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不见踪影 by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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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不见踪影 by ·修
强强 ·书名:不见踪影·作者:·修· ·文案· ·你对我竟如此重要,·而我怎能让你——·不见踪影· ·内容标签:家教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萨斯,斯夸罗 ┃ 配角:彭格列,瓦利亚,池氏 ┃ 其它:· · ·☆、- 00 -· ·桑萨斯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房间,额头不由暴起青筋。
握紧拳头,他正想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甩出去,就像往常一样··忽然,他发现——·这个空空如也的房间是他的··而他已,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 01 -· ·又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好天气。
瓦利亚总部在这天早晨也一如既往地富有生机··这具体表现在一些方面··比如从大厅传来的令人费解的带着波浪号的诡异尖叫;比如一把或几把银质小刀忽然从眼前飞过而后深深扎入一顶奇异的帽子里;再比如不时响起的玻璃破碎声和某人的咆哮——·“喂混蛋BOSS,这是你今天早上摔碎的第6个杯子了啊喂”·“切......大垃圾......”·果然,一切都是如此和谐。
而这和谐的氛围注定了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伟大的“神父”——彭格列十世首领沢田纲吉将于今日与杰索家族首领白兰·杰索完婚。
多么令人兴奋而又激动啊,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将消失两个祸害··因此,似乎将在今天去参加婚礼的瓦利亚比以往更加和谐了——·眼看着第7个杯子即将葬送在桑萨斯的手里,斯夸罗冷静地深吸一口气,开口咆哮——·“知不知道老子又要做饭又要打扫这里真的已经忙不过来了喂混蛋BOSS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于是,随着一声脆响,第7个杯子在瓦利亚作战队长精心保养的头发上,结束了它短暂而光荣的一生。
红酒裹着玻璃渣,或许还有血液,从斯夸罗的头发上缓缓滑落··桑萨斯抬眼,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淡然:“闭嘴,吵死了,大垃圾......”·“哎呀~BOSS真是太粗暴了~人家要是斯夸罗一定会哭出来的啦~”路斯利亚风骚地甩头,用甜甜的语气说道。
弗兰打个哈欠,一针见血:“BOSS~白痴长毛队长的礼服脏掉了哦~”·桑萨斯这才注意到,斯夸罗一身白色礼服沾上了红色的污渍,刺目异常··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收回搭在桌上的脚,而后起身。
动作流畅而优雅,从头至尾没有给斯夸罗哪怕一个眼神··桑萨斯对着一直沉默而恭敬地立于身后的列维尔坦下达命令:“走·”·列维尔坦点头,紧随桑萨斯的脚步。
瓦利亚的人陆续离开,只剩斯夸罗憋着怒气清理头发··混蛋BOSS,等等别人会死人吗·耳边又响起桑萨斯临走时淡漠的通告——·“收拾干净再出来,别给瓦利亚丢人,垃圾鲛......对了,不许迟到。”
心中怒意再一次涌起,斯夸罗咬牙,加快手中动作··“混蛋BOSS喂——”·彭格列家族是整个意大利闻名的历史悠久的黑手党大家族。
因此,首领的婚礼自然盛大至极··沢田纲吉作为彭格列的十世首领,他并未辜负自己肩上的责任,带领着彭格列家族成员,维持了整个欧洲黑手党的秩序··同时沢田纲吉个人也因为向来仁厚的作风,获得了“神父”这样一个称号。
与沢田纲吉光辉尔正面的形象相比,今天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白兰·杰索,他的形象就比较令人堪忧了··但是,无论是谁,无论他有怎样的微词,在看到两位新郎脸上满足而幸福的笑容之时,便会打消了心中的负面情绪,从而衷心地祝福他们。
自然,这其中或许并不包括桑萨斯··看着沢田在身边的人手上烙下深情的吻,听着他们互诉爱意的言语,桑萨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作战队长——·真见鬼我在做什么·桑萨斯惊觉,当然,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反倒是一头柔顺银发的作战队长忽然眼皮一跳,自人群中看向了自家BOSS的方向··感到被发现了的桑萨斯皱起了眉,微微侧身,用背影阻隔了斯夸罗的视线··于是,机警的作战队长最终只是微微侧头,略表疑惑,而后继续观礼。
                       ·作者有话要说:· ·☆、- 02 -· ·婚礼结束,看够了二人浓情蜜意的桑萨斯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现场。
看着自家BOSS急切的背影,斯夸罗轻叹,而后快步跟上··“喂——BOSS——等等”·前方的桑萨斯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呼唤,脚步略微一顿,然后更加烦躁地前行。
斯夸罗略微气闷地看着桑萨斯不慢反快,咬咬牙,也加快了步伐——·这破脾气都谁惯出来的·显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回到瓦利亚总部,桑萨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专属于首领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阻隔了一切视线··紧跟着他的斯夸罗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烦躁,最终还是皱皱眉头,对跟随归来的列维尔坦等人道:“BOSS看起来不太愉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免得增加不必要的意外受伤。”
而他自己却轻轻走上楼梯,嘴里小声嘀咕,“啧......真是麻烦......”·随着斯夸罗轻敲房门,然后侧身进入房间,大厅里的瓦利亚成员们神色各异··路斯利亚挑起他细细的眉毛,啧啧感叹:“斯夸罗这种......当家主母的气场真是——太强烈了呦~”·列维尔坦回看他一眼,不屑地撇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倒是贝尔菲戈尔露出一口白牙,嘻嘻笑着赞同,像是全身没有骨头般挂在垂着眼睛的弗兰身上··“白痴前辈死开......”·“才不呢,小青蛙~”贝尔菲戈尔舔唇。
路斯利亚又一次目睹这两人的打情骂俏模式开启,哀叹着离去,不禁伤感——·为什么没有人来和我进行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秀恩爱的人呐,就该千刀万剐呦~·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一被桑萨斯二人知晓,那就指不定是谁被千刀万剐了。
不论某人对于他们是如何怨念,总之桑萨斯是完全接收不到的··他觉得,自从意大利这边的黑手党统统屈服于彭格列的淫威之下后,再也没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了。
每天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但是也无趣至极·平日里在瓦利亚睡睡懒觉,吃吃牛排,砸砸作战队长;偶尔接那么几个无伤大雅的暗杀任务——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这样的生活,太过平淡,并不适合自己。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他终究无法理解沢田纲吉的想法··他不明白为什么沢田要把打打杀杀的黑手党弄得温温吞吞一家亲;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沢田能够在掌握大权后依旧安于平淡;他更无法理解沢田把他嗤之以鼻的爱情看得奇重无比——·对,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一点——·总之,他是看不出沢田纲吉那愚蠢的大脑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而在今日的婚礼上,沢田纲吉和白兰·杰索那一副幸福的模样,却突然让他变得异常烦躁··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但他就是不愿去深究是什么原因。
桑萨斯的骨子里刻着桀骜不驯,他渴望的是血性,而不是安稳··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就更加愤怒——·“砰”·手下的胡桃木桌子应声而裂。
——还不够·心中升腾起的破坏欲甚至让他想到了是不是应该去篡位·桑萨斯挥起手臂砸向身后的的书柜——·然后他的手臂略微顿住了。
他看到,自己一头银发的作战队长正挺拔地立于门边,皱着眉头··桑萨斯甚至来不及想清楚自己一瞬的停顿是为了什么,他那强烈的自尊心便促使他继续动作——·不过,目的转移了。
他的手臂在那不可见的停顿后,沿着先前的路径从书柜中抽出一本厚实的书,向斯夸罗砸去··“谁准你进来的,大垃圾”·斯夸罗并不躲避,任由那本书砸向自己。
一声撞击声后,他理了理自己被砸乱的头发··倒是桑萨斯,听着那声闷响,看到斯夸罗白净的额头上渐渐泛红,心中一抽··“BOSS,你今天出什么事了”斯夸罗难得地无视了桑萨斯的质问,反而问道,“从婚礼开始,你就不对了。”
