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山有木兮(白正) by 樱草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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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山有木兮(白正) by 樱草染风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 · ·文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不自知·· ·白兰:“小正,你觉得上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正一:“……”·白兰:“就是小正你明明喜欢我却心硬嘴硬死不承认的意思23333”·正一:“你以为在蠢作者把标题里的【白正】改为【正白】之前我会理你吗”·白兰:“……QAQ”·内容标签:家教 相爱相杀 情有独钟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入江正一、白兰·杰索 ┃ 配角:斯帕纳、云雀恭弥、沢田纲吉、六道骸等 ┃ 其它:白正细节向、背叛、深爱·=====· ·☆、正一与水族馆· ·眼前的海豚还在姿态优美地跳跃着,那永远带着淡淡微笑的海蓝色生物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一次次跃出水面,线条流畅的身体带起一串串清亮水花,矫捷如同海神,温柔如同水仙,引起围观人群的阵阵赞叹与欢呼。
入江一只手按住胃部,但还是冲淡不了那灼烧似的疼痛··入江的视线一直追逐着海豚那双小小的眼睛,带着嘲讽,带着怜悯,与唯一能和自己互相理解痛楚的生物深深对视。
其实很多人听到一紧张会胃疼就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个有点好笑的笑话,而很多时候入江也会或严肃或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解释这个现象的真实性·但自从那个下午以来,入江紧张并且胃疼的频率已经高到让他没有任何力气再去做分辩了。
只是每次胃疼的时候,入江都会一个人跑去水族馆,默默地站在海豚前,一站就是一下午··围观的游客很多,但基本上来看的人都不知道,海豚这种天生微笑的家伙其实被自己敏锐的听觉折磨得痛苦不堪,每次人群中传出的声音对容易紧张的海豚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实际上被引入水族馆的海豚基本都要靠着大量的药物来治疗紧张过度造成的胃溃疡··每次假装不经意地从水族馆的工作间路过,匆匆瞟见那些密封的,半开的,空荡荡的抗酸剂药瓶,惊心动魄中入江似乎能看见接下来的自己。
迟早,自己也会因过度的紧张而被胃疼折磨成这个样子吧·都怪那个……不该出现的下午··那是大二的某个下午,入江正一如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看书,忽然之间随着脑海中一阵爆炸般剧痛,某段被刻意隐藏的记忆,钻出了岁月的漩涡,重新苏醒。
七年前的自己··四年前的自己··第一次看见白兰的自己··决绝洗去记忆的自己··入江双手捂住痛苦的脑袋,正在看着的书在眼前翻转了半圈,重重摔在长条形的木质桌面。
约摸过去十多分钟,脑海中的痛楚才渐渐消散彻底,而这忽然冒出的记忆所带来的震撼也慢慢被消化·入江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状态捡起了桌面上的书,翻开到刚才的页面,继续阅读,面无表情。
虽然很痛恨这个下午毁了自己近乎一生的安逸,但入江正一,从来没有一丝怀疑过自己的记忆·他对一切都抱着存疑的态度,除了自己亲身做出的判断··白兰……是必须打倒的。
虽然他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但当初自己会想交好他……也是为了要在那个时间之前,将他打倒··虽然他看起来人畜无害,性格也只是像一个孩童一样顽劣轻浮,但记忆是不会骗人的,白兰……他毁灭了世界所以,所以,必须打倒他·捂着胃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紧握成拳。
再一次的,入江确认了自己的决心··白兰·杰索站在水族馆的另一侧,为了低调他连棉花糖都没有拿,他隔着大群大群游来游去的小丑鱼看着对面的景象——人群里站着一个内向而孤僻的年轻日本人,架着副方框眼镜,顶着头乱糟糟的红色短发,他在人群中一言不发,蹙着眉一站就是一个下午。
最近小正有点奇怪啊,这些丑丑的鱼类有这么好看吗连胃疼都不顾了·而且……小正最近看我的神色,好像有点奇怪,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白兰无意识地用手指碾摩着盛开在一旁花盆里的细碎小花,陷入了反思。
“这些天就一直呆在小正身边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白兰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小正~我回来啦~”·三更半夜的,一个轻浮张扬的人影推开了宿舍的门,一件好几处闪着金属挂饰光泽的衬衣,一条充满着叛逆少年风格的破烂牛仔长裤,一头蓬松柔软的白毛,左眼下一迹倒皇冠靛色刺青,正是白兰。
他背倚着尚未关好的宿舍门,笑嘻嘻地谢道,“果然小正是好人,一直都没有忘记给我留门·”·正一面无表情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没有好气地丢下一句话。
