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猫妖与二爷 by 凌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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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贼]猫妖与二爷 by 凌乱语
强强情有独钟 ·文案:·     当年的小男孩长成了顶天立地的二爷,却爱上了别人,猫妖怒了· ·守护在心尖尖上的男孩,被别人伤了,猫妖笑了,趁虚而入啊……· ·日军逼近,上海岌岌可危,国之义,家之情,一场“同归于尽”割断与人世的纠缠。
 ·妖界大门关闭在即,猫妖与二爷,也即将落幕·· ·ps:跟奇幻无太多关联·是影视同人,因为自己会有代入感,所以改了名字,但是剧情背景还是很清楚的,不过细节会有变动·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青毓,夏临风 ┃ 配角:梁乐辰,方小蝶,谢钧甯 ┃ 其它:L· ·==================· ·☆、回归· ·夜色凄迷,霜月如钩,冷风卷打着残叶吹进夏家二爷夏临风房间的阳台,一抹幽魂似的黑色影子倏然而至,刹那幻化成修长男子——眉细而青黛,唇如涂朱却未免薄凉,似笑非笑,视帘窗为无物,像一阵风烟被吹散,如一池春水泛了涟漪,只见空间都扭曲了般,这人就闲庭漫步般走进宽敞华丽的房间。
男子伫立在夏临风床头,静静地看着以往英俊坚毅的男人此时皱紧的眉头苍白的脸,神情渐变得温柔缠绵、刻骨相思··良久,男子脱下皮手套,右手伸到夏临风右胸伤口上方,一道平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华打进伤口里,无声无息地修补着破损的细胞。
“谁”·夏临风还在梦着方小蝶朝他心口开枪的那一幕,那双美丽清澈的瞳眸看着他,不带丝毫爱恋,只有仇恨,只有冰冷。
悲伤淹没了夏临风,他觉得可笑,那些曾经美好甜蜜的回忆,原来只是他做的一场梦,现在,方小蝶已然梦醒,而他还在一厢情愿,只愿自己就此沉睡,不再心痛··然而,梦外,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放肆地舔舐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激烈的灼痛,逼迫着他面对、醒来。
呼吸的节奏依旧,被子里的手迅速滑进枕头底下拿枪,夏临风猛地睁开眼,手指扣着扳机下一刻就要抽出对准站在他床头的不速之客·这时,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牢牢地压制,与手的温度截然相反,灼热的呼吸轻轻吐在他的耳边,熟悉的声音带着轻佻与阴冷的怒火:“不愧是夏二爷,受了这么重的枪伤——或者说情伤警戒心还是这么强。”
“沈青毓”·夏临风瞪大了眼睛,妖异邪美的脸落入眼底,半月不见的男人压下上半身,与他近距离的面对面。
“怎么许人做还不许人说我才知道夏二爷竟是个痴情种·”·沈青毓更近地压下脸,呼吸吐在夏临风脸上,细长的眼看着他,一寸一寸如同逡巡自己的领土,目光暧昧而语气讥诮。
夏临风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去他的,他夏临风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微眯了双眼,唇角抿直如刀锋,冷冷道:“沈青毓,离我远一点·”·沈青毓挑了下眉梢,从善如流地放开了夏临风,只是离开之前偷了个颊吻。
混蛋·夏临风看着沈青毓一副得意又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知该怒还是无奈·最终苍白着一张脸,脸上表情尽归平淡,夏临风坐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灯,问道:“你怎么来了”·“听说某人被他心爱的女人开了一枪,我来看看死了没。”
沈青毓挑了张隐于阴影中的沙发椅,上半身藏在黑暗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姿势轻松,语气凉薄··夏临风面不改色,只是眼底一抹痛苦飞快闪过,淡淡道:“那看到了,就走吧。”
“那怎么行呢”沈青毓语气夸张地反驳,然后下一秒阴狠起来,声音却轻轻的淡淡的,近乎冷漠:“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这样被人给伤了,她怎么敢——”·“你别动她”夏临风知道这人越是平淡越是可怕,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得急促,低低地咳了起来。
阴冷的气息蔓延开来,沉默之下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被掩饰得很好的嫉妒··“你对她,还心存侥幸”沈青毓一字一字缓缓问道,带出残酷的压迫和彻底的嘲讽。
夏临风却笑了,他看着他,却看不清对方藏在阴影里的表情,却无碍他的反问:“你觉得呢”然而不等沈青毓的回应,夏临风脸上的笑像被一阵风吹过般模糊消逝,只剩寡淡的冷漠,如同面具,掩盖了所有的感情:“我说过,我对她的爱,只有她亲手毁掉,才会死去。”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语气又冷又硬:“接下来,我和她毫无关系·”·沈青毓看着夏临风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又气愤又心痛,然而,他只是向前微微探身,露出半张脸,嘴角向上弯得高高的:“那,这下,你总该答应我的追求了吧。”
曾经被迫听了无数次的问题被对方又一次提起,夏临风只觉得好笑,他放松身体倚靠着床头,轻轻地笑,语气平淡却无比高傲:“就算没了方小蝶,我夏临风还不至于到找个男人的地步。”
沈青毓看夏临风提起方小蝶终于不再动容,这才觉得顺眼,至于他说的话,心想:人算不如天算,何况动不了情,还有武力镇压呢·他起身,一步步走出黑暗,露出妖孽般颠倒众生的脸,笑容温柔强势:“不说这个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你受了伤,需要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夏临风被沈青毓突然的转变画风脑子里某根神经绷紧了起来,然而这人只是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塞进被子里,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看着沈青毓一双细长眼里透出的不再是狡诈冰冷的光,温暖缠上破碎的心,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依赖、沉沦......这个人来去如风,身份神秘,却奇异地让夏临风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愿意相信。
唾弃自己的软弱,夏临风眼神复杂,终究没有拒绝,而是安然地闭上了眼,睡着了··沈青毓看着黄昏一般温暖的灯光落在夏临风平静的睡脸上,幸福和满足涌上心头,不由伸出手轻抚男人的脸,对方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了擦不复平时红润饱满的唇,想起今天在钟楼上,看到方小蝶一枪打中男人的的胸口,鲜血顿时泅染了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服,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青毓的眼。
可是他没有任何动作,冷漠的看着夏临风一脸的不敢置信和难过悲伤,看着他死撑着倒下命令手下的人严禁动方小蝶一根汗毛·沈青毓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殷红的唇角翘了起来,一抹神经质的愉悦。
错过二十多年,从昔日稚嫩无助的孩童,到如今顶天立地的二爷,不管时光如何变化,他终究属于他··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写着自己看的,不过喜欢还是请让我知道,单机挺无聊的.每早八点存稿箱。
 ·☆、占便宜· ·视线渐渐清晰,素白的帐子,黑红的床柱,梁乐辰意识到她没有死在冰冷的河水里,还在人间,还被爱恨纠缠·有人握着她的手,缠着绷带,华丽磁性的声音响起,一丝可惜:“这么漂亮的手,伤了,多难看。”
梁乐辰呆呆地看着头顶,却什么也看不进眼里·那一日钟楼上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放映,定格在妈妈被她亲手打死的那一刻,一颗颗晶莹的眼泪安静地落下来,悲伤,后悔,却什么也挽回不了。
窗外夜色正浓,星月被黑云遮蔽,安静,寂寥··“你是谁为什么救我”·“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粱晨睁大了眼。
父亲这真是一个无比陌生的称呼·她嘲讽一笑,道:“我没有父亲·”·“你有的,只是他不在你的身边而已·”·粱辰开始正眼打量着救了她的男人。
再多的词语也形容不了的美丽,似笑非笑,凉薄淡漠中高高在上与妖异诡艳·男子看着她,笑得很淡,神情透露出长辈的温暖··“你想骗我至少也该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梁乐辰看着年轻得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冷冷道··“你会知道的·”·“你只是还没觉醒·”·“我叫沈青毓。”
“接下来的几天,会由陈婆婆照顾你,你好好修养·”·男人走了,留给她一块玉牌··粱晨倚靠着床柱,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牌·清晨的阳光穿过木窗斜斜的照进来,落在玉牌上,更衬出玉牌的润泽莹透。
回想着男人临走前说的话,梁乐辰半信半疑地把玉佩贴上额头,刹那,世间万物,斗转星移,所谓繁华,转眼即过,只剩埋藏在历史背后的秘密——那些流淌在她血脉里的遗传和继承。
沈青毓回了夏家大宅··“沈先生您回来了”阿奎惊喜地叫道,连忙打开铁门,同时问:“二爷知道您回来了吗”·沈青毓还记得他曾救了这个人一命,微微点头,回答:“他知道。”
“那沈先生还走吗”·“暂时不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自己进去就好·”·沈青毓穿过喷泉花坛,走进客厅,里面于松林和向晚正争论着什么。
“沈先生”于松林不想跟向晚争论是否要找方小蝶报仇的问题,无奈地转过目光,却不想看见半月未见像只是出了一趟门买东西而已回来的人,顿时喊道。