桑萨斯盯住斯夸罗的眼睛,不悦地皱眉:“我的事轮得到你管了垃圾·”而他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的安定··斯夸罗并不在意桑萨斯的冷脸,反而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道:“BOSS,我必须确保你的稳定,你是我们的核心,绝不能出现差池。”
桑萨斯仍旧不搭理他··一直隐忍的斯夸罗也终于破功:“混蛋BOSS蛮不讲理也要有个底线吧喂——”·眼看着斯夸罗又要动怒,桑萨斯额上的青筋突突跳起,他压低了声音,略微颤抖:“滚出去,大垃圾。”
语气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斯夸罗一怔··桑萨斯是真的动怒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桑萨斯学会了将那些肤浅的狂躁隐藏,他真正不悦的时候,反而较之平日要平静得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斯夸罗伴随他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些的·然而此刻,看着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桑萨斯,不知怎么,就生出了一种浓浓的失落感,甚至,让一向骄傲的他有那么些无力。
他闭起眼,很快又张开,同时甩掉脑内的沉郁,道:“抱歉,BOSS,打扰您了·”而后退出房间··听到那个“您”,桑萨斯骤然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 03 -· ·桑萨斯和斯夸罗冷战了。
从沢田的婚礼后,他们便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这种诡异的氛围压抑在瓦利亚上空,致使每个处于总部的人都胆战心惊··而两位始作俑者,却似有铜墙铁壁般,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无论是哪一个。
强强·桑萨斯本来并不在乎,只等着斯夸罗来服软,因为以往都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两个脾气暴躁的人这么多年来还能相安无事的原因··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斯夸罗居然丝毫都不搭理他。
于是,他就更加愤怒了——一个死循环··而斯夸罗却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根本不打算向桑萨斯服软·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可就是不愿这么做——哪怕对象是那个他许诺过,要效忠一生的男人。
又是一天早晨,桑萨斯正准备去花园里散步,正走下楼梯时,斯夸罗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来··他看来似乎有些焦急,急匆匆地抬起头开口,似乎想对桑萨斯说些什么:“桑......”不过,他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又闭上嘴,埋头走进大厅。
“站住”桑萨斯喝道··斯夸罗应声停住脚步,回身看向桑萨斯,骄傲得不可一世··桑萨斯捏紧着手下的扶手,道:“你有什么事”·“没什么。”
“你刚才要说什么”·“......是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斯夸罗僵硬地牵起嘴角,“忽然想起您一向不管这些事务,不是吗”说完,他不待桑萨斯反应,便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桑萨斯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下的木质扶手,同样转身走向花园——仿佛他没有看见那泛着柔光的银色发尾··待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后,方才默默退回房间的几人才又走出房门。
·“BOSS和斯夸罗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列维尔坦担忧地开口··“嘻嘻嘻,谁知道呢~”贝尔菲戈尔依旧笑得张扬,“你说呢,小~青~蛙~”·弗兰打了个哈欠。
路斯利亚敏锐地发现,贝尔菲戈尔和弗兰,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的——·怪不得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担忧·他清清嗓子:“还是去劝劝吧,人家脆弱的心,可承受不起这样的低气压呢~”·列维尔坦赞同地点了点头:“谁去”·......·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呢·“斯夸罗,人家要进来喽~”猜拳输了的路斯利亚在斯夸罗门口扶额。
“......进来·”·路斯利亚甩着自己美丽的头发侧身进入斯夸罗的办公室··斯夸罗并未停下手中的事,淡淡问道:“什么事”·“那个......斯夸罗......”路斯利亚摸摸鼻子,“你和BOSS......出什么事了”·斯夸罗忽然停下翻看任务报告的手,抬眼看向路斯利亚:“不关你的事,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出去。”
“欸欸欸别这样啊斯夸罗~”路斯利亚上前一步,“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呢·”·斯夸罗抿唇··路斯利亚再接再厉:“你去和BOSS说说啦,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嘛,更何况你们关系这么亲密呢。”
斯夸罗垂眸,指向门口··无奈,路斯利亚只好撇着嘴出去——·烦死了烦死了,一个一个都这么麻烦,谁要管你们啊·他看向花园的方向,默默缩了缩脖子——·那边一定更加难搞·想起方才斯夸罗淡漠的面色,路斯利亚大受打击,对桑萨斯的劝说工作也不抱希望了。
他缓步走向花园,垂头丧气的··哪料还未行至桑萨斯身边,便听得一声轰响··于是,还未去劝说,他便默默退散了··反倒是房内的斯夸罗听到这声响便无法淡然了。
忽然回想起路斯利亚的话,他又有些烦躁··总不能一直这样,还是屈服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是这样想的,但却无法忽视自己的不甘··轻轻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出房间。
“BOSS·”·听到这声呼唤,桑萨斯几不可见地顿住,而后回身看向来人··此刻,他的心中莫名平静,他想自然地接上一句“你来了”,就如往日般缓和,但是,话语脱口而出时,却变成——·“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冷漠而淡然··——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这么说·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收回前言,他只好握紧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斯夸罗皱眉,对于桑萨斯的冷漠有些难受·他看向花园里的满地狼藉,依旧搞不明白究竟是谁出了问题——明明前不久还好好的··面对斯夸罗的沉默,桑萨斯一时也同样无言。
最终,仍是斯夸罗先行开口:“抱歉BOSS,前几天......”·“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垃圾·”桑萨斯觉得自己想听的是别的东西··但斯夸罗却误以为桑萨斯甚至不屑于接受自己的歉意——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他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见他面色阴沉,桑萨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斯夸罗的行为是前所未有的··从前自己惹怒了他,他总是扬起眉毛冲着自己叫嚣——而不是现在这般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他想,他大概对他曾经那愤怒的模样是怀念的,甚至是喜爱的··可桑萨斯并不清楚是什么让他的作战队长这样地沉默,但他讨厌这样的状态——他十分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 04 -·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日了——以这样压抑的状态··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要知道,意大利的天气可是一直很明媚。
桑萨斯早晨醒来时,便发觉屋内一片漆黑,隐隐有些闷热·他打开窗子,不出预料地看到低得快要掉下来的天空,和静谧的几乎没有一丝声音的庭院·没有以往鸟雀的啼叫,更没有作战队长生气十足的咆哮——或者说,早都没有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桑萨斯不由有些慌乱——一种没有缘由的,隐隐的担忧··然而沉稳毕竟与他相伴这么多年,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这几天的思考,总算是给了他答案。
他决定在今天,为他们二人的冷战做一个了断··他深吸一口气,浅浅呼出,收拾妥当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于是早起晨练归来的路斯利亚便看到了自冷战以来,心情难得轻松,气压回归正常状态的BOSS,与这阴天大概没有丝毫相称的地方——除了那依然如昔,常态一般的面无表情。
