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侠客行+番外 by 兮叶宛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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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侠客行+番外 by 兮叶宛宛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 · ·文案·《侠客行》同人·穿越时空而来,却意外失忆,前途渺茫,不知该往何处去,就在此时,石中玉遇到了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石破天。
石破天自出江湖以来,人人皆把他错认成花心纨绔的石中玉,只有他不会认错他··由相遇,到相知,相爱,这个人始终陪在他身边·· ·健气阳光开朗受vs天然黑□□武功高强攻·**************·会不定时修文,毕竟写着写着有时就又有新灵感了。
 ·内容标签:年下 武侠 穿越时空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石中玉,石破天 ┃ 配角:叮叮当当,侍剑,阿绣,李信 ┃ 其它:雪山派,长乐帮,侠客岛,兄弟,同人· · · · ·☆、第一章 失忆· ·“唔……”头好痛,青年男子按着额头,企图缓解头痛,一边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边也慢慢睁开了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个什么情况·粉色的帐顶,身边浑身赤、裸的女子,和同样浑身赤、裸的自己,房内一片衣裳凌乱,暧昧的气息挥散不去··这是哪里青年男子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青年男子的的动作已经把身边的女子吵醒了,那女子娇喘一声:“哎呦,石公子,您醒啦”说着就要靠过来··青年男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女子的靠近,他又不认识她,而且还没穿衣服。
对了,衣服青年男子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可是地上衣裳散乱,时不时还拿到了女子的衣物,害得他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总算是把衣裳穿好。
女子看到他这一番手忙脚乱,兀自咯咯笑个不停:“石公子,您着什么急啊,您昨天晚上不还说要醉卧温柔乡吗”·“石公子”是在叫他吗可是他不姓石啊,他姓……姓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谁男子双手抱头拼命地回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你说,我是谁叫什么名字”男子焦急问起了房中的另一个人··“石公子,您怎么啦您没事吧”女子见他这个样子,也着急了,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自己的招牌也就被砸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要出事也得等出了这个门再出啊。
“没事·”男子经过这一番,也稍稍冷静下来了,“这是哪里还有你是谁”·“石公子,这是丽春院啊。
您昨晚可是点了奴家依云的的名啊,怎么才过一晚上就不记得奴家了呢·”女子娇嗔道··丽春院而且昨晚上……·男子觉得头更痛了,扶额:“闭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我叫什么名字”·“公子名叫石中玉。”
女子见他不耐烦了,也不敢多说··石中玉这是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印象,算了,不想了,越想头越疼·首先,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味道真不舒服。
这番思量了一会,穿戴整齐的石中玉就径自出门去了··此时他还不知道,“石中玉”这个名字究竟是多么深的坑··此时他正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闲逛,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街道和房屋,一方面感到新奇好玩,另一方面却是茫然。
他总觉得周围的事物都十分的陌生,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而自己也失去了记忆,只觉得未来一片渺茫,有种天大地大无处可安家的失落感·摇了摇头,抛去这种感觉,现在不是文艺的时候,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石中玉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掏钱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真是有钱,金银珠宝一样不缺,怪不得一醒来就是在那什么丽春院了里·额……不对,自己怎么会在青楼里,他不记得自己喜欢逛青楼啊,他可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不对,我本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喜不喜欢逛青楼自然也不记得了……石中玉领了房间号,边走向自己的房间,边胡思乱想着。
石中玉进了房间首先叫小二烧了一桶热水,洗去身上的脂粉味,这味道真难受·再叫上热菜热饭,吃饱喝足以后,一股倦意涌上心头·今早忙活了这么多事,昨晚大概也没睡好,现在心理和生理都感到了疲累,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于是石中玉便爬到床上开始了补眠··一觉醒来,日已近黄昏·叫小二打了水进来,洗个脸,顺便端详一下自己的相貌,长得倒是端正,唇红齿白,一副富家公子模样,只是眉眼间有些轻佻。
整理稍毕,石中玉见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也就不打算出去了,径自在房里用了晚饭,思考今后的日子该何去何从··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请大家多多谅解·· ·☆、第二章 逃命· ·寂静的乡野间,一名男子正行色匆匆,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也披散着,从披散在额前的头发间依稀可以看出他黝黑的肤色,还有那一双粗得不像话的眉毛和拉碴的胡子。
这名青年便是石中玉了,要说他为什么这幅打扮,则要说起两天前的事了·说到那石中玉失了忆,找个客栈住了下来,寻思着先打听清楚这个小镇的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自己现在失忆,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先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认识的人,之后再从长计议·没成想还真给石中玉遇上了故人,可惜这个故人是仇人,这就是所谓的万里他乡遇故知——仇人吧。
那日他正悠闲地在街上散步,他对于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好奇极了,看到什么都想摸一下··“石中玉,你给我站住”一声怒喝从后面传来。
石中玉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只见一把剑向他刺来··“啊”他慌忙就地一滚,躲过了那一剑·正想开口问清情由,才刚说了个“你……”,那人不依不饶,又是一剑横劈过来,他急忙又是一个打滚,再次躲了过去。
石中玉全部的精神都用来躲闪剑招了,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还好原来的石中玉毕竟是会些武功的,身手也还灵敏,这两招勉强给他躲了过去·但毕竟现在的石中玉不懂武功,只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两人这样你刺我躲的过了几十招后,很快石中玉身上便挂了彩。
石中玉眼看这样下去自己输定了,不禁着急了起来,越急越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石中玉不由感到绝望,难道要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吗,他根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只觉得是无妄之灾。
·原来这人便是雪山派的呼延万善了,雪山派之前到长乐帮擒了他们的帮主回来,不成想被人趁乱救走了,前些天闻万夫又被石中玉这小子打伤了,现在雪山派众人正在四处寻找。
现下雪山派正好停留在了这个小镇,呼延万善是出来买东西的,却正巧遇上了出来闲逛的石中玉·呼延万善心里想,上一次给他逃了,这回只有他一个人,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呼延万善一边同石中玉打斗,一边给雪山派发了信号,请他们过来支援··其实这个石中玉并不是前些日子他们擒住的“长乐帮帮主”,石中玉早在半年前便逃出了长乐帮,他们擒住的那个人只是和石中玉相貌十分相似而已,如今他们倒是见到了正主。
话不多说,石中玉招架了十几招,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没人来相救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呼延万善捉回去了·也是石中玉运气好,两人在路中间就打起来了,不知从哪来了一匹失控的马,直直就向他们二人冲过来了。
路边的人纷纷闪躲,耿万忠也不敢忽视这疯马,正想抓住石中玉躲到一边·石中玉却趁着这个混乱,钻到人群里消失了踪影··石中玉好不容易从耿万忠手里逃了出来,现在还惊魂未定,心里还有着委屈,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地被人在大街上打了一顿,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石中玉也不敢再闲逛了,抄小路回到客栈收拾了行李,就打算从后门偷偷离开这里。
这时还不到吃饭的时候,经过厨房时里面也没人,石中玉想了想,还是进到了厨房里,从灶炉里抹了一把灰,把脸抹黑了,眉毛也画粗了,再添上两撇小胡子,头发也把它披散了下来。
嗯……这衣服,也得换了,不过现在得赶快离开这里,万一被那个人找到就惨了·想了想,再抓了一把灰把衣服都抹上,在地上又滚了一圈,这样就不信他们还认得出。
石中玉易容了一番之后,就从后门离开了客栈,期间倒是遇上了雪山派的其他人,凭着这易容竟也给他躲了过去·出了这小镇,石中玉也不知该往哪儿去,来了个投石问路,随便选了一条路就向前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明白为什么主角要经历这么多磨难了,原来虐自己笔下主角的感觉真的好爽?(^?^*)·· ·☆、第三章 初遇· ·话说石中玉乔装打扮(把脸抹黑)了一下,躲过了雪山派的搜查,出来小镇,随便寻了个方向走了。
石中玉心里是慌得很,不明原因地被追杀,那人见了他就拔剑,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问明缘由,别提有多郁闷了·石中玉出了小镇,只是认了个方向随便乱走,也不知到底是哪。
走了半天,竟走到了一个渡口·想着一定要远离这些追杀自己的人,干脆到渡口租了条乌篷船,在江上慢悠悠地晃荡着,就不信江上那么多小船他们还能一眼认出来,待走远了,就不用躲着他们了。
石中玉思量着,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不再遇到他们,应该就没事了……吧哈哈,有点不确定啊,该死的,竟然失忆了,见到仇人也不认识啊。
越想越糟糕的样子,石中玉刚刚逃出生天的喜悦也没了,整个人都蔫了··江水悠悠,几只乌篷船飘荡在江上,石中玉坐在船上看着风景,只觉心情开阔了不少,正想说些什么来抒发一下激荡的心情的时候……·砰“哎呦”石中玉痛呼一声,不知谁扔进来的东西,直接砸到了石中玉身上。
这被扔进来的便是石破天了,叮叮当当为救情郎,眼见十日之期已到,便将石破天捆成粽子,趁机扔到了擦舟而过的小船船舱里·江水湍流,风劲水急,小船很快驶远。
再说那石破天被叮叮当当直接扔了出去,耳畔呼呼风响,身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落下时脸孔朝下俯仰,但觉着身处甚是柔软,到也不感疼痛·但听得耳边有人痛呼,微一定神,发现自己竟是压在了他人身上。
听声音是个男子,他的头埋在了那人的颈侧,脸颊似乎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耳边感觉到有人的呼吸,有些痒痒的··“谁乱扔东西”石中玉生气地说道,说着就要去把身上压着的东西推开,却发现压在身上的是一个人,而且竟然是一个男人。
“对……对不起·”石破天赶忙道歉··石中玉把石破天从身上推开,坐到了一边,此时已经入夜,船舱中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清那人的轮廓。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船里”·石破天直愣愣地平躺在船舱里,刚刚男子把他翻了过来,身下似乎是被褥,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才知丁珰这么一掷,恰巧将他摔进了这艘小船的船舱里,更糟糕的是,自己刚好摔倒了男子身上,还好男子将他翻了过来··石破天穴道未解,浑身动弹不得·“我……我是被人扔进来的。”
“你怎么会被人扔进来的”石中玉刚刚推开他时,也摸到了他身上的绳子,知道他被人绑了··“丁三爷爷要杀我,叮叮当当又怪我不听话,点了我的穴,把我绑了起来,投入江中,幸好你的船只从旁经过,否则……否则……。”
“否则你就掉进江里,沉尸水底啦·”石中玉接道,不过,“丁三爷爷是谁,叮叮当当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丁三爷爷要我在十天内打败白师傅,可是……可是我打不过,爷爷就要杀我。”
白师傅,又冒出了个新人名,好像会很麻烦的样子,不过看着小子也不像是坏人,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那船也早已远了··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好了,我知道了。”
算他倒霉,“你就先在这里呆着吧·”·“谢谢你·你是好人·”石破天感谢道··“那……没什么的,我总不好让去送死。”
石中玉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动不得,你给我解了绳子吧·”·石中玉在他身上摸摸索索地给他解了绳子:“好了。”
“公子,你可以给我解穴吗我给人抓了灵台穴,又拿了悬枢穴·”石破天觉得这个人是个好人,不但不责怪他压在了他身上,还给他解绳子。
“解穴……我不会啊”石中玉食指和中指并拢,却不知该往哪儿戳,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石破天,思考着该怎么给石破天解穴。
“你知道怎么解吗”·“我……我也不知道,叮叮当当没教我怎么解穴·”·“算了,那你就先这样躺着吧,听说这穴道过了时辰便会自动解开的,你就慢慢等吧,被窝先借你一半吧。”
“你……你真是个好人·”石破天很感谢眼前的男子··“喂,不要随便给别人发好人卡啊·”再次听到石破天的感谢,石中玉的说话也随意了一点。
“好人卡,那是什么”石破天疑问道··“嗯……”他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刚刚是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是这样的,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也许是这夜色太暗,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石中玉忽然很想向他倾诉一下·“你知道吗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好不容易看见个认识自己的,却要来追杀我。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石中玉·”·“我……我……我……”此时石破天已知道“狗杂种”是骂人的话,跟熟人说到不无妨,跟陌生人说起来却有些不雅,但除此之外更无旁的名字,一次连说三个“我”字,竟不能再接下去。
“嗯”石中玉很耐心地听他说话,双眼平视着他,眼神平静··“我……我的名字不大好听,我名叫狗杂种。”
 ·“狗杂种……”石中玉有些愕然,哪有人的名字叫“狗杂种”的,但见他语气诚恳,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想,大概是他父母的怪癖吧。
不过,“狗杂种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你没有其他的名字了吗”·石破天摇摇头说:“没有·” 心想,贝先生、叮叮当当和白师傅他们都认错人了,他们的称呼的的“帮主”、“天哥”自然也不是他。