“我妈妈和姐姐肯定不会想到我竟然能强行抑制住睡前关好门扉的习惯·”·“所以说小正最好了·”·白兰笑眯眯地把门反锁严实,趁着从窗台撒进来的月光爬上了自己的床,一点也没有要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来不便的自觉,就这样迅疾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任性顽劣的白兰做了个格外悲伤的梦··那个梦没有其他内容,只是小正在看着他,以今天下午的那种奇怪眼神,悲伤又狂乱,看着看着,突然泪流满面。
那梦似乎延续了一整晚,又似乎只一瞬间就结束了··天明后,白兰对正一说,“小正,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哟·”·“白兰先生是梦到什么了呢”·入江淡淡的语气完全不像感兴趣的样子。
“我梦见……”白兰看着正一,突然一歪头笑眼眯眯,“我梦见呐,小正突然变成了大海里的一只海豚呢·”·正一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文案和第一章的内容……为了不被说重发,我干脆把第二章也一并发了好了。
 ·☆、天空与白兰· ·正一对白兰的称呼一直没有变过,即使是已经完全熟络了,也还是“白兰先生”这样客客气气地叫着·白兰以为这是日本人特有的淡漠疏离的性格的缘故,只有正一自己知道,那是由于第一次在学校与白兰会面时就已经存在而且一直存在的,好奇与敬畏。
·四年前,他对白兰的记忆归零,只留下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告诉自己务必与一个名为白兰·杰索的人交好,否则世界就会毁灭··接下来的两年里,他一直在猜测,这个白兰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用那样严重的口吻来留言。
直到来到大洋之外的这个异国,在这所工科大学的校门口,他终于遇见了这个猜测了两年揣摩了两年的人··“白兰先生……”在得知对方的名字后,他这样叫道。
不是因为礼貌,而且因为持续了两年的敬畏·之后,这样的称呼就改不过来了··入江以为一直叫着敬称会让对方感觉疏离,然而白兰却似乎对这些毫不介意,依然是像对每个人那样,对正一使用着亲密的昵称——“小正~”·“哟,小正”白兰难得出现在学校的教学楼,而且还怀抱着几本书,他笑眼弯弯地拍了拍站在楼层回廊处的正一的肩膀,“这一周我和你一起上课哟,不出去外面了。”
正一扶了扶眼镜,神色严肃地看向白兰,“早就该这样了,真不知道白兰先生你天天缺课还选择考了大学究竟是为了什么·”·“谁知道呢,说是为了能与小正相遇也不一定呢。”
白兰笑容随意地抬头看天说着烂话··这天晚上,大约是白兰突然讲了梦的缘故吧,正一也做了个奇怪的梦,梦的场景非常熟悉,那是四年前的自己,躺入自己设计的洗去记忆的机器那一刻。
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梦中,梦外,都是··明明是只在国中时误入十年后才莫名其妙碰到过短短几分钟的陌生男人而已,可是为什么当要把关于他的一切从脑海中抹去时会这么的悲伤·饶是正一自诩为逻辑严密无题不能证的典型理科男,也无法证明这个,感性的命题。
为什么自己要为几年后的事付出这么多·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一定要背叛白兰·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已经接近白兰了啊……还成了他的朋友……但我该怎么背叛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
因为都是自己的错··所以多么痛苦多么艰难都是应该的··无星无月的夜晚漆黑暗沉,将人内心的怯懦与隐晦拖进寒冷湿腻的沼泽,越陷越深,越想越绝望。
正一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觉得看不见任何希望··“小正,难得今天我们都没有课诶·”白兰一手抓着包棉花糖,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话,“要不我们来玩choice吧,趁机把它彻底完善。”
刚刚洗漱完毕的正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什么叫恰好我们都没课,白兰先生你的课表当初分明就是拿了我排好的直接复制了一份吧然后上次我们的游戏已经把命名权都给决出结果来了,choice还有哪里需要完善的吗”·“那今天玩些什么”白兰一歪头,问。
“白兰先生平时不是都很多事的吗我今天虽然没课,但是有点事,可能不能陪白兰先生你了·”正一一口回绝了所有可能··白兰叹了口气,把棉花糖的袋子往桌上一丢,“好过分,小正,我是看你这些天情绪有点不对劲才会特意回来陪你的好吧,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你宁愿去水族馆陪那些丑丑的鱼类生物都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正一猝不及防,惊得瞳孔一缩,忽然想起昨天白兰提到的那个梦,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也不由自主低沉了下去,问道“白兰先生怎么知道我最近经常去看海豚”·“因为我无所不在啊。”
白兰吹了声口哨,面向着楼外的世界,张开双臂,“无论小正在哪里,我都能看到,都能找到·”·入江下意识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意外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苍蓝色的异国天空下云层随意卷舒,到有几分故乡的诗意与闲适,不由得问道,“无所不在,是形态无定的浮云么”·“不是浮云,是大空哟,小正。”