他甚至惊讶地发现,桑萨斯此刻的心情简直不只是轻松,根本就是还带着一种愉悦··然后,路斯利亚看到心情愉悦()的BOSS走向了作战队长的房间——·终于想通了么~看来他们终于要和好了呢~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还有些兴奋呢~·于是,路斯利亚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但是,斯夸罗不是出任务去了么难道......BOSS不知道·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凝固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听见了从斯夸罗房间里传出来的巨响。
那种声音大概来自于胡桃木的办公桌,又或许来自于黄花梨的房门·路斯利亚觉得自己用脚都能猜得到,那里会是怎样一番狼藉··——要不要去告诉BOSS斯夸罗只是出任务呢这样放任的话,也许我们又会被无故牵连。
——问题是斯夸罗并没有告诉BOSS就自行外出,但是却通知了我们,如果去劝的话,死的就是我了吧......·路斯利亚仔细地想了想,发现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承受桑萨斯的愤怒——哪怕那愤怒的对象并不是他们。
于是最终,他默默走回了房间,顺便叫上了其他人,预备商量对策··可桑萨斯此刻却并不像路斯利亚想象中那般狂躁——甚至,他莫名地十分冷静··当他推开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摧毁了一扇黄花梨的房门。
然而正当他准备对那胡桃木的办公桌施加毁灭性的行为时,他却停住了手·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桑萨斯并没有再度破坏·理智回笼的桑萨斯仔细想了想,没准斯夸罗只是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于是,他走向办公桌后,在那张属于他的作战队长的椅子上坐下,同时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目光淡淡地聚集在那扇残破的木门旁··说起来,他今天可是要干一件大事呢。
桑萨斯眯了眯眼睛,放松地靠在了满是斯夸罗的味道的座椅上·斯夸罗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气味,说不上是香还是怎么的,但确实令人舒心·这种淡淡的味道几乎是和他那暴躁的脾性是不相符的,但却意外地与他合拍——或许是因为那同样是浅淡的色泽的头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桑萨对于斯夸罗的关注已经不仅仅在于他的工作能力和厨艺上了,对于从哪个角度抓着他的头发摔出去会比较方便这个问题,他也渐渐不复以往那般感兴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的很久没有拖着他的头发将他摔出去了··对于这些问题,他并没有深究过··但是,随着二人关系的一次次恶化,甚至到了双方都躲着避而不见的地步。
桑萨斯这时才忽然发觉,并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来包容自己的·他厌恶这样的状态,却又无法改变——因为斯夸罗早就开始躲避自己了··哪里出错了呢·于是,他给了自己时间去思考。
虽然瓦利亚的事务似乎一直都是斯夸罗在处理,但是,作为真正的BOSS,思考分析能力与决策力于桑萨斯来讲,自然是必不可缺的·也就是说,尽管他心情压抑,烦闷,却又能在这种状态下准确地分析这些问题。
当桑萨斯不再逃避,而是去寻找问题的根源时,那么这一切困惑,都不过是虚无··他仔细想了很久··当他的注意力从斯夸罗的工作能力及厨艺上移开时,又去了哪里桑萨斯觉得自己似乎渐渐记住了斯夸罗的每一个表情。
嚣张的,喜悦的,愤怒的,专注的以及......悲伤的·他记得斯夸罗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骄傲的模样,他的眉毛会挑起,他的眼神总是明亮的,他的嘴角常勾着桀骜的笑——但在自己面前却会收敛起来,露出几不可见的温柔,就像是被驯服了的野兽一般——不过也仅仅是像而已了。
不过最近那些鲜活的神态已很少出现了——至少在他的面前是这样·近日以来,在桑萨斯的记忆里最为清晰的,是斯夸罗微垂眼皮,神色黯然的表情·可是这样的斯夸罗,他并不愿意见到。
当他不再热衷于抓着斯夸罗的头发摔出去时,那是因为什么呢桑萨斯一直都知道,斯夸罗非常,非常爱惜自己的头发·对于自己的头发,他有着超出寻常的极大的耐心。
但是桑萨斯却常常将那头漂亮的银发弄得一团糟,红酒或是血液,顺着头发滴下来,那样的场景,曾经桑萨斯倒是真的喜欢的·然而从那么一天开始,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时候,每当桑萨斯伤到斯夸罗的头发时,他不再因为染上红色的银发而舒心,反而会因为斯夸罗皱着眉头的表情而压抑。
桑萨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态出问题了··——其实很容易想通的,不是吗·——哪有那么纠结,哪有那么矛盾··其实他也一直都知道,问题在哪里。
不过,他不曾想过揭开罢了··于是,当桑萨斯亲手揭开答案后,他一点都不惊讶——·桑萨斯看待斯夸罗,早都不是上司看待部下的方式了·                        ··强强作者有话要说:· ·☆、- 05 -· ·桑萨斯是一个行动派。
这么些天,他思考的目的便是解决目前的纠结状态,于是,当他得出结论后,看向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几乎是立刻下定了决心——·明天早晨,就去说个明白好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兴奋·他想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于斯夸罗究竟是怎样的感情··——爱情·一个从来没有在桑萨斯的世界里出现过的词语。
一个他曾嗤之以鼻的词语··但是偏偏的,这份感情是对斯夸罗产生的·一想到这点,桑萨斯就止不住地愉悦——当然,他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看不出来的。
他甚至没有考虑过,斯夸罗是否会接受,或者说,斯夸罗会怎么回答··所以,当难得愉快的桑萨斯推开房门,却见到了整洁而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无名的怒火立刻升腾而起,于是,黄花梨的房门就这么被摧毁了。
靠在椅子上的桑萨斯轻轻阖上双眼,悠悠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房间依然没有动静——不属于这里的人并未离去,应该归来的人也没有归来。
桑萨斯忽然张开双目,起身离开房间··他在楼梯前立定,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用着可以说是阴沉的嗓音唤道:“路斯利亚,出来·”·被发现了的路斯利亚有些心虚地站了出来——他不过只是还在纠结着,是否告知桑萨斯真相罢了,并没有窥探的意思。
——路斯利亚认为··“斯夸罗呢”桑萨斯淡淡开口,听不出悲喜··路斯利亚却莫名打了个冷战:“啊......斯夸罗他啊......出任务去了.....啊”他说话时不由有些不连贯,见桑萨斯面色不好,摸了摸鼻子,又飞快地把话说完:“今天凌晨给我们交待了点事就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桑萨斯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确定了斯夸罗的下落,得知他并非刻意逃开而欣喜——还是因为斯夸罗的不告而去而愤懑。
路斯利亚等人都清楚的事情,斯夸罗却完全不告知自己——似乎又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了··所以桑萨斯又十分勉强地维持住自己的淡然,问道:“哪里的任务”·岂料路斯利亚却沉吟片刻,满脸茫然——·“好像......斯夸罗没有说诶......”·没有任何缘由地,桑萨斯忽然觉得极其不安。
他并未再理会路斯利亚,而是立刻转身回房·他一进房门,便冲向斯夸罗的办公桌进行翻找··一份份任务报告,详细而整端,从任务地点,时间到任务规划项目以及完成度,条条列列清清楚楚,这是斯夸罗一贯以来的细致风格。
但是,这些报告里的日期,并没有昨日或今日的,甚至连接近的也没有··——也就是说,斯夸罗目前所接的这份任务的报告,并不在这里。
按照斯夸罗以往的习惯,在出任务前,他一定会列好详细的任务信息,任务结束后,再进行记录·然而这一次却缺少任务记录,这种事情发生在斯夸罗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反常的。
因此,在桑萨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份任务记录时,他就肯定了,这个任务有问题··保密措施如此强大,竟然连这种小细节都囊括在内——这样的手笔,只有可能出自一个人之手。
沢田纲吉,彭格列现任十代首领··——这种保密,是在他的授意之下进行的··这样的话桑萨斯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斯夸罗并不是刻意隐瞒的。
但是,能进行极度保密的任务一般都十分复杂,而且——危险·自桑萨斯接任瓦利亚以来,这样的任务就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或许就连斯夸罗也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莫名地,尽管桑萨斯信任斯夸罗的实力,却又隐隐担忧··于是,他决定去问问沢田——他至少想知道,斯夸罗能否安全归来··前面说过,桑萨斯是个行动派。
所以,下了决定,他就要立刻执行··因此在三十分钟后,他便出现在了彭格列总部··这里对他来讲简直熟门熟路,毕竟这里的建筑物都是自己以及部下们亲手拆过的。