向晚回过头,又见这个时常消失的男人,那妖美华丽的脸仍然耀眼夺目,她本能地戒备着沈青毓,弯起嘴角,柔声道:“沈先生,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
沈青毓轻轻地看了向晚一眼,目光中的深意叫她心忍不住一跳··“我去看二爷·”沈青毓留下一句,旁若无人地上了二楼··向晚看着男人的身影走进夏临风的房间,咬着嘴唇道:“松林,还是查不出他是什么人吗”·于松林摇头。
动用了所有的手段,黑道白道,皆是查无此人,像凭空冒出,却有着无比强烈的存在感··夏临风觉得自己伤口好得未免太快了,医生也很奇怪,不过没查出什么不妥,就笑呵呵地说:“年轻人,身体好,不过还是注意点,最近不要做什么大动作,饮食上也多注意。”
夏临风穿上衣服,随着医生站起身,冲随侍在旁的秋月说道:“秋月,替我送送医生·”·“好的,二爷·胡医生,这边请·”·秋月领着医生除了卧室,与沈青毓错身而过。
沈青毓走近正低头扣扣子的夏临风,然后接手了这活,夏临风不自在地微向后仰了下头,随后问:“怎么来了·”·这几日沈青毓晚上来天将亮时走,还是第一次大白天见他。
“事办完了·”沈青毓一句话解释,最后理了下衣领,退后一步说:“你真好看·”·夏临风整个人无语,道:“这话你不觉得说错对象了吗”·“没有啊。”
沈青毓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丑是美,在我心里,你最好看·”·夏临风额角一跳,最后奉送他两个字:“无耻。”
夏临风转身弯腰去拿放在床上的西服,一双手缠上来,锁住他的腰,几乎把半个体重压上来的沈青毓把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问:“你要外出”·夏临风浑身不自在地被沈青毓包围在怀抱里,咬牙道:“放开”·“不放”回答无比任性,沈青毓更用力地环住男人,道:“你伤还没好,外出做什么”·夏临风直起身子,无奈道:“沈青毓,我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人没有,何必纠缠我这个臭男人,彼此难堪·”·强强情有独钟·沈青毓眼神一黯,放开了手,退后一步,转身坐在床边,仰起头看着夏临风涌现疲惫的脸,认真道:“我只想要你,不想要别人。”
眼睛里的执着与深情刺伤了夏临风的眼,他忍不住别过脸,默不作声地穿衣··“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会属于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一句又一句,霸道,直白,热烈··就像曾经的他对方小蝶,所以百般而不得,所以不择手段,然后看着爱情失去,无能为力··夏临风一丝自嘲的伤感。
可是为什么感动,为什么动容·像有什么破开心中的迷障,帮助他脱离名为方小蝶的沼泽·又像冬天里被一团火温暖,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汲取更多的热力。
最后,夏临风说:“今天有个商会会议,我需要参加·”·沈青毓挑了挑眉,他已经听说方家千金为了筹取款项结果在会议上受辱的事·“我也跟你去。”
一边说一边去拿一旁衣架上的黑色大衣,走到夏临风身边一副准备服务的模样··“你去做什么”·“给你保驾护航啊。”
省得你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沈青毓腹诽,他依旧耿耿于怀,并且始终惦记着给方小蝶一点教训··夏临风见对方动作殷勤语气理所当然,嘴角微抽,没有浪费口水继续反驳,伸出手套进衣袖,然后不自觉地盯着面前低头给他系扣的沈青毓,走了神。
光洁的额头,发丝柔软,修长白皙的手指衬着黑色的衣料透出异样艳丽的美感·夏临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特别迷人的男人··“怎么了觉得我好看”·“嗯。”
这是事实,夏二爷还不至于否认··“那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夏临风对他的厚脸皮已经习以为常了··“你说清楚啊,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夏临风完全不管叽叽喳喳追问的沈某人,大踏步走出卧室,他的眉头微皱·战争迫近,股市崩盘,商界的形势刻不容缓,至于方家——·“你在想什么”·阴郁的语气盘旋在耳边,沈青毓抓住夏临风的手。
夏临风挣了挣,反被男人十指紧扣,紧紧的··“放手”夏临风停住脚步,楼下向晚和于松林交谈的声音传过来,他压低了声音。
“你不想方小蝶了,我就放开·”·看着异常认真的沈青毓,夏临风叹气,说:“那我现在没想她,你该放开了吧·”·沈青毓脸却更冷了一份,一手搂住夏临风的腰背,用力,夏临风就被迫倒向他怀中。
“你想唔......”·夏临风早就领教过沈青毓的怪力,他努力站直身子,冷冷问,话只说了半截,被沈青毓狠狠堵住··舌头如凶猛的兽不容拒绝地撬开紧闭的牙关,一进去就是一通扫荡,逼迫着对方回应。
夏临风简直气到要杀人,狠狠抬膝就要撞向沈青毓的要害·然而沈青毓反应更快,双腿跟铁钳似的夹住来袭的腿,腰身一幢,夏临风踉跄着后腿,直到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沈青毓放肆得卡进夏临风腿间,轻轻地蹭着男人的腰和大腿,让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他的热情和欲望··夏临风吓了一跳,浑身僵直··沈青毓放开被蹂躏得发红的唇,下巴抵在夏临风肩头,呼吸灼热而声音温柔像一汪桃花春水:“别动否则我强了你”·语气和内容严重的不符合,夏临风陡然觉得好笑,不过想到大腿那里炙热的触感,僵硬着身体等待。
夏临风出门的时候,最终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满身悠哉的沈青毓·嘴唇火辣辣的胀痛,周遭人好奇又探询的目光令他更是不爽,只能阴沉着一张脸,生人莫近·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看得断续,情节会省略,不过总体走向是一致的,走完就算。
 ·☆、偿还· ·出席商会会议的都是上海商界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夏临风与人寒暄着,谈着近日时局,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盘算,直到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出现:“诸位老板们,上次是我唐突冒犯了,这次来给大家道个歉,还希望看在我爷爷的面上,原谅我的无心之心。
这是一点薄礼,请见谅·”·沈青毓看着笑得明媚大方的方小蝶,瘦了一些,却显得更加楚楚可怜,风致动人,不过在妖精眼中,也只是尔尔·沈青毓回忆着收集的资料,夏临风的劲头如日中天,已经威胁到了老牌势力卢向天,于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暗杀开始了。
在卢向天的生日盛宴上,夏临风被方小蝶邀请参与魔术偷天换日,却误打误撞救了他·于是才有了他们最初的开始·那一段时间,他在别的城市找寻族人的下落,而且并没有感应到夏临风会有什么实质危险,会有贵人相助,哪想会与这个贵人有更深的纠缠,倒是大意了。
“哟,这不是方家的千金吗上一次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地指责我们别瞧不起人,怎么改性了还是方小姐又被人给冒替了”·方小蝶笑容一滞,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坐在左首的夏临风。
夏临风也看着她,目光复杂·沈青毓冷哼了一声,凑近他耳朵威胁道:“再看她我现在就亲你·”·“你别乱来”·夏临风吓了一跳,无奈地低声警告道。
不过他相信这胆大包天的货绝对说到做到,这样,他夏家二爷的面子往哪儿搁·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松了口气,收回了目光··自他被方小蝶打伤,对方就一次都没有探望过他。
他一直说服自己那只不过是小蝶太激动太伤心了,可是,呵,她恢复了记忆,有谢钧甯陪着她,有方家需要她,而他夏临风只是一个害她失去身份失去亲人的坏蛋罢了··沈青毓眼角扫了一眼一脸失望的方小蝶,翘起了嘴角,他伸手,在夏临风狠狠瞪他的目光下,在桌布的遮掩下握住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亲密地把玩。
商会会长涂永华走近方小蝶,笑容阴险:“方小姐如果今晚8点愿意来端云宾馆205号房,那借款的事咱们不是不可以商量·”·周围哄笑声起··夏临风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沈青毓单手撑着下颌,看戏般身在其外··底下,他们十指交缠,不管愿,还是不愿··方小蝶脸倏地白了一瞬,收敛了笑容,道:“我想我爷爷要是知道了,他是不会同意我这么做这种事的。
我方家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告辞了,涂会长”·涂永华笑得毫不在意,转身回答他的座位,冷冷道:“哼,黄毛丫头,商人逐利,方家,我是吃定了”他的眼睛忍不住看向夏临风,夏临风端着酒杯,神情安然。
心定了片刻,然而收回的时候忍不住滑向坐在夏临风身旁的无名男子·男子相貌更甚女子,然而美丽之外又多了女人没有的危险和强大,实在让人肾上腺素上升··沈青毓抬眼,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眉梢挑了起来,笑意流转,说不出的夺魂摄魄,眼底轻蔑却冷漠。
夏临风冷眼看着,还真是肥瘦不挑男女不忌·“呵呵,吃醋了放心,我的心是你的·不过,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那我的身就只是你一个人的。”
“谁在乎谁是谁的”·夏临风重重地放下酒杯,起身,顺势抽出了手,道:“各位,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那就先走一步了。”
·沈青毓跟了出去,等出了公馆大门,向晚和于松林等人欲言又止,他实在看得替他们着急,于是问:“你真不打算帮她”·夏临风脚步不停走向汽车,冲着于松林喊道:“开车。”
“可是”于松林迟疑地看着正在开门的沈青毓··“我说开车”·“哦,好好”·沈青毓及时立住了身子,望着火烧屁股般离开的小汽车,笑得得意,冲身后的向晚说道:“不好意思了,咱们一起坐下一辆车吧。”
“没关系·我真是很羡慕沈先生呢·”向晚笑语嫣然··“羡慕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沈青毓打开车门,做了个女士优先的手势。
向晚一边上车一边回答:“我跟了二爷这么多年,还从没看见过二爷对除了方小姐之外的人这么亲近随意呢·”·“呵呵,是吗”沈青毓坐进车里,看着女人一副好奇烂漫的模样,想着人长得漂亮就是加分,一边开口道:“不过你这话我可不喜欢听。”
