候,远远便听到他和无尽的争吵声,不由摇头失笑,这两个人活宝。
“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合府都听到了·”·无尽一见徐子陵大喜,道:“子陵来的正好,你来替我评评理,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去找杨公宝库,现在他又推脱个不停。
难得现在没有战事,地盘也稳定下来,正是大好时机,回头又打起来,哪还有空去”·徐子陵奇道:“仲少不是早就想去开启宝库的吗为何现在又不愿去了”·寇仲吭吭哧哧道:“我觉得……现在、也蛮好的……”·徐子陵皱眉道:“什么蛮好的”·见寇仲不肯说,便将无尽先支了出去,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何不愿去寻杨公宝库”·寇仲支支吾吾道:“反正我就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要不要杨公宝库也无所谓……”·徐子陵道:“我认识的仲少可不是这样反复无常之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寇仲一咬牙,道:“其实吧,我就是想到起出杨公宝库以后的事……唉,你知道的,像秀宁、玉致这样的高门贵女,总是很吸引我这样的穷小子,宋缺他又能帮我……我一时冲动,就去岭南求了亲……”·徐子陵失声道:“你后悔了”·寇仲心虚的低下头。
徐子陵怒道:“当时便让你想清楚、想清楚你若去退亲,让宋小姐如何见人”·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寇仲道:“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玉致的问题,她早说不愿嫁我哩问题是,我答应宋缺,起出宝库定亲,做了皇帝便封玉致做皇后,他则全力助我争霸天下……我要去退亲,他岂不会宰了我”·徐子陵叹道:“当初玉致跟我说,你并非真的喜欢她,原来竟一语成真。”
寇仲道:“她何时跟你说这样的话呢”·“洛阳的时候,她告诉我你从未问过如何才可以见到她,如果是真心喜欢的人,又怎会从来不想见她一面”·寇仲懊恼道:“你如何不早说唉,现在想想,见到她时,觉得新奇有趣,很是引人,便忍不住去逗她,没见的时候,也不曾想念。
我若早知道那不是喜欢,便不会去提亲了·现在怎么办”·徐子陵道:“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老老实实起出杨公宝库,娶了她,玉致是个好女孩,你会喜欢上她的。”
“可是要是万一一直喜欢不上,那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吗”·“那就去退亲”·寇仲骇然道:“宋缺真的会宰了我的”·徐子陵皱眉道:“你若不敢去,我替你跑一趟便是,他总不会迁怒与我。”
寇仲摇头道:“我自己闯的祸,怎可让你去扫尾……唉”·徐子陵道:“那么等我们起出杨公宝库,再一同上岭南负荆请罪好了。”
寇仲摇头··徐子陵皱眉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何时变的这般婆婆妈妈”·寇仲叹道:“其实……我时而会想起取到杨公宝库甚至是登基做了皇帝以后的生活,便忽然觉得和玉致在一起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值得期待,而且想到一起出杨公宝库你便会仍下我远走天涯,便觉得心中难受,只想着拖一天是一天。”
徐子陵失笑道:“你就为了这个不肯去起杨公宝库”·寇仲不吭气··徐子陵道:“你何时变的这般孩子气我说过要帮你起出杨公宝库再走,但你若不准备起出宝库,我岂不是应该现在就走”·寇仲失声道:“子陵”·“我知道了”门给无尽砰的一声撞开:“原来寇仲你喜欢子陵啊”·作者有话要说:很无耻的说,我又开了新文,有空去看看吧这次有三章的······☆、无尽大忽悠··房中顿时一静。
然后‘噗通’一声,有人从房梁上掉下来,以他的绝世轻功居然没能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硬生生摔在地上,疼的哎呦哎呦的··徐子陵将他扶起来,拍打他身上的土,对无尽责道:“怎么忽然说这么惊悚的话,吓到小拾了。”
萧拾有人撑腰,气焰嚣张,道:“就是,干什么胡说八道的吓唬人”·无尽恼道:“我怎么知道你在上面偷听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做梁上君子。”
萧拾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一样躲在外面偷听”·无尽道:“我怎么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你问问他们两个,谁不知道我在外面。
我是怕寇仲脸皮薄才躲出去的·”·萧拾讽道:“我却不知道,原来武功低微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无尽大怒:“你说谁武功低微”·萧拾吐吐舌头,表示这么明显的事还要说出来吗·寇仲却此刻才从惊骇中清醒过来,道:“无尽啊,胡说八道也该有点底线好不好”·无尽一连被三个人指责,不乐意了:“怎么我就是胡说八道难道你不喜欢子陵吗”·寇仲恼道:“我和子陵是兄弟,怎会如此侮辱于他”·无尽一愣:“喜欢怎么就成侮辱了”·萧拾道:“你将陵哥比作娈童,还说不是侮辱”·“谁说喜欢男人就是将他当做娈童”无尽鄙视道:“你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吗你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无关男女的吗”·他用梦幻般的语气深情的念道:“爱你,是因为你是你,无论你是男是女……”·萧拾好奇道:“你是说,就算婠婠是男的,你也会喜欢她吗?”·无尽一个踉跄:“不要说这么惊悚的话好不好”·萧拾冷哼一声:“口是心非”·无尽强辩道:“谁说我口是心非,我只是想象无能罢了你能想象婠婠是男人的样子吗?”他摇头晃脑接着念诗:“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我喜欢女人,只因为你恰恰是个女人……”·萧拾眨眨眼,对寇仲道:“无尽大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哦,仲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陵哥了”·徐子陵捉了萧拾就往外走,斥道:“以后不许和无尽混在一起,才半天就给他带坏了”·房中,无尽揽住寇仲的脖子,悄悄道:“我们来讨论一下你是否喜欢子陵的问题吧”·寇仲迟疑道:“子陵是我兄弟……”·无尽道:“男人嘛,谁不是先从兄弟做起的你不知道吧在塞外,男人喜欢男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相互喜欢的人会结为“契兄”“契弟”,还会举行契礼,昭告天下,中原有些地方也有此风俗。”
寇仲道:“我还是觉得我当子陵是兄弟而已……”·无尽诱导道:“小拾也是你的兄弟吧如果小拾离开你,常年和宁道奇住到一起,你会不会难过”·寇仲抓头。
无尽拍掌道:“不会吧换了子陵就不同对不对”·寇仲给他搅的脑袋一团乱麻,但下意识的总觉得不对:“这怎么能一样”·“就是啊小拾和子陵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吧”无尽继续努力,道:“再想想,你闲下来的时候,想的最多的人是谁呢李秀宁宋玉致还是……子陵”·寇仲瞠目结舌:“这个……有关系吗”·“怎么没关系”无尽道:“就像子陵所说的,喜欢一个人会想见他,想想,如果他们三个,你都是半年没有见过面,你最想见的人会是谁”·寇仲道:“兄弟之间难道不会相互想念的吗”·无尽无奈的摇头道:“不开窍啊我再问你,你去逛青楼之前,会先征求谁的同意你和女人那样之后,你在谁面前会觉得心虚难道是小拾吗”·寇仲顿时呆住:“这个……这个……”·无尽得意洋洋,小样的看过原着的我,难道不知道你数次向子陵申请前去青楼开处的事难道不知道你和云玉真上床以后心虚的连说都不敢和子陵说的事儿·一边安抚的拍拍寇仲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唉,男女之事,实在外人很难置喙,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推门而出。
哼,让你总是戏弄我,我一个现代人还斗不过你一个古人吗我传至本山大叔的忽悠神功,忽悠你一个小小的寇仲还不是手到擒来·哼,这次让你几天睡不着觉·…………………………………………………………………………………………………·石之轩无奈的看着在怀里拱来拱去的萧拾,再这么蹭下去,他是圣人也憋不住啊·“怎么了,是想和小仲子陵他们去睡吗”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祸水东引的比较好。
听到石之轩说话,萧拾道:“他们才不会答应和我睡,我是在想无尽大哥的话·”·“无尽说什么了”又是这不着调的混小子·“他说,仲哥喜欢陵哥。”
石之轩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连连咳嗽,萧拾忙支起身子给他拍背··石之轩缓过劲来,将萧拾塞回被子里,道:“无尽怎么会这么说”·“陵哥以前答应过仲哥,帮他起出杨公宝库后才离开他浪迹天涯,仲哥舍不得陵哥走,拖着不愿意去起宝库。
师叔,仲哥真的喜欢陵哥吗”·石之轩又差点呛到:“你也这样想”·萧拾道:“可是无尽大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他说什么了”·萧拾将无尽的歪诗说了一遍,道:“我就觉得,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一定会对对方特别特别好·而且我总是担心,如果他们娶了妻子,嫂嫂不喜欢我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夫妻感情不和,和……和那个人一样,发生悲剧怎么办”·石之轩心中一黯,勉强道:“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石之轩。
不要太担心·”·见萧拾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转移话题道:“小仲怎么说”·萧拾不高兴道:“陵哥不让我听,把我抓回来了。
还说不许我在和无尽一起,会把我带坏·”·石之轩哀叹,恐怕已经带坏了··“师叔,你说该怎么办”·被萧拾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石之轩推脱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来,小仲,子陵啊,恐怕只有对不住你们了。
分析道:“其实呢,这件事的关键在寇仲身上·”·萧拾道:“怎么会在仲哥身上呢,我觉得陵哥更难接受吧”·石之轩道:“子陵呢,虽然对你和寇仲感情极深,但是对旁人虽然说不上冷情,起码看的很淡,是不管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理解我也罢,误解我也罢,都不会在乎的人。”
萧拾崇拜道:“师叔好厉害,陵哥就是那样呢,上次寒哥说他有妇人之心,他都笑笑不生气·”·石之轩笑笑,道:“像他这样的人呢,想要走进他心里很难,但是一旦进去了,那绝对是你此生最大的幸运。”
“就像我一样”·“就像你一样·”石之轩揉揉他的头,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哥哥,背地里为了操了多少心。
客栈外月光下的质问,幽林小谷的对峙,还有今天院外的担忧……·忽然觉得算计子陵似乎有点不太地道,但是……对上萧拾期待信任的目光,为了阿拾,唉子陵,你就认了吧·继续道:“对付这样的人呢,最好的法子就是死缠烂打。
在感情方面呢,他们绝不会主动,但是也不擅长拒绝·所以如果有他不讨厌的对象,表示对他有好感,又一次次纠缠,像师妃暄似的,他就很难拒绝……唉,你干什么”一把将萧拾拽回来,按到床上。
萧拾挣扎道:“放手你说师妃暄对陵哥死缠烂打的还说陵哥很难拒绝……不行,我绝不许陵哥娶慈航静斋的女人我要去找他,他要敢去师妃暄,我就死给他看快放手”·石之轩劝道:“放心吧,子陵知道你讨厌她,怎么会娶她呢按子陵的性格,就是娶妻也会考虑你和寇仲的感受。
何况我今天给师妃暄穿小鞋了,子陵以后不会待见她·”·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萧拾不动了,好奇问道:“你给她穿什么小鞋了”·石之轩道:“我跟子陵说,师妃暄接近他别有目的,是个男人都会反感的。”
心中却忽然想到他自己,当初何尝不知道秀心也是……唉,那时的自己,实在太过年轻,当被故意接近时,心中反而觉得骄傲,更自负的以为可以令她全心全意的爱上自己。