可以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地,他就坐在了首领办公室的椅子上——用着一如既往的嚣张的姿态——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上··于是,当看到十代首领进门后露出一脸蠢样,以及他身后的首领夫人戏谑的笑时,桑萨斯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桑,桑萨斯”沢田依旧一脸蠢相,“——你来做什么”·桑萨斯又一次嘲讽地笑笑,连眼都没抬,道:“斯夸罗呢”然后他用余光瞥见了白兰·杰索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到这个问题,沢田愣了愣,收起了自己的蠢脸,牵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那不是你的部下吗”他上前一步,“到我这里来问什么呢”·或许他的这幅表情能够骗得过其他家族那些蠢材,但却绝对骗不过桑萨斯。
这个笑容,他见的多了,他都敢肯定,这是装出来的——毕竟他也算是,沢田从一个单纯的中学生,成长到一个合格的首领这一路的见证者之一·如果说他方才还是存些试探,那么当沢田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他便直接确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也不多加废话,只是从首领的座椅上起身,走向沢田,压低声音:“他去了哪里,你一定知道·”·沢田并不接话,也心知自己骗不过桑萨斯,于是微微眯起眼,后退一步——·“还不到时候。”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见桑萨斯又黑了脸,他又道:“你总会知道的·”·“我就要现在呢”桑萨斯层层紧逼,并不打算妥协。
“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呢,桑萨斯君”于是,白兰·杰索接起话茬,他挑眉,笑得一如既往地灿烂,“啊呀呀~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见这夫夫二人显然都不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桑萨斯皱起眉头,也不愿多做那等祈求姿态,转身跃上窗台,回头道:“我会知道的·”而后毫不犹豫地跳下。
带桑萨斯走后,沢田看向依旧笑得明媚的白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一次的任务很关键,也很困难·”他轻轻摸了摸白兰的脸颊,看到白兰惬意地微微眯起眼,心中十分满足,“斯夸罗或许需要桑萨斯的帮助。”
白兰眨眨眼,笑道:“那您就心甘情愿被骂蠢吗——传说中不为世人看透的沢田纲吉大~人~”·沢田耸耸肩:“我们相交一场,也算是朋友。”
他看向白兰的眼睛,“看着他为情所困,虽然稀奇,但还是要帮一把·”·白兰轻轻嗤笑,将头抵在沢田肩上··沢田便一脸无辜地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其实,助攻这种事情也不好做啊。
                       ·作者有话要说:· ·☆、- 06 -· ·自桑萨斯回到瓦利亚后,他便开始部署搜寻工作——·“我会知道的。”
这种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在瓦利亚,他下达的第一条命令是——·“从此刻起,对于彭格列总部所下达的一切任务,概不接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桑萨斯亲自下的决策的瓦利亚众本以为,这不过是个玩笑——直到他们亲眼看到杀气腾腾的桑萨斯亲自撕毁了来自彭格列总部的任务清单。
以及第二条命令,也是最后一条——·“尽己所能,在不惊动彭格列总部的情况下,全力搜寻瓦利亚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夸罗·”·等等,都已经拒接任务了我们还能怎么个不惊动法BOSS你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喂·——这大概是无措的瓦利亚众的想法。
而作为瓦利亚的最终BOSS,桑萨斯在发布了这两条命令后,便不再理会底层成员的哀嚎,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注视着桌上的一张传真——上面只有一串号码。
桑萨斯看了一会儿,最终默默拿起电话··——沢田纲吉,你真当我桑萨斯没有人脉么·于是,瓦利亚的罢工行动便在BOSS的有力支撑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有些东西,总是失去了,才有人懂得它的珍贵··——比如瓦利亚之于彭格列··尽管沢田一直都清楚瓦利亚的重要性,因此他也一直对桑萨斯采取着尊重且拉拢的态度——虽然桑萨斯不一定买账——但是,他从没有想过,瓦利亚竟然重要到这个地步。
刚刚熄灭了死气之炎的沢田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看向这个家族空荡荡的总部,以及倒在自己脚下的尸体··由于瓦利亚拒绝任务,那些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
黑手党毕竟是黑手党,只靠仁慈是不可能统领一方的——哪怕是彭格列也是如此··但是,大家都在同一块土地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总是打打杀杀,那么早晚有一天会全盘崩溃,真正的让意大利陷入混乱。
这样的场面,谁都不愿意看到··于是,各大家族在明面上总是和和睦睦的,商谈生意,扩张地盘,这些事务至少在表面上都是以谈判来解决的··但是,有些事情的争端总免不了伤亡——这就是暗杀部队存在的意义。
虽说名为暗杀部队,但是他们却起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作用·除了暗杀外,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时候,情报打探,谣言栽赃,甚至埋伏卧底都是他们的任务范围——正是因为暗杀部队的多用性,所以几乎每个大型家族里,都有有这么一个部队。
而作为意大利黑手党之首的彭格列,他们的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实力自然也是最高的··实力最高的瓦利亚完成任务的能力可谓完美,无论什么样的任务,在他们手上,都能回报以最好的结果。
因此,也有不少非彭格列的内部任务在他们的接收范围内··彭格列十世一直以来以“神父”的姿态面向世人,自然是做不得这些不入流的事情的,所以当瓦利亚拒接总部任务后,他也着实劳累了一把。
瓦利亚不做任务,那么这些该杀的,对家族发展有阻碍的,也不能放着不动··万般无奈下,只好让彭格列总部的人亲自出马··可惜,彭格列总部的人毕竟不是专司暗杀的,想比较起来,文职人员竟隐隐多于拥有战斗能力的部下。
而总部不能疏于防守——那么,能够完成这些任务的人除了守护者们和少数战斗人员,竟只剩下了十世首领沢田纲吉··可惜的是,守护者们都各司其职。
云守云雀恭弥以及雾守六道骸倒是喜闻乐见,欣然规往,迫不及待地发泄着他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雷守蓝波蔫儿蔫儿地去执行任务,虽然热情度不高,但好歹也算个人头;但是雨守山本武近期和岚守狱寺隼人近期出了些问题,目前正在日本,暂无音讯;而晴守笹川了平正在美国进行热恋,自是无暇顾及;总之,人手就是稀缺。
于是,沢田纲吉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杀杀人了——毕竟是自己做的孽··强强·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郁闷——·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告诉桑萨斯呢,他和斯夸罗的矛盾自己纠缠去吧,横插一脚的我真是太愚蠢了。
而这种想法,却只得到了十世首领夫人的一个嘲讽的笑··就这样,新婚燕尔还没来得及度个蜜月的沢田纲吉更加坚定了趁早退位的想法··前面说过,暗杀部队的职能包括打探情报这一项,所以,沢田一早就知道桑萨斯早晚会知道真相。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沢田实在是受够了白兰的嘲笑,几度妄图重振夫纲都不了了之,最终,饥渴()难耐的沢田硬是赶在桑萨斯打探出结果前,把这位大爷招了过来。
那天,桑萨斯手里拿着刚刚送到的具体情报,还没来得及看,就接到了沢田的传唤··他冷冷地笑了,同时再一次向愚蠢的沢田表达了最真挚的嘲讽··但是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传真,启程去往彭格列总部——·就偶尔卖你个面子好了,垃圾。
看到来人,沢田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但是,桑萨斯大爷依旧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真是深深刺痛了沢田··沢田难得地收起了那张伪善的笑脸,皮笑肉不笑道:“桑萨斯,别来无恙。”
桑萨斯直接无视了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屁话,理都没理他··沢田抽了抽嘴角,再次自觉——自作孽,不可活··他清了清嗓子,叹气:“好吧,服了你了。”
沢田从座椅上站起来,耸了耸肩,“我确实知道斯夸罗的消息·”·桑萨斯:“......”·“......抱歉,不是故意要隐瞒你·而是这个任务实在......很特殊......”他硬是把那句“毕竟斯夸罗还在闹别扭”给咽了回去。
桑萨斯依旧不回话,静静等着沢田说出关键的消息··无奈至极的沢田只好一股脑把该说的全部说完:“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中/国的池氏当代掌门人——池秋。
中/国那方面的情报我们到现在都不太了解,所以不敢贸然出动,只能隐秘着去,以免打草惊蛇·”·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内容,桑萨斯点点头,转身离去,不留一丝情面。
“等等,桑萨斯——”沢田叫住了他··桑萨斯脚步一顿,停住了,但是却不回头··他听到沢田说:“中/国的水,很深,小心。”
桑萨斯不以为意地扭扭脖子,继续向外走——他倒是没看见沢田那一崩溃··——总部的任务你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倒是给个准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 ·☆、- 07 -· ··在西方人的眼中,中/国的代名词是神秘,优雅,古老,富饶。