向晚笑僵了脸··“任何跟夏临风关系亲密的女人我都不喜欢听到她的名字,也不想听到任何拿我跟其他人比较的话·别人猜不到,难道向小姐也不知道毕竟,我对夏临风,就像向小姐对二爷一样。”
向晚神情冷了下去,被说中心事的尴尬和求而不得的痛苦一下子击中了心,然而她迅速将她的心冰封了起来,一如她每次看到夏临风对待方小蝶的时候··沈青毓笑得依旧优雅宛转,然而幽黑的眼底深处一抹金碧的冷色流光似的闪过。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太快太早··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走近端云宾馆205号房门,却又迟疑着在敲门的时候停了下来··方小蝶咬着唇,捏着手指,然而想起爷爷,想起妈妈,想起方家近百年的基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敲响了门,门开了,涂永华志得意满的脸露出来。
“好了,这张借款单,我签了,你也签了,接下来,方小姐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涂永华挂着虚伪的笑脸靠近,手做势去摸她的脸··成功签订借款单的喜悦一扫而光,方小蝶心慌意乱地退步,说道:“我改主意了——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哼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涂永华敛起笑,上前去抓方小蝶的肩膀·然而射来一枚银元打在他的手上,痛得他立刻收回了手,望向门的方向。
“是你莫非夏二爷还喜欢这个女人如果这样何不早说,我涂某人不是不知趣的人·”涂永华抓着打痛的手,恨恨道。
方小蝶惊喜地看向走过来的夏临风,然而夏临风就这么越过她与涂永华对上·身后今天商会会议上见过的妖美男子笑着对她说道:“方小姐,你受惊了·”说着脱下身上的风衣给方小蝶穿上。
方小蝶沉默地接受了··“涂会长,我来只是想来通知你,方家,我看上了·任何跟方家过不去的人,就是跟我夏家作对·怎么还不走”·涂永华拿上自己的外套,临走,还是耐不住气愤,甩下一句:“夏二爷,方家这块大饼,你就不怕,噎着了”·涂永华瞪着方小蝶撞着她肩膀离开了。
沈青毓凑到方小蝶耳边低声道:“二爷他很帅是不是”·方小蝶嘴角掀了掀,笑容勉强··夏临风拿起借款单,目光落到借款人,勾起讥诮的笑,转身对方小蝶说道:“这张借款单根本就不管用。
你不知道,商会的借款是要所有的成员一致签名吗”·方小蝶不敢置信,张大了眼睛··“商会那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你也太天真了”·沈青毓看着夏临风和方小蝶一来一往,忽然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帮方小姐你救叶家。”
“真的什么办法”方小蝶如同黑暗中看到一点烛火,满怀希望地看向沈青毓,语气都扬了一调··“当然是真的,就看方小姐你愿不愿意了”·沈青毓笑得温文尔雅而又透出点狡猾来,让方小蝶不由犹豫,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任是根稻草她都得拼尽全力抓住,于是道:“我愿意。”
强强情有独钟·“很好·现在的情况是,方小姐你想保住叶家的基业,而二爷想要方家,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嫁给二爷,由二爷出资买回叶家的纺织厂,这样商会的那群人看在夏家的面上不会轻举妄动,而夏家看在你是夏家当家的妻子的份上就会同意出资。
到最后等方家走上正轨了,方小姐就可以有钱买下方家·这样如何”·“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我帮她·”·“我当然不会愿意。”
沈青毓笑着回道,看着夏临风迷惑不解的表情,他认真地解释:“方小蝶用一枪换你对她的爱死心,但这还不够,我要你跟她把帐清算,还了你害她被梁乐辰窃取身份的愧疚,然后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心· ·这是自方小蝶失忆后,谢钧甯过得最快乐的一天。
他们曾是知心爱人,彼此互定终生,然而火车上一场突如意来的事故不仅使方小蝶失去了身份也使她失去了记忆,她不记得他·可是,她终究记起来了·留声机传出缠绵婉转的声音,方小蝶端着酒杯过来,一杯递给他,道:“来,我们喝一杯。”
谢钧甯在方小蝶美丽如花的笑颜中,喝下了酒,然而不知是酒太烈的缘故,他竟倒了下去,昏昏沉沉中只听见一句:“......如果我不见了,就不要再找了。”
这桩婚姻,没有婚礼,没有宾客,仅有一个小插曲——谢钧甯,不过被方小蝶命令着夏家下人赶了出去,签字的过程顺利进行·成为夏家夫人的第一晚,方小蝶彻夜未眠,她忐忑着等待着她名义上的夫君,在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矛盾心情中,夏临风没有出现。
夜上海的风情是很迷人的,繁华耀眼,尽管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可是不打到家门口,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生活还在继续,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有钱人自有有钱人的乐子。
舞台上,一袭亮片低胸长裙的美人低吟浅唱,声线迷离诱惑,舞池里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拥舞·女人的裙角,酒精的醇香,夏临风眼中一丝醉意··沈青毓晃着高脚杯,看着身旁已经散去了被他强拖出来产生的满身怒气的夏临风。
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因为熏染了酒水而光泽的嘴唇微微向上弯着,男人慵懒舒适地靠着沙发,享受般地听着歌女的乐声··沈青毓喝了一口酒,靠近夏临风,喊道:“临风。”
“嗯·”夏临风映着,一双醉意的眼问询地看过来··“你醉了·”·沈青毓轻轻地笑着,眼睛里仿佛泛起了温柔的波光,他更靠近过来,带着酒精的呼吸吐在夏临风脸侧。
夏临风感觉暖暖的痒痒的,他推了把沈青毓,嘟囔道:“离我远一点·”·“好,我远一点·”·沈青毓柔声哄着,却更加贴近,嘴唇小小地碰了一下夏临风的脸,问:“讨厌吗”·夏临风皱起眉,一巴掌拍过去,不过幅度很小,速度很慢,像是轻佻的调戏,说:“我不是女人。”
沈青毓顺势握住夏临风的手,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我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女人很麻烦,太麻烦了,永远都猜不到她的心在想些什么。”
夏临风根本没听到沈青毓的告白,他喃喃着,一口喝掉杯里的酒,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在手中,凝视着深红的液体,轻轻地说:“他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想的,我只是——一个机会在我眼前,她忘记了她有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那么,我珍重她,爱护她,她总该喜欢上我了吧。
我只是想要让她喜欢我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我喜欢她她的亲人会因我而死,我从来都没有......”·“我知道·你只是喜欢她·”沈青毓笑着肯定了夏临风的话,他依旧很温柔,温柔地让人忍不住沉溺,他说——声音很低很柔,夏临风不得不靠近才能听得清楚,于是那呼吸缠在耳边,贴着皮肤——“可是人生本就没个定论,一个选择会有无数个可能,所以我来到你的身边,喜欢你,爱上你。”
夏临风眯起眼,他清晰地感觉到柔软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耳朵,舌头舔着,牙齿咬着,一种直透心底的痒,他想把人推开,他想说离他远一点,可是全身都像软了似的,熏然,轻飘飘。
沈青毓开始忍不住得寸进尺,他半个身子都压住了身下的男人,牙齿轻轻磨着他的耳垂,然后向下,亲吻着他的脖颈,留下点点的红痕··“痒·别弄。”
夏临风一只手小心地端着酒杯,一只手去推压在他身上的沈青毓肩膀··沈青毓抓住那只拒绝的手,把人整个揽在自己怀里,锁在身下,他抬起头,对上夏临风涣散的眼,叹息道:“你就只有这个时候才听话。”
然后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第二天在自家大床上醒来的时候,夏临风的脸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一脚把抱住自己的男人踹下了床,他裹着棉被,对着床下光着身子的男人道:“滚出去”·“哎,昨晚上还那么热情的缠着人家,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沈青毓笑嘻嘻地仰头望着一张冷脸的夏临风,毫不在意地敞着腿露着鸟··夏临风忍不住看了一眼,忍不住比较了一番,然后脸更黑了,冷冷道:“从今天起,不准靠近我一米以内。
现在,出去·”·“好吧·”沈青毓摸摸脑袋,然后在夏临风努力压制怒气的目光下,打开他的衣柜,挑了一套衣服慢条斯理穿上,然后临走前,道:“我去吃早饭了,你也早点下来。
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要我负责,我都是可以的·”·“滚”·夏临风随手抓起枕头狠狠扔了出去,对着关紧的门,愤怒难平。
混蛋玩意儿,吃他的,住他的,却比他还大爷·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夏临风简直想把沈青毓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沈青毓一副好心情地下了楼,来到餐厅,看到坐在主位的方小蝶也不怎么觉得碍眼了,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方小姐,或者说是夏夫人——”·“早上好,沈先生,叫我小蝶就好了。”
从秋月这里知道了男人的名字,也知道昨晚夏临风只是出去和对方喝酒,方小蝶笑着回道··“哎,好啊,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沈大哥·”·夏临风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新晋夫人正和某个混蛋说笑,一个唤小蝶一个叫沈大哥的,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方小蝶看见夏临风,顿时收敛了笑容,她对沈青毓说:“我吃好了,沈大哥你慢用·”·“你去哪我一来你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这就是你方家的教育吗”夏临风冷冷道。