不过子陵虽然看上去温和淡漠,内心却高傲异常,却又丝毫不自负自矜,实在难得,以子陵的性格,他绝不会走上自己的老路,何况其中还有个捣乱的萧拾在··萧拾被他说服了,道:“你还没有说怎么让陵哥喜欢上仲哥呢”·“我不是说了吗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啊,”萧拾道:“这个仲哥最擅长了,哼,论起死缠烂打,十个师妃暄也比不过一个仲哥”·“谁说师妃暄死缠烂打了”石之轩道:“她的手法可比死缠烂打高明一百倍。
既让你觉得她对你有着微妙的好感,却又忽远忽近,永远让你猜不到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又在什么时候离去,保持着云中仙子般的神秘感,让你觉得得到她的青睐是多么令人值得骄傲和庆幸的事……再加上美丽的容貌,出尘的气质,高妙的谈吐,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呢”·萧拾又急了:“那你说仲哥斗不过她罗”·“别闹,不是说了子陵不会接受她吗”石之轩道:“问题的关键是在小仲身上,只要他对子陵死缠烂打,总有一天会将他拿下。”
萧拾高兴道:“我现在就去告诉仲哥”·“小仲有说喜欢子陵吗”·萧拾一下就蔫了,道:“那我们说这么多都没有用。”
石之轩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仲真的认为自己是喜欢子陵的,只要他这样认定了,自然会去追,就不用你操心了,死缠烂打不是他最擅长的吗”·萧拾怏怏道:“如果仲哥不是真的喜欢陵哥,才不要他们在一起。
今天他还说要去岭南退亲,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真的喜欢宋家姐姐·”·“那就设法让他真的喜欢子陵好了·”石之轩道:“也许他早就喜欢子陵了,只是自己都不知道……你明天看看,如果他有黑眼圈,应该就是喜欢了,不然怎么会因为无尽随口的一句话就失眠呢”·即使睿智如石之轩,也绝不会想到,无尽何止说了一句·萧拾想做而没做的事,早给他做了个够本。
作者有话要说:去看我的新坑,看我的新坑······☆、找个男人成亲··寇仲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忽然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子陵怎么这么早过来找他,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吧·忽然就紧张起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寇仲出声道:“子陵进来吧,我醒了·”·徐子陵推门而入,看到他的模样道:“怎么气色不好,昨晚没睡好吗”·“嗯,想岭南退亲的事。”
徐子陵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当初宇文化及的大军打到门口也没能影响他的情绪,一个宋缺能把他吓的觉都睡不着·寇仲问道:“子陵怎么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么”·徐子陵也就不再深究寇仲失眠的问题了,将房间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才关上门。
寇仲奇道:“你看起来怎么像是防小拾偷听的样子”·徐子陵叹道:“若不是防他,我何苦这么早过来,现在是他睡得最香的时候呢。”
寇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和小拾有关”·徐子陵轻声道:“空夙就是石之轩·”·“什么”寇仲失声道:“这不可能”·徐子陵示意他小声,然后道:“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寇仲讶然道:“那空夙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石之轩我们见过的,起码三四十岁·”·徐子陵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了空的画像吧他十年前还是满脸皱纹、行将就木的样子,现在看去也不过三十来岁模样。
唉,若不是见过了空,我也万万不会想到空夙就是石之轩·”·“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们的确很像·”寇仲跳起来道:“不行,我要去告诉小拾,不能让他再给人哄骗了去。
那石之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再伤了小拾怎么办·徐子陵将石之轩的话简单说了一次··寇仲稍稍冷静下来,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看着他这样欺骗小拾啊。”
徐子陵叹道:“他说他自己会说·寇仲你不知道,小拾其实很在乎他的,在小谷的时候,他说他做梦都梦见石之轩回来找他,梦到他对所有人说他有爹……”·寇仲沉默了,道:“子陵相信他的说辞吗”·徐子陵道:“无论如何,小拾确实是宁道奇亲口托付给他的,何况他若要伤害小拾,一路上不知下手多少次了。
小拾晚晚都在他怀里睡着,他要杀小拾不费吹灰之力·”·寇仲恼道:“我们当初就不该惯着小拾,让他养成这个毛病,现在却便宜那石之轩”·“无尽”一声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在外面厅中响起,徐子陵寇仲忙抢身出去,只因他们都听出这是石之轩的声音,石之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连杀人的时候都是笑盈盈的,却不知无尽又干了什么,将他气成这样。
一进门他们就松了口气,石之轩好生坐在椅上,虽一脸怒色,却不见杀气,冷冷盯着一只脚凝在半空正要进门的无尽·看他的样子,没准备要无尽的命,最多也就胖揍他一顿罢了。
无尽正犹豫着这只脚是放进去还是拿出来的时候,救星来了,忙溜到寇仲徐子陵身后,道:“做什么那么凶,我招你惹你了”·寇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唉,无尽便是这副口无遮拦的模样,心却是好的,前辈不要和他计较,小拾也是很喜欢他的。”
寇仲搬出萧拾,石之轩还有什么办法但心中怒火更甚,一拍桌子,道:“阿拾说要找个男人成亲”·寇仲徐子陵像给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容易反应过来,一齐转身怒视无尽:“无尽”·被三个武力值远超自己的家伙这样盯着,无尽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干笑着:“呵呵,我想到还要和杜成交接……我、我先走了……”退了几步,自觉到了安全地带,转身飞奔,一面高呼:“不干我的事啊”·寇仲徐子陵面面相觑,徐子陵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为何小拾会有这样诡异的想法”·石之轩长叹一声。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早上石之轩醒来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虽然萧拾仍然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怀里不动弹,但听呼吸声应该是醒的,现在这个时刻应该是他睡得最香的时候才对啊。
轻声问道:“怎么了”·萧拾闷闷道:“师叔也会成亲的对吧”·石之轩干笑道:“我是和尚,成什么亲。”
萧拾毫不客气的指出:“你是假和尚·”·石之轩无言以对··萧拾叹了口气,又道:“师叔,我舍不得你,你要是成亲了,我和谁睡呢”·石之轩无语了,居然会因为这样的是愁的睡不着觉·萧拾又道:“就算师叔不成亲,我也是要成亲的,我都十四岁了。
可是我的娘子不愿意抱着我睡怎么办就算她愿意,女人个子都小小的,也不舒服……”·石之轩大感头痛,道:“你还小呢,成亲还要好几年,别想了。”
“我决定了”萧拾一拍手:“我要找一个高高胖胖的女人做我的娘子至少要师叔那么高”·石之轩大骇:“那怎么行那样的女人个个丑若无盐,粗俗不堪,她们怎配的上你”·萧拾苦恼道:“是啊,我也不愿意和她们睡在一起的……啊,有了,我去找个男人成亲”·石之轩惊呼:“那怎么成”·萧拾道:“无尽大哥说男人和男人是可以在一起的,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就偏要”·“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极力劝阻,他最后不耐烦,跑了”石之轩叹道··寇仲道:“那他现在人呢”·“他说要去找个愿意和他成亲的男人。”
寇仲徐子陵大惊:“啊”·寇仲懊恼道:“你怎么不拦着他”·石之轩大恼:“我管的住他吗”·说到这事他就生气,寇仲徐子陵对萧拾拧耳朵、打屁股、大声训斥……萧拾除了求饶,别说反抗,连逃跑都不敢。
可在他这儿,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什么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哄着,生怕惹恼了他··人说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萧拾在他们面前是撵都撵不走的家鸡,到他面前就是咳嗽一声就跑掉的野鸡·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转身就向外跑,先把人找到再说。
刚出门就差点和进门的萧拾撞成一团··萧拾疑惑道:“你们干什么那么急”·寇仲松了口气,道:“现在不急了·”·萧拾明白了,道:“哦,你们是去找我啊”·仔细盯着寇仲的脸,奇道:“你怎么没有黑眼圈”·寇仲诧道:“为什么我要有黑眼圈”·“你……”·石之轩一声干咳,萧拾连忙改口道:“你们找我做什么”·寇仲将他拉回厅里坐下,开始审讯,道:“空夙前辈说你要和男人成亲”·“嗯,”萧拾认真的点头:“和女人睡觉不舒服。”
寇仲急道:“你又没有和女人睡过”·萧拾好奇道:“仲哥是让我找个女人睡一下试试吗”·寇仲张口结舌,狼狈的退了下来,换徐子陵上:“小拾,成亲是相互喜欢的人相约共度一生,怎么可以因为睡觉的问题就随意决定呢”·萧拾委屈道:“可是仲哥明明告诉我,成亲就是为了睡觉。”
对上徐子陵的眼刀,寇仲也委屈:“我那个时候也小啊,谁知道他会记到现在·”又对萧拾道:“成亲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否则我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去岭南退亲呢”·“我知道啊,”萧拾道:“所以我说要找一个男人去喜欢,然后让他喜欢上我,就可以成亲了。”
萧拾懊恼道:“不过我没有找到,那些人我都不喜欢·”·三人同时松了口气,但立刻被萧拾的下一句话吓了个半死:“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和空夙师叔成亲”·徐子陵和寇仲直接被噎的半死。
石之轩被入口的茶呛得气都喘不过来,萧拾讨好的为他顺气,道:“我们成亲嘛,好不好,师叔”·寇仲骇然道:“你怎么会想到和他成亲”·“因为我很喜欢师叔,师叔也喜欢我,而且我喜欢和师叔一起睡觉。”
萧拾道:“无论以后和谁成亲,就算不是为了睡觉而成亲,可是成亲以后总要一起睡觉的……如果成亲以后觉都睡不好,我才不要成亲”·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那就暂时不成亲好了,”徐子陵反而松了口气:“反正你还小。”
“可是空夙师叔不小了啊,他要想成亲了怎么办”·“你空夙师叔会等你成亲以后才成亲·”·“这对空夙师叔不公平。
而且我是真心和空夙师叔一起的,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我要和他成亲·”·“不行”徐子陵道:“我绝对不会答应。”
“那你和我成亲”·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开始工作了,所以以后双更只能变成日更了,抱歉·······☆、生米煮成熟饭··徐子陵被噎的差点背过气去。
寇仲急道:“反正你就是找男人也不许找他,他……”·石之轩打断:“萧拾还小,不懂男女之事,我们以后再慢慢教他就是……唔”·猝不及防下被萧拾一口吻在唇上,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呼吸一起停止,酥麻的感觉由脊椎而下,蔓延全身,所有的血液全部涌向下面某个地方……还未反应过来,萧拾给寇仲徐子陵左右拖开,仍得意洋洋道:“谁说我不懂男女□”·寇仲放开他,杀气腾腾的向外走。
“仲少你做什么”·寇仲咬牙切齿:“我要杀了无尽”·徐子陵拖了萧拾就出去,动作粗鲁,看来要好好收拾他了。