——直到他们亲自到达这里··——这个古老的国度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古色古香··这大概就是斯夸罗的想法··比如,他可以说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般壮观的人山人海。
比如,他所认为的,含蓄而优雅的民族竟如此开放——每当夜幕降临,总有几条街灯红酒绿,有的是人那般形骸放浪··比如,他曾在风身上见到的,那样强大的古武术,在这里黑帮的火拼中,并不常见,这些人反而是如同他们一样,满手血腥。
今天是潜伏的第三天··作为一个优秀的暗杀专家,斯夸罗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部署出最合理的计划,从而使暗杀行动最高效,最迅速··但是这次的行动却有些困难。
本次暗杀的对象是池秋——中/国池氏的掌门人··说起池氏,倒是一直以来都不太显眼,至少比起青/帮、洪/门此类的老牌黑帮来讲,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是,这正是最可怕的一点··在接到这个任务时,斯夸罗本能地对于这次任务的保密措施进行了质疑,结果得到了沢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一笑,硬是让斯夸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恶心。
于是,他未再多问,转头就去搜集资料··不搜集倒还好,这一搜集,他才发现问题所在··的确,池氏在欧洲、美洲这些地方的存在感极其低下,但是在中/国本土却是家喻户晓。
因为人家做的是连锁超市··这个结果让斯夸罗愣了半天·他想了想,越想越奇怪,然后就凭着这股子奇怪劲儿接着查··可是,一无所获··池氏在明面上的消息已经找遍,无非是中/国一家很厉害的家族企业,主要开办连锁超市,当代家主名为池秋,是上一任家主的长子这样的无关紧要的信息。
于是,斯夸罗盯着那张印着池氏家族徽章的报告看了老半天,愈发感到不对劲——·就这么个破玩意儿,犯得着让沢田开启保密措施·忽然,他觉得自己或许被沢田耍了。
一兴起这个念头,就立马停不下来了··他想——·老子怎么着也是瓦利亚的作战队长,这搜集情报的能力要是说不过去那还不得是天大的笑话·这所谓“池氏”怕是真的没什么。
思及至此,他就不由怒了·这几天桑萨斯不知犯了什么劲儿,硬要和他闹冷战,一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态度硬生生把斯夸罗给磨火了,于是多少也有些阴郁——但是还不至于相看两厌吧。
斯夸罗是这么觉得的·但桑萨斯不,非避着不见他,到头来倒像是他斯夸罗巴巴地往人眼前凑·所以,这么些天来,他本就憋着怒火·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可能被沢田给涮了,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你沢田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涮老子老子跟桑萨斯玩玩就罢了,哪里轮得到你·气极,他反倒笑了,看着那家徽笑得阴沉地不行。
然后,他就不笑了——·诶这家徽还挺眼熟··他又看了看,忽然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意大利本土生产的□□··斯夸罗细细托起□□,仔细观察它的手柄。
上面印刻的徽章是那家著名的意大利军/火公司的标志,这没有什么·但是,它四周的花纹却隐隐连成一个图案——池氏的家徽·此刻,他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
于是,他二话不说冲出房门——他决定,从军/火入手,再行查找··方向找对了,过程就简单多了··果然如他所想,池氏倒真的是精于“连锁超市”的经营——竟有好几所大型军/火公司,都有他们的影子。
然而他们并不声张,以近乎隐居的姿态,包揽了军/火的小半江山·这本与彭格列关系不大,他做他的军火,不过卖家与顾客的关系而已·可是自从池秋上任后,竟隐隐显示出敌对彭格列的倾向。
——拦路者,势必诛·像彭格列这样的老牌家族,几乎不能容忍这样的敌视——毕竟他们控制着军/火这一重要的因素··于是,经过商议,彭格列最终决定暗杀池氏家主池秋,然后再进行下一步部署。
抱着资料的斯夸罗满脑子都是有关于池氏的东西·他匆匆赶回瓦利亚,就等着静静梳理一下线索,结果半路杀出个桑萨斯··他下意识地准备打声招呼,结果第一个音刚发出来就忽然想起了,人桑萨斯正跟他冷战呢。
于是他识趣地闭了嘴,低头就走··哪料桑萨斯硬是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斯夸罗前不久才参与人家的保密措施,这会儿也不能违规,最后硬生生憋出了一句不太像人话的冷嘲热讽。
说完他就后悔了,但也没敢回头看看桑萨斯,于是他立刻离开··坐在屋子里,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儿,然后却也没再多管,埋头看起了资料··再然后过了没几天,他就离开来出任务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么匆忙。
于是就到了现在··池秋行踪诡异,基本摸不着什么规律·生活散漫得根本不像个家主,倒像是什么富家的小少爷·如果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可问题是这池秋极爱招摇,每每出行,身前身后总围着一大波的人,人太多,反而不好下手。
于是,斯夸罗就等到了今天··池秋方才一个人进了酒吧,直到暮色消弭也不见出来——难得落单··斯夸罗等了很久,久到连星星都不见了。
这时,池秋才慢悠悠地从酒吧里拐出来,进了旁边一道巷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斯夸罗抓紧时间,托起手里的枪械瞄准池秋··然后,他看到枪那头的池秋向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斯夸罗心中一突,忽觉不对·正想速战速决,直接扣响扳机时,他捏了捏手里的枪,发现手感有异··斯夸罗毕竟是专业的杀手·尽管他是个剑帝,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枪械的熟悉——毕竟有时候远程的埋伏总不能用剑来解决。
枪这种东西,若是行家,只需掂一掂,便能看出蹊跷来··斯夸罗放下枪,抽出弹夹,却发现弹夹里,是空的·——他什么时候换的·斯夸罗的额头一滴冷汗滴下。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几声窸窣——有人上了天台·他毫不犹豫地亮出自己的剑,回身·果然见到有三人正缓缓逼近··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此刻,斯夸罗毫不畏惧——·他的眼,亮得惊人。
斯夸罗并不给他们以反应的机会,倾身向前,带过一阵萧索的风··他的身姿极其灵活,白光闪过,便立即有血喷涌而出··那三人倒也不算迟钝,立刻进行反击——只可惜,已然太晚。
高手过招,一瞬之差,便可顷刻毙命··更遑论是斯夸罗这样的高手,更不必说是这般危险的对决··不消片刻,三人皆已倒地··斯夸罗轻轻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液,倨傲地看向天台的入口。
藏匿在那里的人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惊讶,只是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人身材高大,在亚裔人里,已然鹤立鸡群,同西方的人相比,也不趋于弱势·他的面庞说不上是英俊,在昏暗的天幕下,却令人莫名的舒服,从而对他放下戒备。
可独独下巴上一粒痣,让整张脸添了几分美感,却又多出几分攻击性··——此人正是池秋··斯夸罗见状,同样不见一丝惊慌,默默举起剑斜在身前,冷冷地注视着池秋。
池秋笑得温柔,眼里仿佛有一潭清泉,映着远方的霓虹灯,莹莹闪烁··“远道而来的朋友,为什么要刀剑相向呢我是说——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呢”他的声线偏细,温温润润的,十分好听。
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斯夸罗并未放下武器,依旧对峙道:“谈什么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这可不对。”
池秋摆摆手,笑意盈盈,“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来者皆是客’,虽然您看起来似乎是要伤害我的性命,可是我们依旧要尽地主之谊·”·他仰头浅吸一口气:“——所以,放下您的武器。”
伴随这句话,他的周身释放出明亮的橙色火焰··来自大空的压力让毫无准备的斯夸罗只得垂下自己的剑··强强·突然被压制的斯夸罗怒视着池秋,暗道大意。
可惜火焰模糊了视线,他并未看到池秋额上滑下的汗水··——彭格列派来的杀手,果真不简单·池秋暗自心惊,面上却依旧笑得儒雅,他伸出手,向斯夸罗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么,我们的总部恭候您的大驾。”
斯夸罗不为所动,紧紧盯着池秋··池秋见状,微微颔首浅笑道:“请您放心,我是不会做出偷袭的举动的·”说完,便自顾转身走下天台。
他的动作不像有什么欺诈性,但斯夸罗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沉思良久,缓缓抬步跟上··池秋领着斯夸罗走下这栋建筑物,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中央。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都有意地避开这一带··立于车前的一位黑衣男子见到池秋前来,急忙上前,恭敬地低头,并用中文问候·同时,四周的池氏部下纷纷举起□□,对着斯夸罗。