方小蝶停住脚步,转过身,毫不示弱地回道:“我方家的教育告诉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你记住了,夏临风,你欠方家的·”看着夏临风白下来的脸色,方小蝶痛苦之下只觉得快意,转身离开了这个禁锢她的牢笼。
沈青毓事不关己地用着早餐,见方小蝶走了,恢复了无赖样子,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我的承诺可是一直有效的哦·”·“什么承诺”夏临风心情不好地反问。
“负责啊·我可是很乐意对你负责的·”沈青毓无辜而认真地说道··“滚”夏临风顿时一个包子打狗。
沈青毓接住包子,咬了一大口,然后正色问:“你打算怎么对夏家的另两位董事说”·夏临风喝着粥,语气平淡:“我说什么办法是你想的,不是你善后”·“呵呵,我就是一个小卒子,哪能跟二爷您比呀。”
夏临风冷哼一声,然后头疼,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九叔和燕姨交代··作者有话要说:狠想不和谐......· ·☆、第三者· ·黑夜,一阵风吹过,云遮了月。
一只黑猫灵巧如幽灵似的窜过街巷楼台,最后落在一处民居的窗台前,金碧色的猫眼直勾勾地盯着守护在床前的女子背影··“你还对他怀有希望”黑猫发出了人声,声线低沉醇雅。
梁乐辰受惊似的回过身来,看见黑猫,连忙起身,走出了房间,就见沈青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已经知道你杀了方小蝶的养父、爷爷、妈妈,知道你手上沾满了血,就算他不爱方小蝶了,你以为他还会爱你”·随着一个个称呼,一张张脸闪过,最后定格在妈妈为保护方小蝶死去的那一刻,梁乐辰仓惶地后退了几步。
“妖界大门关闭在即,你的时间不多了·”同样,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夏临风——沈青毓眼中残忍一闪而过,冷声道··“再给我段时间,他伤好后,我就跟你走。”
梁乐辰看着沈青毓化作一阵阴影烟雾似的勾勒出一只黑猫的模样在空中如流光一瞬消失了踪迹,这一幕曾经吓傻了梁乐辰,然而直到她变成一只黑猫——人和妖的混血,她才真的相信,真的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的秘密,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世,也看不清爱。
梁乐辰回到床前,看着伤重昏迷的谢钧甯,那些她自以为甜蜜的时刻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眼泪落了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有些人天生是地上的泥,而有些人天生是天上的云,而她一直以为是泥,之后又自以为能改变人生,可笑她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梁乐辰笑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身奔了出去··月越出了云,夜色照在寂静的街头,一只四脚踏雪的黑猫留下寂寞的影子··方家纺织厂创新了一种新产品,深受喜爱,然而涂永华出5倍的高价雇走了大批工人,大量的订单在缺人的情况下使得厂子必须进一批新式机器。
可问题是,上海市这批机器已经被钱友文垄断,而钱友文正好和方家爷爷有过节,而且过节很大··“你打算怎么帮她”·“我自有办法。”
报纸上夏家二爷的身影和当红影星慕容纤的玉照贴在了头版头条,形状亲密,非同一般··“这就是你说的‘自有办法’”·“你想干什么沈青毓——唔......”·一方强迫的亲吻渐渐变了味,两方沉醉,压抑的呻吟自啧啧的水声中传出来,夏临风觉得羞耻。
“夏临风,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沈青毓放开夏临风,嘴唇彼此轻轻碰触,两双眼睛近距离地对视· 夏临风有些迷惑··“夫人,夫人,你快看,报纸上写着,慕容纤和她的干爹同游杭州,没想到她的干爹竟然是钱友文”秋月兴奋地指着报纸对方小蝶说道。
方小蝶心尖一跳,连忙抓过报纸定睛看去··于松林紧接着说道:“这就说明了二爷为什么会对那慕容纤如此低声下气·”·“没想到我们都错怪二爷了。”
秋月后悔地说道··暗喜涌上心头,冲散了积在心头的难过,然而方小蝶很快回过神来,道:“二爷呢他在哪里”·“他陪慕容小姐出去了——”·“我得过去,即使钱友文是慕容纤的干爹,但钱友文和我们方家的过节不是那么容易解的,我担心二爷受辱。”
说着,方小蝶就跟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出去··秋月看着方小蝶的背影,感叹地说:“夫人和二爷是有感情的·木头,你说是不是”·强强情有独钟·“是啊。”
于松林看着秋月的脸附和··“你看什么啊”秋月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脸渐渐红了··“可惜,他们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向晚看着他们惊愕的脸微笑,笑得冰冷,笑得明媚,说:“二爷受了方小蝶一枪,他们之间的爱就结束了,倾夏家之力挽救方家于危亡,还了他害她家破人亡的愧。
之后,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就算而二爷还喜欢方小蝶,但他们之间隔着方家三条人命,你们认为方小蝶还会选择跟二爷在一起”·可是再怎么样,二爷都不会喜欢她的。
她向晚在二爷心中中算什么呢妹妹,心腹,唯独不是爱人·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沈青毓,她多想劝二爷把他给轰走,可是看着二爷面对沈青毓时不自觉放松的原则退后的底线,她知道,她该死心了。
也许二爷会幸福吧,爱也被爱着··包间的门打开,三张表情各异的脸··“是你,夏二爷·”钱友文褪去了见到干女儿慕容纤的喜悦,责备地看向慕容纤。
“干爹·二爷来没什么事,就是来跟您谈笔生意·您就别生气了·”慕容纤抱住钱友文的手臂,撒娇道··“纤儿啊,你是不知道,夏临风对你那么好,就是为了通过你从我这儿给方家卖一批机器。
没有了这批机器,方家就得倒闭”·慕容纤不敢置信地望向夏临风,然而男人沉默,她的心一痛,仍不死心地问:“真的吗二爷,我干爹说的,是真的吗”·夏临风觉得愧疚,他还从没有这么欺骗过一个无辜的女人。
以往,他与她逢场作戏,是你情我愿,不带丝毫利益,而现在......·钱友文看向夏临风,嘴角一丝冷笑道:“想我救方家不是不可以的事·只要你夏二爷跪下来给纤儿赔礼道歉,我和方家就既往不咎。”
“不需要”方小蝶突然地冲了进来,瞪着钱友文··“纤儿,你看,夏临风讨好你只不过是为了救他的心上人·纤儿跟我走。”
“不干爹,我相信二爷对我是有真情的·”慕容纤看着夏临风··“你真是让我觉得不值”钱友文怒气冲冲地走了。
慕容纤擦了擦眼泪,巧笑倩兮:“看来,干爹的怒气只能由我来解决了·如果,二爷愿意今晚留下来陪我,那方家的那批机器我想可以帮忙·”·“二爷,你不要答应她”·“小蝶,你先回去吧。”
方小蝶不敢置信地看着夏临风冷酷的侧脸,然而夏临风并没有对她的目光做出回应··方小蝶走了出去,但她并没有离开,她还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她心中的二爷不是那种为了交易而牺牲自己的人。
包间里,慕容纤与夏临风隔着茶几对坐··慕容纤眼里含着泪水,却始终没有让它掉下来,她笑着说:“我始终记得二爷对我的恩情,如果没有二爷,就没有今天的大明星慕容纤。
我不求二爷爱我,我只求二爷给我个名分,让我做夏家的二太太·”·“小蝶,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这儿”·沈青毓微笑着说,解下大衣披在已经冷得发抖的方小蝶身上。
方小蝶迟钝地抬起眼,呆呆地看着美丽妖孽的男子··沈青毓陪她一起站着,看着楼上包间的窗口,悠悠道:“问个问题,你现在是喜欢夏临风呢还是谢钧甯呢”·方小蝶心一跳,她从没有这么明确过自己的心。
也许失忆前,她喜欢谢钧甯,失忆后她被夏临风吸引,可恢复了记忆,拥有两段感情的她不知该何去何从··“这跟沈大哥有什么关系吗”方小蝶忍不住话里带刺,恼羞成怒地问。
“没,好奇而已·”·沈青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小蝶先回去吧,我去找夏临风了·”·方小蝶看着沈青毓的背影走远,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以一种强势的态度站在二爷身边,他对她的敌意她一直都有感觉,而二爷对他不自觉的纵容也让方小蝶刺眼不已。
夏临风一边暗自后悔一边从包间里出来··他夏临风就算是不屑欺骗女人感情,可是他是商人,有了捷径何必还要走远路··“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
沈青毓一直等在外面,他看向一脸错愕的夏临风,笑着轻声问:“就是不知道,你是为了谁呢”·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感情变化,处理不好......咋办· ·☆、爱恨皆散· ·这段日子是梁乐辰过得最平静快乐的日子,有爱的人在身边,她给他换药,给他做饭,听他说话,虽然他不知道她——谢钧甯因为早些与皇军在街头有过冲突,方小蝶成为夏夫人那一晚被一直在找他的日本人开枪跌落水中,头部撞到河边的石头,暂时性失明。
可是这段日子终究是要结束的··“梁乐辰,我知道是你·我曾经失明过很多年,对人的声音很敏感·”·梁乐辰停住了脚步··“我们走一走。”
他们来到钟楼,这个她被打出原形的地方,这个妈妈死在她枪下的地方·梁乐辰撑着栏杆,底下上海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谢钧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道:“梁乐辰,你自首吧。
只有这样,那些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才能安心,你也会得到解脱·”·“谢钧甯,你说,在你失明的日子里,有一个人一直照顾着你,她为你带来黑暗中的一抹光。