不过,石中玉这名字有点耳熟··这个石中玉便是白万剑等雪山派之人千幸万苦找寻的石中玉了,不过石破天一时没有想起来,只觉得耳熟·说道雪山派追拿石中玉之事,就不得不说到七年前,石中玉在雪山派学艺之事。
白万剑有一女,名曰阿绣,年方十三,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石中玉这小子不知哪儿来的色胆包天,竟将阿绣绑住了手足,将他剥得一丝不挂,想要强奸·幸好当时服侍的两个小丫鬟听到争闹挣扎之声,赶进房来,才没叫他得逞。
那两个丫鬟一个被他该砍去一条手臂,一个砍去一条大腿,石中玉这小子做贼心虚,就此逃下山去了,阿绣不堪受辱,竟跳下了万丈悬崖··不过二人此时皆不知道此事,因此正十分安心地交谈着。
“你既没有别的名字,你我便帮你取一个可好·”直接叫狗杂种太难听了··石破天也知道狗杂种这名字不好听,想起来丁珰叫他天哥,那什么长乐帮帮主也叫石破天,那便,“叫我阿天吧。”
这样也不算冒充··“好,阿天,既然如此,你也叫我阿玉吧·”·“阿玉·”石破天叫道··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相似的容貌· ·石破天自下山以来,人人皆把他错认成他人,遭受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的事情,事中情由,至今仍不甚了解。
如今总算遇到了一个人,不会把他错认成别人·而且,石中玉失去了自己的记忆,而自己身上莫名出现的疤痕,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也忘记了什么,如此一来,可谓是感同身受,自是感觉又亲切了几分。
“阿天,你给我讲讲那丁三、叮叮当当,还有白师傅的事”·“好·”石破天给石中玉讲了十日之约,还有雪山派的事,两人你问我答,石破天又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说他妈妈不见了,下山去找妈妈的事,然后遇到谢烟客的事,在摩天崖生活的事,长乐帮的事,叮叮当当的事和雪山派的事,石中玉不时插几句进去,讲自己失忆后遇到的事,被追杀的事,两人相谈甚欢。
“雪山派的人说我是石中玉,我身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个疤,巧的很,那个石中玉和阿玉你是同名,不过那个石中玉不是好人,阿玉你可比他要好得多·”·石中玉也没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同名而已,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做什么恶事。
石破天自下摩天崖以来,人人都把他当成了别人,说话是鸡同鸭讲,石中玉失忆以来,心中诸多迷茫苦闷无处可诉,现今难得遇到一个可以互相倾诉之人,聊起来便忘了时间,二人一直交谈到深夜方才睡去。
第二日清早,石破天首先醒来,经过一夜,他的穴道早就解了,摸索着起来,却发现这似乎并不是自己之前休息的地方·石破天回过神来,忆起了昨夜的事,这里是阿玉的船舱。
石中玉还未醒来,安安静静地侧睡着在一旁,半个头都埋在了被子里,发丝凌乱,看不清他的脸·石破天也不叫醒他,自去洗漱·等石破天洗漱完毕回来,石中玉也醒来了,正在整理被褥,石破天看着石中玉的背影,莫名有种温馨的感觉。
“啊”石破天惊呼,原来此时石中玉已经整理好了被褥,转了过身来,但见他浓眉大眼,长方的脸膛,那张脸赫然就是他的样子,只发型不一致而已。
石中玉听到石破天惊呼声,抬起头来看他·“啊,你……”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样昨夜二人相遇时是天色已晚,是以竟未发现二人的相貌竟然如此相似,此时俱都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石中玉先开了口:“你……你认识我吗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我们是兄弟对不对”石中玉急切的想知道关于自己以前的事,没有记忆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不知该往哪儿去。
“我认识你啊,不过我们不是兄弟·”石破天看着跟这张自己一样的脸,心里十分震惊,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被错认的事,难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吗想到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吗”·“昨晚上认识的啊,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石中玉忽然有种无力感,我不是问你这个啊,不过这么一打岔,刚刚那种心里急切的感觉顿时消了下去。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们把我认作别人的事吗他们都认错人了,你跟我长得一样,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你吧·”·“是……这样……吗”石中玉想起来了,昨晚石破天的确说过他被人错认的事,雪山派要找的那个人就叫石中玉,他们还以为是同名,因为那个石中玉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他。
这样的话,也难怪那天那个人看到他就一剑刺了过来,该说他活该吗听阿天的话,那个石帮主奸淫掳掠,实在不是什么好人,被雪山派追杀也是因为他欺师灭祖,还有叮叮当当的情郎也是他,这些都是他吗·“我……原来是这么坏的人吗”石中玉有些无法置信,但见石破天一副的样子,又不得不信,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他原来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做这些事呢这些事情他完全没有代入感,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石破天安慰道:“阿玉你是好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呵呵·”石中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发现自己是坏人而且还做了很多坏事的感觉简直不能再酸爽··二人相对无言,石中玉径自去洗漱,然后坐在了船头发着呆。
石破天在一旁看着他,看着那张相识度极高的脸容,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一种无言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打分留评O(∩_∩)O。
 ·☆、第五章 救人1· ·江水开阔,浩浩荡荡,水天一线,红日高悬·石中玉二人坐在船头相对无言,一时间只听得见江水流淌和艄公摇橹的声音··“客官客官”艄公在另一头喊了起来。
“什么事”石中玉回到,说着也起了身,想要过去看看情况,石破天也跟着一道过去了··只见开阔的江水中飘着一青一粉两个物件,凝神细看,才发现那分明是两个人。
“快救人啊”石中玉不会水,只得催其余两人去救,“我不会游泳,你们谁会的赶紧下去下去救人啊快点”·“我……我也不会凫水。”
石破天也不会游泳··最后只有艄公一个人下水去救人··等救回来了,才发现是一老一少,粉色的是一位年轻女子,青色的是一位老太太,两人俱都昏迷了,不知人事。
三人围着这两位女子,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咳咳”还好这时那年轻的那一位此时醒了过来,刚一醒来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了肚里的江水。
“姑娘,你没事吧”石中玉走过去扶起了她··“是……是你”可怜那姑娘一醒来就看见了自己此生最痛恨之人,还被他半搂在怀里,止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衣裳被江水浸透,寒意侵骨。
这姑娘便是那被石中玉强奸未遂的阿绣姑娘了,她跳崖侥幸未死,自此跟着赌气离家出走的奶奶史小翠浪迹江湖·不成想昨天夜里二人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又被那丁不四逼着上碧螺山,二人不从,竟就此跳江了。
此时他们二人顺着江水漂流下来,恰巧被石中玉二人救了,免去了香消玉殒·不过阿绣姑娘看见了这石中玉,说不定倒宁愿自己死了呢,也免得受他侮辱··“姑娘,你认识我”石中玉想,怎么又是认识自己的人只希望不要是仇人吧。
不过以从石破天那听到的石中玉的性格人品来说,不是仇人,那八成就是情人,不过这两个他哪一个也不想要啊好不好··“你……你放开我!”阿绣挣扎着想要起身,不过她之前走火入魔,又被江水泡了这么久,此时是浑身都动弹不得。
“好好好,姑娘,你别激动,我这就放开你·”石中玉一面应着,一面小心把她扶着靠在船舷上·“这位姑娘,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认识我,不过我磕到了脑袋,忘记了许多事情,以前的事若有什么得罪的还请见谅,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做坏事啦。”
石中玉语气真诚,就差指天发誓了,自从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之后,虽然对于这些事还有些将信将疑,但的的确确是想要改邪归正的··“奶奶,我奶奶怎么样了”阿绣四顾搜寻着奶奶的身影。
石破天此时正扶着哪位老太太坐起来··“你……你们……”你们怎么长得一样,这两人到底谁才是那石中玉石中玉此人贪花好色,刚刚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却十分清澈,没有半分淫邪之意,而另外一人也是如此。
不过石中玉此人,他就是化成了灰也认得,此时稍一凝神,便发现刚才和他说话才是真正的石中玉,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他竟然失忆了,性格也变得和从前大不同··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哈哈,你是想说我们怎么长的一样是吗,我也不知道啊,我跟阿天也不是兄弟,却又偏偏长得如此相似。
姑娘,还是先别说话了,你全身湿透了,还是先换身衣服,船舱里我还有些换洗的衣服,你不嫌弃的话就先穿上吧·”·“我……我动不了了。”
“她……她还晕着·”石破天回应了阿绣之前的问话··“这位大哥,劳你探一下我奶奶的鼻息·”·石破天伸手去探那老妇的鼻息,道:“还有气,只不过模样儿……那个……那个很不对,只怕……只怕……难以醒转。”
阿绣惊道:“你说我奶奶……已经……已经死了”·石破天道:“她神色像是死了一般,阿玉你扶这位姑娘过来瞧瞧。”
“你……你别碰我·”阿绣实在不愿受石中玉扶报,看了看一旁的艄公,道:“艄公大叔,劳烦你扶我过去·”·石中玉讪讪地收回伸出的双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艄公将阿绣扶起来,慢慢把她扶到石破天那边· 阿绣见到祖母昏迷不醒的情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说道:“可不可以请你在奶奶‘灵台穴’上用手掌运一些内力过去这是不情之请,可真不好意思。”
刚才他对石中玉这般无礼,对着别人却是十分斯文有礼··石破天听她说话柔和,抬眼向她看去,之见她一张瓜子脸,清丽文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也正在瞧着他,头发半干地垂在脸颊旁,更显得楚楚动人。
两人目光相接,阿绣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转头避开了石破天的视线··石破天冲口而出:“姑娘,你长得真好看··阿绣脸上更红了,低着头不去看石破天。
石破天一呆,道:“对不起·”回过神来,伸掌按住那老妇的灵台穴,也不知如何运送内力,便照丁珰所教以“虎爪穴”抓人“灵台穴”的方法,发劲吐出。
石中玉看着他们二人眉来眼去的,心里很是不爽,刚才对我态度那么差,对别人就那么好,还有石破天你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刚才那姑娘对我态度那么差,你也也不帮我说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石中玉傲娇了(^o^)/~·· ·☆、第六章 救人2· ·石破天照丁珰所教以“虎爪穴”抓人“灵台穴”的方法,发劲吐出。
“咳咳”那老妇咳了一声,吐出了腹中的积水,醒了过来,但见阿绣叫人扶着站在她跟前,旁边的石中玉正在给他输内力·这内力震得她五脏六腑几欲翻转,“灵台穴”更被封闭,不禁骂道:“混小子,你干什么”·石破天道:“这位姑娘叫我给你运送内力,你……你果然醒过来啦。”
那老妇骂道:“你封了我穴道啦,运送内力是这么干的” ·石破天讪讪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会,请你教一教。”
 ·这老妇练功走火,穴道早已自塞,此时封上加封,也不相干·他初醒时十分恼怒,但已知他内力浑厚无比,心想:“这小子天赋异禀,莫非无意中食了灵芝仙草,还是什么通灵异物的内丹,以至于内力虽强,却不会运使。
我练功走火,或能凭他之力,得使打通被封的经脉”便道:“好,我来教你·”便将那运使内力的方法告知石破天,让他为自己打通经脉。
这些经脉穴道的名称,当年谢烟客在摩天崖上都曾教过,石破天依言而为,毫不费力的便将内力集到了掌心,他所修习的“罗汉伏魔功”乃少林派第一精妙内功,并兼阴阳刚柔之用,只是向来不知用法,等如一人家有宝库,金银堆积如山,却觅不到那枚开库的钥匙,此刻经那老妇略加指拨,依法而为,体内本来蓄积的内力便排山倒海般涌出。
那老妇叫道:“慢些,慢……”一言未毕,已“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黑血··石破天吃了一惊,叫道:“啊哟怎么了不对么”·阿绣道:“这位大哥,我奶奶请你缓缓运力,不可太急了。”
那老妇骂道:“傻瓜,你想要我的命吗你将内力运一点儿过来,等我吸得几口气,再送一点儿过来·”·石破天道:“是,是对不起。”
便依法施为,将内力极慢极慢地输入这老妇体内,唯恐又激都她吐血·少时,那老妇便可以行动了,便叫石破天停了下来,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帮阿绣打通了经脉。
那老妇刚一醒来就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唯恐再遇上丁不四·她们此时在一条乌篷船上,船上除了她和阿绣之外另有三人,便是帮她打通经脉的石破天和艄公,还有一位和石破天长相一样的男子,大概是双胞胎吧。
等阿绣也可以行动了之后,石婆婆才对石中玉和石破天说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阿绣也挣扎着站起,细声细语地道:“谢谢你啦,谢谢你救了我和奶奶。”
待想问他的名字,又想起他和石中玉是一起的,又闭了嘴··阿绣和史小翠自去船舱里换了湿衣服··石中玉走到石破天旁边坐下,关心到:“阿天,你没事吧,输了那么多的内力”·石破天道:“我没事,阿玉,谢谢你。”
“没事就好·”石中玉放下心来,“阿天啊,上了岸之后你要去哪里”·“我……我想去找我妈妈和阿黄。”
“阿黄是谁”·“阿黄时一条黄狗,我妈妈不见了,我出来寻妈妈,阿黄跟在我后面,后来他肚子饿了,去找东西吃了,也不见了,我找来找去找不到。”
“那我陪你找去好不好,我也没地方去·”·“真的吗,阿玉”·“真的,你跟我说说你家是怎么样的。”
“我家附近有十几棵大松树……”·……                        ·作者有话要说:小改BUG。
 ·☆、第七章 受伤·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阿绣二人已换了衣服出来··石中玉问候道:“你们还好吧” ·阿绣扶着奶奶,史婆婆双目盯着眼前的二人,目不转睛的瞧着,之前石中玉背过了身,石破天又忙着输内力,史婆婆并未注意二人的相貌,此时看清了,确是大吃一惊。
目光也变得十分凶悍憎恶,史婆婆双手发颤,便似要扑将上去,一口将他们咬死一般··石破天害怕得倒退一步,道:“老太太,你……你……”·“你要做什么”石中玉也被他这眼神骇到,故作镇定大喊道。
史婆婆厉声道:“阿绣,你瞧瞧这两人,是不是他”·阿绣看了两人一眼,柔声道:“奶奶,是左边那个·”左边的正是石中玉。
“右边那位大哥不是·”·史婆婆眼中的凶光对准了石中玉一人,死死盯着他,好像马上就要扑上去将他撕咬成碎片··石中玉被这目光看的冷汗直流:“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救……救了你的命。”
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又一个仇人吗,石中玉啊石中玉,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史婆婆道:“你是不是姓石”·“是,不是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阿绣,你确定是他”·阿绣低声道:“是,我确定是他,他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石、中、玉·”·石破天见她们看着石中玉的眼光不善,走上前想阻止她们:“你们是不是误会了,阿玉是好人·”·史婆婆哼道:“好人,贪花好色的好人,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家。”