斯夸罗立刻架起自己的剑,冷眼凝视敌方··先前的那名男子微微弯下腰,用中文向池秋低语··尽管斯夸罗精通数国语言,但是对于中文,他却少有研究,仅仅只能听懂部分词语罢了。
不过,虽然听不懂那人说了什么,但是他眼里对自己的忌惮,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只见那男子言毕,池秋反而微微一笑,对他摆摆手,然后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下属又都收起了枪支,而那男子也默默退下。
“十分抱歉,是我的部下失礼了,还请您谅解·”池秋依旧微笑,虽说着抱歉,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丁点歉意·言毕,他转身施施然走向车子,低头弯腰钻进车身,动作矜持高贵。
方才立于池秋身边的那个男子此刻又行至斯夸罗身前,他微微弯腰,用同样标准的意大利语道:“先生,请您上车·”·最终,斯夸罗收起自己的剑,默默踏进轿车。
                       ·作者有话要说:· ·☆、- 08 -· ··“斯夸罗先生,请您回去。”
斯夸罗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正装男子,只觉胸中一口闷气噎住,想舒舒不得,想咽咽不下··自那日被带回池氏的总部,斯夸罗便一直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待遇简直可以说是不能够再优越,除了被收缴的武器和通讯设备,基本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然而,池秋却下令不许斯夸罗踏出这个小院·这几日,斯夸罗表面上平平稳稳,甚至过得有些生龙活虎,可背地里,却不停地在寻找机会——·刺杀池秋的机会,以及,逃出的机会。
经过几日的策划,斯夸罗也基本摸清了看守的替换规律,以及这个小院的整体布局,从而找到了最佳的出逃时间和路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就是他实行计划的时候了。
只要能够出去,从而找到池秋的所在,那么刺杀,一定不成问题··但是,斯夸罗却从未考虑过出逃被发现的概率··所以,当他距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看见了这个拦路虎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着周围一圈的持枪的人,斯夸罗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那名正装男子回去了··想他斯夸罗自出道以来的任务完成率,不说百分百,却也有百分之九十。
而就算这百分之十,也都是他早期的失误··可是偏偏的,他就栽在了这次的任务上·过了这么久了,别说任务有没有完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想到这里,斯夸罗那口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闷气又提了上来。
可惜,走在他前方的男子并不能感受到他的憋屈·在回到斯夸罗的住处后,微微欠身,用着一如既往的冷肃表情——·“请进,斯夸罗先生·”·——声音四平八稳,做着恭敬的动作,说着恭敬的话,却没有一丝恭敬的感觉。
斯夸罗沉默不语,恨恨走进屋子··意外地,池秋竟在屋内坐着··说来池家的这个总部,可谓山清水秀·它独居一处山头,修的是仿古的庭院风,院内假山池塘,应有尽有,亭台长廊,也错落有致。
而这屋内的装潢,更是不用说的清秀雅致··木制的桌椅,绸缎的软榻,屋内还有熏香的味道··而池秋就端着杯子,坐在桌旁细细品茗·下巴上的一颗痣,和着他淡然的表情,说不上来的飘逸出尘。
四周还有细细的水流声,鸟雀也跟着合鸣,更是衬得这屋内的景象多了几分灵动··饶是斯夸罗,也是一时有些晃神··不过斯夸罗毕竟也算是生活在美人堆里,且不说西式的美人,就是东方的美人,都有云雀恭弥和风换着看。
因此,晃神也就是一瞬,快得根本看不出来··池秋见斯夸罗显然无意同自己搭话,便微微一笑,自发开口:“斯夸罗先生,您在我这里,住的可还舒服”·“你到底想做什么”斯夸罗并没有和他耗下去的耐心。
“啊呀——”池秋放下杯盏,轻抚下巴,略微睁大眼睛,露出不解的样子,“您为什么这么问呢我是说——是我们招待不周么”·斯夸罗并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向前几步,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池秋却依旧顾左右而言其他,慢悠悠地向斯夸罗嘘寒问暖··斯夸罗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见池秋依旧如此,顺手一拳就向他袭去··眼见那一拳即将砸到自己脸上,池秋慌忙闪身,这才堪堪躲过。
想到自己刚刚那一瞬的狼狈,他立刻就沉下了脸色,变脸的速度堪比沢田··“你最好不要太过张狂”池秋咬咬牙,语气愤恨,“说到底,你的性命可在我手里握着呢”·说起来,池秋近日也是不太顺的。
本来已经说好的军火交易,竟连着有好几单都被推掉了·那些家族宁肯承担巨额的违约费,也不肯收这一批军火,这让池秋莫名地窝气——·显而易见的,这是有人针对池氏。
池秋思来想去,最终确定自己近日得罪的势力似乎只有彭格列·他本以为彭格列不过是个在意大利偏安一隅的老牌家族,哪想人家的势力范围竟如此巨大·池氏胜不过他们不说,竟隐隐有被压一头的趋势。
池秋终究,小瞧了彭格列··然而他回想起来,自己这边还拿着一个人质,心情又好了些·据传言说,彭格列十世是一个极其看重部下的人·而其为人又以宅厚善良著称,还有个“神父”的称谓——池秋一向对此抱以嘲讽的态度。
因此,池秋在晾了斯夸罗几天后,决定亲自去看看自己的人质··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斯夸罗竟敢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公然出逃·好在这里毕竟是自家的庭院,池秋立刻调集人手,势必要把斯夸罗拦下。
斯夸罗拦下是拦下了,但他的武力,依旧是个大问题··池秋想起刚刚自己差点躲不过的那一拳,脸色不由又阴沉一分··斯夸罗听了池秋的怒吼,微微挑起眉头,脸色随即也有些不虞。
他再次逼近,又挥出一拳··这一次池秋没有躲开,他伸出手拦住斯夸罗的拳头,手上的戒指再次放出橙色的火焰,试图压制斯夸罗··可斯夸罗却不为所动,别说拳头有没有软下,就是脊梁,也依旧挺得直直的。
斯夸罗的额上渗出几颗冷汗——·大空的气场于他们来讲,是有着本能上的压制性的·但是,这种气场上的压制,斯夸罗在瓦利亚时,倒是天天感受,所以早都习惯成自然。
更何况池秋的威压,隐隐弱于桑萨斯·几天前会被压制,只是因为一时不觉罢了··看到斯夸罗冷凝的眼神,倔傲的身姿,池秋微微有些挫败·于是,他渐渐放下了手。
正当池秋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位看守匆匆跑了进来,用中文不知说了些什么··斯夸罗能够听明白的,只有“彭格列”、“冲突”两个词罢了。
但仅仅是这两个词,加上池秋瞬间张大的眼睛,就足够斯夸罗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看到池秋慌张地走出去,连对于自己的看守,都没来得及叮嘱··池秋走后,斯夸罗轻叹一声,走向方才自己寻到的出口。
越是接近出口,斯夸罗越是觉得有些紧张·左胸膛的部位,不知道为什么,跳个不停——·直到他踏出庭院,看到那个逆着光的,高大的身影··——“怎么才出来,大垃圾。”
不过是几天未见,桑萨斯竟觉得眼前的这张脸有些陌生了··——他似乎瘦了··桑萨斯心想··自斯夸罗出现在他的眼前,桑萨斯就一直盯着他看——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看到脸庞。
斯夸罗硬是被这目光激出一背冷汗·桑萨斯的目光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但是哪怕是斯夸罗,也无法说出有怎么个不一样法··但是桑萨斯心里对这个门儿清的。
他眼见斯夸罗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斯夸罗的脑袋,一口吻上那张色泽浅淡的唇··吻毕,桑萨斯轻轻松开斯夸罗,静静地看着斯夸罗的眼睛。
斯夸罗双眼大睁,一脸迷茫,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突然爆红了脸,转开和桑萨斯对视的视线··“你,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桑萨斯看到斯夸罗微红的耳根,心里有些痒痒的··说句实话,桑萨斯的吻技,真的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但是——·“大垃圾,这是我的初吻·”·于是斯夸罗的注意力瞬间分散。
他愣了几秒,然后忽然撑住桑萨斯的肩膀哈哈大笑出声··“等等哈哈哈——”斯夸罗并没有注意到桑萨斯黑下来的脸,笑得依旧张扬,“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这种纯情的词语啊和你的脸真是哈哈哈......太——不搭调了”·于是桑萨斯额上青筋暴起,一手提着斯夸罗的头发拖在自己身后,向前走去。
“诶诶诶——混蛋BOSS喂——你放手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 09 -· ··此刻,池氏总部会客厅。
池秋扫一眼身后受伤的部下,转过眼微抬下巴,依旧矜持而优雅··他的对面,沢田也稳稳地坐着,狱寺隼人站在一旁,神色愤懑··“抱歉,不知道彭格列十世远来——没有进行招待,失礼了。”
池秋先行开口··沢田腼腆地笑笑,模样清秀,看起来倒像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青涩劲儿——当然,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样子。
“没有的事,毕竟是我们不请自来,还希望您能够谅解·”沢田微微低首,笑意盈盈··沢田眯起眼睛,看向池秋,又一次开口:“不过——听说我们前来拜访的使者,还在您这里停留——”·“啊呀您说这个啊——”池秋自觉接起话题,然后微微停顿,扬起笑容,“您请安心,他在我们这里受到了绝对的优待,或许有些——您知道,我们中/国有个词叫做‘乐不思蜀’呢。”