只剩了石之轩愣愣坐在椅上,半天没有反应·唇上还残留在温软香甜的触感,天知道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按住他的头,狠狠的品尝送到嘴边的美味……·我这是怎么了……·他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可是,我对他,似乎早就超过了对儿子的感情了·…………………………………………………………………………………………………………………………·“你这灾星走远一点”·“无尽大哥……”·无尽指着自己的脸,怒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真的想害死我是吧”·萧拾闷闷道:“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肯帮我。”
无尽冷哼一声道:“我也不会帮你·”·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猛一回头就被一张近在咫尺的巨脸吓了一跳,大怒:“萧拾”·萧拾轻飘飘的飞开几步远,要挟道:“你要不答应我,我就天天跟着你,每时每刻你自己好好考虑吧”·“你、你……”无尽气的话都说不清楚。
“无尽大哥,”萧拾央道:“你帮我吧,我保证不会出卖你的,仲哥陵哥绝不会知道的·”·无尽吼道:“你说不说他们最后都会记在我头上不干”·萧拾道:“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也不许他们揍你好不好他们很疼我的……”·无尽没好气道:“他们自然疼你,可是谁来心疼心疼我你不许他们揍我,你还不许他们找我切磋吗这样切磋几次,我小命就玩完了”·萧拾道:“可是就算你不说,我还是会想到办法的,到时他们还不是会算在你头上,你不就冤枉了吗”·无尽一想,是啊,如果真做了也就罢了,要是没做还挨揍的话,也太冤了。
萧拾见他心动,忙道:“你要不答应,上茅房我都跟着你”·“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无尽屈服了:“说吧,什么事”·萧拾喜滋滋道:“你告诉我,怎么让空夙师叔答应和我成亲”·“什么”无尽失声惊呼,忙四下张望,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骇然道:“你怎么忽然会想要和空夙成亲”·“陵哥说,成亲就是和喜欢的人相约共度一生,我觉得我喜欢师叔,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无尽道:“你还小,不懂感情上的事,要知道,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只有爱情才可以成亲的懂不懂你看有很多小孩吧,小的时候就想着永远和娘在一起,可是谁会和自己的娘成亲呢就是因为那种感情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明白吗”·“可是空夙师叔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们之间又没有亲情·”·“没有亲情还有别的啊,比如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可是师父对我也很好,我就没有想和师父过一辈子。”
无尽也没辙了,道:“总之你现在还小,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情,再大两岁自然就知道了·先别想这事了,乖”·萧拾气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哄,可是仲哥陵哥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到青楼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了再说,我也去青楼偷看过一次人家做那样的事的,谁说我不懂”·无尽好奇道:“你真看了感觉怎么样”·萧拾回忆道:“很可怕、很恶心”·“啊”无尽懵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早熟,十四岁成亲的比比皆是,有的十四岁甚至就有孩子了·萧拾看人家□不仅不动情,居然还会觉得恶心,难道他是天生的龙阳断袖·忙又问:“那你对空夙是什么样的感情,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
萧拾道:“就是觉得空夙师叔好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和他在一起,就觉得特别安心·而且他很疼我,也愿意陪我一起睡·”·“就这样啊,”无尽发愁道:“这也看不出什么啊”·想了想,又问:“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特别开心”·萧拾点头:“嗯,开心又自在。”
·“他不在的时候呢想不想他”·萧拾想了想道:“想,有一次他带人去买粮食,到晚上我就特别特别想他,害的我整晚都没有睡着。”
“啊一晚上不见就想的睡不着觉啊”无尽惊道:“难道是真的”·“无尽大哥也觉得是真的吧”萧拾道:“那你告诉我,怎么让他答应和我成亲”·无尽皱眉道:“我还是觉得你太小了点儿”·“无尽大哥”萧拾怒道:“你再不说我就一直跟在你,而且还不让你知道”·无尽最怕的就是这个,立马服软,沉吟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快说,快说”·无尽豁出去了:“自古以来呢,逼婚的法子就一招最有用:生米煮成熟饭”·萧拾愁道:“煮饭就可以吗可是我不会啊我去找厨娘教我”·无尽忙道:“停我说的煮饭不是真的让你去煮米饭,而是说让你造成既定事实。”
萧拾迷惑的眨眼:“什么意思”·“哎”无尽不耐烦了:“我是说,让你和空夙行了周公之礼懂不懂就是洞房”·这次萧拾明白了,但是:“我不会啊”·无尽道:“你不会,他会啊”·“可是师叔不愿意和我生米煮成熟饭的”·无尽眼珠子一转,道:“那你这样……这样……”·…………………………………………………………………………………………………·厅中,寇仲道:“我决定了,明日我们就出发,先去关中取宝藏,无尽说的有理,难得这段时间没有战事,决不可再拖下去。
然后我亲自去岭南退亲,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挨早了·”·徐子陵皱眉道:“我和你一起去·”·寇仲摇头道:“你与我一起去,反而像是去撑腰的,更会惹怒宋缺,此事是我一个人弄出来的,我一个人解决。”
石之轩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既然早挨早了,你还是先去岭南的好·宋缺性子最是高傲,若是真的等到要成亲了才去退婚,他说不定真的一刀宰了你。
我早年与他有些交情,这里有一封书信,别的用处没有,保你一条小命还是可以的·”·寇仲赶紧接过来,他想到上次在磨刀堂挨的那几日,也是心中发寒··“既然如此,我先去岭南,然后设法入关,杨公宝库在关中的消息已经走漏了,现在李阀的人正设了天罗地网等我们来投,所以一定要小心才行。
嗯,小陵可以扮作岳山的模样混进关中·小拾就留下来以防万一好了·”·萧拾眨眨眼,道:“又想支开我你是想要我光明正大的去呢,还是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去”·寇仲头疼了,石之轩道:“小拾和我一路便可,我有办法带他入关。”
寇仲也没有更好的法子,道:“那就这样决定吧,明天一早出发,对了,还有无尽无尽呢谁看到他了”·萧拾抢答道:“我没有看到。”
徐子陵道:“今天早上他离开以后我就没看见他了,你不是找他去了吗”·“嗯,我只是和他小小的切磋了一下,难道这就生气了但是……晚饭也不回来吃,也太奇怪了。
不管他了”·…………………………………………………………………………………………………·清晨,寇仲和徐子陵正在喝粥,萧拾拉着石之轩的手走进来。
寇仲指着他们拉着一起的手:“你们……”·萧拾喜气洋洋,道:“仲哥陵哥,我和师叔要成亲了哦”·寇仲无力的叹息:“你怎么又要成亲啊”·萧拾得意洋洋的宣布:“这次你们不能再阻止我了,因为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作者有话要说:······☆、谁吃亏了··“什么”寇仲徐子陵惊怒交加,豁然起立,两双杀人的目光盯向石之轩。
石之轩无奈苦笑··看见石之轩这幅模样,两人稍稍冷静下来,均觉得事有蹊跷,再看看萧拾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实在不像初次承欢后的模样,反而石之轩却容颜憔悴,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难道……不会吧·江湖恩怨天作之和·难道石之轩宠溺小拾,连这样的事都能容忍·对于高傲如石之轩,还真是……·不过既然吃亏的不是萧拾,那倒也罢了。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是父子啊萧拾不知道,石之轩却是清楚的,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寇仲几度张口想要揭穿石之轩的身份,好打消萧拾的念头,但一想他们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再揭穿的话岂不是让萧拾无法做人徐子陵想的也是一样,硬是无法开口,只得狠狠盯着石之轩,等他一个解释。
萧拾见他们两个盯着石之轩不放,挡在他面前,道:“你们不要怪师叔,我逼他的”·看萧拾一副护食的模样,加上他的话,寇仲徐子陵心中更加笃定,目光中不由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石之轩如何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心中恼怒之极,但当着萧拾的面,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只能咬牙忍了··萧拾得意道:“我跟师叔说,你要不和我煮饭,我马上就去找别的男人煮,师叔就只好答应了”·这一招还真绝,但绝不是单纯如萧拾能想的出来的。
还有这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他从哪里听来的·“小拾……”寇仲阴深深道:“这一招谁教你的”·“我自己想出来的”·寇仲道:“是无尽教的吧……今天提到谁看到无尽的时候,你抢答的很快哦”·“呀”萧拾忙摇头:“不是,不关他的事”·他的神态怎么可能瞒过寇仲,咬牙道:“无尽”风一般的冲向无尽的房间。
徐子陵问道:“真是他教你的”·萧拾低下头··石之轩怒极反笑:“好你个无尽”狠狠盯着门口,等着寇仲将罪魁祸首捉进来。
徐子陵忙道:“许是有什么误会……”·两句话的功夫,寇仲已经回来了,徐子陵发现他身后空空如也,奇道:“人呢”·寇仲扔下一封书信:“跑了说是嫌我们婆婆妈妈的,先去关中等我们臭小子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又道:“回头再收拾他”犹疑的看了石之轩和萧拾一眼:“你们……嗯,要不,休息几天再走”·萧拾奇道:“我们为什么要休息”·果然如此小拾还真不懂得体贴啊寇仲徐子陵眼中同情之色更浓。
石之轩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不用”·大有你再说一句我就宰了你的模样··寇仲忙噤声,是啊,高傲如石之轩,这样的事给人知道了,不杀人灭口就已经很仁慈了。
忙匆匆喝玩粥,拽了徐子陵一道走了··萧拾见他们就这么走了,不由大奇道:“他们怎么不骂我了就这么走了,奇怪,我才说说要找男人,他们就急成那个样子,我真找了,他们反而没什么反应,好奇怪……”·奇怪个头·石之轩都忍不住爆粗口了这两个哥哥,还真是护短的很啊,怕弟弟吃亏了,打死不让找男人,现在以为吃亏的是别人了,便心安理得的上路了真是岂有此理·没好气道:“吃饭吃完上路”·萧拾听他口气不好,小心翼翼道:“师叔,你不高兴啊”·石之轩板着脸不答。
萧拾怏怏道:“要是师叔实在不喜欢和我成亲,我也不勉强师叔了……那么煮饭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好了·嗯,回头我再去找别人煮”·还去·石之轩牙咬的咯咯的,道:“我没说不愿意,吃饭”·萧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他的脸色,老老实实去吃饭。
……………………………………………………………………………………………………·小半月后。
萧拾在溪边捧了水洗脸洗胳膊,一面对生火的石之轩笑道:“师叔啊,你看,还是仲哥做皇帝最好了,他的治下没有一个难民,而且我们都出了他的领地几十里了,也没有遇到一、一堆……”·萧拾愕然望向石之轩:“难道我还有做乌鸦的潜质吗”·石之轩拿出一张面具戴上,道:“听说李阀和宇文化及正在打仗,这边会有难民是难免的。”
“有水”走在最前面的难民惊喜的大叫一声:“有水了”·于是那群人勉强加快了脚步向溪水扑来。