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会喜欢上我吗”·谢钧甯沉默一会儿,道:“也许吧·”·梁乐辰背对着谢钧甯,惨然一笑,也许吧,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呢·“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关于新式机器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方小蝶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雇用在家待业照顾家小的女工领取工具材料在自家工作··方家纺织厂终于在最后期限赶出了货物。
方家终于重新站起来了·这边方家上下高高兴兴,这边夏家内部却是风雨欲来——就算方家纺织厂起死回生,但根本不足以弥补夏家为顶下方家债务而造成的资金空缺。
夏临风把主意打到了日本人的黄金头上··沈青毓远远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男一女并肩而行的身影,他的眼神清澈幽深,令人看不清深处涌动着什么··“二爷,谢谢你。”
方小蝶真心实意地说:“你的责备,你的严厉,都是让我成长起来,能够承担起叶家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夏临风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管家说,虽然是你让我错失了认亲的机会,让我——可是当初谁也不能预料到之后的事情·我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头上,只是因为我受不了打击,需要一个出口来发泄心中的悲痛。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事情就那么阴差阳错,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方小蝶笑着徐徐道,走到今天,她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强大,她停下脚步看着夏临风,说:“我们和解吧,二爷。”
夏临风看着方小蝶,这个女孩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后依旧笑得美丽,但却不是当初的模样了·那个吸引他的温暖的可爱乐观的方小蝶早已经被他亲手毁了。
“小蝶,我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能弥补我给你带来的伤痛,今天你能独当一面真正成为方家的女主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今后,我们就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方小蝶笑容一僵,那个曾经执意要她做他的女人的夏二爷今天对她说做朋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呐呐道:“好,好啊,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沈青毓走近夏临风,问道··夏临风笑了一笑,回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沈青毓上前抓住夏临风的手··夏临风挣了挣,没挣脱,道:“也不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跟怪物似的·”·“你说我不是人啊。”
沈青毓满意地牵着他的手··“对,你不是人,是狐狸精·”·“哎,那我可不是狐狸那骚玩意儿·”·“那你是什么”·“我啊,是猫哦,一只皮滑毛亮的黑猫。”
夏临风也不把沈青毓的话当一回事,语气随意与他斗嘴,那只手被沈青毓抓得稳稳当当,别别扭扭地跟人走了··天空很高很远,两行脚印印在今年的第一场新雪上,最终在巡捕房铁门外不远停住了。
“就到这儿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好了·”梁乐辰微笑着说,看着谢钧甯:“谢谢你愿意陪我·”·谢钧甯欲言又止··梁乐辰眼神黯然,转身朝着铁门走去。
“梁乐辰”·梁乐辰回头,等着谢钧甯说话,然而谢钧甯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进去,依她犯的罪,等着她的就是死了,最终他道:“你保重。”
梁乐辰笑了笑,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出自我妈妈最喜欢的《牡丹亭》,所以给我取名乐辰·她常自比杜丽娘,说她和我爸的相遇、相爱就是一场梦,一场醒来就散的梦。
如果不是我的存在,她还真怀疑一切都是假的呢·你也是我的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谢钧甯,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做你的安琪儿·”·谢钧甯看着梁乐辰的身影消失在铁门背后,只觉得心中复杂难言。
翌日,报纸上夏临风与方小蝶的离婚申明吸引了上海滩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小角落里一名姓梁名乐辰的女子在监狱中自杀被警局宣告死亡的消息··沈青毓的身影自乱葬岗中渐渐走出,他怀里抱着一只四脚雪白的黑猫,猫的眼睛半睁半闭,透出一种人才有的迷茫和沧桑。
猫爪似的月空洞地漂浮在浓重的夜色里,映衬着这个正在崩坏的世界··日军军部秘密据点,池田和小野正在密谈·池田打开箱盖,黄金的光芒顿时刺入小野眼里。
池田笑着说:“虽然上海正在严禁毒品,但有了这批黄金,我们可以打通关键环节,这样我们的毒品就可以在上海,畅通无阻·”·“哈哈,好好好,池田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黄金的。
走走,我请池田君喝杯小酒,我从家乡带来了上好的清酒·”·“请·”·池田和小野一番请让,相携笑着走了出去·无人知道于松林已经混了进来,并在晚饭中下了迷药,待到时间,日本兵们昏昏糊糊闭上眼倒了下去。
于松林脱下厨师帽,拿出手电筒,朝着窗户三短两长··“二爷,松林那边搞定了·”向晚盯着窗户,看到事先约好的信号,回头对夏临风说道。
“那好,我们进去·”夏临风掏出枪,拉开保险··一群人一边戒备一边向室内快速行进··搬运黄金的过程很顺利,只是中途有个日本兵醒来给了于松林一枪,枪声引来了其他的注意,一场密集的枪战就此展开。
不过还好,人和货都平安带回··“木头,幸好你没事·”秋月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笑中带泪,说道··于松林抓着秋月的手,一张脸白着,说:“我怕我死了,你改嫁给别人了。”
“我秋月才不是那种人呢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你不娶我,我也要逼着你娶我·”·“行了,你们两个够肉麻的了。
等松林好了,我给你们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强强情有独钟·夏临风笑着说··向晚进来,道:“二爷,九叔和燕姨到了·”·“秋月,你照顾好松林。”
夏临风下楼,此时他心中是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对夏家是有交代了·此时他还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巡捕房张总长接到来报,夏二爷接受日本人贿赂帮助其运送毒品,迅速带人包围了夏宅。
夏家两位董事正在查看黄金,却不想在夹层中发现了毒品,巡捕房来势汹汹,所有人大惊失色·九叔借助与张总长昔日的交情换来几分钟的密谈,劝说夏临风逃走暗中调查真相。
时间到,张总长再一次带人冲开夏家大门,没想到却看到夏家的两位董事倒在血泊中......·作者有话要说:我对梁乐辰这个角色原型很喜欢的,从小贼到千金,欺骗,杀人,不过是想改变,只是用错了手段。
 ·☆、爱是选择· ·一天之后,夏临风来到巡捕房自首认罪,沈青毓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抱着安静的猫,一下一下地抚着猫油光水亮的皮毛,轻声道:“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啊。”
无声的叹息,然而那双幽黑的眼底金碧的暗芒飞快地掠过,露出兴奋与急迫··当方小蝶等人得知二爷认罪自首的消息,顿时哗然··事情还要从夏临风逃出夏家之后说起。
夏林风涉嫌通日,夏家两位董事被其杀死的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媒体获悉,顿时满城风雨··夏临风扯了扯风衣领子,拉低帽檐,迅速离开人来人往的大街,专捡了人气冷清的小巷走。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从定下抢劫黄金计划到董事被杀的每一步,眼神沉了下去·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从一开始日本人就知道他缺乏资金,当他为了资金发愁的时候就掉进了日本人的陷阱。
可是日本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动向,如此精准地陷害于他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夏临风走到拐角处,霍然出手··“是我”·“喵”·沈青毓截住夏临风的拳脚,把人给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看着惊愕诧异的夏临风,嘴角翘起,笑得邪气,“这么谨慎,怎么就那么轻易中了日本人的计呢”·夏临风放下了戒备,他没好气地推开沈青毓,冷冷道:“你可真是神出鬼没。”
他的眼睛看向蹲坐在沈青毓脚边一只四脚白毛的黑猫,问:“这哪来的”·“别管她·”夏临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黑猫,猫喵叫一声,低下头颅专心地洗着爪子,细长的尾巴甩动着。
“走吧·”·两人在池田所住的公馆等了许久··“这猫,哪来的挺乖的·”夏临风蹲着逗弄着黑猫,黑猫发出细小的叫声,扑打着垂下来的草叶。
“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不过是纯黑的,就只有眼睛的颜色是金绿色的·可是那只猫养好了伤就跑了·我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死了吧。”
夏临风低声说道··沈青毓靠着树干,看着黑夜里的夏临风,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张脸上的冷漠··“我想不明白,我对它那么好,它为什么要离开。”