听到这话,沢田并不吃惊,反而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并不答复··池秋看到这笑容,不由背后一寒,但还是同样撑起了笑容··强强·忽然,他收起了笑容——·“大垃圾,你这边还没有好么。”
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嚣张地倒下,来人的语气反而显得淡漠··然而令池秋震惊的并不是此人,而是他身后的,有着一头柔顺银发的剑士。
他一如既往地挺直自己的脊梁,并没有因为立于自己的首领身后,而让自己的气势萎靡半分,反而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骄傲··池秋深吸一口气,轻轻笑出声来:“哈哈......原来如此......”他看向沢田,目光有些不甘,“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们啊......彭——格——列——”他的尾音拖得很长,颇有些刻骨铭心的意味。
“抱歉让你费心了·”沢田笑着起身,回头对斯夸罗道,“这次的任务——取消·”·池秋见沢田并不搭理自己,不由攥紧了拳头,眼神阴郁。
“后会有期·”忽然,沢田说··池秋怔楞··沢田看向池秋——或者说是他的身后,微微眯眼,笑道:“后会有期,池先生——或者说——另一个池先生,后会有期。”
而后,他不待池秋反应,便转身离去··直到沢田一行人离去好久,池秋才一拳砸在桌上·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闪着绿光的监视器,忽然笑了,可笑得,却有些沧桑。
归去的路上,桑萨斯坐在直升机里,默默看着窗外··“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大垃圾·”·“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斯夸罗猛然看向桑萨斯。
桑萨斯也回头看向斯夸罗,皱着眉头,神情不悦:“听不懂吗大垃圾”他顿了顿,移开视线,“就是说......在......一起吧......啧......”·这一次斯夸罗没有漏掉桑萨斯近乎低语的话,于是他忽然红了脸。
“你......你在说什么啊喂”他也别过头,“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对了......都是哪里学来的......这样的话......啊”·这下子,斯夸罗突然反应过来,大笑出声——·“哈哈哈......刚才就好想笑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忽然这么纯情啊”他拍着大腿,笑得脸颊微红,“简直就像是女高中——唔”·忍无可忍的桑萨斯选择用嘴堵住了斯夸罗的嘲笑。
想起路斯利亚提供给自己的所谓“恋爱宝典”,桑萨斯又阴沉了脸色——·等、着、瞧、吧、垃、圾··坐在驾驶舱的沢田听到响动,看了看自己名为狱寺隼人的左右手,发现他的面色也如同自己的心里一样,有些不快。
但首领毕竟是首领,他甚至还能笑着调侃出口:“哎呀狱寺君——再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山本啦,不用这么......思念的·”·狱寺隼人闻言微微睁大自己的眼睛,别过脸,耳根微红:“谁,谁思念那个白痴了......听起来,真恶心......”·成功逗弄了自家忠犬的沢田见状轻笑出声,可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时——·“说起来,杰索家族那边最近不也是拒绝十代目您拜访吗”狱寺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
沢田闻言立刻僵住——·去你的山本武你还我那个天真傲娇纯情的左右手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 10 -· ·桑萨斯最近或许有些忧郁。
先是和自己最忠诚的部下兼挚友发生了冷战,然后对方莫名失踪,后来又被牵扯进家族事务,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后试图化解冷战,又遭对方两度嘲笑··于是,被气到了的桑萨斯又开始了冷战——单方面的。
“喂——混蛋BOSS”门外的斯夸罗不停地敲门,“你的内心不至于这么脆弱吧喂——”·桑萨斯始终不开门。
斯夸罗自知自己是惹人生气的罪魁祸首,倒也不敢轻易暴力破门··“好啦好啦嘲笑你是老子......啊不,是我不对——所以你出来咱们好好说话好吗”斯夸罗自认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用这种温柔的语调哄人——虽然对象是自家英明神武,霸气侧漏的BOSS。
眼见着桑萨斯是不准备开门了,斯夸罗又有些恼火,于是就准备离去··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齐齐站着的四人··路斯利亚扭扭腰,挑起细眉:“哎呀~被发现了啊~”·“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这里,不被发现才是白痴长毛队长出问题了吧。”
弗兰瞥一眼路斯利亚,语气愣是在平淡里带出了不屑··斯夸罗想起刚刚自己似乎确实是一直没有发现他们,于是心虚了··他清清嗓子,推开面前的贝尔菲戈尔,向前走去——·“都走开,实在是闲得没有工作吗如果没有的话——”斯夸罗回头看向几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我这里可还有很多——有、趣、的、公、务、呢......”·几人闻言纷纷打着哈哈离去。
斯夸罗看着离去的几人,微微皱眉,没有再说什么,便走回自己的房间··而桑萨斯此刻在屋内倒是更加憋屈了··本来,斯夸罗已经差不多敲了一早上的门了,桑萨斯想他也应该有点累了吧。
于是,桑萨斯本想在听到下一轮敲门声时便开门妥协··可是,世、事、无、常··桑萨斯本坐在桌后,默默摩挲着手里的戒指,等待下一次的敲门声·于是,他等到了瓦利亚其余几人的声音,等到了斯夸罗的声音,还等到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安安稳稳坐着的桑萨斯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看着手中的戒指,仰天闭眼轻叹一声后,把它扔进了抽屉——那里,还有另一枚相同款式的,稍大一圈的戒指。
到现在,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尊更加重要,还是斯夸罗更加重要了··他看向那两枚戒指,忽然笑出了声··——那是一种在桑萨斯这里多年没有出现过的,纯粹的笑声。
于是,桑萨斯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你对我是如此重要,我怎能再次让你,不见踪影·-正文-END -                        ·作者有话要说:· ·☆、- 这般攻略 -· ·-场景一-·一日,正在查看任务报告的斯夸罗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他抬起头,便看到了直挺挺地立在桌前的桑萨斯··自池氏的任务结束后,桑萨斯总是会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什么也不干,就是默默地注视他··说句实话,这样的行为——总让斯夸罗浑身都不对劲。
“咳咳......桑萨斯......你有什么事”·“没有·”他挑起斯夸罗的下吧,“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桑萨斯俯下身,凑近斯夸罗的耳朵,低声道:“你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嗯”·于是,斯夸罗瞬间爆红脸颊。
-场景二-·“桑萨斯,站住喂——”·听到熟悉的呼唤,桑萨斯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来人··斯夸罗眼神冰冷,手里抱着文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揪住桑萨斯的领子:“你也应该偶、尔处理一下公务吧——BOSS”他把“偶尔”两字刻意加重,足见其咬牙切齿。
桑萨斯的眼神依旧平淡无波,淡淡地伸出手,握住那只还留在自己衣领上的斯夸罗的手··“什么时候结婚”·斯夸罗差点气撅过去,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死活想不通为什么桑萨斯会变成这个样子。
斯夸罗额上青筋暴起,道:“不要妄图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开脱自己的责任,能不能做一做自己分内的事啊混蛋BOSS——”·桑萨斯闻言微微皱眉:“无关紧要吗”他看向斯夸罗的眼睛,“这就是我的份内之事,大垃圾。”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斯夸罗立刻转身离去,试图平稳自己的语气,可惜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情绪··“不是玩笑。”
斯夸罗顿了顿——然后用更快的速度离开··-场景三-·酒会上,觥筹交错,人人虚以委蛇,忍受不了的桑萨斯回头看向窝在角落里的斯夸罗——他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方向,然而又很快地躲开。
斯夸罗似乎喝了不少酒,此刻脸色潮红··桑萨斯揉揉眉心,转身抽离人群·他走到角落,轻轻扶起斯夸罗——·“回去了,大垃圾·”·斯夸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轻轻“嗯”了一声。
桑萨斯见状,心里痒痒的··于是,他便携同斯夸罗离开了宴会——·没有告知任何人,也不必要告知任何人··——这倒的确是桑萨斯独有的任性。
他一路扶着斯夸罗走回瓦利亚总部··夜色明媚,月光温婉,气氛说不上来的恬淡温馨··“桑萨斯·”·“嗯”·忽然,斯夸罗叫住了他。
桑萨斯低下头,就看见了斯夸罗凑近的脸——·斯夸罗吻住了他··斯夸罗的唇间,有淡淡的酒香,这比平日的他,要浓烈得多··桑萨斯觉得,自己似乎也醉在了这个吻里。