贪花好色是他糟蹋了这位姑娘吗“对不起”石中玉对着史婆婆和阿绣90°鞠躬,“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你要杀要剐……就来吧。”
石中玉知道古时候姑娘的名节是很重要的,若他真做了这种事,那真是活该了··“好、好、好,那你就受死吧·”史婆婆十分憎恶这当初欺辱他孙女的石中玉,便要一掌过去了结了他。
“奶奶,你……你便饶了他吧,他……他也知错了·”阿绣心善,不忍伤人性命,便拦住了奶奶,“他也救了我们一命,便一命抵一命吧。”
“阿绣,你……”史婆婆气急,现在她内伤还未痊愈,手脚无力,旁边那位和石中玉长相相似的男子内功又如此深厚,真要动手的话,绝对讨不了好。
想到江湖中人向来以武功为傲,便道:“石中玉,你若要真心认错,便自废武功,我再将你逐出师门,你便待如何”·“好”石中玉答道,便准备自废武功,呃,怎么废·“阿玉”石破天担忧地喊道。
石中玉苦笑:“阿天,我这是自作自受·”对着史婆婆问道:“老太太,你……你教我怎么样自废武功吧,我……我不知道怎么废。”
“你……”史婆婆被气到了,又想到,石中玉这小子十分奸猾,便道:“旁边那小子,既然他不会,那便你来吧·”·石破天道:“我……我也不会。”
“按照我说的做·”史婆婆将废人武功的步骤告知于他,亲眼看着石破天将石中玉的武功废掉··“噗·”石中玉吐出一口鲜血,就要瘫倒在船上。
石破天赶忙扶住石中玉,焦急地问道:“阿玉,你没事吧·”·“哈哈哈哈哈石中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史小翠大笑,看到石破天担忧的样子,道:“放心,他死不了。
只是以后再也不能学武了·”·“咳咳·”石中玉对着石破天苍白地笑着,“我没事,只是有点儿虚弱·”·“如此,我们之间的事便两清了。”
石中玉转头对着史小翠道··“好”·江水悠荡,船上也安静了下来,石破天将石中玉抱到另一边,缓缓地给石中玉输内力,为他疗伤,一时寂静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折腾石中玉了,谁叫原来的石中玉黑历史太多·· ·☆、第八章 治伤· ·待船靠岸,两伙人不欢而散··石中玉的武功刚刚被废,身体十分虚弱,需要石破天一直扶着才能勉强行走。
石破天下了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背起石中玉,把他背到最近的医馆··大夫诊断说是武功全失,今后怕是再也无法习武了,而且由于石中玉身子本就有所亏损的原因,身体会比之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除非能有内力深厚之人时常用内力帮石中玉温养经脉,否则一辈子都会病榻缠身。
“你是说,要用内力温养经脉”石破天听大夫说了一大堆,只听懂了这一句,“你教我怎么温养经脉,我,我不会·”·“你这小伙子,我说的是内力深厚之人,你这样,内力会很快耗尽的。”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石破天却很坚持,虽然他不知道内力深厚的标准,也不知道自己身怀深厚内力,但石中玉是他的朋友,无论怎样,他总会选择自己的朋友。
大夫见他坚持,也不在劝了,只好给石中玉开了一副药,又把温养经脉的方法告知于他··这全过程石中玉都看在眼里,他也劝道“阿天,你不必如此·”·“阿玉,你是我的朋友,为朋友要……要两肋插刀,你受伤了,我自然要帮你。”
石破天看着石中玉苍白无血色的脸,心里十分难过,虽然他很多事都不懂,但也知道武功对于习武之人的重要性,如今……阿玉一定很难过吧··石中玉其实并没有很难过,他对于武功并没有什么概念,而且他因为失忆,武功也不记得了,他觉得用自己不会用的武功来了结这段恩怨,还是十分值得的·石中玉又劝了几句,见石破天固执,也不在说了,只是想着到时候一定想办法阻止,大夫说是要内力深厚之人,石破天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哪来的深厚内力。
因大夫说这伤最好还是养上十天半个月,石中玉便在镇上租了小屋住下··到了小屋,两人都有些饿了,之前都只顾着给石中玉治伤了,现下闲了下来,都觉腹中饥饿。
石中玉受伤,石破天便自动自发地揽过了这做饭的任务,不少多时,便烹饪出了一桌美味菜肴··石中玉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肴,有些吃惊:“阿天,这都是你做的吗好厉害”·石破天搔搔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没……没什么的。”
石中玉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嗯,好吃”接着便大快朵颐起来,还不忘叫石破天坐下来,“阿天,你也吃啊,折腾了一早上,我饿死了。”
石破天看得石中玉吃得开心,心下稍安,也动筷开吃··待吃饱喝足,石破天收拾了桌碗,便抱着石中玉回了房,然后去熬药·待药熬好,伺候着石中玉吃了药,便也爬上了床,盘足坐好,开始给石中玉输内力温养经脉。
石中玉不想石破天为他损耗内力,可是劝了他也不听,只好打着注意若是石破天神色稍有不对,便叫他停止··石破天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输入内力,深怕像之前那样伤了人。
这内力一输进体内,石中玉便感四肢百骸都暖暖的,十分舒畅·石中玉注意观察着石破天的神色,不过许久之后,都不见石破天又任何异样·看着看着,却有些失神,这张脸跟自己极为相似,性格却不大一样,别人看着都会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吧,可阿天之前却不认识自己,难道是什么失散已久的,像是小鱼儿与花无缺一样,嗯,小鱼儿和花无缺又是谁……·不管石中玉在脑海里脑补什么爱恨情仇,江湖八卦,石破天都不知道。
石破天只顾着给石中玉温养经脉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石破天看着还是精神极好的样子,石中玉却已经是睡眼朦胧了·呆坐着一个时辰,又受了伤身体虚弱,再加上内力暖暖地在身体里流淌,石中玉很容易就困了。
·石破天看着石中玉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心情好了不少,扶着石中玉躺下,看着他睡得香甜,不觉也有了一丝困意,于是他也躺下去睡了··这半个月就在石中玉养伤的日子中过去了,这些日子,两人深入简出,虽说住宿吃食简陋了些,不过两人都不是娇生惯养之人,日子倒是过得十分舒坦。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这半个月竟没遇上雪山派或是长乐帮之人,无甚烦忧,石中玉的伤也好得快,不过几日,便可下床行走了··石破天还是日日帮石中玉输内力温养经脉,石中玉开始还想着阻止他,不过这么多天下来,石破天的精力依旧很好,石中玉也就任由他了,只小小声地嘀咕几句:“看不出来这小子内力挺深厚的嘛。”
这半个月可以说是石中玉失忆以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了,他既并不觉得丢了武功是件多么严重的事,又过了半个月的平静生活,心里自是舒坦·等石中玉可以下床行走的时候,就帮着石破天做些家务事,和他聊聊天。
这天,石中玉外出买了几本话本打发时间,回到家看着那竖版、繁体字、没有标点符号,一下子有点懵了,这,他记得不是这样的啊,应该是横排的,简体字,还有标点符号,这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啊。
其实石中玉早就感觉到了,这时间的事物都隐隐有一种违和感,和他所想象的不一样,可是别人都不觉得又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有他感觉到不符合他的世界观·这书本也是,他觉得看的十分费劲,别人却不觉得有什么。
没办法,这里只有这样的书,好艰难地看完一个故事,却发现石破天在一旁看着他·“阿天,你在做什么,我在看话本,你要不要也看看”·“我……我不识字。”
“你不识字”石中玉有些吃惊,这么大的人不识字,看着石破天不好意思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他,不过不识字可不好,“阿天,我教你认字可好”·“阿玉你愿意教我当然很好,我,我只怕我太笨了,叮叮当当一直说我傻。”
石中玉知道石破天的确是有些傻傻呆呆的,对于许多事都不了解,但绝不是白痴,便想安慰道:“阿天,你才不是白痴呢,你,你是我的朋友,朋友要互相帮助,你帮我治伤,我教你认字,不是刚好。”
“嗯,阿玉,谢谢你·”·作者有话要说:疗伤、两人独处什么的有利于培养感情啊o(≧v≦)o~~·· ·☆、第九章 习字、出发· ·石中玉想,认字,应该需要笔墨纸砚吧,于是便拉着石破天去买了回来。
等东西都放在桌上的时候,石中玉有些傻眼了,这个砚台,这个墨锭,这个毛笔,怎么用啊,他尴尬地挠挠头:“哈哈,这个,我忘了这些怎么用了,你让我研究研究啊。”
石破天倒是信了他的话,坐在一旁看着石中玉研究·只见石中玉将宣纸放到了一边,又去屋外舀了水回来,小心地倒在砚台上,再拿起那个墨锭,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就拿着墨锭在砚台上磨,随着他磨得久了,之前倒在砚台上的清水慢慢地变黑了。
“成了”石中玉高兴地喊道,“我来试试怎么写字·”说着拿起毛笔,又好一番思量毛笔的拿法,大概是这样吧,兴高采烈地在纸上写下“石中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石破天看着他在纸上写字,便问道:“阿玉,你写的是什么”·石中玉不好意思的回道:“这是我的名字,石、中、玉·”边说边指给他看,“不过我写的不好,你要是学写字,千万别学我的。”
又在旁边写下“阿天”,“阿、天,这是你的名字·”·石破天看他写的高兴,也拿起毛笔涂鸦,照着石中玉的样子也写上了两人的名字,一样的歪歪扭扭。
“哈哈”看着纸上写得歪歪扭扭的字,二人不禁失笑··“来来来,阿天,我们一起练字吧,正好可以共同进步·”·石破天自是应道。
石中玉从一到十开始教起,,学完了就从话本上挑简单的字教给他,半个月过去,已认了几百字了·每当疗伤完毕,石中玉便会给他读话本上的故事,或是自己脑海里记忆的故事,但记不大清,便加上自己的想象胡编乱造一番,倒也十分精彩,听得石破天津津有味。
就这样,半月之期已到,石中玉的伤已经好全,因经脉日日受内力温养,倒比没受伤之前还要好上几分··“阿天,我伤好了,我们去找你妈妈和阿黄吧”石中玉对石破天这半个月的照顾十分感激,心里总想着一定要帮上石破天的忙,之前听说他要找他妈妈和阿黄时,便想着反正自己也无事,便跟他去找吧,如今更是想帮到了。
“好啊·”石破天心里十分高兴,他出来最初目的便是找到自己的母亲,后来阿黄又不见了,只是不想后来竟牵扯上那么多的事情,如今无人纠缠,正好有时间去找他们。
当即两人便收拾了行李,往下一个城镇行去··二人没有具体的目的地,随意寻了个方向走,每到一个城镇便开始打听消息,往往只住四五天,就往下一个地方行去,可是找了十几天还是毫无音讯,二人也不气馁,反正过了好几年了,也不在乎多找上一些时日。
这天两人正在街上行走,从转角处走出来一个老人,一个少女,石破天一见他们就拉着石中玉躲了起来··“怎么了,阿天”石中玉小声问道。
石破天颤声道:“不好,是……是丁三爷爷·”·“丁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爷爷要杀我,叮叮当当怪我不听话,将我绑成一只大粽子,幸好你的船只从旁经过,才救了我。”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将你扔到我船里的那一伙人啊·”石中玉想起来了,石破天说过的落船经历·石中玉心里暗道,听起来两个都不是好人的样子,还是躲着吧,好像那少女还是自己失忆前的风流债之一还把情郎绑成粽子丢到江里(虽然是认错人了)更要躲着了,一个阿绣就要了自己的一身武功,这个好像还要更凶残的样子。
想起当初被丁珰用帆索全身缠绕的样子,石破天兀自心有余悸:“阿玉,他们还在找我,这一次若给他们……阿玉他们要找的人是你,他们之前认错人了,叮叮当当要找的人是你,这……这可糟了,我们赶紧躲起来吧。”
·听石破天这么一说,石中玉心里也慌了:“那……那我们赶紧走吧,离得远远的·”·说着两人俩立马赶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城镇。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有些小改,原因是复习小说时发现了自己写的一些BUG,后来加上去了,不过不影响后文,只是在章节末尾改了一两句而已··在次说明一下。
 ·☆、第十章 药酒· ·石中玉二人匆匆忙忙离开小镇,好险没叫丁不三祖孙两发现··“啊,是白师傅”石破天惊道。
“白师傅”石中玉有些没反应过来,白师傅是谁等等,那不是曾经把阿天绑了的,雪山派的人好像他们本来要抓的人是自己来着“啊,是他”是那个莫名其妙就砍他的人,原来他是雪山派的。
怎么到哪都可以遇到仇人啊,原来的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阿天,我们快躲起来”石中玉拉过石破天,躲到一旁的小巷里。
“阿玉,白师傅他不是坏人·”·“可是他不是绑了你吗,现在还要来抓我们,里面还有个人要砍我呢·”·石破天不想他的朋友收到伤害:“那我们快点走吧。”
“嗯·”·二人等雪山派的人走了之后才重新出发··“阿天,你会骑马吗”石中玉突然想到骑马好像要快一点。
“阿玉,我,我不会·”·“嗯,我也不会·”石中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我们走快点呗,被追上来就惨了·”·石破天愣了一下:“……哦。”
二人急速行走,但石中玉武功已失,耐力大不如前,行了不到几里路就已累得气喘吁吁,反观石破天,仍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面色如常,连汗都没有··石中玉不禁怨念道:“累死我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石破天搔搔头,道:“我体力比较好。”
石中玉翻了个白眼,“好了,我们继续走吧·”·他们一直走到天色变暗,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村子城镇,只好在小树林里过夜·二人走的匆忙,身上根本没带多少干粮,剩下的干粮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吃完了,走了这么久,实在饿得慌了,石破天便想去打些野味。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说也凑巧,石破天走了几步,忽喇声响,长草中钻出一头大野猪,低头向石破天急冲过去,石破天慌忙想旁边闪躲··石中玉吓了一跳,惊声道:“小心”·那野猪不知怎的,竟似认准了石破天,转了个身又朝石破天冲去。
石破天急中生智,侧身躲过野猪,将内力运于掌中,用力向野猪拍去·那野猪在地上痉挛了几下,就不动了,竟是被石破天这一掌给打死了··石中玉急忙跑过去:“阿天,你没事吧”·“这,这是我打死的”石破天似是被这一掌了力量给吓住了,好一晌才回过神来,“我,我没事。”
 ·“可不就是你打的,你那一掌好厉害·”石中玉赞叹道··“我,我刚才胡乱打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厉害·”这话若是叫别人听了,定会以为石破天黄婆卖瓜,可是石中玉知道石破天是个老实人,他说这话并无它意,只是他自己也震惊于这一掌的威力罢了。
“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石破天也不是喜欢追究到底的人,想过了就算·石中玉不会生火也不会烹饪,这野猪自然是由石破天来处理。
他在山边找到一块黑色燧石,用前几天买到的匕首打出火星,生了个火·将野猪的四条腿割了下来,到溪边洗去血污,回到火旁,将匕首在火中烧红,炙去猪腿上的猪毛,将猪腿串在一根树枝上,便烧烤起来。
石中玉在一旁看着石破天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看得入神了,火光映得石破天的脸红彤彤的,他神情认真,仔细地翻烤着猪腿,过不多时,浓香四溢··正烧炙之间,忽听得十余丈之外有人说道:“好香,好香,当真令人食指大动矣”另一人道:“那边有人烧烤野味,不妨过去情商,让些来吃吃,有何不可”先前那人道:“正是”两个人说着缓步走来。
但见一人身材魁梧,圆脸大耳,穿一袭古铜色绸袍,笑嘻嘻地和蔼可亲;另一个身形也是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蓝色长衫,身阔还不及先前那人一半,留一撇鼠尾须,脸色却颇为阴沉。
那胖子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小兄弟,你们这个……”·石破天已听到二人先前说话,他看了看石中玉,见他也不反对,便道:“我们这里野猪肉甚多,便十个人也吃不完,两位尽管大吃便是。”
那胖子笑道:“如此我们便不客气了·”两人便即围坐在火堆之旁,火光下见石中玉二人相貌十分相似,两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随即四只眼都注视于火堆上的猪腿,不再理他们。
野猪腿上的油脂大滴大滴的落入火中,混着松柴的清香,虽未入口,已料到滋味佳美··那瘦子从腰间取下了一个蓝色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说道:“好酒”那胖子也从腰间取下一个朱红色葫芦,摇幌了几下,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说道:“好酒”·石破天跟随谢烟客时常和他一起喝酒,此刻闻到酒香,也想喝个痛快,只见这二人各喝各的,并无邀请自己喝上一两口之意,他生平决不向人求恳索讨,只有干咽馋涎。