萧拾轻叹一声,让出脚下最好汲水的位置,来的石之轩的身边,轻声道:“以前仲哥和陵哥也是难民呢,他们和父母一起逃亡,最后就只剩了他们……我看到难民就会想起他们,不知道那时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当乞儿的时候,也没有他们那么惨·”·石之轩揉揉他的头:“我们阿拾最是心善的·”·“师叔为什么要忽然戴上面具”·石之轩悄声道:“我在长安有正当职业的啊现在离那边越来越近,若是遇上认得我的人,知道无漏寺正在闭关的主持到处乱跑,我可就要失业了。”
萧拾嘻嘻笑道:“做大和尚有薪水可以拿吗”·石之轩亦笑道:“何止是薪水,金库都随我用呢”·正与石之轩说笑时,忽然最先的那个难民喝够了水,转目来看给他让出位置的好心人是谁时,忽然就瞪大了眼睛:“拾、拾郎”·萧拾愕然抬头:“叫我吗”·“真的是拾郎”那个难民狂呼起来,倒头就拜:“是拾郎来了我们有救了啊是拾郎来救我们……拾郎、拾郎啊”·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婆子,你怎么不再多坚持两天啊我们遇到拾郎了啊呜呜呜……”·萧拾愕然的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难民,看见一双双死灰一般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希望的光芒,茫然不知所措。
他已经打定主意,再不会让旧事重演,他此行是有目的的,岂能带着一群难民暴露身份·岂料还没来的及易容改扮,便遇上了难民,他原想给几两银子,这里离寇仲的领地近的很,有银子应该就可以坚持,可是谁知竟会给难民认出来。
讶道:“你们怎么认得我”·“拾郎貌若西子,头悬金铃,我们谁人不知拾郎是观世音菩萨转世,普度众生,在各地救了数十万的难民,天下谁不知道拾郎的大名,只有有拾郎的地方,就不会死一个人……上天可怜我们,居然让我们遇上拾郎……”·数十万,哪有那么夸张还有,观世音菩萨是女人好不好貌若西子西施也是女的还有,我的名字什么时候传的满大街都是的·心里碎碎念着,将求助的目光望向石之轩,怎么办帮他们吧,自己的事怎么办不帮他们的话,看着那一双双才恢复神采的目光,于心何忍·石之轩心中暗叹一声,原本想在路上和阿拾说明身份的,但出了‘煮饭’的事儿,实在尴尬不好开口,等现在好容易酝酿好情绪了,做好了应对萧拾发飙的准备,又来了一堆难民。
·口中却应道:“这里离少帅的地盘很近,少帅向来爱民如子,定会好好安顿他们·”·他口称少帅,萧拾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要泄露与寇仲的关系,点头悄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里面有病人,怕撑不到地方,若是留着治的话,恐怕会越来越多的。”
“那就光明正大的入关好了”石之轩轻声回道:“同以往一样,走到哪里救到哪里,等近了关中的时候,就将剩下的都教给李阀处理就是,他若还想要这个仁名,便绝不会拒绝接纳难民,更不会拒绝闻名天下的拾郎入关。”
“可是他们都认得我是寇仲的弟弟,怎么办”·“那你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吸引视线好了,”石之轩道:“反正你那么笨,也帮不上什么忙。”
“师叔最厉害了,”被骂了笨的萧拾没有丝毫不快,道:“什么事情到师叔手上都好容易的”·乐滋滋的去和难民打交道去了,由于已经做了半年了,萧拾这次处理的利索的很,很快便将一切安排妥当,开始给病人治病。
看见全身心投入的萧拾,石之轩轻叹一声:“如果我真的那么厉害就好了,唉”·…………………………………………………………………………………………………………·岭南,宋家山城。
宋缺悠然品茗,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少帅是来探望玉致的么那便快去吧,无需和我这老头子耗费时间·”·寇仲站起身来,躬身一礼,硬着头皮道:“阀主恕罪,小子并非来探望玉致……”·“那么可是寻找杨公宝库,需要人手”·寇仲一咬牙,豁出去了:“阀主请见谅,小子是来……退亲的”·宋缺豁然起立,寒声喝道:“寇仲”·寇仲话既已然出口,便也没什么顾忌了,道:“阀主恕罪寇仲之前利益熏心,想取得宋阀的襄助,且对宋小姐甚有好感,才贸然求亲,但……”·宋缺冷冷道:“但是现在少帅形势一片大好,不需我宋阀的襄助了,便要一脚踹开”·寇仲沉声道:“寇仲绝无此意,寇仲此刻四面楚歌,几成众矢之的,处境尴尬,阀主是最清楚不过的。
寇仲只是觉得这般将玉致当做结盟的筹码实在对她不住,若我是真心对她也就罢了,日后自会好好弥补,可是我既然知道自己对玉致并非真心,若为了所谓的大业便娶了她,我寇仲成什么人了又将玉致当做什么了”·宋缺冷冷道:“诸多借口昔日信誓旦旦对玉致一片钟心的是你,如今退婚的也是你任你口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出尔反尔的事实寇仲你欺人太甚,拔刀吧让我看看少帅的刀法有何进益,够不够你活着出我宋家山城”·杀机如水银泻地,从四面压迫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有空的大大去戳的我新书闲人叶闲·······☆、天下让之··寇仲全力抵御着无孔不入的杀气,苦笑道:“若是阀主要打我一顿出气,小子自知心虚,自然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若阀主想取小子性命的话,便要恕小子要拼死反抗且逃之夭夭了唉,小子的性命还留着有用,实不能交予阀主处置。”
宋缺冷冷看着他,气势凝聚如山··寇仲知道他出手在即,全力防备,能不能在宋缺的手上逃得性命,他实在没有把握,只得全神以对··宋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笑意渐渐扩大,最后化作畅快大笑。
杀气烟消云散··寇仲顿时愣住··宋缺坐下,道:“倒酒·”·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寇仲终于反应过来,忙快手快脚的给宋缺满上,且给自己也斟上一杯,道:“阀主这是要放过小子了吗”·宋缺一口饮尽,不答反问道:“你怀中有一封我故人的书信,为何不拿出来保你一条小命”·寇仲讶道:“阀主如何知道”又答道:“只因此事我委实心虚,本就是我的错,自然要勇于承担,唉其实是我心中觉得实在对不起玉致,阀主若肯打我一顿,小子反而心里舒服些。”
宋缺摇头道:“你确实对极了宋某的胃口唉,可惜了,做不得宋某的女婿·罢了罢了,你下山去吧,我宋缺的女儿,难道还要上赶着给人不成”·寇仲将怀中的书信取出,道:“这是邪王写与阀主的书信。”
宋缺道:“你现在倒肯拿出来了·”·“到底是写给阀主的,小子不敢私藏·”·宋缺道:“你打开看看吧·”·寇仲愕然,但仍是拆开信封,之间里面一张雪白的素笺,连一点墨痕都没有:“这……”·宋缺道:“真正的书信两天前就到了不然你以为我宋缺会如此轻易放过此事”·寇仲苦笑,他本想独力承担此事,谁知最后还是承了石之轩的情。
“他如今状况如何”·寇仲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邪王如今乔装改扮,陪在小拾身边,乐不思蜀·”·宋缺哈哈大笑道:“我猜他也逍遥快活的很,不然断不肯给我写信。
唉,当初确实是我有失厚道,害得他……唉如今他终能解开心结,不枉我们朋友一场·”·寇仲奇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宋缺叹道:“陈年旧事,告诉你也无妨。
当初我曾和静斋如今的庵主清惠有过一段过往,还曾论及婚嫁,但我发现她心中总有天下兴亡皆是因我的奇怪责任感,而且与我相处竟是带着献祭一般的心情,这我如何能接受,便与她各分东西……但当初我与她的确是两情相悦,我出尔反尔,感觉着实对她不住,便找了个丑若无盐的女子做了我的妻子,以示她在我心中地位无人可替。
后来碧秀心去找石之轩,我便知道事情不妥,但秀心是清慧的师妹,我实在不好明言,只隐晦的提醒过他几次,但他当时意气风发,哪里听得进去……唉,其实他若不是习武出现心灵破绽,也断不会出现当初的惨剧,和秀心关系倒不是很大。”
·寇仲讶然道:“为何静斋为天下百姓效命的方式总是委身于众位强者听说慈航静斋的功法亦是四大秘典之一,她们不能凭手中剑扫天下不平事吗”·宋缺欲言又止,叹道:“女人的心思,我如何猜的到只是每一代静斋传人入世,必定惹得天下少年英杰蜂……罢,不提了少帅事务繁忙,且下山去吧,致致那里,我会去说。”
寇仲起身道:“如此,小子就告退了·昔日阀主支援的粮草兵器,待我起出杨公宝库后,一并奉还·”·宋缺讶道:“我何时说过连盟约都一起作废呢”·寇仲愕然。
他想过此行的种种,最好的结局无非是给宋缺揍上一顿,平安下山·却没想到不仅没有受皮肉之苦,宋缺竟然还愿意助他夺取江山··宋家是何等实力,当初约定宋玉致为皇后,宋家才全力襄助。
如今婚约既然作废,盟约自然也要作废,但宋缺竟全无此意··心念电转,寇仲道:“阀主与邪王究竟是何等交情,竟一封书信便可让阀主以天下让之”·“以天下让之”宋缺哑然失笑,道:“寇仲你说的太夸张了,莫说这天下不是我的,便是给我,我也不屑去坐。
你以为当初我与你结盟,竟全是玉致的原因吗你太小看我宋缺了我宋缺何等样人,岂会拿女儿的一生去换取家族的荣耀”·他摇摇头,道:“不过是玉致心悦与你,你又前来求亲,我顺手推舟罢了你既不是真心喜欢玉致,我又岂肯委屈了她至于这天下,总要有人去坐的,各方人马中,我欣赏的唯有两人,一是你,二是李世民。
可惜李世民身具胡人血统,且走错了关键的一步·”·寇仲道:“李世民向来智计超群,却走错了哪一步呢”·“他万不该明目张胆的接受慈航静斋的支持。
他父亲是皇帝,他兄长是太子,他却成为慈航静斋率中原武林为天下万民寻的真命天子,且将他的贤名遍传天下·他将李渊和李建成置之何地即使之前李渊有意将他立为太子,也只能绝了这个念头。
他若要登基,便只能做出那大逆不道之事·仅此一项,无论他日后是何等明君,我宋缺也绝不敢支持他登基,否则后世之君争相效仿,天下安有宁日”·“至于你,我知晓退亲之事后,本想一切作罢,但石之轩和我打了个赌。”
寇仲讶道:“不知邪王和阀主拿小子打了什么赌呢”·宋缺道:“赌你何时拿出那一封书信,若是你事前拿出来保命,宋某就揍你一顿,放你下山,若是你事后才取出书信,我便仍全力襄助于你。
少帅没有让邪王失望·”·寇仲拍拍胸口,犹有余悸道:“非是小子有气节,实在是运气不错,阀主有所不知,小子不知犹豫多少次要取出来呢”·宋缺摇头失笑:“小子又作怪去吧我却没有这么些功夫与你闲聊。”
寇仲明白宋缺是体贴他有要事在身,再次躬身一礼,出门而去··…………………………………………………………………………·早上萧拾是被吵醒的,原本他只要有舒服的肚皮睡,是打雷都不醒的,但是身边这个抱枕开始散发寒气的话就由不得他了。
迷迷瞪瞪将石之轩半支起来的身子拽回去,道:“怎么了”·石之轩柔声道:“没什么,睡吧”·萧拾轻轻嗯了一声,耳中却传来吵闹之声。
仔细听了几句,便笑了:“这人的声音听着很耳熟·”·“是昨天上午新来的一个,中午时去领米粥被人拒绝,然后大吵大闹,晚上去领菜粥仍给人拒绝,现在又开始闹早餐了。”
萧拾奇道:“师叔怎么把他记得这么清楚”·石之轩冷冷道:“他羡慕我们有马车坐,他却只能仗着两条腿儿走路,嚷了你一路的坏话,什么伪君子、假仁假义、用他们赚取名声之类的,今天骂的更加难听哼,若不是顾及他人,我早宰了他。”
萧拾打个哈欠,道:“不过是个蝼蚁而已,又不是我什么人,他怎么看我,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师叔也不要管他,让我再睡一会·”·石之轩不答,将他朝怀里再捞近一点算是默认。
“当”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另外还有小女孩压抑的哭声··萧拾坐不住了,掀了帘子下车,问一旁临时管事的人:“这是怎么了”·“我们看那小丫头饿的可怜,就给她盛了一碗粥,不想给她爹抢走,我们说了几句公道话,被他一顿好骂。
那几个拦住硬不许他吃粥,他便把碗砸了·”·那边的吵闹声越发大了,吃罢饭准备上路的人陆陆续续围上来看热闹·闹剧中心的男子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叫嚷的越发大声:“你们大家都来评评理,他们算什么东西,居然连我的家事也要管我丫头孝敬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吃我养她养到这么大,吃她一口饭还不行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天理何在啊”·“说是什么观音转世,说什么大善人,根本连我们的死活都不管我足足饿了一天一夜了啊,连口饭都不赏给我吃……有钱的人有米吃,没钱的就吃野菜,这样的人也配叫善人……”·“我们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拖着两天腿走路,他就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我呸”·萧拾皱眉,向人群中走去。