白兰眯起眼,语气意味深长··“大空”·“浮云总有消散之时,也有穷尽一生都无法到达之处,只有大空,本身就是世界,是一切,是全部。”
白兰认真道,“所以啊,无论小正是什么,大空都能明白·”·“随便吧·”正一翻了个白眼··此时的正一还没有属性的概念,尚以为这番话只是白兰为之前的跟踪找的借口。
“今天是我参加的机械比赛的决赛,如果白兰先生能明白的话,今天就请扮演空无一物的大空吧·”·白兰一愣,不知道小正今天还真有了安排,而且该死的那比赛好像的确是不欢迎外人入场。
一颗粉红色的棉花糖就这样生生地在手指间捏成了惨不忍睹的模样··忽然间,白兰好像想到了些什么,笑问“一直以来没有问过小正日后的打算,好像小正只对机械很感兴趣呢,毕业之后也准备从事这样的工作吗”·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应该是吧。”
正一想了想,点头,“我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机械这一项了·”·“是回日本发展,还是就在美国找工作呢”白兰继续问。
“……”正一差一点就将“紧跟着你”这样的话说出了口,一段沉默之后,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决定,毕业时再看吧·”·“哦。”
白兰一仰头,往口中扔进一颗粉蓝的棉花糖··“白兰先生你呢会留在美国吗”正一看着白兰玩世不恭的脸庞,问。
“我会回意大利·”白兰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为什么”正一忍不住脱口而出,问这样决定的缘由··“因为……是传统啊。”
白兰只这样答道,就敛下了眼眸,不再解释··“哦·”正一也不再追问,只淡淡的应了一声,然而心里却开始展开了各种猜想·意大利传统白兰究竟是想从事怎样的工作呢                        ·作者有话要说:封面晚上上传,如果丑也请千万别嫌弃,另外照例满地打滚求收藏~~~~ε(罒ω罒)з· ·☆、意大利与童话· ·在机械大赛的现场,正一遇见一个意外的朋友,斯帕纳。
金发青眸的斯帕纳和白兰一样,也是意大利人·正一会认识他是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大型的机械比赛,那时争斗冠军的两支队伍就分别是他们两人·也因为那次的精彩对决,两人惺惺相惜引为知己。
“好巧啊,斯帕纳”正一高兴地朝斯帕纳挥手··“正一”斯帕纳看见正一也非常兴奋,手里还拿着一根扳手形的棒棒糖都不顾就挥起了手,“真好,看来我们都是接受了高中时参加那场比赛而赢取的保送名额。
这样,我们以后就能更加方便地交流了·”·“这次你研究的还是战斗型机器人吗”正一问··“战斗才是男子汉该有的风格啊,我对机器人的追求就是要在战斗的功能上研发到极致。”
斯帕纳理所当然地答道··虽然乍看起来斯帕纳完全是个颓废宅男的模样,从头到脚无不透着随便的人生态度,但却奇怪的拥有着这样刚性的兴趣··“只在战斗上做到极致的话,这次的冠军可能又要被我给拿下了哟。”
正一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也只有在面对机械或者谈论机械的时候,他才会有几分真切地像个正常的年轻男生··面对正一的挑战,斯帕纳也毫不示弱,“你以为上次败给你之后我会没有任何的反思吗,正一”·正一笑了笑“一切都在等一下的赛场上见分晓吧,没能拿下冠军的人出钱请了今天的午餐怎么样”·大概是因为这是校内的机械同好者组织的比赛的缘故,评委都来自各年级的同学,由于年轻人大都有着些许争强斗狠的心性,对于战斗这种直接粗暴的能力有着固执的偏好,而对其他更专业的技术要求得更少,斯帕纳以绝对的人气赢得了这场比赛。
“虽然说冠军来得不怎么正宗,但我赢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斯帕纳叼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坐在正一的对面,看他轻声向身边的服务员点餐。
“只是这种水平的比赛的话,得到冠军我也不会多高兴的·”正一点完餐,回过头,正经道··斯帕纳听着,叹了口气,将棒棒糖拿了出来,附和道,“是啊,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比赛都展示不出我们想展示的水平了。
以后啊,还是自己埋头研究自己的吧,参加比赛什么的都只是浪费时间的虚名了·”·“不过,这样说起来,还真是寂寞的未来呐·”斯帕纳继续补充。
正一深有同感·而且这番话也勾起了今天早上与白兰谈话的那个话题,正一问斯帕纳:“斯帕纳,你一心研究战斗用机器人的话,毕业后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呢”·“找工作”斯帕纳一愣,随即苦笑,“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我学业结束后很有可能是要回意大利去。”
又是回意大利……正一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直觉觉得这与白兰的选择应该有着什么共同的关系··“为什么是回意大利呢”正一试探着问,“如果是按照你的兴趣的话,美国或者日本才是机器人工程更加先进的国家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只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做事啊,我老爹还等着我回去接替他的饭碗呢。”