再过得一会,四条猪腿俱已烤熟,他拿过一条前腿,递给石中玉,说道:“熟了,可以吃了,你们也请吃吧”四条猪腿,刚好一人一条。
石中玉接过猪腿,对石破天露齿一笑,便吃了起来··那一胖一瘦二人也同时伸手,各抢了一条肥大猪腿,送到口边,张嘴就要咬去,石破天见剩下的那条是后腿,也不说什么了,拿过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一胖一瘦二人吃了一会,又各喝一口洒,赞道:“好酒”塞上木塞,将葫芦挂回腰间· ·石破天心想:“这二人恁地小气,只喝两口酒便不再喝,难道那酒当真名贵之极吗”便向那胖子道:“大爷,你这葫芦中的酒,滋味很好吗我倒也想喝几口。”
他这话虽非求人,但讨酒之意已再也明白不过··石中玉见胖瘦二人喝酒,心里也是痒痒的,只不过因他们是萍水相逢,也不好意思讨要,见石破天开口了,也露出了一副垂涎之色。
那胖子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不是酒,喝不得的·我们吃了你们兄弟的野猪腿,少停自有礼物相赠·”·石破天笑道:“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说‘好酒’,我又闻到酒香。”
转头向瘦子道:“这位大爷,你葫芦中的总是酒吧”·那瘦子双眼翻白,道:“这是毒药,你有胆子便喝吧·”说着解下葫芦,放在地下。
石破天笑道:“若是毒药,怎地又毒不死你”拿起葫芦拔开塞子,扑鼻便闻到一阵酒香··那胖子脸色微变,说道:“好端端地,谁来骗你快放下了”伸出五指抓他右腕,要夺下他手中葫芦,那知手指刚碰他手腕,登时感到一股大力一震,将他手指弹了开去。
那胖子吃了一惊,“咦”的一声,道:“原来如此,我们倒失眼了·那你请喝吧”·石破天端起葫芦,骨都都的喝了一大口,心想这瘦子爱惜此酒,不敢多喝,便塞上了木塞,说道了声:“多谢”霎时之间,一股冰冷的寒气直从丹田中升了上来。
这股寒气犹如一条冰线,顷刻间好似全身都要冻僵了,他全身剧震几下,牙关格格相撞,实是寒冷难当,急忙运起内力相抗,那条冰线才渐渐融化·一经消融,登时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受用,非但不再感到有丝毫寒冷,反而暖洋洋地飘飘欲仙,大声赞道:“好酒”说着便将葫芦递给石中玉,想叫他也尝尝。
石中玉接过葫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霎时,一股寒气从小腹升起,瞬间便蔓延了四肢百骸,石中玉感觉全身都被冻僵了,忍不住地发抖,“好,好冷”他颤抖着缩着身子,双手抱臂,想让自己暖和起来。
“阿玉,你怎么了”石破天见他如此,赶紧挪过身来,将一直喊冷的石中玉抱在怀里,想用体温让他温暖起来·石破天想这酒他也喝了,怎么他没事,阿玉却出事了。
胖瘦二人见此,都觉十分诧异,那瘦子伸手抓住石中玉的脉门,道:“他没有内力·”·石破天看他们似乎有办法的样子,便急忙问道:“两位大爷,阿玉他怎么了”·瘦子道:“他没有内力,不能喝这酒。”
“怎么办你们救救他吧” 石破天生平决不向人求恳,只是现在他的朋友危在旦夕,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瘦子道:“你用内力将他体内的酒力化掉便可·”·石破天之前帮石中玉疗伤,对于内力的运使已是十分熟练,很快便将石中玉体内的酒力化去·石中玉之前已冻得神志不清,现在体温慢慢回升,他舒适地呻吟一声,便靠在石破天怀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上清观· ·石中玉昏睡了过去,石破天也没心思喝酒了,胖瘦二人见石中玉是因为喝了他们的酒才昏睡,也不好意思再停留,遂告辞离去。
“噼里啪啦·”干柴被火烧得发出声响,寂静的树林里只剩下石破天和昏迷了的石中玉··石中玉已经不再发抖了,可是野外的夜晚毕竟天凉,石中玉不自觉地往石破天温暖的怀抱蹭。
以往他们也有露宿野外的时候,那时候都是两人互相靠着取暖休息,可是现在这样依偎着,总感觉有些……是什么感觉呢,石破天也不清楚·他自下山以来,经历了许多事,很久没能如现在一般安静放松了。
石破天看着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的石中玉,觉得能认识石中玉这个好兄弟真是太好了,真想两人一直这样相伴而行··夜色渐深,火光闪烁,石破天靠在树下休息,石中玉睡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两只手牢牢地抱住了石破天的腰,石破天挣了挣,见挣不开,也就随他了。
第二天早上··石破天清早就醒了,只是石中玉死死抱着他的腰,他起不来·石中玉喜欢赖床,他是知道的,往常都是他先醒来,准备好了早餐才叫醒石中玉,之前和谢烟客、叮叮当当在一起时,都是他负责烹饪做饭,石破天习惯了做这些事,也不觉得有什么,石中玉不会烹饪做饭,帮不上忙,也就继续赖在床上了。
可是现在,石中玉抱得他死死的,石破天见他睡得正香,也不好叫醒他,但是这样,今天的早餐怎么办思量再三,石破天还是决定叫醒石中玉··“嗯”石中玉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虽然不重,可也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了,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看到了上方石破天的脸,问道:“怎么了,阿天”·“阿玉,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要打只野味做我们的早餐。”
“嗯”刚睡醒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怎么了”待看清状况,石中玉不禁红了脸,虽说两人都是男子,可是这姿势也太……亲密了些,“哦。
”石中玉应道,同时赶紧从石破天身上爬了起来··石中玉感道十分尴尬,不知说什么好,于是便傻愣愣地站在一边·石破天却并不觉得又什么,很是坦荡地去抓野味了。
二人用过早饭,便准备朝下一个目的地出发·期间石中玉见石破天并无尴尬之色,也觉得这样子似乎没什么,便安下心来··二人走出十余里地,又到了长江边上,当下沿着江边大路,向下□□去。
傍晚时分行至一处小镇,二人在镇上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又向东行,又走了一天,到傍晚时分,看到了一所寺观·屋宇宏伟,门前铺着一条宽阔平正的青石板路,山门中走出两个身负长剑的黄冠道人来。
两名道人见到石中玉二人,便即快步走进,一名中年道人问道:“不知两位施主所为何事”他见着两位相貌堂堂,衣着不凡,也不敢轻视。
石中玉抢先回道:“两位,嗯……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路经此处,腹中肚饿,想向二位买些吃食,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石中玉说着拉住了石破天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么多天以来,他可充分见识了这位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
观中如今正有要事,这两人来路不明,如何能放进来,当即沉声道:“二位公子,观中并无吃食,还请速速离去·”·石中玉见他们的样子,怕是不肯了,也不打算和他们争论,当即拉着石破天准备离开。
石破天却不懂得看人脸色,笑道:“你骗人,这么大的寺庙,怎么可能没有吃的,我们有银子,跟你买些吃的,又不是白吃你们的·”·那道人见石破天胡搅蛮缠,怒道:“我们又不是开饭店的,卖什么吃的给你快走,快走再到上清观来胡闹,小心打断了你们的腿。”
另一个年轻道人手按剑柄,脸上恶狠狠的,更做出便要拔剑杀人的模样··石中玉见那中年道人口出恶言,也语气不善的道:“你这道士,真是可恶,我们好声好气的同你说话,你却要打断我们的腿,我们还偏要在这里吃不可了。”
说完就立在门口不走了··那年轻道人怒道:“你说什么”拔步赶上前来,一脚向石中玉下盘踢去·石破天见年轻道人就要踢向石中玉,情急之下拉过石中玉,一掌向道人拍去。
石破天内力深厚,这一掌便将那年轻道人打昏了过去··“师弟”中年道人急忙抱起师弟,探他的鼻息··石破天见他这一掌将人打昏了,心下害怕,拉着石中玉就跑,逃进树林。
只听得那中年道人在骂骂咧咧,却没有追来,想是担心他师弟的伤势··石中玉二人见道士没有追来,也停了下来不再逃跑··“阿玉,对不起,我,我……”是他把那道人打昏了,二人才会逃跑。
石中玉一路跑来,气喘得厉害,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不是……不是为了……救我嘛,我才要……要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闲来无事,写个小剧场···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那年轻道人向石中玉一脚踢来··石破天:阿玉,我会保护你的··石中玉:敢踢我,爷是有人罩的,关门,放阿天。
石破天一掌拍了过去·· ·☆、第十二章 争夺铜牌· ·石破天认字地说道:“我们是朋友,我自然是要帮你的·”·石中玉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动,感到十分开心,得友如此,夫复何求·眼见天色已暗,二人想找些野果之类充饥,树林里却都是些松树、杉树、柏树之属,不生野果。
石破天奔上一个小山坡,四下望了望,只见那道士庙依山而建,前后左右共数十间屋宇,后进屋子的烟窗中不断升起白烟,显然是在煮菜烧饭·除了这座道士庙外,极目四望,左近更无其他屋舍。
他见到炊烟,肚中更是咕咕乱响··当即下来对石中玉说道:“这附近并无人家,只有这么一座道士庙,我见着了里面的炊烟,怕是正在做饭呢,我们且到后边瞧瞧,若是有什么吃的,拿了便走,只需放下银子,便算不得小贼。”
石中玉也不是什么迂腐的正人君子,当下便同意了石破天的做法··二人当即从林中绕到道观后面,看准了炊烟所在,挨墙而行,见一扇门半开半合,闪身便走了进去。
这时天色已然全黑,进去是个天井,但听得人声嘈杂,锅铲在伯锅中敲得当当直响,菜肴在熟油中发出吱吱声音,阵阵香气飘到天井之中,正是厨房的所在·石破天咽了口唾沫,当下拉着石中玉从走廊悄悄掩到厨房门口,躲在一条黑沉沉的甬道之中。
石破天低声在石中玉耳边道:“阿玉,且看这些饭菜煮好了送到那里去倘若饭堂中一时无人,我们买了一碗肉便走,可好”·石中玉之前差点被那道士踢了一脚,心里自是懑愤,连他父母都没有打过他,这道士竟敢这样对他,看他不把你们的东西吃光了。
石中玉心里满是“报复”的念头,自然同意,若不是顾着石破天,说不定要白吃白喝了··果然过不多时,便有三人从厨房中出来·三个都是小道士,当先一人提着一盏灯笼,后面两人各端一只托盘,盘中热香四溢,显是放满了美肴。
石中玉二人大咽馋涎,放轻脚步,悄悄地跟在后面··三名小道士穿过甬道,又经过一处走廊,来到一座厅堂之中,在桌上放下菜肴,两名小道士转身走出,余下一人留下来端整坐椅,摆齐杯筷,一共设了三席。
石中玉二人躲在长窗之外,探眼向厅堂中目不转睛的凝望·好容易等到这小道士转到后堂,两人快步抢进堂中,石破天抓起碗中一块红烧牛肉便往口中塞去,双手又去撕一只清蒸鸡的鸡腿,石中玉也撕了一块鸡翅下来。
第一口刚吞下肚,便听得长窗外有人道:“师弟、师妹这边请·”脚步声响,有好几人走到厅前··石中玉和石破天相视一眼,心中皆暗道:“不好”·石中玉当下手快地将鸡翅给丢了,石破天却将那只清蒸鸡腿抓在手里,百忙中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石中玉低声说道:“阿天,我们快躲起来·”便要向后堂闯去,却听得脚步声响,后堂也有人来·四下一瞥,见厅堂中中空荡荡额无处可躲,不由得暗暗叫苦:“怎么办怎么办”·耳边听得那几人已走到长窗之前,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他一点武功都不会,阿天空有一身内力,可却不会用,这下子死定了。
这时石破天拉了拉石中玉的袖子,轻声道:“阿玉,我们躲到那块牌匾后面·”石破天手指向了横梁上悬着的一块大匾··“好,你小心点。”
当下抬起手,好让石破天抱着他··在养伤期间,石中玉有试着锻炼一下石破天的武功,可他毕竟不懂武功,只能凭着想象来,还好石破天悟性好,两人乱打乱撞地倒也教石破天学会了轻身功夫,只是毕竟不是专业的,这轻身功夫只是半桶水,不想这回倒是给用上了。
石破天伸手抱住石中玉的腰,纵身跃上横梁,钻入匾后,他侧身而卧,匾后空间有限,石中玉只能紧挨着他·此时二人颈首相依,耳边都是对方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竟生出了几分旖旎。
这时相去当真只一瞬之间,他们刚在匾后藏好,长窗便即推开,好几人走了进来··只听得一人说道:“自己师兄弟,师哥却恁地客气,设下这等丰盛的酒馔。”
这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石中玉隐隐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不提石中玉在匾后努力思索,下面十几人已相携入座··但听得一个老人的声音说道:“师弟、师妹远道而来,愚兄喜之不尽,一杯水酒,如何说得上丰盛二字”·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又听见了收拾碗碟的声音,想是发现了被偷吃的痕迹,噗,石中玉在心里偷笑。
过来好一会,那老人的声音才又说道:“八年不见,师弟、师妹丰采尤胜昔日,愚兄却是老朽不堪了·”·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接道:“师哥头发白了些,精神却仍十分健旺。”
那老人道:“什么白了些我是忧心如捣,一夜头白·师弟、师妹若于三天之前到来,我的胡子、头发也不过是半黑半白而已·”·中年男声道:“师哥所挂怀的,是为了赏善罚恶二使么”·那老人叹了口气,说道:“除了此事,天下恐怕也没有第二件事,能令上清观天虚道人数日之间老了二十岁。”
中年男声道:“我和师妹二人在巢湖边上听到讯息,赏善罚恶二使复出,武林中面临大劫,是以星夜赶来,欲和掌门师哥及诸位师兄弟商个善策·我上清观近十年来在武林中名头越来越响,树大招风,善恶二使说不定会光面到咱们头上。
小弟夫妇意欲在观中逗留一两月,他们若真欺上门来,小弟夫妇虽然不济,也得为师门舍命效力·”·天虚轻轻叹息一声,拍拍两声,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
中年男声“咦”了一声,道:“原来善恶二使已来过了,小弟夫妇马不停蹄的赶来,毕竟还是晚了一步·是那一天的事师哥你……你如何应付”·天虚未答,另一个中年男声说道:“那是三天前的事。
掌门师哥大仁大义,一力担当,已答应上侠客岛去喝腊八粥·”·“嘎吱·”是椅子被移动的声音,接着中年男声说道:“师哥一肩挑起重担,保全上清观全观平安,小弟既感且愧,这里先行申谢。
但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师哥莫怪·”·天虚道人说道:“天下事物,此刻于愚兄皆如浮云·贤弟但有所命,无不遵依·”·中年男声道:“如此说来,师哥是答允了”·天虚道:“自然答允了。
但不知贤弟有何吩咐”·中年男声道:“小弟厚颜大胆,要请师哥将这上清观一派的掌门人,让给小弟夫妇共同执掌·”·他此言一出,厅上群道尽皆耸然动容。
天虚沉吟未答,中年男声又道:“小弟夫妇执掌本门之后,这碗腊八粥,便由我们二人上侠客岛去尝一尝·”·天虚哈哈大笑,但笑声之中却充满了苦涩之意,说道:“贤弟美意,愚兄心领了。
但愚兄忝为上清观一派之长已有十余年,武林中众所周知·今日面临危难,就此畏避退缩,天虚这张老脸今后往那里搁去”·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才说道:“贤弟,你我年纪相差甚远,你又是俗家,以往少在一块。
但你我向来交厚,何况你武功人品,确为本门的第一等人物,愚兄素所饮佩·若不是为了这腊八之约,你要做本派掌门,愚兄自是欣然奉让·今日情势大异,愚兄却万万不能应命了,哈哈,哈哈”笑得甚是苍凉。
腊八粥侠客岛赏善罚恶二使石中玉觉得这几个词语十分熟悉,好像,是在梦里听过话说自从那日昏迷以后,时常在梦里梦见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可是一醒来之后又不记得了。
石中玉猜想,那大概就是自己的记忆了,可是这种快要记起却又始终记不起的状态,弄得石中玉十分焦躁··下面的对话还在继续,那天虚道人和中年男声一直在争论掌门之属,均不愿对方涉险。
这时石破天倒是有闲情,咬了一口鸡肉吞下肚了,石中玉之前只吃了一口,此时肚中饥饿,也凑过嘴咬了一口鸡肉,慢慢的咀嚼,耳朵仍然注意着下面的对话··下面打起来了,似是在抢夺什么东西,大概是掌门令牌之类的东西吧,抢了就可以去侠客岛。
一番打斗之后,天虚还是夺回了牌子··石中玉心想,那中年男声的声音那么熟悉,还有帮衬中年男声的那个温柔女声也似曾相识,我们以前认识吗,难道又是仇人不,他感觉应该是很熟悉的人。
那中年男声准备离开,道:“但愿师哥此行,平安而归·小弟的犬子为人所掳,急于要去搭救,这番难以多和众位师兄师弟叙旧·这就告辞·”·那中年男声说自己的儿子胡作非为,被雪山派所掳。
天虚道人许诺仗义相救··众人一番言语之后尽皆散去··石破天见众人走远,抱着石中玉从匾后跃下,悄悄的又从后门离开道观··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父母· ·石破天道:“阿玉,石庄主、石夫人说他们的儿子给人掳了,却不知是谁下的手,石夫人待我甚好,我们去助她寻找儿子可好” ·“好,我们快去找他们。”
石中玉语气有些急切,那两个人的声音在梦里出现过,而且他感觉,那声音十分的亲切··石破天叮嘱道:“阿玉,你抱紧了,石庄主夫妇胯下坐骑奔行甚快,我们得尽速赶上去的为是。”