“也许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吧·”沈青毓淡淡说··“也许谁也不能陪伴谁,就算那只猫留了下来,现在,也会只有我一个人·”·浅漠的笑容,随意的语气,夏临风站起身,望向池田公馆的大门,侧脸冷硬得不近人情。
一辆黑色小汽车渐渐停靠在池田公馆的门口··夏临风紧紧盯着··卢向天的整个身影纳入夏临风眼中··是他——这个被夏临风打败的上海一霸,销声匿迹了许久,还以为灰溜溜滚出了上海,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一直等到天明,除了卢向天,再没有其他的人上门·而后,夏临风回到了夏家,但他并没有贸然进去找人··“你觉得谁会是那个内鬼”沈青毓问。
“不知道·”夏临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看一下九叔他们的尸体·”·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几声枪响迅速打破了陷入一团糟的夏家平静。
卢向天带人上门,包围了夏家··沈青毓拉住了一脸焦急的夏临风,沉声道:“你冷静点·卢向天的目标是整个夏家,他不会轻易动手·”·夏临风握紧了拳头,等待着下一步的事况发展。
一个仓惶的身影逃了出来··沈青毓和夏临风跟上··是于松林··沈青毓本想上去,却被夏临风拦住··“你小心·”·夏临风深深看了一眼沈青毓,最终说了一句:“帮我看着夏家。”
“嗯·”·沈青毓看着夏临风上前救走于松林·他们一起去了停尸房·沈青毓没有进去·他看着卢向天带人压着夏家一部分人作为人质冲进停尸房,神情冷漠而明了。
从一开始于松林就不是夏临风的人,他也不是谁的人,他只是一个为复仇而来的人·为了当年夏临风以雷霆手段打击商场上的敌手而逼得对方破产、家破人亡死去的所有亲人,来找夏临风偿命。
为了这个目的,于松林联合卢向天,不惜与日本人合作,也要报仇·现在,于松林已经成为了夏家的主事人·大仇得报,本是一件喜事,可是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最终想起父母亲的惨死,家不成家,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你别说了·夏临风对我如何,我清楚,所以——”·慕容纤惊讶地看着于松林拿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眼也不眨地捅进自己的身体,她惊呼一声,只听对方继续说道:“这一刀是我还他的。
我更清楚,他对我父母是怎么做的,所以,他也得还我·”·“怎么了,于老弟,在美人面前动起刀来了,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卢向天在手下人的拥护下志得意满地走了进来,看着花容失色的慕容纤,笑着道:“慕容大明星真是情深意重啊,要是也能这么对卢某人,那我真是什么都愿意。”
他去抚摸慕容纤的脸,色迷迷的··“今晚,我在卢家摆酒一桌给小姐你压惊,不知慕容小姐愿不愿意赏光前来”·慕容纤咬着嘴唇,点点头。
“哈哈,那我就恭候大驾了·”·当慕容纤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为了救二爷她什么都愿意,而且这种交易,她也不是不陌生。
带着满脸的笑,慕容纤抬起头,卢字还没出口,就见到一位容貌俊美妖气的男子坐在床边,而卢向天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慕容纤吃惊地道:“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夏临风不会乐意看到你为了救他牺牲自己的。”
而且他也不想夏临风欠下这份人情·沈青毓淡淡地陈述道··慕容纤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是当你爱一个人,你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他不爱你·”·沈青毓看着笑得凄然的慕容纤,忽然问:“你想见夏临风吗”·慕容纤点头··“那好,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
这个是迷魂烟,你把它点燃,卢向天会以为你和他一夜春宵,直到明天早上他才会醒,到时你可以求他带你去看夏临风·在明天的十二个小时内,他会听你的话·”·看着沈青毓从窗台出去,慕容纤仍然回不过神来,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装着紫色液体的小瓶子。
真的会有用吗可是现在卢向天已经是这样,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需要去见二爷,方小蝶他们已经想到了救他的办法,得要让二爷知道才行。
费尽力气把死猪一样的卢向天搬上床,然后拧开瓶子,点上引线,火光一闪就灭,然而一缕淡雅的香气开始持续不断的散发开来,慕容纤好奇地闻了一下,却只觉得说不出的顺畅精神,郁结的心头也轻松下来。
香味持续了一个晚上,却在早上的某个时刻消散无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卢向天满意的笑容,和施舍一般答应了慕容纤的请求··卢向天趾高气扬地冲夏临风炫耀:“没想到吧,名震上海的二爷一下子成了过街老鼠,连你的女人都守不住了”·慕容纤柔顺地依偎在卢向天的身边,她不敢看夏临风的眼,低着眼帘说道:“卢爷,我想跟二爷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分钟而已。”
卢向天果真如沈青毓所说的答应了她的话,慕容纤见看不到卢向天和他的手下,于是靠近夏临风,低声道:“二爷,我们已经想出了救你的办法·行刑那天,你会被蒙上头罩,会有人制造混乱,到时候会有人顶替你假装趁乱逃走。”
夏临风没有说话··“二爷,怎么了”·“我不值得你那么做·”·慕容纤露出一个笑容,说:“我并没有做什么。
是沈先生,他帮了我·”·“沈青毓”·慕容纤点点头,看着一身囚衣却依旧气场强大的男人,说:“二爷,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之后,我会跟干爹一起去广州·”·“谢谢你,纤儿·”·慕容纤摇摇头,轻声说:“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喜不喜欢,爱不爱的问题。
我爱你,二爷,这是我的选择,始终与二爷你无关·我走了,二爷,你保重·”·牢房重新恢复了寂静,夏临风靠坐在墙边,垂着脑袋,发呆,他想自己的人生可真够跌宕起伏的。
小时候,父亲爱上了别的女人,有了别的儿子,妈妈整日以泪洗面,大了,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然后又是杀人犯又是卖国贼的,可真是精彩啊··作者有话要说:· ·☆、出狱· ·“喵~”·猫叫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夏临风抬起头,看着站在狭窄的小窗沿上的黑猫。
黑猫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传达出一丝熟悉的神韵··夏临风皱起眉头··这是黑猫又叫了一声,然后弹腿跳了下来,精准地投进夏临风怀里,尾巴甩啊甩,没甩几下,自然地垂了下去,原来夏临风一把抓起它两只前腿提了起来。
一人一猫对望着,一个疑惑一只无辜··记忆里有一只黑猫,细长的身子,油光的毛发,金碧的眼,连那拟人的表情都无一不跟眼前这只重合,于是他情不自禁问:“难道你是只猫妖,能活很久”·变成黑猫原型的沈青毓心中暗自偷笑,他想他要不要恢复夏临风记忆告诉他真相。
当年,族里派他出来赶在天地异动结束之前找寻族人下落带回妖界,长期在妖界耀武扬威,哪想到了人间在子弹面前摔了跟头,躲避时随便挑了间看上去有权势的宅子藏了进去,变成了猫的样子,却全然落在一双好奇无垢的眼里,个子还没桌子高的小男孩一把扑住它,然后问:“你是妖怪吗你会说话吗你变成人给我看好不好”所以说在夏临风真实的记忆里,他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猫,那个时候,夏临风就已经知道了他妖怪的身份。
不过,长期被父母冷落,只有仆人照料的夏临风并不把这件事当做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眼里,妖怪也只不过是可以陪他玩耍的玩伴而已··因为任务,沈青毓不得不离开夏临风,他告诉了他,可这小子的不舍得和不放手实在让他头疼也心疼,所以他选择性的封印了他的记忆。
“假的吧,也许只是像而已·”夏临风放下猫,摸着油光水亮的毛皮,喃语道,·黑猫安静地伏在夏临风怀里,享受着阔别许久的抚摸,慢慢来吧··卢向天死了,死在自己手下的枪下。
他的手下早已被日本人收买,而他的势力也会被日本人接手··池田依旧笑着,看向满目震惊的于松林,说道:“松林君,夏临风不日将被枪决,你可得做好夏家主人的准备啊。
到时我们一起联手,整个上海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强强情有独钟·行刑这日,刑场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包围,他们怒斥着卖国贼、汉奸,方小蝶心痛不已。
如果不是她,二爷就不会被人陷害·谢钧甯握住方小蝶的手,给她勇气和安慰··夏临风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于松林,一脸沉静,他还记得这个人,当年的男孩,如今带着满腔的仇恨来向他复仇了。
“二爷,我还叫您一声二爷,当年在码头上你救了我,给我一口饭吃,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感激你·”于松林目光复杂地看着夏临风,语气平和··“可是,你也是造成我流落街头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一逼再逼,也许我家依旧还存在,我依然还有爸妈。
所以我恨你,你得为他们偿命·”·于松林说完,眼神冷酷,为夏临风带上头罩,保留他最后的尊严··夏临风一直沉默不语,黑色头罩盖住了他的视线,眼睛里只剩全然的黑,耳朵却可以听到场外观刑的群众口里叫嚷着汉奸死有余辜,他的心里却很平静,他想象过自己的死法,尽管从来不是这个样子,但他安然接受。
当年他刚接手夏家当家的位置,为了巩固势力,加之年轻意气,行事手段很是霸道,许多家公司企业破产,许多人因为他失去了什么,所以今天死了就当偿还,活着就活着吧——他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啊。
一声震天响,顿时场面混乱了起来,夏临风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时谢钧甯的声音传了过来:“倒下,不要起来·”·夏临风顺从地倒了下来··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黑色头罩忽然被扯了下来,夏临风眯起了眼,被人扶起来护在中间胡乱地朝着一个方向跑。