“拾郎来了”管事叫了一声,围观的人纷纷让出路来··那人看见萧拾气势微微一缩,但又挺起胸膛,道:“来了又怎么样拾郎就能不讲理吗我哪句话说错了”·“你的话,没错。”
萧拾的声音不大,但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去:“我的确不是什么善人,我没有给你们吃的、穿的,也没有给你们马车做·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善人。”
萧拾温和的看着面前这高高大大,衣衫褴褛,但气色却不算差的男人,道:“我问你,我是你爹”·那人大怒:“小兔……哎呦”·“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石之轩不知何时出现在萧拾面前,面具挡住容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声音冷若冰霜:“找死。”
作者有话要说:很突兀的告诉大家,本书还有六章就完结了··因为我觉得,虽然寇仲的天下还要打很久,但是石之轩和萧拾的感情已经成熟了·写他们两个怎么办寇仲打天下那就不是**文了。
结尾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合家欢喜··很感谢大家支持我到现在,这么多的盗文也没有去看,甚至jj犯抽的时候也等着买V文·但我却连答应的积分都没有反馈,我也没有想到完结的那么快,jj抽了一个星期,别说积分,连加精的选项都抽没了。
新人开V一个月才能给积分,29号我还是会挨着送的(前提是jj好了),希望大家可以拿着继续支持我的新文··说到萧拾煮饭的问题,其实给大家猜到了,就是扒光了了衣服亲亲摸摸,嘿嘿石之轩那时还没确定小石头的感情,怎么敢动他好容易哄的他煮好了,小石头睡了,石爹爹一夜失眠不说,一不小心就会被睡着的小石头蹭出火来,洗了一夜的冷水澡啊怎么会不容颜憔悴,有苦难言···☆、定终身··那人便在石之轩冷冷的声音中像是给曲棍打中的马球一般横飞而起,重重撞在树干又弹回来,滚了数圈,正好又滚回原来的位置。
四周顿时噤若寒蝉··都知道他叫空先生,是拾郎的长辈,为拾郎出谋划策,为拾郎奔走购买米粮,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一位可敬的长者,现在却察觉到了他的可怕··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散发的杀气却如同有形,在周围不断盘旋,直欲择人而噬,让人胆战心惊。
石之轩深悔没有早杀了他,他若只是发发牢骚,说说怪话,他不过当青蛙呱呱叫两声罢了,谁想他居然敢骂萧拾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自己说句重话都舍不得,他居然敢骂·萧拾反而笑了,扯扯石之轩的袖子,指指马车。
石之轩冷哼一声,拂袖回转马车··气氛为之一松,但仍没有人说话··萧拾看着从地上坐起来的惊魂未定的汉子,温声道:“你仍未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你爹”·汉子不敢再逞强,低头道:“不是。”
“我是你娘”·“不是·”·萧拾神色一冷道:“我既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娘,你的死活为何要我来负责”手指一人道:“他也不是爹,他花钱买的米为什么要给你吃她也不是你娘,她摘的野菜凭什么给你”·萧拾声音略提,抬头对所有人道:“人人都说是我拾郎救了难民,我却从来不敢这样说。
我没有为你们提供食物,你们吃的,是自己买来的米,是自己挖回的野菜,是自己抓来的鱼:我没有为你们提供马车,你们凭着自己的两条腿在走路·你们是自己活下来的我只是让你们聚在了一起,我只是为你们指明了道路。
人生路,多崎岖,逃难之路,更是坎坷泥泞·跌倒的时候,相互搀扶一把,但路,还是要自己去找,人,还是要自己来活·”·江湖恩怨天作之和·石之轩看着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人,觉得他似乎在一瞬间便长大了,方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儿子,现在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是不是自己一直都将他想的太小我是否该正视某些问题·萧拾低头对那汉子道:“我萧拾,自认算是一个好人,但我不是一个滥好人。
我从来都觉得,人,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我负责我的人生,我也只负责我自己的人生·”·“原本你喜欢吵闹,我虽不喜,却也不愿多管,但你不该砸了那碗粥,乱世之中,食物是何等宝贵的东西我最恨的,便是浪费粮食之人,更何况,在这种境地还浪费粮食”·转身吩咐道:“准备赶路,他女儿可以留下,将他赶走若敢靠近我的马车五里之内,打断他的腿。”
转身上车,便有好心人去牵他的女儿··那汉子却极有志气的夺过女儿,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养”·萧拾道:“随他。”
“不要”小姑娘却拼命挣扎起来:“拾郎哥哥,救我,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会吃了我的求求你,救救我”·汉子厉声喝道:“贱丫头,你说什么”·便去捂她的嘴。
萧拾身形微动,便将小姑娘抢到手里,发现看去七八岁的小丫头,轻的吓人,温声道:“你说·”·“娘被爹吃了,弟弟也被爹吃了,他也一定会吃了我的……拾郎哥哥,你救救我……”·“小丫头别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娘不要你们了,一个人偷偷跑了,你弟弟是饿死你得了失心疯吗”·“你胡说”小姑娘泪流满面:“我都看见了你那天晚上拿着刀要来先杀了我吃掉,被娘发现了,娘拼命阻止,结果被你活生生打死了你把娘的四肢装在大布袋里,我也知道。
娘吃完了,你嫌弟弟不会走路,我死了就没人抱他,就先吃了弟弟,我都看到的,我看到了”·她哭的嘶声竭力··萧拾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这世上,竟有这样的父亲·相比起来,石之轩似乎要好的多··“胡说八道”恼羞成怒的汉子直扑上来,萧拾随手一脚又踹了回去。
“畜生”忽然有一人骂道··“畜生不如”·“杀了他这样的人怎配活在这世上”·“杀了他”·“杀了他”·义愤填膺的人围上去踢打他。
“我没有错,我有什么错我只是饿了,我只是饿了你们不明白那种饥饿的感觉……你们不明白我没有错”·“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明白饥饿的滋味,别忘了,我们是难民。”
小姑娘的泣不成声··萧拾开口道:“住手”·所有人都停下,向他望来,包括哭泣的小姑娘·萧拾叹道:“无论他如何不堪,不要在孩子面前伤害她的父母。
将他扔出去,另外,警告周围所有难民,防着他,省的他又去害了别人·”·低头对小姑娘说道:“你以后就跟着队伍吧,不过,你要用自己的腿走路,用自己的双手挖野菜吃。”
·小丫头道:“我能走路,我也会挖野菜,拾郎哥哥教的时候我学的很认真,是因为昨天挖的野菜被爹抢去吃了,我才会挨饿的·”·萧拾拍拍她的头,让一位大婶将她领了去,管事见他一脸伤感,眼中还有泪痕,劝道:“战乱之中,人人都去打仗了,地不是荒废了,就是给糟蹋了,饥饿之中,易子而食的事情到处都是,也就是我们好运遇到拾郎罢了”·萧拾摇头道:“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是你们团结一心,人多力量大罢了。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萧拾登上马车,坐到石之轩旁边,见石之轩一脸沉思之色,道:“师叔在想什么”·石之轩叹道:“你刚才想到石之轩了吧还在恨他吗”·萧拾微楞,然后嗤笑一声,道:“其实,这半年来,和难民在一起,看遍了人生的惨状,便忽然觉得我那点儿破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有人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只有心灵强大的人才能控制住它,我想,也许他是因为心灵的破绽不小心放出了心中的恶魔吧这半年多来,一次也没来找我的麻烦,说不定正躲在哪个嘎达里后悔呢”·“他后悔了,你会原谅他吗”·萧拾忽然就觉得很疲惫,没骨头似的躺倒他怀里:“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石之轩沉默了··萧拾道:“师叔为什么总想着他”·石之轩道:“我没有想他,我在想你·总觉得你忽然长大了似的,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有责任感的男子汉了。”
萧拾闷闷道:“我本来就不小,只是在师叔还有仲哥陵哥面前就忍不住撒娇,你们才会觉得我小·可是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石之轩道:“也明白自己的感情”·萧拾直起身子,怒道:“原来师叔还是不相信我”·石之轩叹道:“我总是觉得你太小……”·萧拾道:“十四岁已经不小了,我很清楚我喜欢师叔,想和师叔过一辈子。”
“你还喜欢寇仲、徐子陵、宁道奇、鲁妙子等等·”·萧拾想了想,道:“我方才在外面说,人要自己活着·我是真的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命,没有谁可以代替谁过一生,但是,却会有想要一生同行的人。
我和喜欢仲哥和陵哥,也很依赖他们,但我从来没有和他们相偎相伴度过一生·只有对师叔,我才会这样想,想要师叔一辈子都陪着我身边,我也一辈子陪着师叔·”·“我从不知道你何时有了这种想法……”·“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次断腿,师叔捧着我的脚,急的一头大汗不敢下手的时候,那时我就忽然想笑又想哭,感觉腿都不疼了。
那天早上,饿看见师叔一个人靠着墙壁上,忽然觉得很心疼,觉得师叔一定很孤单很寂寞很痛苦,我就想陪着师叔身边,让师叔不那么难受·嗯,还有……还有那天晚上,师叔守在我的床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想让我入眠……还有……早上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师叔……不过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后来听无尽说男人是可以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嗯,我想,我就是想和师叔在一起的,我犹豫了一个晚上才状着胆子试探师叔,可是师叔极力反对我找男人……”·萧拾絮絮的说着,石之轩抱他入怀,抚摸他的长发:“那我们就这样过吧,就这样过好吗”·既然你无法原谅石之轩,既然你眷念这空夙,那么就让石之轩这个人永远的消失好了,只留下一个空夙,天长地久的陪着你。
大不了一生一世带着这幅面具··萧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道:“师叔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嗯……”·“不过……”石之轩不愿深思此事,转移话题,故作生气道:“我记得那天你准备随便找一个人成亲”·萧拾道:“我骗你的,那天早上你唠叨死了,一个劲的说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我一生气就跑了,气气你。”
“那你向子陵求亲呢”·萧拾得意道:“我耍他的,谁让他不答应我们两个你看陵哥当时脸都吓白了”·“调皮”石之轩轻轻叹道:“那么,以后我们就这样过吧……只是要怎么说服你两个哥哥呢”·萧拾眨眨眼奇道:“他们不是早就答应了吗”·“你不懂,”石之轩道:“他们以为……”·萧拾半天没有等到下文,问道:“他们以为什么”·“我觉得……”石之轩道:“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懂比较好。”
萧拾也不追问,在石之轩身上蹭来蹭去道:“师叔,我就忽然觉得很安心呢就好像心悬了好久,终于有地方放了一样·"·石之轩低头在他发顶一吻,道:“我也是。”
·····☆、白发为谁生··石之轩熟练的将细枯枝扔进冒起火苗的枯叶中,萧拾出去找食材去了·萧拾既不喜欢光吃野菜粥,也不愿意在一群饿的饥肠辘辘喝野菜粥的人面前吃香喷喷的烤肉。
所以,吃饭和睡觉就成了他们两个难得的单独相处的时候,以前不觉得,现在却感觉格外珍惜··做饭的时候,石之轩负责烤肉,萧拾负责熬汤,在野地觅食方面,萧拾的确具有无人能及的天分,这么长的时间,石之轩几乎每天都可以喝到味道鲜美、不同风味的汤,一样的野菜蘑菇小鱼虾,在他手里煮出来便格外美味。