“嗯”·石破天跃上一株树上,眼见东北方十余盏灯笼排成两列,上清观群道正送石清夫妇出观,待看明了她们的去路,跃下树来,揽住了石中玉,,从山坡旁追将上去。
还没奔过观门,便听得有人喝道:“是谁站住了”·黑暗之中,剑气森森,,两名道人挺剑挡在前面,剑刃反映星月微光,朦朦胧胧瞧出左首一人真是照虚,正是替天虚道人抢回牌子的道人。
石破天心中一喜,放下石中玉,问道:“是照虚道人吗”·照虚一愣,说道:“正是,二位是何人”·石中玉答道:“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伸手扯石破天衣角,低声在他耳旁说话,声音有些焦急:“阿天,不要理那道人了,我们快去追石庄主夫妇·”·石破天犹豫了一会,还是按照石中玉的话做了,运起轻功,朝着石清夫妇的去路掠去,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被丢在一旁的上清观众人:……·照虚:……·石中玉二人一口气追出十余里,始终没听见马蹄声,石中玉心里不禁有些焦躁,好不容易遇到认识自己且可能不是仇人的人,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失忆前的事,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糟糕了。
又奔行了数里,猛听得一声马嘶,二人向声音来处望去,之间一株柳树下系着两匹马,一黑一白,正是石清夫妇的坐骑··二人大喜,正待张口叫唤,忽听得石清的声音在远处说道:“柔妹,这小贼鬼鬼祟祟的跟着咱们,不怀好意,便将他打发了吧。”
·石中玉一惊,与石破天对视一眼,被发现了吗石中玉以眼神示意:我们出去石破天点头··正要出去时,石清夫妇已将小贼逼了出来,原来说的不是他们。
石中玉二人缩身伏乳长草,静待事态发展··那小贼是一个青衣汉子,他被逼出来后就向闵柔发难,挥刀向闵柔砍去·闵柔随手招架,并不还招··石清也从槐树后走了出来,长剑悬在腰间,负手旁观,看了几招便认出了那青衣汉子的师承招数,原是泰山卢十八门下。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这汉子师承泰山卢十八,却加盟了长乐帮,此次跟踪石清夫妇,是为了找寻他们石帮主,石帮主自被雪山派掳去之后,音信全无,因此长乐帮之人帮把主意打到了石清夫妇二人这里。
石清夫妇也在寻找他,自是不知他的下落··那汉子见事不可为,而且武功也不及石清夫妇,当下告辞离去··石中玉心中思绪纷乱,长乐帮,石帮主,他们说的是他吗阿天说过的,那长乐帮之人之前就把他当成了石帮主,自己与他长得这帮相像,这石帮主八成就是自己了。
那石清夫妇,就是自己的父母了·“这位朋友,跟了我们这么久,还请出来一叙·”石清对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开口··石中玉二人见已被发现行踪,也不在躲藏,从草丛之中探出了身来。
石清一怔,草丛之中竟有两人·石破天内力深厚,呼吸绵长,可石中玉武功被废,呼吸声甚重,才叫石清发现行迹··“这……你们……”石清夫妇二人看着眼前长相十分相似的二人,都有些楞了,闵柔急声问道:“玉……玉儿,你们谁是玉儿”·石中玉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二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吗可是他不记得了。
石破天回道:“石夫人、石庄主,我不是玉儿,我……我叫阿天·”·石中玉见石破天介绍自己,也跟着说道:“我叫石中玉·”·闵柔泪眼盈盈,爱子上次被掳,音讯全无,现在终将得见,心中欢喜,对着石中玉柔声说道“玉儿,孩子,你受苦了。”
“你们,是我的父母吗我撞到了脑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你们很熟悉·”石中玉有些期盼地看着石清夫妇。
闵柔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柔声说道:“孩子,你不认得爹爹妈妈了吗”·“……妈妈”·闵柔听这般迷茫的样子,险些又掉下泪来,说道:“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定是在外面吃了许多苦。”
转头望向石清,颤声道:“师哥,你瞧这孩子……”·另一边石清对着石破天道:“小兄弟,请问你是何人,为何与小儿相貌如此相似”·石破天回道:“我……我不知道。”
“阿天救过我·”石中玉维护道,“只是人有相似而已·”·石清回礼道:“小兄弟,得罪了·”便不再理会他。
闵柔哽咽道:“孩子,你真不记得爹爹妈妈了,那你还记得什么”·石中玉摇摇头,道:“我自那日醒来之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只听得别人唤我石中玉。”
“孩子,我是你妈妈·”闵柔轻声说道,指着石清,“他是你爹爹·”·“妈妈,爹爹·”石中玉小心翼翼地唤道。
石清夫妇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地唤着父母,闵柔自是充满了怜惜之意,不住轻抚石中玉的头顶,柔声道“玉儿,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认错的·”·石清见此也将这几年的恼恨之心抛到一边,寻思:我曾见有人脑袋上受了重击,或是身染大病之后,将前事忘得干干净净,听说叫什么“离魂症”,玉儿也说他被撞到了脑袋,难道……难道玉儿是患了这项病症·闵柔也是这般思量,夫妻两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不约而同冲口而出:“离魂症”·石破天在一旁看着石中玉一家三口,艳羡不已。
石清知道患上了这种病症的人,若加苦催,反致加深他的病症,只有引逗诱导,慢慢助他回复记忆,当下和颜悦色的道:“今日咱们骨肉重逢,实是不胜之喜,孩子,你肚子想必饿了,咱们到前面去买些酒饭吃。
这位阿天小兄弟也一起来吧·”·“爹爹·”石中玉仍有些回不过神来,轻声叫唤着石清夫妇·“妈妈·”·闵柔大喜,伸臂将他搂在怀里,叫道:“好孩儿,乖儿子”珠泪滚滚而下。
石清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心想:凭这孩子在凌霄城和长乐帮中的作为,实是死有余辜,怎说得上是“好孩儿,乖儿子”只是念着他身上有病,一时也不便发作,又想“浪子回头金不换”,日后好好教训,说不定有悔改之机,又想从小便让他远离父母,自己有疏教诲,未始不是没有过失,只是玄素双剑一世英名,却生下这样的儿子来贻羞江湖。
霎时间思如潮涌,又是欢喜,又是懊恨··闵柔见到丈夫脸色,便明白他的心事,生怕他追问儿子的过失,说道:“清哥,玉儿,我饿得很,咱们快些去找些东西来吃。”
一声唿哨,黑白双驹奔了过来·闵柔微笑道:“孩儿,你跟妈一起骑这白马·”·石清见妻子十余年来极少有今日这般欢喜,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跟我共乘一匹马吧。”
纵身上了黑马,又伸手把石破天拉上来··石中玉和闵柔共乘白马,沿大路向前驰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石破天:阿玉你为什么又说自己撞到头了,你没有撞到头啊。
石中玉:QAQ,不说撞到头,难道说自己是在妓院里醒来的吗··石破天:妓院是什么·石中玉:呵呵··· ·☆、第十四章 分离· ·四人二骑,行了数里,见道旁有所小庙。
闵柔道:“咱们到庙里去拜拜菩萨·”下马走进庙门··石清和石中玉、石破天也跟着进庙·石清素知妻子向来不信神佛,却见她走进佛殿,在一尊如来佛像之前不住磕头。
他回头向石中玉瞧了一眼,心中突然涌起感激之情:“这孩儿虽然不肖,胡作非为,其实我爱他胜过自己性命·若有人要伤害于他,我宁可性命不在,也要护他周全。
今日咱们父子团聚,老天菩萨,待我石清实是恩重·”双膝一曲,也磕下头去··石中玉站在一旁,只听得闵柔低声祝告:“如来佛保佑,但愿我儿疾病早愈,他小时无知,干下的罪孽,都由为娘的一身抵挡,一切责罚,都由为娘的来承受。
千刀万剐,甘受不辞,只求我儿今后重新做人,一生无灾无难,平安喜乐·”·石中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看她神情诚恳,眼里都是慈爱,心里觉得暖暖的,母亲,这就是母亲吗,我,有亲人了吗“妈妈,妈妈。”
他在心里默念··但石破天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内力既强,目明耳聪,自然而然的大胜常人,闵柔这些祝告之辞,每一个字都听入了耳里,心里十分羡慕这种温馨的母子之情,心想:阿玉他妈妈待他真好,可是我妈妈却不知道在那里。
脸上不免有几分落寞之色··闵柔此时已祷告完毕,拉着石中玉也跪下,说道:“来,玉儿,上天保佑我们一家团聚,你也来拜拜·”·石中玉照做了,祭拜完之后,闵柔就拉着石中玉在一旁说话。
闵柔道:“玉儿啊,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石中玉摇头:“我只记得这一个多月的事情·”·闵柔眼睛一红,双目含泪:“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别担心,会记起来的。
孩儿,那晚在土地庙中,妈的剑尖不小心刺中了你,伤得怎样”·“”石中玉回道:“我……我不记得。”
“石……石夫人,”石破天一直注意着闵柔和石中玉的谈话,听她提到了土地庙的事,忍不住回道:“我……我没事,伤势不重。”
“这……”闵柔有些迟疑,“我们夫妻土地庙里遇到的是你吗,孩子”·“是,是我·”·“玉儿,你跟娘说说,你跟这位小兄弟是怎么认识的”·“嘿嘿”石中玉忍俊不禁,“他被人绑成了个粽子,扔进了江里,幸好我的船从旁边经过,他就那么噗通,刚好掉进我了的船舱里。”
闵柔又继续问他失忆以后发生的事,石中玉就叙说他失忆之后被追杀逃命,乘船渡江,然后巧遇石破天··“后来,我们还救了一对祖孙……那姑娘叫阿绣,长得可漂亮了……可没想到,那祖孙以前是认识我的……废了我的武功……”·“什么”石清夫妇惊道。
“一报还一报,是我以前做了错事,我这是罪有应得·”·闵柔看着石中玉,泪眼盈盈,伸手搂住石中玉,不住地安慰他··石清却是又惊又怒,他儿子的武功竟然教人给废了,忍不住一掌拍向案桌,那案桌顿时就噼里啪啦地散架了。
闵柔问道:“玉儿,你说那姑娘,叫阿绣是不是”·“是,他奶奶是这样叫她的·”·闵柔轻叹一声,这阿绣姑娘八成就是雪山派白万剑的女儿了,只是不曾想她竟然未死,还教玉儿给救了,只是玉儿的功夫也被她奶奶给废了,想到这,不禁流下泪来。
石清发作了一会,也冷静下来了,说道:“此事错在你,武功教人给废了,也是……罪有应得·你既已知错,阿绣姑娘又未死,我们与雪山派的恩怨也可了了,我便带你上凌霄城赔罪,了结这段恩怨。”
“是,爹爹·”石中玉有些怕他,石清太严肃了,“你可以跟我说说我和雪山派的事情吗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唉。”
石清低叹,看了看石破天,想到他也被牵扯到了这件事里,也就不再顾忌了,“你当年顽劣不堪,我们便将你送到雪山派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门下学艺,谁曾想到你小子竟胆大包天,对阿绣姑娘……做下……那种事,幸好被人及时发现,才没酿成大祸,不过阿绣姑娘因此跳崖自尽,你师傅也因此事被砍去了一条右臂……”石清说完了,也自觉无颜,不过看着眼前乖巧认错的儿子,不禁在心中感慨,没想到玉儿失去记忆以后,反倒懂事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石中玉听完这一整件事,心中有些低落,他竟是如此无耻之人,“爹、妈,我知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我以后不会了。”
说着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像是要哭了··石清见儿子浪子回头,心中宽慰,“好、好,这样才是我石清的儿子·明日我们便启程带你上凌霄城负荆请罪。”
“是,爹·”石中玉应道,忽而又想起一事,“爹,我答应了阿天要陪他找人,现在……”·石破天见此,慌忙说道:“阿玉,我不要紧的,你就先去凌霄城吧。”
石中玉心想,找人是期限不定之事,去凌霄城却是用不了多少时间,回来以后再继续帮他找人就是了,石中玉有些低沉地说道:“那……阿天,我要去凌霄城请罪了,你总不好跟着我去请罪,我们就暂时分开,等我从凌霄城回来就去找你,帮你找你妈妈,我答应了你的。”
说道后面语气高扬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石破天虽然不舍,却也豁达,笑着回道:“嗯,阿玉,我等你来找我·”·石中玉忽然想到,石破天一个人行走江湖,他不会说话,经常得罪人,空有一身内力,却不懂武功招式应对,肯定会吃亏的,就央求石清夫妇教会他一些武功。
石清对石破天也是相当有好感,他又曾经救过自己的儿子,当下答应石中玉的请求,教起了石破天武功··“咕噜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起来,四人就先到了一处镇甸吃饭。
闵柔欢喜之余,竟破例多吃了一碗···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饭后来到荒僻的山坳之中,石清开始教学,不过石清没想到石破天连最基础的武学道理也全然不懂,却拥有一身浑厚的内力。
不过石破天悟性好,学得极快,石清只教他写简单的招数应对之法,石破天却也能举一反三·如果不是对石破天的身世尚存疑问,都想收他为徒了··石清就与石破天武功教学,闵柔就总是引逗石中玉述说往事,盼能助他恢复记忆,石中玉偶尔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可有时也会回忆起一些奇怪的,似是不属于他的记忆。
如是过了四五日,一家三口决定第二天就出发··“扣扣·”夜晚,石中玉敲响了石破天的房门,来和石破天道别··“阿天,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好好保重,现在你也有武功了,不怕别人打你了,不过你说话可要注意点,你老是容易说话得罪人。”
说道这,石中玉轻笑,显然是想起了石破天的说话方式··烛火摇曳,映着石中玉的面容,朦朦胧胧的,有些看不真切··石中玉看他不说话,便问道:“阿天,你怎么了”·石破天看着烛光映衬下的石中玉,心旌摇曳,不禁脱口而出:“阿玉,你长得真好看。”
“噗”石中玉噗嗤一声笑了,“阿天,你跟我长得一样,你是变相地夸自己长得好看吗”·石破天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阿……阿玉,你……你长得比我好看多了,真的。”
说完还点点头,证明这句话是真的··“哈哈,逗你玩呢·”石中玉转移了话题,所以石破天没注意到他微红的耳尖·“一个月后,我们在临江镇会面,到时我去找你。”
“嗯·”·夜色渐深,石中玉告辞离去·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出发往凌霄城去了··石破天看着石中玉离去的方向,有些不舍,不过想到终将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叮叮当当· ·石破天看着石中玉一行人远去的方向,驻留许久,待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才转身离去·石破天想到和他相处了这么久的石中玉就这样离开了,心里觉得好生寂寞不舍,但他一个人从小孤单惯了,很快便将心态调整了过来,他们还会再见的,想到这,心里的难受便少了几分。
石破天再次一个人流落江湖,他没有目的地,便按着之前的行程来,一边走一边打听他妈妈的下落··石破天拉住一个路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问道:“请问你见过请问你见过画上的人吗”·这张画还是阿玉叫画师按照自己的描述画的,画的可像了,阿玉说这样方便找人,当初自己傻乎乎地就问路人见过他妈妈没有,被阿玉笑了一顿,然后阿玉就教自己怎样问路找人,还给找了个画师。
石破天知道自己对于世间的事很多都不明白,以至于常常说错话、得罪人,阿玉就聪明多了,好像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一点··他虽然不通世务,但对人的感情却是十分敏感,谁对他好,他都能感觉得到。
他之前知道石中玉就是那石帮主之后,是有些怕的,毕竟大家都说这石帮主不是好人,他担心阿玉也会变成那样·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他觉得一定是大家误会了,阿玉是那么好的人。
虽然之前丁珰和石庄主夫妇待他也好,可是他们都是把自己错认成别人了,只有阿玉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一直照顾他,关心他,教他认字,教会自己许多的事情··和石中玉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自下山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时光,没有人没来由地向他纠缠了。
石破天想着他们一起相处的日子,嘴角不禁微弯··石破天就这样四处问路寻人,这日傍晚行到了龙驹镇·他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刚安置好行李,就听得窗上剥啄之声。
“是谁”·只听得窗上又是得得得轻击三下,这敲窗之声甚是熟悉,他心中一动,问道:“是叮叮当当吗”·丁珰清脆的声音响起:“自然是我,你盼望是谁”·石破天听到丁珰说话之声,又是欢喜,又是着慌,一时说不出话来。
嗤的一声,窗纸穿破,一只手从窗格中伸了进来,扭住他耳朵重重一打,听得丁珰说道:“还不开窗”·石破天吃痛,连忙推开窗格··丁珰跳了进来,格格一笑,道:“天哥,你想不想我”·“我……我……”·丁珰嗔道:“好啊,你不想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招惹了别的姑娘”·“我几时又招惹了什么姑娘”·丁珰笑道:“你原是风流成性,见我不在,肯定又去招惹别的小姑娘了,那个小姑娘呢”·“我这些天都和阿玉在一起,那里招惹小姑娘了。”