最后,夏临风被带到英国租界一处别墅,向晚拿下帽子,长发落下,她给夏临风倒了一杯茶,说:“夏家不能去了,二爷还请安心呆在这里,他们搜查不到这里的·”·夏临风问:“兄弟们怎么样了”·向晚回答道:“于松林还算有良心,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二爷你的一些亲近被解散,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二爷你一声令下,他们随时为你效命。”
“嗯·现在的局势如何”·“不怎么好·到处都在打战,日本人加大了对上海的控制,现在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向晚拿出这几日的报纸,夏临风拧着眉看着,眼睛里沉重越来越深,大地沦丧,国将不国,依附于国家的人民又该如何生存·夏临风放下报纸,忍了又忍,问:“沈青毓在哪儿”·“自从二爷你被抓,他就一直没有出现。”
向晚说这话时不免带了点怨气,说道:“沈青毓这人来历不明,现在是关键时候,他不见了也好·”·夏临风没说什么,挥挥手,道:“我想休息了,你先下去吧,告诉那些兄弟们,我说夏临风谢谢他们,在英国人的银行我还有一笔钱,你去取出来,分给他们。”
“可是二爷,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样——”·“没关系,我的退路不止这一条·”夏临风打断了向晚的话,上了楼。
夏临风仰着头闭着眼,任由热水淋了满头满身·现在他成了逃犯,如果不洗清冤屈,势必得改名换姓低调地活着·然而,想到于松林,想到当年那个孩子,夏临风难得生出点愧疚。
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细小的声音让夏临风睁眼扭头望去,隔着水汽,沈青毓似笑非笑的脸落入眼里··“怎么不关门,这不是摆明了让我进来吗”沈青毓先发制人,笑吟吟地说道。
果然,除了无耻,再没有其他词语能形容这混蛋了·“出去·”夏临风不想搭理这人,转回了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不停,夏临风疑惑地看过去,顿时黑脸,一身光溜溜的男人在夏临风杀人的视线里轻松无碍地走进来,两人的距离慢慢拉近。
夏临风深深呼吸好几口,说道:“让我好好洗个澡行吗”·“我也想洗澡·”沈青毓无辜地说··夏临风暴躁无比,怒道:“滚出去”同时一记直拳击了出去,速度很快,甚至带起一阵拳风,然而沈青毓一偏头,就躲了过去,伸手就抓住夏临风的拳头,这时夏临风开始攻击他下盘,沈青毓左侧跨步,身体同时左偏,踢膝格挡横来的一脚。
然而夏临风已经变招,变蹬为截,左手摆拳,都是最重的力道,最快的速度··两个大男人几分钟之内在狭窄的浴室里你来我回,夏临风攻击,沈青毓防守·夏临风越打越丧气,他一向不做无用功,不是早知道这家伙是个怪胎了,何必自讨苦吃。
可他就是不甘心,堂堂夏家二爷,难道就只能看着自己一步一步退让,而对方始终带着成竹在胸的笑得寸进尺最后夏临风不计代价,踏步迎上沈青毓击来的一拳,趁着对方收招的时候,抬手抓住沈青毓手,另一手屈臂夹住他颈部,脚勾缠住对方的腿,一记头槌狠狠砸了下去,同时两个人因为重心倒在了湿滑的地板上,不过沈青毓在下,夏临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脑袋晕得慌。
沈青毓无奈苦笑着,流水兜头落下,他偏了偏脑袋,把身上的人抱在怀里,说:“你有必要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夏临风晃了晃脑袋,冷冷道:“我乐意。”
说着就要撑着站起来,然而天旋地转,他被笑得很贱的沈青毓压在了身下··“哎,你看我被你打了,你是不是该给点补偿啊”沈青毓眯起眼,手指不安分地顺着夏临风的身体线条轻轻地划着。
夏临风脸一黑,道:“你说你能不能有点做人的底线”·眉梢一挑,沈青毓笑得风流肆意,说:“底线那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是人的遮羞布罢了。
唉,别说废话了,让我亲亲,我很想你,临风·”最后这话,说得温柔深情,压低了嗓子,最性感的声音,百转千回··温度落在唇上,夏临风觉得如此灼热,他推着身上的男人,男人丝毫未动,只是吻着他,含着他的嘴唇,舌头舔着,牙齿咬着,并不急于进去扫荡,温柔,缠绵,传递着爱和包容。
刚才还不觉得,此时,封闭的空间,细密洒下的水线,水汽充斥着视线,两具光裸的身体,摩擦间一阵暧昧心慌的触感··“你有反应了,临风·”沈青毓低低笑着说。
夏临风别过脑袋,脸上不知是热熏的还是被羞耻逼的,红了一片··沈青毓吻着锁骨,手下灵巧地动作着,给予最无上的欢愉和快感··夏临风咬着嘴唇,压抑着喘息,被抚慰的快感麻木的神经,也让身体更加的敏感,胸前的唇舌含住他的乳头,原本以为只是装饰品的东西却在男人或轻或重添咬下传出酥麻的刺激,与下体受到的爱抚在身体里串联起来,搅得脑子一片浆糊,连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男人拉去抚慰对方的欲望都不知道。
雄性动物受到性的刺激,便情不自禁的沦陷,或许知道这个人是对的,不会伤害自己,或许,一切,不过水到渠成··欲望爆发,男人们低哑的嘶吼·夏临风一瞬间脑袋放空,只剩欲望得到纾解的快乐和疲惫。
沈青毓看着身下此时毫无防备的男人,多么想,就此吞下他,吃了他,这样,只属于自己,唯一的......·接下来,夏临风一直沉默,而一向在他面前聒噪的沈青毓也没有说话,快速清洗了身体,夏临风披上浴袍就走了出去,沈青毓笑笑,仔细而节奏放松地清洗着自己,没有多余的浴袍,用妖力弄干了水汽,他就这么光着身子走出浴室。
室内很安静,只有一道轻微的呼吸一下一下,沈青毓走到床边看着熟睡过去的男人·冷峻的脸,在睡梦中有了一丝软化,浓黑的眉却微微皱着,不知在烦心什么·沈青毓看着,忽然笑道:“再给你一些时间。”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落在夏临风眉间,一道绿色光华爆发又消失无踪··作者有话要说:怀疑会不过关·· ·☆、真实· ·夏临风做了个梦,或者说他回到过去,回到他无能为力的小时候。
原本他该有个幸福的家·虽然父母不是因为爱而结合,但彼此相敬如冰,可是一个女人的出现让这个家顿时岌岌可危·她是父亲的初恋情人,多年以后他们再见,感情如干柴烈火,迅速升温。
母亲哭着,疯狂地笑着,时而安静时而癫狂·偌大的房子顿时变得冷清寂寞··小临风不懂发生了什么,睁着无辜的眼睛,问仆人爸爸妈妈呢·日子过了不知多久,一个晚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闯进他的房间,他睡在衣柜里被惊醒,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仿佛奄奄一息的男人倒在地上,然后变成了一只黑猫,细长的身子,柔软的皮毛,美丽妖异的金碧色眸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男人变成了一只黑猫,他一把推开衣柜门,扑住黑猫,猫叫着,尖锐的爪子划伤了他的手,他不怕,他只是好奇··他给黑猫找私家医生,抱着他睡觉,摸着他的毛,问他:“你是什么你会说话吗你变成人跟我玩好不好”·“不好”黑猫开口说话了,一个低沉成熟的男音。
黑猫对他说:“不许抱着我睡觉,不许揪我的耳朵和尾巴,给我洗澡的时候不许乱摸,要给我吃鱼,每天三顿都要吃鱼·”·一天,爸爸回来了,带着他的爱人和一个小不点儿大的男孩,爸爸对他说:“这是你的新妈妈,这是你的小弟弟。”
他抱着黑猫,看着爸爸严肃的脸,面对女人和小男孩时变得温柔,想起被外公接走的妈妈,怨恨在心里像生了根似的疯长··他剪破女人的衣服,推倒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然后被爸爸用皮带抽了一顿,关在房间里,不认错就不准吃饭。
他好饿,可是他不想屈服,抱着他的黑猫藏在柜子里·突然,猫跳出他的怀抱,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高大美丽的男人,男人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骂道:“笨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是蠢透了。”
然而堂而皇之地走出房间,来往的人都看不到他们,男人把他带到厨房大吃一顿,然后问:“要不要出去玩”·他点头··他骑在男人的脖子上,一手怎么说都不听地抱住男人的头,一手拿着糖人舔着。
“沈青毓·记住了,我的名字·”男人如是说··后来爸爸被仇家杀死了,一直退隐的爷爷出来,女人和弟弟被送到郊外的别墅·妈妈去了国外,只剩他一个人,不过他不孤单,男人一直陪着他。
直到有一天,他说:“我要走了·”·男人真的走了,那一天,他说:“我以后会来找你,到时,你跟我走吧·记住,别爱上任何人·”可是他连男人都记不住,怎么还会记得不要爱上别人。
夏临风睁开眼,压在他胸口的黑猫还在呼呼大睡,胡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窗外,天还暗着,看不清命运和未来·夏临风蜷起身子,把黑猫锁在怀里·睡吧,天还没亮。
黑猫哀怨地蹲在餐桌上,他不要吃菜,他要吃肉·夏临风皮笑肉不笑,又夹了一片土豆,说:“吃菜好,减肥·”·黑猫喵喵叫,心想:果然变成猫也消不了他的怒气,委委屈屈地咬着土豆,好歹还沾了点肉汤。
“二爷,方小姐和谢少过来了·”向晚把人带进餐厅,说··夏临风抬眼,淡淡扫过谢钧甯那张与他三分像的脸,然后低下了头,给猫夹了块腊肉。
方小蝶看着夏临风,总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对,或许是眼神里没有了温柔的爱意,或许是气质更为的沉稳,他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比不上喂猫··“我们一直被于松林的人盯着,看来他还是不死心。”
“现在不必管他,他很快就会分身乏术·我了解于松林,他跟日本人不会一直合作下去的·”夏临风喝着汤,说道:“现在关键的是日本人。”
谢钧甯点点头道:“我听说日本人建了个医学实验基地,实际上是拿我们中国人做生化试验”·“明天我想去基地探探情况。”
“什么不行,二爷,现在到处都在找你,你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吗”向晚着急地劝说道。
强强情有独钟·“我跟你一起去”谢钧甯突然说··方小蝶默默地看着达成默契的两个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国将不存,每一个中国人都该做些什么。
·“我支持你们你们,明天小心·”·满天星光璀璨,夏临风坐在窗沿,冷风凛冽,他低头给黑猫挠着下巴,猫惬意地半合着眼皮,尾巴绕着男人手腕,留下毛绒的触感。