石之轩的食材每次在路上便能准备好,坐在马车里,几百米外的动物的脚步也逃不出他的耳朵,有看上的就去猎了来,最后要吃饭的时候,让萧拾挑出他最喜欢的,留下最鲜美的部位,剩下的扔给难民就行。
这是他对难民唯一满意的地方·以前两人单独赶路的时候,他几乎不敢打大型的猎物,因为如果一顿吃不完的话,他就必须老老实实把剩下的部位带着,在萧拾的监督下再吃第二顿,如果第二顿还吃不完,那么,他收到的将是萧拾谴责的目光。
·萧拾这个不浪费粮食的“恶习”还真是让他头疼啊,还好现在有人肯为他处理垃圾,而且还会帮他剥皮去骨,清洗干净,还是不错的··萧拾以前也爱一路上收集喜欢的食材,可是现在不行了,几百双眼睛一路都在扫描呢,看见能吃的就扑过去。
如果换了以前靠两只短腿跑路的萧拾,一定抢的比他们还厉害,可是现在让他用他绝世无双的轻功和难民们去抢个蘑菇野菜什么的,萧拾的脸皮厚度不太够用··石之轩想起一路上萧拾看见有人将他最喜欢的鸡腿菇一把抓起时悻悻然的样子,还有最后将它扔到装满苦涩难咽的草根树皮的大锅里去的时候一脸可惜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他的阿拾,真可爱啊。
忽然耳边听到一声惊呼,阿拾这受了惊吓带着哭腔的正是阿拾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石之轩什么也来不及想,向声音来处飞扑而去。
立刻便看见了仍甩着手尖叫的、声音惊恐带着哭腔的萧拾··石之轩忙将死死钉在他手臂上的血淋淋的一团东西一掌震成屑粉,掀开他的袖子,看见雪白莹润的手臂上,两个小小的齿痕,连表皮都没有破。
可见他当时虽然慌乱,内息仍自然运行护体·顿时松了口气,眼前晶莹雪嫩的藕臂瞬间变得吸引人起来,悄眼看看,发现萧拾仍紧闭着眼,头撇的远远的,实在忍不住便将嘴凑过去,亲了一口,香滑的触感更诱人,发现萧拾还是撇着脸,于是壮着胆子又抿了一下、再吸一口、再……最后再咬一口、还是再吸最后一口吧……然后再……·“师叔”萧拾的声音传来,石之轩吓了一跳,被发现了也不对,再不发现除非他是死人。
“师叔,”萧拾担忧道:“你吸毒血为什么不吐出来会中毒的……”·“咳咳咳”石之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阿拾还真是、还真是……·“师叔”萧拾大惊:“你吞下去了吗哎呀,我不该和你说话的,这下怎么办”·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没、没事。”
石之轩若无其事的将萧拾的袖子放下来,道:“只要嘴里没有伤口,就不会有事·”·“哦,”萧拾松了口气,道:“刚才吓死我了。”
石之轩道:“原来你怕蛇啊”·“我才不怕”萧拾道:“从小到大,我抓的、吃的蛇多了去了,被蛇也咬了无数次,家常便饭。
我刚刚就是想要煨蛇汤给师叔吃,才会来抓它的·”·石之轩好笑道:“那你还吓成这个样子”·萧拾犹有余悸:“我不怕给蛇咬,我怕的是被蛇头咬吓死我了”·石之轩笑道:“蛇都不怕,怕蛇头”·萧拾指着地上的半截硕大的蛇身道:“我刚刚在草丛里看到它,它正向洞里钻,我就揪住它的尾巴向外拔,它力气还挺大的,不过还是给我拽了出来。
我放了它的尾巴,去掐它的脖子,谁知道它一下就窜起那么高,头比师叔还要高由上向下扑过来咬我”·石之轩看着比手画脚叽叽咕咕讲个不停的萧拾,觉得他可爱之极,道:“然后你就吓呆了,于是就被它咬到了”·萧拾不满道:“哪有虽然我没见过窜起来那么高的蛇,可是蛇的招式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这样一划,它就一刀两段了,我还稍微让了一下,怕它掉到我身上……谁知道,光一个蛇头都会咬人……钉在我胳膊上,甩都甩不掉·”·“我快吓死了”萧拾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你看,现在还噗噗的跳呢。”
“好了,没事了·”石之轩顺势将他搂紧怀里安抚:“给你揉揉·”·感觉他的身子都有些紧绷,想起他刚才带着哭腔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吓坏了。
“以后咱们不吃蛇好了”·“不行”萧拾冷静下来,想到刚才的事,颇觉得丢人道:“会用头咬人了不起吗我就偏要吃,多多的吃”·“你不是怕吗“·“越怕越要吃。”
萧拾道,“师父小时候教导我,越是恐惧的事物,越是要多接触,直到自己不怕为止,在不断克服恐惧的过程中,人就会变得强大·反之,如果怕的东西再不敢碰,就会越来越怕它,怕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就是武功练的再高,也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即使武功远不如他的人,都可以将他打败·”·石之轩点头道:“你师父说的很是,还记得曲傲吗”·萧拾道:“记得,我还和他打过一架呢。”
石之轩道:“是啊,你一年前都可以和他打的不分上下,但是你可知道,他在和毕玄一战之前,实力几乎可以和现在的你相比·”·萧拾好奇道:“是因为被毕玄打败的原因吗”·石之轩道:“他被毕玄打怕了,别说和他再战,连被人提起都会让他心绪浮动,且还因此沉迷声色,实力一再退步。
这一点,你可要和你两个哥哥好好学,他们出道以来,几乎就是给人撵着跑,大大小小的败仗不知吃了多少,可是每被打败一次,实力就会提升一个台阶,最终将所有打败过他们的人都踩在脚底下,这才是强者该走的路。”
听到石之轩夸奖徐子陵和寇仲,萧拾心里甜丝丝的,道:“他们以后一定是最厉害的,对不对”·石之轩摇头:“不对·”·萧拾不满的瞪他。
石之轩笑道:“最厉害的,当然是我们家的阿拾”·萧拾喜滋滋道:“你戏弄我走,我们去煮了这条讨厌的蛇哼,敢咬我,我就吃了你”·石之轩苦着脸道:“糟了,我的獐子这会肯定靠焦了。”
“那就吃蛇这么大一条,一半烤一半炖汤”·…………………………………………………………………………………………………………·出了山区近百里,路虽然好走些了,但是食物却比山区时少的多,且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了战乱,周边几乎都成了空城,以石之轩之能,在这无人的空城里也买不来米粮。
沿路都是被糟蹋的田地,周围可以找到的吃的越来越少,储备的米粮也将告罄,萧拾将沿路看到的猎物都打了来,可是还是填不饱这么多人的肚皮·眼看着好容易养出的一点精气神又被渐渐消耗。
“阿拾·”·“嗯”萧拾睁开迷蒙的眼睛,道:“师叔”·石之轩从来不在他睡觉的时候吵他的。
“起来,带你去找吃的·”·萧拾一听到吃的两个字,一激灵就爬起来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发愁此事:“有吃的”·石之轩带他到荒地上,萧拾道:“这里连野菜蘑菇都少,哪有吃的嘛。”
“这地荒了不久·”·萧拾道:“就是不久才没有吃的,要是久了,反而是一地的野菜·”·石之轩笑着揉揉他的头:“你不懂。
看那是什么”·萧拾眨眨眼:“老鼠师叔说抓老鼠吃啊可是老鼠那么小,要抓上千只才够吃。”
“不是”石之轩弹出颗石子,激射在田鼠身边,田鼠受惊,飞快的窜了出去:“跟着它·”·“它会去哪儿”·“你要是受了惊吓,你会去哪儿”·萧拾笑嘻嘻:“去找师叔”·石之轩笑了,道:“它会回家。”
萧拾眼睛一亮:“它家里有吃的”·石之轩道:“我做和尚的时候,有一次有个老头来拜佛,说冬天的时候,家里没有吃的过不下去了,就去地里刨,看有没有挖漏的番薯,谁知道挖出一个洞来,洞里居然足足有二十斤粮食,让他们家混着糠皮野菜平安过了一冬,他以为是佛祖显灵了,来叩谢佛祖。
你知道,我不信佛的,当时猜是不是田鼠洞·不过并没有细想,我们来挖一个试试·”·“一定是”萧拾高兴起来:“我以前就经常掏松鼠洞吃,里面有好多干果。”
对萧拾和石之轩来说,追踪田鼠最简单不过,挖洞也容易的很·不过一刻钟,萧拾便看见了混在泥沙中的十几斤麦子,喜出望外:“这下再也不愁吃的了。”
悄悄将管事的唤起来,又寻了十来处地方,萧拾自然不会再亲自挖,将地方告诉管事以后,便回去睡了··早上醒来,听到的便是阵阵的欢呼声,刚掀开帘子便被眼尖的人看见,倒头便拜,萧拾吓得忙把头缩了回来。
回头便看见石之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下高兴了”·萧拾扑倒到他身上:“师叔你对我真好·”·石之轩故意道:“有吗”·萧拾道:“师叔明明不喜欢那些难民,可是为了我,到处奔波为他们买吃的,替他们打猎,还要挖老鼠。
师叔,谢谢你·”·石之轩道:“我可不是想帮你,只是看不得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萧拾嘻嘻笑道:“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一有麻烦,只要对师叔皱皱眉,师叔就一定能帮我想到办法师叔是无所不能的”·“你啊”石之轩无奈道:“知不知道为了想出这法子,我头发都愁白了。”
“师叔骗人”萧拾道:“你头发早就白了才不是为我”·石之轩暗叹:“谁说不是为你呢”·······☆、毒妇祝玉妍··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第三天的时候便不再需要小拾为他们找田鼠洞了,他们通过洞外的鼠山自己就能找到,一路上找到鼠山便留几个人挖,几天下来居然有了余粮。
萧拾叮嘱离开队伍的人一定要将这个法子教给遇到的难民,能少死几个人,总是好的··带着难民,萧拾和石之轩走的很慢,但在他们的感觉中,时间却跑到飞快·他和相处的模式虽和以前并无区别,但是心中却多了以往没有的甜美滋味。
一晃一个月过去,即使走的再慢终于也将到达目的地,李阀的确不负仁义之名,令人出迎十里,将近万难民安置妥当··不出石之轩所料,萧拾不仅没有被为难,反而被热情相待。
但他们谢绝了官兵的护送,拿着入关凭条慢悠悠的走·没有了难民在身边,两人都觉得轻松自在··萧拾趴在石之轩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觉得人生最美妙的事也莫过于此。
“师叔……”·“嗯”·“等长安事了,我们就去帮仲哥打天下好不好”·“寇仲不会答应的,等你再大一点儿。”
“你忘了,我都已经成家了啊”·石之轩失笑道:“是啊,你都已经成家了·”·“所以他管不了我了,因为他都还没有成亲”·“那谁管你呢”·“师叔管我”萧拾笑嘻嘻道:“我让师叔管,我们是伴侣啊我管着师叔,师叔管着我。”
“好,我管你·”·“那师叔,我们去打仗好不好嘛”·“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打仗呢”·“因为我喜欢像现在这样,师叔背着我,在草原上慢慢的晃啊晃啊,一直晃到天涯海角,一直晃到天荒地老,该多好啊”·“这和打仗有什么关系吗”·“有啊我们晃啊晃的……忽然遇到难民,然后他们就会跪下来喊:‘拾郎’……我再也不想遇到难民了,我希望这世上再也没有难民,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麻木绝望的眼睛了。”
“那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隐居好不好这样就再也见不到难民了·”·“不好,见不到并不是没有我还是会想象出他们的模样。
师叔,我们一起去打仗,让仲哥当皇帝,他的心最软,最看不到老百姓受苦,他也很厉害,敢欺负我们的外族都会被他打跑……等到天下天平了,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说好不好”·“好·”·“我们可以找一个比幽林小谷还要美丽的地方隐居,里面一定要有温泉,还有一年四季都会开的花。
因为我怕冷,冬天的时候,泡在温泉里,就不冷了,看到花,也就不觉得是冬天了·”·“你不是早就寒暑不侵了·”·“师叔真笨,怕冷,是一种感觉啦又不是真的冷。
反正晚上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有冬天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周围都是冷冰冰的空气,我不喜欢,我要窝在师叔的怀里,或者泡在温泉里,就暖和了·”·“好,我一定给你找到最漂亮的温泉,和一年四季都开的花。”
“花要红色的,我就只喜欢红色的花·”·“嗯,红色的花·”·“除了红色的花以外,漫山遍野的都要种上果树,什么果树都要种,但是不要多,多了我吃不完……吃不完浪费我不喜欢。”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没关系,吃不完的我用它酿酒·”·“陵哥说我十六岁以前不许我喝酒,还要两年呢”·“没关系,现在酿了,两年以后正好喝。”
“好,那我生平喝道的第一口酒就是师叔亲手酿的”·“唔,反正阿拾没喝过酒,我就算把酒酿成醋也喝不出来……”·“没关系,反正有师叔陪我一起喝。”
“好,就算酿成醋了,我也和阿拾一起喝·”·“师叔你跑题了,我们说种树呢”·“嗯,要种果树,然后呢”·“种干果。