想到和阿玉的这些日子的温情相处,教自己习字,教会他许多人情世故,现在却还要好久才能见到他,心里有些迫切··丁珰佯怒:“你还说没有,那阿玉是谁,你都那么亲切的叫她了。”
石破天回道:“阿玉又不是姑娘·”·“好啊你,你更坏了,竟然去招惹有夫之妇”·石破天奇道:“有夫之妇阿玉不是有夫之妇,他是男人。
他跟我长得很像,叮叮当当,其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天哥,阿玉才是,我和阿玉长得太像了,所以你们都认错人了·”·丁珰嗔道:“你胡说什么呀,你身上有我亲口咬的证据,你还想赖什么”·“这……”石破天对他身上莫名多出来的印记也很是疑惑,“叮叮当当,你真的认错人了,将来你看到了阿玉,就会明白了。”
“你就是我的天哥,我怎么可能认错·”·石破天心想:等你见到了阿玉,就会知道认错了,阿玉那么聪明,不像自己嘴笨,不会哄她开心·可是叮叮当当不信他,石破天只得岔开话题,问道:“你爷爷呢他老人家好不好”·丁珰伸手在他手臂上一扭,嗔道:“你也不问我好不好哎呦死鬼”·原来石破天体内真气外放,将她两根手指猛力向外弹开。
石破天道:“叮叮当当,你好不好那天我给你抛到江中,幸好掉在一艘船上,才没淹死·”随即想到当时直接压倒了石中玉身上的情景,不由失笑。
丁珰道:“什么幸好掉在一艘船上是我故意抛你上去的,难道你不知道”石破天忸怩道:“我心中自然知道你待我好,只不过……只不过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丁珰卟哧一笑,说道:“我和你是夫妻,有什么好不好意思”·两人并肩坐在床沿,身侧相接·石破天闻到丁珰身上微微的兰馨之气,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但想:我又不是他的天哥,阿玉才是。
伸出右臂本想去搂丁珰肩头,只轻轻碰了碰,又缩回了手··丁珰道:“天哥,你老实跟我说,是我好看呢还是你那个阿玉”·石破天笑道:“阿玉是男人,怎么能说一个男人好看呢”说着又想起了分别前一天晚上烛火映照下的容颜,好像,是挺好看的。
丁珰回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他是男人了,谁叫你一直念着他呢,阿玉,阿玉,这名字也像一个女孩儿·”·石破天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阿……阿玉他……”·丁珰凑近前在石破天脸上“啵”地亲了一下,说道:“看你这些日子这么乖的份上,奖励你一下。”
石破天被亲得满脸通红,双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丁珰虽然行事大胆任性,究竟是个黄花闺女,情不自禁的吻了石破天一下,好生羞惭,一缩身便躲入床角,抓过被来裹住了身子。
石破天犹豫半晌,低声唤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丁珰却不理睬·被叮叮当当这么一说,他也有些想念石中玉了,想到他此行前去请罪,定是得不了好,也不知何时能够再见。
叹了口气,坐到椅上,伏案竟自睡了··丁珰见他不上床来,既感宽慰,又有些失望,心想:“我终于找着他啦”连日奔波,这时心中甜甜地,只觉娇慵无限,过不多时便即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石破天就醒了·向丁珰望去,叮叮当当也已经醒来··石破天原定是第二天就继续出发去寻他妈妈的,现在多了个叮叮当当,便问道:“叮叮当当,我要去寻我妈妈,你要不要……”·丁珰有些害羞的回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你老婆,你要去哪,我自然就去哪儿”·石破天和丁当出得龙驹镇来,即向东行,走了三里,便到了一处三岔路口,石破天看右边这条路道路宽阔,便选了右边的路,向前行去。
两人一路行来,眼见日中,两人来到一处小镇打尖·丁珰寻着了一家饭店,打算在此用餐,却见一个老者大踏步走了进来,正是丁不四··石破天并不认得他,丁珰低声道:“是我叔公,你别瞧他,我去打扮打扮。”
也不等石破天回答,便向后堂溜了进去··丁不四见四张桌旁都坐满了人,石破天的桌旁虽有空位,桌上却既无碗筷,更没菜肴,当即向中间白木桌旁的一张长凳上坐落,左肩一挨,将身旁一条大汉挤了开去。
那大汉大怒,用力回挤,心想这一挤之下,非将这糟老头摔出门外不可·那知刚撞到丁不四身上,立时便有一股刚猛之极的力道反逼出来,登时无法坐稳,臀部离凳,便要斜身摔跌。
丁不四左手一拉,道:“别客气,在家一块儿坐”那大汉给他这么一拉,才不摔跌,登时紫胀了脸皮,不知如何是好··丁不四道:“请,请大家别客气。”
端起酒碗,仰脖子便即喝干,提起别人用过的筷子,挟了一大块牛肉,吃得津津有味··三张桌上的人都不识得他是谁·但均知那大汉武功不弱,可是给他这么一挤之下,险些摔跌,这老儿自是来历非小。
丁不四自管饮酒吃肉,摇头晃脑的十分高兴·三桌上的十□□个人却个个停箸不食,眼睁睁的瞧着他··丁不四道:“你怎么不喝酒”抢过一名矮瘦老者面前的一碗酒,骨都骨都的喝了一大半碗,一抹胡子,说道:“这酒有些酸,不好。”
那瘦老者强忍怒气,问道:“尊驾尊姓大名”·丁不四哈哈笑道:“你不知我的姓名,本事也好不到那里去了·”·那老者道:“我们向在关东营生,少识关内英雄好汉的名号。
在下辽东鹤范一飞·”·丁不四笑道:“瞧你这么黑不溜秋的,不像白鹤像乌鸦,倒是改称‘辽东鸦’为妙·”·范一飞大怒,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咱们素不相识,我敬你一把白胡子,不来跟你计较,却恁地消遣爷爷”·另一桌上一名高身材的中年汉子忽道:“这老儿莫非是长乐帮的”·石破天听到‘长乐帮’三字,心中一凛,只见丁当头戴毡帽,身穿灰布直缀,打扮成个饭店中店小二的模样,回到桌旁。
石破天好生奇怪,不知仓卒之间,她从何处寻来这一身衣服··丁当微微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点倒了店小二,跟他借了衣裳,别让四爷爷认出我来·天哥,我跟你抹抹脸儿。”
说着双手在石破天脸上涂抹一遍·她掌心涂满了煤灰,登时将石破天脸蛋抹得污黑不堪,跟着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阵·饭店中虽然人众,但人人都正瞧着丁不四,谁也没去留意他两人捣鬼。
那辽东鹤范一飞一伙人和丁不四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五人交起手来,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范一飞一行人便是那关东四大门派之人:辽东鹤笔门掌门鹤范一飞,锦州青龙门的掌门人风良,长白山畔快刀掌门人紫金刀吕正平和万马庄女庄主飞蝗刀高三娘子。
他们因和人有约,遂率领本派门人自关东来到中原··丁不四招式凌厉,多次便要下杀招··石破天不忍见关东四豪无辜丧命,又是少年好事,每逢四人遇到危难,总是事先及时叫破。
不到一顿饭之间,救了他们多次··丁不四见自己多次杀招均被叫破,不由破口大骂,想揪出这开口之人··石破天见丁不四是叮叮当当的叔公,便站了出来:“叔……叔公,是……是我,我叫阿天。”
丁不四呸了一声,道:“谁是你叔公”·石破天道:“我……我见叮叮当当这样叫你·”·“叮叮当当,你是我乖孙女什么人”·丁珰见石破天提到了她,也不好再躲闪。
丁珰顶着一张黑脸,穿着一身小二的衣服站了出来,脆生生的叫道:“四爷爷·”·“阿珰,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还有,这黑小子是谁”·丁珰眼珠子一转,说道:“我们在躲仇家啊。
至于天哥,他……他是您孙女婿·”说着丁珰也红透了脸··丁不四怒目:“既然是孙女婿,就不该阻着你爷爷我办事·”·石破天道:“四爷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杀了她们。”
·丁不四冷哼一声,喝道:“贼小子来多管爷爷的闲事”呼的一鞭,向他当头击去··石破天顺着软鞭的劲风,向后纵开,避得虽远,身法却难看之极。
石破天前些日子已学了许多武功招式应对之法,虽然还不熟练,但他仗着一身深厚内力,竟也和丁不四斗了个旗鼓相当··丁不四一不小心,竟教石破天这小子拿住了兵器,丁不四运力回夺,竟然纹丝不动。
他大喝一声,奋起平生之力急拉,心想自己不许人家使九节鞭,但若自己的九节鞭却教一个后生小子夺了去,此后还有什么面目来见人回夺之时,全身骨节格格作响,将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石破天心想:“你要拉回兵刃,我放手便是了·”手指松开,只听得砰嘭、喀喇几声大响,丁不四身子向后撞去,将饭店的土墙撞坍了半堵,砖坭跌进店中,桌子板凳、碗碟家生也不知压坏了多少。
跟着听得四声惨呼,一名关东子弟、三名闲人俯身扑倒,背心涌出鲜血··石破天抢过看时,只见四人背上或中破碗,或中竹筷,丁不四已不知去向·却是他自知不敌,急怒而去,一口恶气无处发泄,随手抓起破碗竹筷,打中了四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长乐帮· ·石破天救了关东四大门派之人,他们自然对石破天感激不已,加上石破天被石中玉调、教了这么对天,待人接物已经好了许多,和他们说起话来也算是得体,更是得了他们的好感。
想着丁不四杀了三人,他们定不能在这镇上久留了,他们谈着话便准备往外走·一行人奔行出了数十里,傍晚时分到了一处大镇,叫做平阳寨,众人投了当地最大的客栈,当晚在客店中大张筵席。
宴席过后,高三娘子便将石破天和丁珰送到了一间房里,用飞刀为她们灭烛,没成想竟教人误会了,引来人叫骂关东四大门派·吕正平气急一刀挥出,将这人拦腰斩为两截,不想这叫骂之人却是受人指使的。
此时真正的幕后之人才出现,过了两招就跑了,留言让关东四大门派之人在镇北十二里的松林里相会··关东四大门派之人自然不会怯阵,当即与石破天二人告辞离去。
此时客栈众人已被惊醒,到处大呼小叫,乱成一团,石破天和丁珰也不好在此停留,遂跟在了他们后面··石破天和丁珰远远跟在关东群豪之后,驰出十余里,便看见前面黑压压的好大一片松林。
只听得范一飞朗声道:“是那一路好相邀关东万马庄、快刀门、青龙门、卧虎沟拜山来啦·”·丁当道:“咱们躲在草丛里瞧瞧,且看是不是爷爷。”
两人纵身下马,弯腰走近,伏在一块大石之后··过了良久,忽听得林中一声唿哨,左侧和右侧各有一行黑衣汉子奔出·每一行都有五六十人,百余人远远绕到关东群豪之后,兜将转来,将群豪和石丁二人都围住了,站定身子,手按兵刃,一声不出。
跟着松林中又出来十名黑衣汉子,一字排开··石破天轻噫一声,这十人竟是长乐帮内五堂的正副香主,米横野、陈冲之、展飞等一齐到了·这十人一站定,林中缓步走出一人,正是‘着手成春’贝海石。
他咳嗽了几声,说道:“关东四大门派掌门人枉顾,敝帮……咳咳……不敢在总舵静候,特来远迎·咳……只是各位来得迟了,教敝帮合帮上下,等得十分心焦。”
关东四大门派之人是来寻找长乐帮前帮主司徒横的,他们与司徒帮主素有交情,此次与长乐帮相约,就是因为听说他被人所害,前来讨个公道··双方箭张拔弩,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石破天突然跳了出来,想要调节双方的恩怨。
关东四大门派见长乐帮帮主竟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自然对他信服·关东群豪要见司徒帮主,石破天不知内情,当然一口应允·当下叫贝海石带领大家前去寻司徒帮主。
贝海石甚感为难,帮主的说话就是命令,不便当众违抗,只得道:“其中的种种干系,一时也说不明白·各位远道来访,长乐帮岂可不稍尽地主之谊敝帮总舵离此不远,请各位远客驾临敝帮,喝一杯水酒,慢慢再说不迟。”
当下一行人迳向东北进发,天明后已到了镇江长乐帮总舵·帮中自有管事人员对辽东群豪殷勤接待··贝海石将司徒横之事告知于石破天,并说石破天当初挺身而出质问于司徒横,说他罔顾长乐帮众人性命,不愿接那赏善罚恶二使的铜牌,劝告于他,司徒帮主不愿,石破天就率领帮主反了他,夺了帮主之位。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贝海石从怀中摸出一张清单,禀告这几个月来各处分舵调换了那些管事人员,什么山寨送来多少银米,在什么码头收了多少月规·石破天不明所以,只是唯唯而应,但听他说来,长乐帮的作为,有些正是石中玉曾经说的伤天害理勾当,许多地方的绿林山寨向长乐帮送金银珠玉、粮食牲口,摆明了是坐地分脏;又有什么地方的帮会不听号令,长乐帮便去将之灭了。
他心中觉得不对,却不知如何向贝海石说才是··当晚总舵大张筵席,宴请关东群豪,石破天、贝海石、丁当在下首相陪··酒过三巡,各人说了些客气话。
忽见虎猛堂的副香主匆匆走到贝海石身旁,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原来是长乐帮擒住了雪山派之人··雪山派石破天心中一动,阿玉不是说要去雪山派请罪吗·当下贝海石吩咐将雪山派众人押了上来,任石破天处置。
 ·石破天心想,阿玉曾经在雪山派学艺,现在又去了雪山派请罪,这些雪山派弟子都是阿玉的师叔,阿玉是自己的朋友,阿玉的师叔怎么可以关着不放当然更加不可杀害。
便道:“我们和雪山派之间有些误会,还是……化……”他想说一句成语,但说学不久,一时想不起来··贝海石接口道:“化敌为友。”
雪山派之人一押上来就破口大骂,长乐帮原是用蒙汗药将雪山派一行人药倒的,胜之不武··胶着之时,只听得厅门砰的一声推开,有人大踏步走了进来,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正是‘气寒西北’白万剑。
贝海石微微一笑,强装镇定··便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朗声道:“松江府杨光、玄素庄石清、闵柔前来拜访·”正是石清的声音··一行四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石清和杨光,石中玉就跟在他们身后。
石中玉看着坐在席上了石破天,对他笑了笑··石破天大喜,一跃而起,叫道:“阿玉”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对着石清夫妇拱手,“石庄主、石夫人。”
看了看杨光,“杨先生·”越过三人,直奔石中玉··此时众人却都惊呆了,视线在石中玉和石破天之间来回··石破天低声问道:“阿玉,你不是……”·石中玉微微一笑阻止了石破天的问话。
只见石破天眉花眼笑的陪着石清一行人走进厅来,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白须老者走在中间,他身后又跟着五个汉子·镇江与松江相去不远,长乐帮群豪知他是江南武林名宿银戟杨光,更见帮主与他们关系甚好,自是人人都站起身来。
石中玉站了出来对着贝海石笑道:“贝先生,好久不见·”又对着白万剑问候道:“白师叔·”·“你……”贝海石变色。
白万剑看着眼前两人相似的容貌,也是吃了一惊··石中玉说完就退回了父母身后,拉着石破天在说悄悄话··“阿天,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石破天红了脸,还是说道:“想。”
石中玉笑的开怀:“哈哈,阿天,你还是这么不经逗·”见石破天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也不好再逗他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不是去雪山派吗,为什么会来这里”·“嗯。”
石中玉正色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有重要的事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记忆· ·话说石中玉一家人往西北去凌霄城了,石清夫妇见儿子武功全失、记忆全无,自是万分怜惜,一行人慢悠悠地骑着马前行,一天也前进不了多少路程。
石清夫妇时常给石中玉说些他小时候的事,期望能助他回复记忆,很多的事情石中玉听来觉得熟悉,可细想又想不出什么了,而且越是拼命回忆头就越疼·闵柔看着十分心疼,连说想不起来就算了,石中玉看着疼爱自己的父母着急的样子,就越想回复记忆。
石中玉开始整夜整夜地做梦,他知道梦里发生的事似乎就是自己的记忆,可第二天醒来就基本上全忘了,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片段,其中就有石清一家人相处的画面,于是更加确信了他是他们儿子的事实,可同时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物在他的梦里出现,里面装有会动的人物的叫电视的黑盒子,可以给远在万里之外的即时通信的叫手机的小方块,等等,石中玉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能跟别人说,连父母也不能说,不然就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于是石中玉小心地保存自己的秘密,同时努力地回想自己的记忆。
这么几天过去之后,这些片段慢慢地联结在一起,逐渐地拼凑出两个人的人生··是的,两个人,石中玉的和他的··童年时的父母疼爱,少年时的顽劣,被送到雪山派学艺,然后私逃下山,被哄骗成为长乐帮帮主,得知长乐帮的阴谋,再次出逃,再后来,就变成他了。
他是几百年后的一缕孤魂,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上学读书别人也没有因此欺负他,只是看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同情怜悯,他就这样一直平凡地长大,没有愤世嫉俗,也没有多愁善感,只是回家后,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稍微有些寂寞罢了。