“你说梁乐辰也是一只猫妖·”·“嗯,我找了她几年了,没想到就在这里·”·脑海里直接响起沈青毓的声音,夏临风看着手底下柔弱地仿佛不堪一击的黑猫,再联想起对方人形时高大怪力的模样,顿时觉得世界变化太快,他还是觉得荒诞,搜神记聊斋不是没看过,却没想到会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边,不过想起幼时那段记忆,眼底泄露一丝温暖,忍不住笑着问:“我现在大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开膛破肚好好研究吗”·“研究我干嘛再说,你要是敢下手,我直接把你扔到妖界跟我拜堂成亲去。
身边都是妖怪,看你怎么跑”沈青毓语气懒洋洋的··夏临风眼神一黯,问:“那时你说让我跟你走,是要带我去妖界”·“临风,这个世界将不会是你我熟悉的世界了。
人类数量直线上升,战争和科技,消耗了太多天地源气,已经不适合修真者和妖怪生存了·”·“可我既不是修真者又不是妖怪,我会活得好好的·”夏临风轻声说。
沈青毓沉默··夏临风也没有继续说话··弯月从云层里飘出来,银色的月华照进大地,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生灵都共同沐浴着同一片月光··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像流水账,不过尽力了,明日结局。
 ·☆、回家· ·夏家大宅,于松林冷冷地看着池田,说道:“我不会同意的,我是中国人,不会帮着你们日本人残害我们中国同胞·”·“松林君,话不是这么说,大东亚共荣,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来帮你们中国的。”
池田笑着,细小的眼睛里透出毒蛇一样的阴冷··“你们抓我们中国人做生化试验,这就是你说的帮”于松林冷笑道:“池田,不必多说了,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池田冷下了脸,突然笑起来,拍拍手掌,说:“我想松林君会改变主意的。”
门忽然被打开,于松林皱眉看去,顿时惊惧地站起来,转向池田:“你放了她”·“嘿嘿·”·秋月被两个日本兵挟制在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颤颤喊道:“木头......”·“下去,带秋月小姐去实验室。
松林君,明日不如跟我去基地看看,你会知道怎么选择的·”池田哈哈笑着,走了出去··“秋月秋月”于松林被池田的手下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秋月被日本人带走。
夏临风与谢钧甯走向日本人的医学实验基地··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求着生存··夏临风看着萧条了不少的街头,问道:“你和小蝶还好吗”·谢钧甯不懂他问这话的含义,点点头,道:“都挺好的,我们正忙着给前方筹备物资,希望能出上一份力。”
“嗯·你好好照顾小蝶,她没了亲人,身边只有你了·”·谢钧甯没有说话·他想起方小蝶回复记忆以后,看着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他熟悉的感情,他知道,她已经把这份感情给了夏临风,哪怕她恨他。
矛盾的恨,深刻的恨,是因为她还爱··“待会儿你就别进去了·”·“不——”·“你就听我的,一个拿笔杆子的,我怕你碍事。”
谢钧甯在基地外面扔了一个手雷,响声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几个日本兵迅速赶来·夏临风顺利混进基地··夏临风躲在不远处看着操坪,那里十来个百姓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而于松林正站在池田身边,看着几个百姓被日本兵押走。
“爸爸爸爸你们要带我爸爸去哪儿”小孩抓着栏杆,惊声叫着··于松林皱起眉头,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恨,他脚步一动就被人拦住,红着眼睛,他怒吼道:“池田,你放了他们”·池田冷笑,说道:“看来松林君还搞不清状况,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别忘了,秋月小姐还在我手上。”
于松林咬着牙,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夏临风握紧了拳头,心中升起冲天怒火,他克制着,待见到日本士兵突然押走于松林,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池田吃了一惊,然后得意地笑起来:“夏临风,天堂有路你不走,来人,把他给我抓住”·夏临风一脚踹翻押着于松林的日本兵,两人背靠背,合力杀出一条路来。
跑出基地,夏临风对于松林问道:“秋月被抓了”·于松林看着夏临风,心中复杂难言,点了点头··夏临风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可能为了于松林的仇恨偿命,转身走了。
于松林看着夏临风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起来,隐忍多年,一边被仇恨折磨,一边为恩情折磨,如今他只想救出秋月,救出将与他共度一生的爱人··于松林主动找到池田。
池田阴测测地说:“你把夏临风带到基地来,我就把你的秋月还给你”·于松林不知道夏临风在哪儿,不过他知道方小蝶知道··“二爷,你答应他了”方小蝶明知结果仍然忍不住问。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夏临风“嗯”了一声··他们并肩走着,方小蝶攥着手指,低声道:“这是一个圈套,日本人是想要抓你啊·”·夏临风笑笑,道:“我十几岁的时候,秋月就来到我身边照顾我,我答应给她一个婚礼,她要活着。”
“可是——”·“我会没事的·”夏临风温和地打断了方小蝶的话··“那,二爷答应我,如果你没事——我在城隍庙等你。”
方小蝶眼里含着泪水··夏临风默然··风吹起额发,遮住幽深的眼,夏临风道:“小蝶,你现在还恨我吗”·方小蝶摇摇头,说:“不恨了,我想清楚了——”·“那就好。
我这辈子唯一愧疚的人就是你·我知道我做再多也挽回不了什么·谢谢·”·方小蝶觉得夏临风要告诉她什么,一阵惶然,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二爷的霸道,二爷的温柔,让她的心止不住悸动,她想说些什么。
喵喵叫的声音从脚底下传过来,方小蝶看着夏临风弯腰抱起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黑猫,眼神温柔,更有着依恋和信赖··方小蝶觉得奇怪,却来不及细思,内心苦涩,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再也拥有不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夏临风身上绑着炸药,他是宁死也不愿落在日本人手里··一行人来到基地不远··夏临风看向向晚,扬起一个温暖的笑,说:“向晚,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吧。”
向晚能说什么,点点头,笑容明媚:“我会的·”·夏临风扫过表情不一的众人,高声道:“谢谢大家,我夏临风在这里别过了·”·说着,夏临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他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是一片坦然,去接受属于他的命运和未来。
池田得意地看着夏临风,一挥手,抓着秋月的日本兵松开手,秋月惊惶地跑到于松林身边··“松林君,你走吧·接下来就不是你的事了·”·于松林看着夏临风,他知道如果他离开,池田会怎么对付夏临风。
“池田,你放了二爷吧·没了夏家,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我答应你,跟你合作·”·池田脸色一变,冷冷道:“松林君,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你,我同样能找一个人合作,比你更听话·既然你不想走,那谁也别走了·”·所有日本兵顿时举枪对准了他们··这时于松林忽然扯开衣服,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瞪着池田,狠狠道:“让你的手下离开”·池田顿时惊慌,连连喊道:“退下退下”·看着周围空了,于松林看着池田,说道:“放秋月和二爷走,不然我拉着你一起死。”
形势瞬息万变,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夏临风皱起眉,看向于松林,说:“松林,你带着秋月走·”·“要走一起走”于松林想起昔日二爷对自己的栽培,咬牙道。
池田见于松林与夏临风说话,一步上前与于松林缠斗,让他没空去拉引线,同时招呼手下人来支援··“二爷,带秋月走走啊”于松林高声喊道。
夏临风抿直了嘴唇,拉着不愿意离开的秋月朝着基地大门跑去,见来拦截的日本兵,对秋雨说道:“你小心点·”·秋月看着夏临风陷入日本兵中,不知该怎么办,想起生死未卜的于松林,她擦了擦眼泪,往回跑去。
池田已经身死,而于松林也已奄奄一息,他倒在地上,看着跑过来的秋月,怒张着眼,“你怎么回来了二爷呢离开这里”·“我不我不离开你木头”秋月抱起于松林,鲜血沾满了手,眼泪堵不住地流了下来。
于松林拿出一枚手雷塞到秋月手中,推着她,道:“去救二爷,离开这里·”·“我不木头,我们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轰然一声,响彻整个基地上方。
谢钧甯和方小蝶等人听到声音,心如刀割·方小蝶无声落泪,她不相信,不相信谢钧甯抱住方小蝶,眼里亦含满了泪水·他们是兄弟,尽管同父异母,尽管诸多误会,爱上同一个女人,血缘亲情仍然存在。
他在心里叫着哥,却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基地陷入一片火海··硝烟中,一道高大优美的影子走向未知的远方,怀中受伤的男人闭着眼睛,一脸安然。
四脚雪白的小猫忍不住回头,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眼底落寞与释然,她跟上沈青毓的脚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松了口气,虽然有很多毛病就是啦。
如果有人喜欢会更高兴……希望喜欢我的cp·从一而终,至死不渝,是我向往的爱情·谢谢,再见··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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