“真好·”·斯夸罗的唇离开了桑萨斯的,然后他小声地喃喃,热气喷在桑萨斯的下巴上,更是让他隐隐发热··然后,桑萨斯听见了,听见了他的骄傲的鲨鱼说——·“只有我,太好了。”
“我嫉妒,嫉妒那些女人·”·“我也嫉妒,被那些人包围的你·”·“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啊......可你......是BOSS......”·“我希望,你能够和我,只是和我......”·斯夸罗一句句地说,语序颠倒,逻辑混乱,吐字也并不清晰,可桑萨斯却觉得这一字字却都砸进了自己的心里,砸得他大脑轰轰作响。
“大垃圾......”·此刻,他们已经站在瓦利亚总部的门前··桑萨斯将斯夸罗揽进怀中··“大垃圾,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我是你的BOSS,但你也是我的挚友,更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恋人·”·“我说的‘初吻’并不是骗你,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和哪个人上过床——他们,不配。”
·强强“既然你已经开口,那么我就不会再放手·”·“我也希望,你能够和我,只是和我......在一起·”·听到回应的斯夸罗有些不可置信,他抬起脸,问道:“我在做梦吗”·“不是梦。”
说着,桑萨斯搂着斯夸罗走进总部·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带着斯夸罗走向自己的房间··“等等......这边,不是,我的......唔”·夜色正好,月光依旧无暇。
屋内浓情蜜意,喘息不断··第二日早··斯夸罗在晨光中醒来··他仔细看了看,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忽然,昨夜的事情都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于是,斯夸罗瞬间红了脸,扭头,果然身边看到正在看着自己的桑萨斯··“桑、桑萨斯”·桑萨斯挑起眉毛:“嗯,早上好,大垃圾。”
斯夸罗动动身子,只觉酸痛难耐·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沉下了脸··桑萨斯的床上水平,简直是无师自通··他勉强撑起身体,看到桑萨斯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手上一枚明晃晃的戒指·“在看这个吗”桑萨斯晃晃手中的戒指,指向斯夸罗的左手,“你也有的。”
斯夸罗低头,果不其然,一枚同款式的戒指赫然戴在他的手指上··“什么时候”·桑萨斯勾起嘴角——·“你昏过去后。”
于是,一声咆哮从桑萨斯的房间里传出··今天的瓦利亚,依旧和谐而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 婚后生活 -· ··- ①-·“混蛋BOSS喂你怎么这么挑老子都重做三次了你到底够了没”银发的作战队长此刻青筋暴起,手里握着的锅铲几欲崩断。
听到这话的桑萨斯打了个哈欠,就是不看眼前那份色香俱全的牛排··忍无可忍的斯夸罗终于摔了手上的厨具,摘下身上的围裙转身就走——·什么东西自己玩儿去吧老子不奉陪了·见此情景,桑萨斯立刻伸手拽住斯夸罗的手腕,一把把猝不及防的斯夸罗拖到眼前。
“混唔......”·一个美丽的吻··然后吻着吻着就不对味儿了··桑萨斯想——·早上不宜吃牛排那样的重口味食物,还是来点清淡的好了。
然后他就开始啃自己淡色头发的作战队长了··- ②-·这天,弗兰正在瓦利亚的花园难得好逸致地赏花··耳边少了堕王子的嘻笑,耳根子清静不少··弗兰此刻只觉神清气爽,竟都要笑起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对狗男男··或者说,间接看到了一对狗男男··他无声地沉默了良久,然后离开了花园··只留下花园里一团耸动的草木和断续的喘息。
- ③-·今日,阳光正好··斯贝尔比·斯夸罗同路斯利亚完成任务归来··疲惫的二人踏进瓦利亚总部,路斯利亚抻了个懒腰,发出幽幽长叹——·“啊——总算结束了~”·一不小心就带上了愉快的波浪号。
然后他就看到身边的斯夸罗径直走进了桑萨斯的房间··于是又被秀了一脸恩爱的路斯利亚收起了自己僵硬的嘴角··- ④-·话说自桑萨斯同斯夸罗婚礼过后,着实过了好一段的平静生活。
任务也都无伤大雅,平淡无波的··直到有一天··一中型家族对彭格列进行了自杀式的袭击·期间,斯夸罗猝不及防,被活生生从背后砍了一剑。
看到这一幕的桑萨斯开启了久违的暴怒模式··最终,他硬是凭一己之力灭了敌方大半势力··一切尘埃落定后,桑萨斯盯着斯夸罗看了很久,直把斯夸罗看得背后发毛。
那道伤说来也不重,没过几个月,便没了一点儿痕迹··但桑萨斯却总觉得不舒服——·能在斯夸罗身上留下痕迹的,只有自己··- ⑤-·这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此时,沢田早已退位给十一世,和白兰一同去补他们那历经波折终不成的蜜月了··而在日本,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继承了山本武亲的遗产——一家寿司店。
他们在这里定居也已很久了,每日少不了小小的吵闹,但却令人幸福万分··直到某一天,他们看到对门的那家面食馆也变成了一家寿司店··老板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异国黑发男子,素日面无表情,周身气势冷凝,但是不经常抛头露面。
而那老板娘主要负责经营·那老板娘倒是长得俊美,还有一头柔顺的银发,就是嗓门大得令人心惊··他们的到来,之于山本夫夫而言,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山本武对于这位长得和他曾经的老师一模一样的老板娘,倒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位嗓门太大,吓跑了不少顾客,导致这两家寿司店都变得冷冷清清的··他想,他有必要同自己的“妻子”前去拜访,和二位谈谈了。
啊,但愿这次打斗的破坏性可以小一点··总之,岁月静好··- 番外- END -                        ·作者有话要说:· ·☆、- 后记 -· ·一次充满坎坷的写作过程。
十分感谢各位能够把这篇糟心的文章看完,从头写到尾,本次较之上一次要流畅很多··中途因为复习呀,补课呀,考试呀,出现了不少问题,但总之还是把它写完了。
文章二设画风突变,这个其实不是计划内的ORZ......·那么接下来说说文章吧··首先,其实本文原本定名为《痒》··大概就是想说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两个人出现了矛盾,然后激化,接下来解决矛盾,然后在一起的温馨平淡()的故事。
结果就变成了这逼样,其实与原宗旨差不太远的......吧··本次想要塑造的是别扭攻和别扭受的形象··说真的,我觉得X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啊虽然很多同人文里都是这样的设定。
但是我觉得这个别扭可以加上一层坦率··从他发起“摇篮事件”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但是同时,也有一种怨恨吧——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九代亲子。
我想,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担心继承权旁落而已··X年幼时生活贫苦,想必过的并不是什么好日子·他的母亲为了权贵,可以把他转手送人,而他的父亲又身世不明,因此,他对于亲情这方面,是稀缺的。
后来他被九代收养,本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了,但是又偶然得知自己与他并无血缘关系,那时候,肯定是慌乱的··的确,他是担心继承权的问题;但是,也许他也担心九代不要自己了该怎么办。
而X本身又是个极端的人,说句矫情的话——“得不到的就毁掉好了”,大概是这么想的·于是,“摇篮事件”就这么爆发了··总之,X缺爱,但又身居高位,自尊心极强,所以才会显得别扭至极。
但是,同时X又是一个BOSS,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具有领导的能力·所以,在XS间的问题达到了不得不解决的临界点时,他会去思考;而答案出来的时候,他会去行动。
X是个行动派,我一直这么觉得··所以,当该明白的都明白了,那就是直接上了·因为他才是BOSS,所以,相比而言,X反而更坦率··以上,是我对于X的解读,或许和一些GN的看法有些偏差,但是毕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种解法,有没有OOC,在于个人的看法。
·好了,再来说S··S的关键词是“骄傲”与“忠诚”··很巧的是,这两个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矛盾的·所以S,也是矛盾的。
说句实话,以我个人观点来看,假如要让XS在一起,以正常的HE方式,不从X开始,那就基本不可能··S是忠诚的,骄傲的·因此,假如他对X有了感情,那他也绝对不会醒悟过来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感情的,甚至,他还会以为那是崇敬。
就算是发觉了,S也显然不会揭穿,因为它的忠诚,也因为他是下属,基本没有主动权··所以,由于本人智商有限,就只能从X入手啦··再有就是设定,初设里两个人是xx过的,但是后来思索,处男梗好像更加可口///·比起初设,完善了很多地方,尽管二设依旧糟心。
不管怎么说,要让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挺不容易的··写文方知填坑难··还是有很多不足,如有建议,欢迎指出··最后,感谢看完这一堆啰里啰嗦的东西,谁让我是话唠呢///·那么,到此为止,下篇文章见///·-后记- END -                        · ·修·2015.1.1-2015.7.25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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