再然后,他出了车祸,灵魂附到了石中玉这个纨绔子弟身上,从此以后,他就是石中玉了··石中玉睁开眼,一眼就看到自己现在的父母关切地看着他··“玉儿,你没事吧,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闵柔担忧的问道··“妈,我没事,我恢复记忆了,我的病好了,以前的事我全想起来了·”·“好,好·”闵柔双目含泪,石清也是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
“爹、妈,孩儿不孝,连累爹妈操心了,以前的事是孩儿不懂事,孩儿一定改正·”石中玉掀开被子,在床上跪了下来,向父母请罪,以前的石中玉做了多少混账事,他可全想起来。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好,好,知错能改·”·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了晚餐,饭后,石清开始询问石中玉在雪山派的事··石中玉羞愧地低下头,说道:“此事……此事的确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
这件事虽然不是他干的,可是他既然占据了人家的身体,获得新生,这黑锅,也就一并背上吧,而且就算他说不是他干的也没人信啊··“你”石清震怒,虽然已经知道的事情经过,可是亲耳听到儿子的承认,还是感觉惊怒不已。
“师哥,如今玉儿已经知错了,我们不是正要去凌霄城赔罪吗·”闵柔开口缓和了气氛·“玉儿,来,跟娘说说你下山以后的事·”·“我下山以后,就在江湖上游荡,”他可不敢说石中玉下山以后就是在到处拈花惹草,“后来,我做了长乐帮的帮主……”·“长乐帮帮主不是那阿天小兄弟吗”闵柔惊道。
“不是,我才是帮主,阿天是被别人认错了,您也知道,他跟我长得很像·”·“这倒是·”·“啊,糟了”石中玉惊道。
“怎么了,玉儿”·“赏善罚恶,十年一度的赏善罚恶,他们奉为帮主,就是想让我当挡箭牌,所以我才逃了,现在他们找到了阿天,也是要把他当挡箭牌。”
石中玉又惊又怒,“侠客岛有去无回,阿天现在很危险啊·”·石清道:“你别急,阿天小兄弟对你有恩,我们自不会弃他于不顾·”石清思索片刻已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儿子武功平平,才识又不甚高,说道阅历资望、计谋手段,更是不足为道,长乐帮是近几年来江湖上崛起了一个大帮,他们奉玉儿为帮主,必然有所图谋。
石清夫妇对视一眼,已然明了情由··石清沉哼了一声道:“他们想找个人来做帮主,只是他们万万没料想到,这个小帮主竟是玄素庄石清、闵柔的儿子·这个如意算盘,打起来也未必如意得很呢。”
说到这里,手按剑柄,遥望东方,那正是长乐帮总舵的所在··闵柔道:“咱们既识穿了他们的奸谋,那就不用担心,如今叫阿天小兄弟顶替了玉儿的帮主之位,,也不知他收到铜牌没有”·石清微一沉吟,道:“咱三人自须到长乐帮去,将这件事揭穿了。
只是这些人老羞成怒,难免动武,咱三人寡不敌众;再则也得有几位武林中知名之士在旁作个见证,以免他们日后再对玉儿纠缠不清·”·闵柔道:“江南松江府银戟杨光杨大哥交游广阔,又是咱们至交,不妨由他出面,广邀同道,同到长乐帮去拜山。”
石清喜道:“此计大佳·江南一带武林朋友,总还得卖我夫妻这个小小面子·”·他夫妇在武林中人缘极好,二十年来仗义疏财,扶难解困,只有他夫妇去帮人家的忙,从来不求人做过什么事,一旦需人相助,自必登高一呼,从者云集。
“这件事万分紧急,万一你收了铜牌,那可不是我害了你吗,所以我们立马就原路返回了,然后直接来到了长乐帮总舵·”石中玉笑道,“可不能让你帮我背了黑锅,也不能让长乐帮的人得逞。”
“阿玉,你记起以前的事了·”·“嗯,”石中玉笑道,“我全都想起来了·”·“恭喜你,阿玉,那,你记起叮叮当当了吗”·“……嗯,记起来了。”
石中玉皱眉,不止叮叮当当,还有欢欢乐乐,开开心心,等等一大号人呢,都是原主的风流债啊·敬谢不敏,敬谢不敏,他可不是原主,消受不了那么多美人恩,再说他……“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有没有接那个牌子”·石破天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石中玉放下心,“那侠客岛有去无回的,接了铜牌很有可能就性命不保,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长乐帮的帮主·”·不提他们俩在后面说悄悄话,另一边,石清夫妇、杨光和贝海石、范一飞、吕正平等一一见礼。
杨光身后那五个汉子均是江南出名的武师,是杨光与石清就近邀来长乐帮评理作见证的·各人都是武林中颇有名望的人物,什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客套话,好一会才说完。
范一飞等见石破天和石清一行人关系甚密,对他们也是以礼相待··只有贝海石看着后面相貌相似的石中玉二人,一时无言··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真相· ·白万剑看着后面的石中玉和石破天,厉声道:“你们到底谁才是石中玉”·石中玉站了出来,拱手道:“弟子石中玉拜见师叔。”
“呸”白万剑大声道:“谁是你师叔,我雪山派不承认你这个弟子·”·石中玉黯然,不过想想之前的石中玉做了什么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好活该啊,石中玉心念一转,说道:“师叔,之前的事是弟子不懂事,不过,阿绣姑娘还活着,真的,我见过她了,还有她奶奶史婆婆。”
“你说什么”白万剑神情有些激动,“阿绣,阿绣她还活着·”白万剑的表情又惊又疑,不过想到石中玉事发之后就立马逃下山了,并不知道娘亲也下山的事,终于肯定这个消息,心中庆幸。
石清插口道:“白师兄,犬子已然知错,决不敢推卸罪责·更何况,他已为此事付出了代价·日后我们定当登门谢罪,不过我们今日来此,并不是为了此事。”
石清顿了顿,话题一转,“贝先生,这位小兄弟,可不是长乐帮帮的帮主吧”·贝海石干笑道:“嘿嘿,嘿嘿,这是从那里说起石帮主……”心下只连珠价叫苦。
石破天道:“石庄主说得不错·我不是你们的帮主,我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可是你们一定不信·阿玉才是你们的帮主·”·范一飞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秘,兄弟颇想洗耳恭听。
我们只知长乐帮的帮主是司徒横司徒大哥,怎么变成是石恩公了”·杨光一直不作声,这时拈须说道:“白师傅,你也不用性急,谁是谁非,武林中自有公论。”
他年纪虽老,说起话来却是声若洪钟,中气充沛,随随便便几句话,便是威势十中,教人不由得不服·只听他又道:“一切事情,咱们慢慢分说,这几位师傅身上的铐镣,先行开了。”
长乐帮的几名帮众见贝海石点了点头,便用钥匙将雪山弟子身上的镣铐一一打开··白万剑听石清和杨光二人的言语,竟是大有向贝海石问罪之意,对自己反而并无敌意,倒大非始料之所及。
他众师弟为长乐帮所擒,人孤势单,向贝海石斥骂叫阵,那也是硬着头皮的无可奈何之举,为了雪山派的面子,纵然身遭乱刀分尸,也不肯吞声忍辱,说到取胜的把握,自是半分也无,单贝海石一人自己便未必斗得过。
不料石清夫妇与杨光突然来到,忽尔生出了转机,当下并不多言,静观贝海石如何应付··贝海石尴尬笑道:“这两位相貌一模一样,身材年岁又是一样,大家不都认错了吗”意思是你们自己也认错了,怎么能怪我也认错呢。
白万剑插话道:“石中玉曾经和在下的廖师叔动手较量,我廖师叔为了教训于他,曾在他左腿上刺了六剑,每一剑都成雪花六出之形·本派剑法虽然平庸无奇,但普天之下,并无第二派剑法能留下这等伤痕的。
叫他俩把裤管捋起来,瞧瞧大腿上的伤痕,便可知真假·”·石中玉和石破天默默将裤管捋起来··哗,厅上群雄尽皆哗然,只见两人的大腿上,两个一样的雪花形状的伤痕默然相对。
“我……我也不知道我腿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石破天说道,“我记得我以前是没有伤疤的·”·石中玉看着石破天的伤疤,也十分震惊,却也想起了石破天曾经说过,他当初来到长乐帮时是昏迷的,便大声道:“大家不要忘了贝先生可是‘着手回春’贝大夫,区区一个伤疤,自然不在话下,阿天也说了,他身上以前并无伤疤。”
丁珰抢却在此时上前去,颤声道:“你……你……果真是天哥”自石中玉出现时丁珰已经愣住了··石中玉苦笑道:“叮叮当当,好久不见,你越长越漂亮了。”
丁当听他这么说,喜极而泣,道:“你……你才是真的天哥·他……他可恶的骗子,我险些儿给他骗了”说着向石破天怒目而视,同时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住了石中玉的手。
石中玉僵住了,也不好甩开她的手,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石破天走上两步,说道:“叮叮当当,我早就跟你说,我不是你的天哥,你……你生不生我的气”·突然间拍的一声,他脸上热辣辣的着了个耳光。
丁当怒道:“你这骗子,啊唷,啊唷”连连挥手,原来她这一掌打得甚是着力,却被石破天的内力反激出来,震得她手掌好不疼痛··“阿天,你没事吧。”
石中玉抢上前石破天跟前去··石破天对丁珰道:“你……你的手掌痛吗”·石中玉胸闷,人家打了你你还问她手掌痛不痛。
丁珰怒道:“滚开,滚开,我再也不要见你这无耻的骗子”·石破天黯然神伤,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丁珰怒道:“还说不是故意你肩头伪造了个伤疤,干么不早说”·石破天摇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丁珰顿足道:“骗子,骗子,你走开”一张俏脸蛋胀得通红。
石破天眼中泪珠滚来滚去,险些便要夺眶而出,强自忍住,退了开去··“叮叮当当,”石中玉制止了丁珰,“这事又不能怪阿天,他的伤疤也不是自己弄的。”
“你……”丁珰见情郎竟帮着外人,一双眼顿时含了泪··石中玉却示意丁珰此事稍后再谈··贝海石见自己的算计尽皆被揭穿,心虚之极。
不过经过丁珰这一打岔,心中百转千回,也想出了应对之策,说道:“我们向来只知帮主姓石,双名上破下天·这位公子,却是叫石中玉,你们要找的是石中玉,可不是我们石帮主。”
竟是否认了石中玉的帮主身份··“阿天说了他不是你们的帮主·”石中玉大声辩驳··“帮主曾患过一场重病,寒热大作,昏迷多日,忘了过往之事。”
“你”石中玉气急··石清见贝海石纠缠不清,心想此事终须叫穿,说道:“贝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贵帮当初奉我儿为帮主,就是想借他这条小命,来挡过侠客岛铜牌邀宴这一劫,不想我那孩儿识破了你的阴谋,半路逃了,你见这位为小兄弟与我儿相貌相似,便想用他来当替罪羔羊,你说是也不是”·这句话开门见山,直说到了贝海石心中,他虽老辣,脸上也不禁变色,干咳了几下,又苦笑几声,拖延时刻,脑中却在飞快的转动产头,该当如何对答。
这时忽听得一人哈哈大笑,说道:“各位在等侠客岛铜牌邀宴,是不是很好,好得很,铜牌便在这里”·只见大厅之中忽然站着两个人,一胖一瘦,衣饰华贵,这两人何时来到,竟是谁也没有知觉。
“啊,是你们”石中玉和石破天惊道··这二人却是石中玉二人认识的人,当初石中玉喝了他们的酒,浑身发冷,若不是石破天以内力驱散酒中的毒,石中玉说不定就死了,那浸透骨髓的寒意石中玉一辈子也忘不了。
石破天却是记得石中玉喝了他们的酒因此昏睡过去,是以印象深刻·不过当初的事情,却也不全怪他们二人,他们都说这是毒.`药了,石破天喝了就没事,却没想到石中玉一点内力也无,是喝不得这酒的。
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石清夫妇见他们竟认得这赏善罚恶二使,俱都非常吃惊,石清忙道:“二位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分说长乐帮帮主身份之事,二位正好来作个见证。”
闵柔拉过石中玉,小声问他他们如何相识之事·石中玉只说他们曾经见过一面,当时并不知他们的身份,却绝口不提昏迷之事,不想父母和他们二人对上。
张三笑嘻嘻的道:“你们争出了帮主没有”·闵柔心想孩儿的生死便悬于顷刻之间,再也顾不得什么温文娴淑,当即插口道:“长乐帮的帮主是司徒横司徒帮主,他们骗了我孩儿来挡灾,那是当不得真的。”
胖子向瘦子问道:“老二,你说如何”·瘦子阴恻恻的道:“该找正主儿·”·张三笑嘻嘻的道:“是啊,可他们自己还没争出个一二三呢。”
群雄一见张三、李四突然现身的身手,已知他二人武功高得出奇,再见他二人的形态,宛然便是三十年来武林中闻之色变的善恶二使,无不凛然,便是贝海石、白万剑这等高手,也不由得心中怦怦而跳。
张三又道:“我哥儿俩奉命来请人去喝腊八粥,原是一番好意·不知如何,大家总是不肯赏脸,推三阻四的,教人好生扫兴·再说,我们所请的,不是大门派的掌门人,便是大帮的帮主、大教的教主,等闲之人,那两块铜牌也还到不了他手上。
很好,很好,很好”·他连说三个‘很好’,眼光向范一飞、吕正平、风良、高三娘子四人脸上扫过,只瞧得四人心中发毛·他们四人是关东四大门派掌门人,此次也在被邀之列,这四个人如今俱都在此,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当下用强硬的手段将铜牌一一发给了他们,四人心中凄然,一脸苦涩··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 ̄ω ̄=求留评·· ·☆、第十九章 出柜· ·张三笑嘻嘻地道:“你们的帮主争出来了吗”·“长乐帮的帮主自然是……。”
石中玉凛然道··闵柔腿一软,幸好石清在后面扶住了她,可是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玉儿……”·“慢着·”贝海石道,心想这石中玉前科甚多,难保不会临危脱逃,若是……·“呃……”石中玉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身体也动不了。
叮叮当当,石中玉看着丁珰,神情急躁,示意丁珰快解了他的穴··“我们长乐帮的帮主是石破天·”贝海石用手势指向石破天··“我……我……”石破天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张三哈哈笑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长乐帮这几年来干的恶事太多,我兄弟二人今天来到贵帮的本意,乃是‘罚恶’,本来也不盼望帮主能接铜牌·只不过向例如此,总不免先问上一声。
如今你们帮主属谁还未有定论,定是无人接牌,是不是好极,好极不接最好”·贝海石与长乐帮群豪都是心头大震,知道若无帮主若接他手中铜钱牌,这胖瘦二人便要大开杀戒。
听这胖子言中之意,此行主旨显是诛灭长乐帮·他二人适才露的几手功夫,全帮无人能敌··石破天心想,人人皆不愿意做这帮主,做帮主便要接这铜牌,上侠客岛喝腊八粥,阿玉说这侠客岛有去无回,十分凶险,所以才赶回来阻止我,可阿玉若去了,他武功全失,更为凶险。
石破天向石清、闵柔瞧了一眼,向丁当瞧了一眼,最后看向石中玉,说道:“贝先生,众位一直待我不错,原本盼我能为长乐帮消此大难,我便接了这铜牌吧”说着走向张三身前,伸手便去取他掌中铜牌。
众人尽皆愕然· ·“唔唔唔……”石中玉说不出话来,只得用焦急的眼神盯着石破天,希望他注意到自己的状况··石破天平静看着石中玉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张三将手一缩,说道:“且慢”向贝海石道:“侠客岛邀宴铜牌,只交正主·贵帮到底奉那一位作帮主”·贝海石等万料不到,石破天在识破各人的阴谋诡计之后,竟仍肯为本帮卖命,这些人虽然个个凶狡剽悍,但此时无不油然而生感激之情,不约而同的齐向石破天躬身行礼,说道:“愿奉大侠为本帮帮主,遵从帮主号令,决不敢有违。”
这几句话倒也说得万分诚恳··石破天还礼道:“不敢,不敢我什么事都不懂,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你们不要怪我才好·”·贝海石等齐道:“不敢”·张三哈哈一笑,问道:“小兄弟,我们该怎么称呼你”·石破天茫然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向石中玉看了一眼,又向石清夫妇瞧了一眼,说道:“我……我还是姓石吧姓石,名破天·”·张三道:“好长乐帮石帮主,今年十二月初八,请到侠客岛来喝腊八粥。”
石破天道:“好,必准时到达·”·张三道:“凭你的武功,这碗腊八粥大可喝得·只可惜长乐帮却从此逍遥自在了·”·李四摇头道:“可惜,可惜”不知是深以不能诛灭长乐帮为憾,还是说可惜石破天枉自为长乐帮送了性命。
贝海石等都低下了头,不敢和张三、李四的目光相对··张三、李四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张三右手扬处,两块铜牌缓缓向石破天飞去·铜牌份量不轻,掷出之后,本当势挟劲风的飞出,但如此缓缓凌空推前,便如空中有两根瞧不见的细线吊住一般,内力之奇,实是罕见罕闻。
众人睁大了眼睛,瞧着石破天··少顷,赏善罚恶二使发了铜牌,径自离去,众人也都散去··丁珰见事情结束,也解了石中玉的穴道··石中玉看也不看丁珰一眼,直奔向石破天而去。
石中玉冲到石破天跟前就开骂了:“阿天,不对,我该叫你石破天,石帮主,你好啊,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接那牌子吗,你想死吗”·石破天道:“阿玉,你有父母,还有叮叮当当,你去了侠客岛的话,他们怎么办”·“你……”石中玉有些说不出话来,自己原本也是想将这帮主之位推出去的,可赏善罚恶二使来得突然,他还没来得及。
他想说,他们都及不上你重要,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羁绊,我最先认识的就是你啊·可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唉,算了·”·石破天道:“阿玉,对不起。”