核桃、板栗、无花果、巴达木、腰果……我都喜欢吃,要多多的种,它们放久了也不坏,可以吃一年·”·“好……”忽然身子一顿:“何人大驾光临”·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好敏锐的感觉,原来道门不知何时又出了这样一位年轻高手……咦,带着面具是见不得人吗”·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位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的女子,她的身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纵使看不到她的花容,也感到她迫人而来的高雅风姿。
石之轩眉头微皱,悠然道:“祝宗主不是一样的见不得人吗”低头凑到萧拾耳边:“你先走,我们道前面小镇会合·”来的若只是祝玉妍,吃亏的是谁还是未知,可惜来的不止有她。
最糟的是自己功力未复,且在萧拾面前不敢用压箱底的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否则立刻便会被祝玉妍戳穿身份··萧拾摇头,却道:“婠婠姐姐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出来?”以自己的轻功,要逃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她们便会全力对付师叔,师叔功力未复,如何是她们的对手·婠婠轻笑着出现:“小拾弟弟还是喜欢趴在人家背上啊,上次边师叔便是这般被你诱杀,婠婠今趟可不敢大意呢。”·萧拾讶道:“姐姐竟然是来杀我的吗我记得仲哥说答应了姐姐要将宝库内的一件事物交与姐姐的,姐姐对付我,不怕仲哥失信吗”·婠婠道:“就是怕少帅和子陵失信,人家才会来请小拾弟弟前去做个见证啊”·萧拾面色一冷道:“原来是想捉了我去要挟仲哥陵哥……可惜我萧拾虽然绝不是什么视死如归之人,却也有宁死都不肯伤害之人。
劝你们息了生擒活捉的念头,有本事就拿了我的命去,看仲哥陵哥以后会不会带兵平了你的阴癸派·“·祝玉妍叹道:“小兄弟何须如此大的火气,其实我们来请你也是一番好意,令尊近一年来在江湖中销声匿迹,难道你就不担心吗我们不过是要带你见见他罢了至于杨公宝库内的事物,乃是少帅亲口答应,以少帅的威名,必不会言而无信,小兄弟不过去做个见证,又有何妨呢”·萧拾冷冷道:“石之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至于邪帝舍利,你们找了我去,是想逼仲哥失信吧”·祝玉妍讶然道:“你竟然知道邪帝舍利的事是了,你到底是他的儿子。
唉,既然你执意不肯,便只有动手一途了·”·萧拾道:“早该动手·”·飞身而起,直扑祝玉妍··他用的是以下驷对上驷之策,论真正实力,他比不过婠婠,石之轩只有往日半数功力,自然也不是祝玉妍的对手。好在他轻功出众,只要缠住祝玉妍,等石之轩拿下婠婠,再一起应对祝玉妍,这是唯一的生路。·他这一扑却也正中祝玉妍的下怀,萧拾轻功绝世,换了婠婠根本拿不下他,而石之轩神秘莫测,武功远在萧拾之上,自己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拿下的,现在婠婠抵挡石之轩,自己先擒下萧拾,那石之轩以一敌二,撑不了多久。·她和婠婠心意相通,萧拾扑过来时,婠婠亦迎上石之轩。·萧拾方一靠近祝玉妍,便知道自己失算了··祝玉妍蓦地消没不见,萧拾耳内同时响起呼呼风暴的狂啸声· 风啸像浪潮般扩大开去,刹那间整个天地尽是狂风怒号的声音,更有巨浪铺天盖地而来··萧拾冷哼一声,头上金铃发出欢快如清溪流泉的叮叮当当的脆响。
风声敛去, 耳中却听到一声轻笑,巨浪立刻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将他向漩涡深处扯去··萧拾若还敢用他名闻天下的御风之术,唯一的下场便是给卷入漩涡,被绞的粉身碎骨。
萧拾气息一转,改顺为逆,如同大海上迎着暴风起舞的海燕,闪电般穿透风雨·但他还是小觑祝玉妍的天魔气场,他身法一变时,天魔气场也是一变,萧拾顿时觉得身周的空气变的粘稠不已,恍如身陷沼泽之中,至此,他的绝世轻功终给人彻底破去。
此刻,石之轩一拳狠狠砸在婠婠的天魔刃上,两人均闷哼一声,受了内伤。他现在的功力,其实比婠婠还要略逊一筹,但他对武学的领悟及对敌经验远胜与婠婠,若是认真动手,即使他不用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婠婠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哪有心思和婠婠缠斗?谁知道萧拾可以支持多久?·那就硬拼吧,婠婠功力略胜,但石之轩道心种魔大法的真气质量以及疗伤功效远胜婠婠。·石之轩拳掌如暴风骤雨般落下,婠婠全力抵挡,每一刀都正好挡住石之轩的拳头,每次气劲交击,两人的内伤便深上一分。·婠婠从未想过自己竟会陷入这样的苦战之中,此人武功分明不下与她,竟会采用这样两败俱伤的疯狂战斗方式。自己内力高他一筹,已经感觉要支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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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挣扎的余地也越来越小,现在这种状况,他便是想自尽也找不到机会,生擒活捉是他唯一的下场·索性仗着她要生擒自己的心思,放弃防守,一味抢攻,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祝玉妍不怒反喜,萧拾刚刚虽看似危如累卵,但实际上妙招频出,守得滴水不漏,她也只能一点点收缩他生存的范围来达到擒拿的目的,但此刻他主动放弃防守,实在是天赐良机。
此刻,婠婠和石之轩的嘴角都已经渗出鲜血,砰的一声,婠婠吐血后退,累积的内伤终在此刻一起发作,失去再战之力,只得不甘的看着石之轩像祝玉妍扑去。·“找死”石之轩刚起步,便听到祝玉妍一声怒喝,萧拾闷哼一声被她的翠袖挥了出去。
·····☆、邪王大驾··石之轩腾空而起,凌空接住已经昏迷不醒的萧拾,内息透入他体内,将他体内直冲心脉的阴毒内力硬生生截断,落地后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双目杀气凛然的望向祝玉妍。
心中后怕不已,她口口声声说要生擒萧拾,却居然下此毒手,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接住萧拾,只怕他此刻已经魂飞杳杳··他目光落在祝玉妍身上,立刻就明白了她下毒手的原因,只见她半截翠袖撕裂在地,面纱被劈成两半,一道血痕从她雪白修长的右颈一直延伸道如玉的脸颊。
石之轩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想来阿拾一直用宁道奇所传的散手应敌,直到祝玉妍自以为已经将他拿在手心时,突下杀手,虽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却也毁了她如花似玉的容颜。
不愧是我石之轩的儿子··祝玉妍终于从毁容的打击中回复过,冷冷的看来,对上石之轩凛冽的杀机四溢的双眸··祝玉妍道:“很好,已经倒下两个,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石之轩冷冷道:“祝玉妍,我原不想杀你的·”·祝玉妍嘴角含笑,声音却如同来自地狱:“我原也没准备杀你们·”·石之轩不答,身体却幻化无数,再度凝聚时,已出现在祝玉妍身前。
祝玉妍大惊:“石之轩是你”·石之轩冷哼:“是我”·“难怪无影刃会在他身上”·石之轩不答,右拳晶莹通透如玉,直冲面门而来,简单的一拳,却像是包含了宇宙无尽的奥秘,让祝玉妍生出无处可逃的错觉。
祝玉妍不敢硬接,飞出数丈,凝望他露出衫外的如玉肌肤:“道心种魔大法你终于练成了·”·石之轩缓缓取下面具,道:“不错。”
看着石之轩年轻俊美的容颜,祝玉妍惊道:“你竟真的练成了那为何萧拾还活着”·石之轩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石之轩真的会蠢到拿自己的宝贝儿子做炉鼎吗祝玉妍,废话少说,今日你打伤我儿,便休想生离此地”·他傲然而立,俊美的容颜上杀气凛然,身姿挺拔如山岳,草原上的风将他霜雪般的长发吹的四下飞舞,直如神魔降世。
祝玉妍轻叹一声,柔声道:“之轩啊,你看到的,我并非真心要取他性命,只是激愤之下一时失手罢了·之轩还是先去与他疗伤吧,待他伤愈后我们再战不迟。”
石之轩狂笑道:“堂堂阴癸派的祝宗主居然怕了吗你且放心,我杀了你再与我儿疗伤,亦来的及”·他一只手还抱着萧拾,就那样腾空而起,如同出云神龙,身形变幻莫测,在半空中牢牢锁住祝玉妍,身体每一转还,气势便成倍攀升,可以想见当他挟势而下时,该有何等惊人的威力。
祝玉妍幽幽一叹:“之轩此刻过于激动,玉研还是改日再来与你相会……”·身形幻影般消散··石之轩一个落在地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同时喷出大口鲜血。
他和婠婠的力拼本来就没有占到便宜,为萧拾抵御祝玉妍入侵的真气让他伤势更重,这一番勉励施为终于让他内伤爆发。·低头端详萧拾惨白的容颜,石之轩一字一句恍如誓言:“祝”·………………………………………………………………………………·萧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长安了。
他的体质特殊,若是受了沉重的内伤,不晕也就罢了,要是晕了,必定要完全痊愈了才会醒来··石之轩在住处照看了他几天,发现他并未留下什么后患,就回他的单位办理“长期离职手续”去了,其实就是从闭关的主持转职为游方的和尚,不同的地方在于,闭关的住持一年总要出关一次,而游方的和尚,想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出现。
送走石之轩以后,萧拾就觉得生活一下子空虚起来,先去跃马桥守了几晚,寇仲、徐子陵和无尽他一个都没有守到,不由大恼自己思虑不周,居然没有和寇仲他们约定信号什么的,等他在周围留下扬州惯用的暗号,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应的时候,他明白了,他们是故意的·一定又像当初在洛阳一样,他们现在处境危险,便又将他排除在外了可偏偏这次他想摇铃都不行,当初在洛阳,仗着师父在身边,没什么人敢动他,现在他要摇铃的话,第一个被逮到的就是他。
想明白以后,他也不去跃马桥守了,干脆守到东宫外面·听说杨公宝库的事情由太子负责,有了动静他总是第一个知道的,只要太子府里的人动起来,那么自己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所以在一个月夜中,成功的听到:“封死外宾馆”的命令,也不管是不是寇仲他们,立刻全力运起轻功前往··远远地便听到无尽的一声大喝:“别用刀……哎呦,跟你说了别用刀了”·萧拾疾奔而至,被眼前的乱象吓了一跳。
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徐子陵一掌拍向被寇仲的大刀吸住的邪帝舍利,舍利黄光大剩,将寇仲徐子陵震翻在地,一动不动,竟是生死不知,无尽从屋顶落下,将两个冲上去要结果了寇仲徐子陵的匈奴兵重重摔到他们两个身上,大喝:“魔气给他们”·话音落下不久,徐子陵寇仲一跃而起,寇仲大笑:“无尽有你的”·萧拾松了口气,又悄悄缩回了藏身之地,在场的高手太多,他现身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留着暗处静待时机。
无尽却不理他们,伸手拾起邪帝舍利,一抬头吓一跳,发现四面远远近近扑来的全是远胜于自己的魔头,波斯的云帅、匈奴的魔师赵言德、阴癸派的婠婠和祝玉妍,一双双要杀人的眼睛瞪着自己。·好在他也没准备要什么邪帝舍利,抖手便扔向婠婠:“婠婠,我答应你的!”·眼见得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婠婠的身上,寇仲一面对身周的突厥高手大肆屠杀,一面夸道:“这招嫁祸用的好”·无尽大怒,一副受了巨大屈辱的模样,差点放下手里的对手向寇仲扑来,吼道:“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小人之心我是真心对婠婠才想给她的!”·徐子陵见他眼圈都红了,知道他是动了真怒,忙劝道:“寇仲和你开玩笑呢寇仲”·被呵斥的寇仲只得赔笑道:“玩笑而已,值得那么生气吗知道你对婠婠最真心了!”·无尽并无心嫁祸,可惜起到了嫁祸的效果,云帅和赵言德都向婠婠扑去,祝玉妍拦住赵言德,云帅的轻功远胜婠婠,眼看便要将邪帝舍利截住�
瑠䦅奶炷Т樯甙愕木砥鹦暗凵崂樟嘶乩矗焓秩ソ邮保贝汤镆唤7衫矗莺菡对谛暗凵崂希故且偃サ募苁疲暗凵崂乒獯笫ⅲ换鞣沙鋈ィ鼋5氖﹀雁等唬獠胖佬暗凵崂⒎侨肆梢云苹档摹!ぴ扑Я杩找蛔蚕聤䦅纷湃チ恕!䦅绞值难甲臃勺吡耍媚占洌闾轿蘧∫簧蠼校�“婠婠接住�
�”·他狗屎运的正好站在舍利飞出的方向,一棍将飞出的邪帝舍利又抽了回来··婠婠伸手接住ず“多谢了”飘身急退。