石中玉拍拍他的肩膀,道:“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天哥·”丁珰叫道··石中玉看了一眼丁珰,对着石破天道:“阿天,我有事要和叮叮当当说。
叮叮当当,你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后一句是对着丁珰说的,说着拉着丁珰走远··石破天在原地看着二人走远,心绪突然有点复杂··石中玉寻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才停下来。
石中玉沉默半响,才开口:“叮叮当当,对不起,我们分开吧,我不喜欢你了·”·“天哥,你是不是又招惹了别的小姑娘”·“没有,是……是我自身的原因,我不想耽误你。”
“天哥,”丁珰的眼眶已含了泪,看起来楚楚动人,“你是跟我闹着玩的是吗”·“我是认真的·”·“为什么”·“叮叮当当,实话告诉你吧。”
石中玉咬牙,拼了,“因为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没错,他喜欢男人,而且原主的感情债他也无法坦然接受,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至于石清夫妇,那是他的私心作祟,他想尝试有父母疼爱的日子。
“你……”丁珰愕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逃出雪山派吗白师叔说我不敬长辈,他这么说倒也不错,凌霄城上都是男人,我发现自己对师兄弟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我觉得十分痛苦,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然后一时冲动,就……就做了错事,所以我偷偷地逃下山了,一直躲着师叔们。”
“胡说,你明明……”·石中玉自嘲一笑:“我明明下山以后还到处招惹人家小姑娘是吗我不愿意承认,我竟然……竟然……所以我打出去招惹女孩子,想证明自己还是喜欢女人的,可是不行,我找了一个又一个,发现自己还是……还是喜欢男人,叮叮当当,对不起,我不想耽误你。”
“天……天哥,你骗我的,对不对”叮叮当当哀求道,眼角已挂上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叫人看得心都软了。
石中玉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十分不忍,但是,他不是他的天哥,他只是一抹异界的幽魂,而且他的确喜欢男人,已经心有所爱,更加不能回应丁珰了··“叮叮当当,对不起。”
石中玉向丁珰弯腰道歉,接着转身离开··丁珰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站在原地无声哭泣着··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同行· ·不说石中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和叮叮当当分手。
另一边石清夫妇已经与白万剑等雪山派之人商议好一同前去凌霄城,替儿子赔罪··石中玉自然无法反对这个决定,更何况他也想了结和雪山派的纠葛,不过在此之前,他去找了石破天,说是希望石破天能替他作证,证明他的确曾经救过阿绣姑娘,而且他的武功已经被阿绣奶奶废掉,借此减轻罪责。
石破天一口应允,心想,阿玉在凌霄城所犯之事关系甚大,虽然他们救过阿绣姑娘,但雪山派为了拿他,死伤不少,雪山派的人岂会轻易放过他,他陪他上凌霄城,还可以帮他一帮。
遂答应了此事,不想却被长乐帮阻止··石中玉看他们的神情,就已猜到他们的用意,哼了一声,有些气愤地道:“既然他已经临危应了这侠客岛邀约,难道还会半途逃了不成”·“我们自然是信得过帮主的……”·“难道你信不过玄素庄,信不过雪山派。”
石中玉咄咄逼人··那人无话可说了··石破天道:“你们放心,侠客岛邀约我会准时去的·”·石中玉对凌霄城之行还是有些怂的,心里有些没底,拉上石破天一是壮胆,二是想和他多谢相处的日子。
自己此行怕是要糟很多罪,可是自己抢了石中玉的身体,就当做是重活一世的报酬吧·阿天他,去了侠客岛才是九死一生··当夜,石中玉跑到石破天房里,要和他一起睡,两人秉烛夜谈。
石破天有些犹豫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石中玉看他犹豫的样子,干脆道:“阿天,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石破天道:“阿玉,你和叮叮当当怎么了”·石中玉的心情顿时有些黯然:“我和叮叮当当分手了。”
“分手”石破天有些惊讶,“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的另有其人,我总不好再耽误她。”
“哦·”石破天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有些窃喜··两人再说了一些话便熄烛休息·过了许久,床上一个人影坐起了身,正是石中玉。
石中玉轻轻摩挲这石破天的脸,痴痴看着石破天的脸,稍久,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石破天嘴角浅浅一吻,方才倚在石破天身边睡去··穿越时空年下因缘邂逅武侠·第二天,石中玉、石破天偕同石清夫妇,以及雪山派众人一同向凌霄城出发。
在路上,石中玉多次想同石破天说话,可不知为何,石破天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每次都躲躲闪闪的,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时常走神··石中玉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一到站歇息,就拉着石破天到一边去说话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一直在走神,支支吾吾的·”石中玉有些气急··石破天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事,没什么。”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去凌霄城”石中玉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没……没有·”·“那你到底怎么了”·“我……你……你为什么……”昨天晚上……话到口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原来昨天晚上石破天并未睡熟,石中玉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他本来打算继续睡的,谁曾想到石中玉伸手过来摸他的脸,轻轻的,痒痒的,摸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干脆决定装睡到底了。
再后来,嘴角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石破天更不敢睁开眼了··所以到了第二天,石破天总不敢直视石中玉的眼睛,觉得有些无法面对他,一看到石中玉就想起昨晚上的事,连话都说不好了。
“嗯……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石破天觉得实情有些难以说出口,“只是有些紧张·”·石中玉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发现了,不,不会的,他发现了就不会还把我当朋友了,就像当初一样。
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亏老子把你当朋友,你竟然对我有那么龌龊的心思··不,我只是喜欢你而已……·真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同性恋。
不,不是这样的……·真恶心··不……·恶心的同性恋··不是……·“不是”·“阿玉你怎么了”石破天焦急地问道,刚刚石中玉的脸色不知为何,一下子变得苍白,一脸绝望的样子。
石破天的问话打断了石中玉的回忆,他回过神来,有些虚弱的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罢了·”·石破天担忧地望着他:“你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扶着石中玉坐下··“阿天,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爹妈好吗我不想他们担心·”·“可是……”石破天看着石中玉有些恳求的神情,无奈道,“好吧。”
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不能像今天这样态度躲躲闪闪的了,否则阿玉他又露出这种神情来怎么办刚刚的阿玉看起来好脆弱的样子,让他心里也不禁有些难过了。
少顷,石中玉收拾好心情,对着石破天粲然一笑:“阿天,我没事了·”却是决定埋藏好自己的心思,他不再也想遭受这样的对待了··石破天看着这样的石中玉,不知为何竟有点心疼。
二人回归队伍,石破天对石中玉也不再躲闪,倒是石中玉,隐藏了自己的心思,面上如常,暗地里却悄悄地和石破天拉开距离··赏善罚恶二使临走前曾和白万剑说过下一站就是雪山派,白万剑非及时赶到不可。
白自在性情暴躁,一向自尊自大,绝不会轻易接下铜牌,势必会和赏善罚恶二使恶斗一场·石清夫妇打定主意,及时赶到凌霄城,全力相助雪山派,倘若不幸战死,那是武林中人的常事,石家三口全都送命在凌霄城,儿子的污名也就洗刷干净。
但若竟尔取胜,合雪山派和玄素庄之力打败了赏善罚恶,再加上石中玉救过阿绣姑娘一命,将功赎罪,白自在总不能再下手杀他··一行人加紧赶路,唯恐给赏善罚恶走在前头,凌霄城遇到凶险,是以路上毫不敢耽搁。
这一路上倒是哭了石中玉,原来的石中玉从未经过长时间的跋涉,现在的石中玉也没有试过这么加紧的赶路·虽然石中玉从原身的记忆里学会了骑马,可技术毕竟不熟练,一路行来,早就疲累不堪,大腿也被磨破。
·石中玉强自忍耐,不想拖累他们的行程·是以傍晚队伍一停下来休息,石中玉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歇息加搽药··“嘶”石中玉痛得直吸气,想要搽药却发现自己没带药,于是裸着大腿睡在床上躺尸。
“阿玉,石夫人叫我给你送饭来了·”石破天推开门,招呼道··石中玉听见有人来了,连忙把用被子盖住大腿,不想触动了伤处,被子也只盖到一半。
所以石破天进来看到的就是石中玉衣裳凌乱,露出了半截大腿的样子·不过石中玉疼过片刻,重新把被子盖上了··石破天啪地放下饭菜:“阿玉,你的腿怎么了,我看到血了。”
“没事,只是磨破皮……嘶……你去帮我拿个药,我搽过药就没事了·”·石破天急忙跑出去给石中玉找药··石中玉也懒得再穿裤子了,围着被子就下床,准备先填饱肚子。
期间石清夫妇进来看过,闵柔见石中玉大腿磨出了血,顿时心疼地掉泪·石中玉和石清安慰了一会,方才离去··等石破天拿了药回来,石中玉已经吃完了,重新挪回了床上躺尸。
他张开了大腿,防止伤口碰到,以防有人再进来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又用被单遮住了下半身··“阿玉,药拿回来了·”·“嗯·”石中玉应道,然后有些尴尬地道,“你……你先出去,我要搽药。”
石破天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石中玉一边“嘶嘶”地抽气,一边轻轻地给自己搽药,心里觉得有些委屈,这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却要自己来承担责任,然后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能够重活一次,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一行人加紧赶路,路上石中玉渐渐适应了这样的行路方式,也不像刚开始时那样磨破皮了·数日之后,总算到了凌霄城··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被囚· ·天刚微明,众人便启程上山。
凌霄城立于雪山之巅,远看甚是陡峭,待得亲身攀援而上,更是险峻·众人虽身具武功,也爬得甚是辛苦,更不用提石中玉了,只行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便已累得气喘不已,幸好有石破天在一旁照料,才堪堪跟上他们的脚步。
沿途休息了两次,才在山亭中打尖,申牌时分(下午三时至五时)才到了凌霄城外··只见凌霄城城墙高逾三丈,墙头墙垣雪白一片,尽是冰雪··石中玉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墙,心中一时有些感慨,待了结了雪山派之事,他也就赎完前身的罪了吧,到时候,就可以随性而活,游遍天下。
想到这里,石中玉的眼里多了些希冀··石破天也望着这雄伟的城墙不说话··石清道:“白师兄,城墙上凝结冰雪,坚如精铁,外人实难攻入·”·白万剑笑道:“敝派在这里建城开派,已有一百七十余年,倒不曾有外敌来攻过。
只隆冬之际常有饿狼侵袭,却也走不进城去·”说到这里,见护城冰沟上的吊桥仍是高高曳起,并不放下,不由得心中有气,大声喝道:“今日是谁轮值不见我们回来吗”·城头上探出一个头来,说道:“白师伯和众位师伯、师叔回来了。
我这就禀报去·”·白万剑喝道:“玄素庄石庄主夫妇大驾光临,快放下吊桥·”·那人道:“是,是”将头缩了进去,但隔了良久,仍是不见放下吊桥。
石中玉见城外那道冰沟有三丈来阔,不易跃过·寻常城墙外都有护城河,此处气候严寒,护城河中河水都结成了冰,但这沟挖得极深,沟边滑溜溜地结成一片冰壁,不论人兽,掉将下去都是极难上来。
耿万钟、柯万钧等连声呼喝,命守城弟子赶快开门·白万剑见情形颇不寻常,担心城中出了变故,低声道:“众师弟小心,说不定侠客岛那二人已先到了·”众人一听,都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按剑柄。
便在此时,只听得轧轧声响,吊桥缓缓放下,城中奔出一人,身穿白色长袍,一只右袖缚在腰带之中,衣袖内空荡荡地,显是缺了一条手臂·这人大声叫道:“原来是石兄、石嫂到了,稀客,稀客”·石清见是风火神龙封万里亲自出迎,想到他断了一臂,全是受了儿子牵累,心下十分抱憾,抢步上前,说道:“封二弟,愚兄夫妇带同逆子,向白师伯和你领罪来啦。”
说着上前拜倒,双膝跪地·他自成名以来,除了见到尊长,从未向同辈朋友行过如此大礼,实因封万里受害太甚,情不自禁的拜了下去·要知封万里剑术之精,实不在白万剑之下,此刻他断了右臂,二十多年的勤学苦练尽付流水,“剑术”二字是再也休提了。
闵柔见丈夫跪倒,也在丈夫身旁跪倒··石中玉虽已知道这人的手臂因他而断,但怎么也没有亲身看见来得震撼,见石清跪下,石中玉不由得也跟着跪下,愣愣地看着封万里,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既有愧疚也有同情,还有些事不关己的漠然。
石中玉艰难地说道:“师……父,不……肖弟子……石中玉,拜见……师父·”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见封万里不理会他,也就一直跪着。
石破天不知怎么想的,见石中玉跪下,也跟着跪下··石中玉见状,忙凑到石破天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阿天,你怎么也跟着跪下了,这事跟你又没关系。”
石破天摸摸头,傻笑道:“我看你们都你跪了,那我跟着跪了·”·石中玉失笑,之前沉重的郁气都被打散了不少··雪山群弟子一路上对石中玉谁也不加理睬,此刻见他大磕响头,也觉得他是自作自受,倒是对石破天态度十分好,皆因之前曾误会过他,见石破天竟不加计较,都觉得石破天胸怀宽广,忠厚老实,只是眼光不大好,竟和石中玉搅合到一起。
封万里看着石中玉和石破天两人相似的容貌,只以为是兄弟,说道:“石兄、石嫂,这可折杀小弟了”忙也跪倒还礼··石清夫妇与封万里站起后,石破天被劝起来了,石中玉倒是还跪在地下。
封万里正眼也不瞧石中玉一下,向石清道:“石兄、石嫂,当年恒山聚会,屈指已一十二年,二位丰采如昔·小弟虽然僻处边陲,却也得知贤伉俪在武林中行侠仗义,威名越来越大,实乃可喜可贺。”
·石清道:“愚兄教子无方,些许虚名,又何足道今日见贤弟如此,当真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说完指着石破天介绍道,“这位是小兄弟是长乐帮帮主石破天石帮主,此次过来是替小儿做个证明,与此事并无干系。
封万里这才回过头来,瞧了石中玉二人一眼,迟疑道:“这位石帮主……”不是你们的儿子·石破天拱手回道:“拜见封先生。”
 ·封万里拱手回礼:“石帮主·”·石清道:“石帮主并非我儿,只是相貌相似,因此,也多次被人误会,此事白师兄等诸位雪山弟子均可证明。”
 ·白万剑忙出口证明石破天身份,还帮他说了几句好话,在回雪山派这么多天的路程相处下来,对这位武功好,心地好,脾气好的石帮主是佩服不已··封万里哈哈大笑,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算相貌相似,个人品性也是不大相同的。
我辈是道义之交,承蒙两位不弃,说得上‘肝胆相照’四字·是你得罪了我也好,是我得罪了你也好,难道咱们还能挂在心上吗三位远来辛苦,快进城休息去。”
石中玉虽然跪在他面前,他眼前只如便没这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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