追过头的云帅无奈一个盘旋停下,眼看婠婠就要飘过高墙去,一个晶莹剔透的拳头在她面前放大,婠婠旧力已尽が新力未生,勉力舞起天魔带迎去。·碰婠婠被巨力砸回地面,鲜血溢出唇角,已身受内伤。来人将舍利抄在手中,却并不离开,毫无停顿的又一拳砸去。·却有不识相的凌空跃起,一棍对他当头砸来:“敢打我的婠婠!”·无尽尽全力一棍打去,耳边却听到两声异口同声的呼喊:“邪王手下留情”·邪王无尽大惊,怎么不早说,这下小命玩完了小腹重重挨了一拳,向下跌落在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里。
寇仲徐子陵大惊,飞扑而来,人还未到,无尽便从婠婠怀里跳了起来:“哈我没事,我居然没死,哈哈”·两人刚松了口气,耳中却听到熟悉的声音:“站住”·两人大骇抬头,只见许久不见的萧拾不知什么时候跑了来,将正要离开的石之轩截住。
萧拾仔细端详眼前的人,漆黑的长发,斑白的鬓角,俊逸的容颜,还是两年前的那副样子,却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萧拾无心多想,冷冷道:“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石之轩微楞。
“听到没有,还给我”·除了有限的几个知情人,大多数人此刻都觉得眼前这漂亮的少年是得了失心疯吧,居然敢向邪王要东西,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是不要命了吧·然而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是,石之轩缓缓伸出手,邪帝舍利正端端正正的放在他手心。
萧拾也很意外,他并没想到石之轩竟然会真的拿出来,是有什么阴谋吧·然而直到他将邪帝舍利取到手心,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的时候,石之轩也没有一个动作,没有说一句话,只等他走远以后,轻叹一声,亦消失不见。
无尽呆呆的看着,茫然道:“那邪王,怎么这么听话”·“阿拾没告诉你,邪王是他爹吗”·“哦,不过邪王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吗,你们看我挨了他一拳,一点事儿都没有。”
寇仲一巴掌扔他头上:“没听到我们喊手下留情吗”·“你们和他有交情啊”·徐子陵叹道:“不光我们,你和他也有,石之轩就是空夙也不知婠婠什么地方惹到他了,竟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哎呀,婠婠!”无尽道:“婠婠呢?她刚受了伤,又接住我,一定伤的更重了,她人呢?”·“早走了。”
无尽失落道:“连告别一声都没有·”·“这是好事,说明婠婠对你动心了,”寇仲道:“她走的时候还看了你一眼呢以她的性格,那么爱调侃人的,现在只看你一眼,不说话,肯定是给你打动了。”
徐子陵忽道:“禁军来了,我们走”·无尽跟着他们跑:“去哪儿杨公宝库吗”·徐子陵道:“先将追兵甩开,再去找阿拾他们会合。”
“你知道怎么找他吗”·“阿拾留过暗号·”·····☆、开膛破肚··萧拾绕了好多的圈子,终于将所有人都甩掉,回到住处,一推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见他进来,松了口气:“你没事吧”·萧拾摇头,兴奋道:“师叔,我有东西送给你”·从怀中掏出一个沉重的铅盒,石之轩已经猜到是什么了,抚着他的头,轻叹一声。
“师叔你不喜欢吗”·喜欢,空夙很喜欢,但石之轩很黯然··“邪帝舍利”·“嗯,我见师叔因为上次被祝玉妍打伤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专门给师叔找来的,师叔用它就可以快速恢复功力了。
还有一篇心法,是师父当年为了让我顺利吸收舍利所创的,可惜我用不上了,我默了出来,一并放在盒子里·师叔,你为什么不收起来,不喜欢吗”·石之轩将邪帝舍利收入怀中,忽然脸色一变,穿窗跃进院子,萧拾情知不妥,紧随其后。
只见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缓缓现身,其中一人柔声道:“邪王的大驾,还真是难等啊”·萧拾微楞,石之轩来了吗在哪里·石之轩面色一寒,心中暗叹一声,道:“玉研什么时侯和静斋的仙子合作起来了”·祝玉妍娇笑道:“石之轩你倒行逆施,连我都看不惯了,何况是师仙子”·“石之轩”萧拾难以置信的重复一句:“你石之轩”·石之轩干涩道:“阿拾……”·萧拾呆愣许久,嘴唇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来回盘旋;空夙、石之轩,空夙是石之轩,石之轩是空夙……·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阿拾。”
“不要叫我”萧拾如梦初醒,猛力打断他:“……不要叫我”·萧拾剧烈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大的傻瓜这个人,这个人,耍的自己还不够吗当自己对亲情绝望的时候,他扮作悔恨莫名的父亲,那样强势的出现,让自己对他充满了期待,可等到的是什么是对他的绝杀令现如今又变本加厉,改头换面的留着自己身边,将自己耍的团团转……可恨自己居然爱上了他,居然想和他过一辈子……·石之轩担忧的靠近一步:“阿拾……”·萧拾踉踉跄跄的后退;“不要过来……不要叫我”·石之轩踟蹰不知所措时,萧拾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的看着他,隐隐带着疯狂之意:“这次……又为了什么你利用我还利用的不够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让您老人家看的上眼的……哦,是为了邪帝舍利还是吸收方式”·“阿拾……”·“不要脏了我的耳朵”萧拾一步步后退,点着头道:“好,你赢了,你厉害你耍的我好啊只恨我萧拾瞎了眼睛,活该我一次次被人戏耍玩弄……我活该,我自作自受石之轩,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去。
石之轩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手渐渐捏紧··“真是一出好戏啊”祝玉妍和师妃暄的目标原就只是石之轩,能让他少一个帮手正好,祝玉妍笑道:“难怪上次之轩不敢全力应敌,原来想骗的人是他啊”·石之轩目光缓缓落到她身上:“你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祝玉妍道:“这有何难上次动手时我为防失手,在他身上洒下了无色无味,只有一种异虫才可嗅到的药粉,可惜这药粉一遇水便会失效,是以只找到了令郎的住处,只是邪王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们也没有打草惊蛇。
不过既然令郎得到了邪帝舍利,我猜你一定会过来,就来守株待兔了”·“很好·”既然问出萧拾身上并没有别的什么手脚,那么:“你可以去死了”·………………………………………………………………………………·萧拾一路跌跌撞撞,见路便走,只愿离得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那次被侯希白暗算时,他还心酸,想哭,想喝酒,这次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心空茫茫一片,竟丝毫没有活着的感觉了··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下意识的一剑削去。
“小拾,是我”·萧拾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发现是寇仲,于是将剑随手扔开,徐子陵接到手里,道:“小拾,你怎的一个人在这里,空夙呢”·“不要提他”小拾似哭似笑,神色疯癫:“空夙哪有什么空夙呵呵空夙……”·寇仲迟疑:“小拾,你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萧拾呵呵道:“什么误会,他是石之轩,他都认了他耍的我好啊”·“也许他只是为了补偿你,才会改头换面留在你身边的……”·萧拾猛地打断他:“他为了邪帝舍利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对他抱有幻想了,我怕了,仲哥,我怕了……”·“小拾。”
徐子陵忽然开口:“邪帝舍利在你怀里·”·萧拾愕然抬头望他:“啊”·“舍利在你怀里·”·萧拾愣愣的从怀里掏出铅盒,抖着手打开,邪帝舍利静静的在里面散发着黄芒……·萧拾茫然抬头:“这是怎么回事”·徐子陵道:“我们早就知道空夙就是石之轩……他怕自己会再伤害你,散了自己的一身武功。
小拾,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真的散功了”·“是你师父宁道奇亲自为他散的功,宁道奇你总是信的吧”·江湖恩怨天作之和·寇仲道:“他为了你,连一身武功都不要,道心种魔大法可是传说中练成便可破碎虚空的神功,他都能舍弃。
小拾,你可能真的……”·“他……散功了”·“嗯,是真的,小陵还亲手探过,绝不会错·”·萧拾顿时慌乱起来:“祝玉妍和师妃暄正要杀他……我、我跑出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了……”·“那还不快走”徐子陵道:“若是有个万一,你连听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话音未落,萧拾已经风一般的飘了起来。
被扔在后面的无尽,终于赶到,看到的又是三个背影,哀叹一声:“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继续赶路··寇仲和徐子陵在萧拾身后苦追,终于快要看不见他的背影时,到地方了还未踏足院子,就听到萧拾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院中,祝玉妍不见去向,师妃暄飘然落地,手中长剑鲜血淋淋,石之轩身上散出血雾,缓缓倒地,身死不知,萧拾便站在石之轩身边,盯着石之轩的腹部,吓得只懂尖叫。
寇仲徐子陵落在他身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石之轩胸腹之间,被长剑划出一个一尺来长的伤口,恍如是巨人张着的血盆大口,里面可见脏器蠕动,鲜血如同漫堤的水涌出,竟是开膛破肚·徐子陵迅速将萧拾搂进怀里,紧紧捂住萧拾的眼睛,发现他身体颤抖的厉害,下巴猛烈的哆嗦着,忙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寇仲封住石之轩全身穴道,终于将血稍稍止住,但对着这样大的一个伤口,却手足无措,拿着金疮药,也不知该怎么上药。
徐子陵亦是没有了主意,两个人均是心急如焚,看萧拾的模样,若是救回了石之轩还好,要是救不会来,只怕他也……·“唉,子陵,”师妃暄幽幽叹道:“石之轩魔功盖世,又野心勃勃,日后必将为祸天下,除恶务尽,子陵请让开,勿要助纣为虐。”
徐子陵实在无心和她多说,刚刚赶到的无尽却正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看到眼前的情景,以为她杀了石之轩还有杀萧拾,大骂道:“狗屁你们静斋的人识不识字,懂不懂法天底下有哪一部法律写了,可以用别人‘将来’‘可能’会做的事定人的罪的要是这样也能定罪,那巡捕房的人什么也不用做了,婴儿生下来就去看一眼,觉得谁会做坏事直接砍了就行了就是秦始皇也没这么暴虐过还敢说自己是为了天下万民我呸”·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仍觉得意犹未尽,又道:“你口口声声为天下万民,你为万民做了什么闲时找几个俊杰聊聊天,闷时与某家公子游游山,无聊时便寻几个‘将来’‘可能’会犯错的人来为民除害,我从来不知道,为万民请命是这么一个请法”·手指众人:“辗转万里,救了数十万难民的,是他萧拾;转战天下,只为了替天下百姓谋一个安身之地的,是他寇仲;明明最厌恶争斗,却因着对百姓的一颗恻隐之心而浴血沙场的,是他徐子陵;为了让灾民填饱肚子,四处奔波,购置粮草的,是被你除害的石之轩为了治下百姓吃饱穿暖,在灯下工作到半夜的,是我无尽而你师妃暄,你做了什么”·“师仙子啊我求求你了,你是天上的仙子,你想玩万民请命的游戏,可不可以回到你的静斋去玩我们这些苦命的小老百姓伤不起啊,伤不起……”·“无尽”一旁手忙脚乱的寇仲急的满头大汗,怒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来帮忙想办法”·无尽愕然道:“不是死了吗想什么办法”·徐子陵按捺住拼命挣扎的萧拾:“没有,没有,无尽他胡说的还在呢,还活着真的……无尽”·无尽过来看了一眼,迅速捂住嘴,转过眼一阵干呕。
换来两声怒骂:“无尽”·“呃是……呃……是活的……不过……呃”·“无尽让你想办法”·“要不……”无尽试探道:“……缝起来”·寇仲眼前一亮:“我听老跋说过,塞外牛羊难产的时候,就把肚子剥开,拿出小牛在缝上。
不过……用什么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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