斯帕纳再次咬住棒棒糖,口齿含糊地说,“好在老爹也是做高级技工的,我回去也不算浪费了一身所长·”·“这样啊·”正一捏着汤匙搅拌着眼前的红茶,没有再问下去了。
“正一呢”斯帕纳却是被正一问出了兴趣,“正一会问这样的问题,肯定是事先规划过自己的未来吧正一毕业后是打算回日本吗”·“不……”正一没料到同样的问题也会被斯帕纳提出来,说实话这种回答也真不好说出口,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也准备去意大利如果问起原因来自己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正一摇了摇头,含糊地混了过去,“不是,刚才的问题我也是忽然之间想到的,至于自己的去向,我还真没有什么确切的想法·”·和斯帕纳分开之后,正一再次去了图书馆。
这次他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径直往机械工程类的分类走去,而是来到了文学语言类的角落,挑了几本简单的意大利语书籍··要跟在白兰身边,要去意大利的话,还是学点那儿的语言会更好一点吧。
正一如是想··“咦小正想学意大利语吗”熟悉的轻挑声音在身后响起,正一一惊,不由得感到一阵焦灼般的胃疼,躬下身抱着书的双手捂紧了腹部。
转过身去,果然是白兰·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正一觉得自己的胃疼得更甚了·“白兰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来借书啊。”
白兰挥了挥手上一本青灰色的书,寂寥淡雅的封面,荒诞风格的插图,以及简洁明了的两行字, Fiabe italiane - Contes italiens··正一听过这本书,意大利童话故事,是作家Italo Calvino收集整理并且注释的意大利民间故事,和格林童话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佳作。
只是……为什么白兰会看这些讲给小孩听的童话呢·白兰似乎读懂了正一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人类的文学创作中,非要说什么还看得下去的话,那也就童话了吧。
无论是欲求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能不靠着虚伪修饰的方式讲出来·有种原始粗砺的美感呢·”·“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小正突然想学意大利语了呢。”
白兰忽然话题一转,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正一手里的意大利语入门书·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大利语与沢田纲吉· ·“那个……听说意大利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想着以后可能会去那里旅游,而且,而且白兰先生也说要留在意大利……所以想先了解一下那儿的语言。”
面对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白兰,怀里抱着意大利语教程的正义如是解释··这样的话,逻辑应该很可疑吧正一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胃疼得更厉害了。
·“咦,小正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苍白了·”白兰也注意到了正一的异样,他不知道从哪里诡异地掏出一包棉花糖,“要不吃点棉花糖吧”·正一一脸黑线地撇过头去,“不,不用棉花糖了,我只是有点胃疼。”
“吃棉花糖能缓解胃疼,”白兰修长的手指递出一颗棉花糖,一脸认真,“我不会骗你的·”·正一迟疑着接过粉白色的棉花糖,放入口中,柔软的弹性触觉与甜腻的味觉让他感到很不适应,于是脸上的黑线更加明显了,他一把推开白兰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包满满的棉花糖。
“我觉得,比起棉花糖,我还是回宿舍安静地休息一下会更有效果·”·看到正一似乎真的想一个人静养的样子,白兰把他送回宿舍之后就自觉离开了。
正一一个人躺在床上看新借的书·虽然只是简单的入门书籍,但外语毕竟是另一个庞大的系统,而且日本人也是公认的没有语言天赋,被戏称为能把任何语言都学成日语,正一看着一列列的外国字母,感觉自己是在围观一排排蚂蚁爬过眼前。
“果然学习外语这种东西还是要有个人指导才能行啊·”正一自言自语地感慨··但是找谁来教呢白兰不行,刚刚才拒绝了他的棉花糖呢。
虽然不知道拒绝棉花糖和不想让他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以白兰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套出学习意大利语的初衷吧··那么,斯帕纳也不行。
正一又摇了摇头,斯帕纳的话,要跟他解释为什么想学意大利语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想来想去,正一决定打开电脑,在浩瀚网络中寻求可以依靠的力量··他找到一个日本的学习意大利语的论坛,里面的成员很多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要去或者已经去了意大利的日本人,大家在里面也交流了许多关于意大利语学习的心得。
正一在里面一逛就逛了一个下午,直到窗外的天空都微微暗沉了下来,他才回过神来准备下线··在离开的前一刻,正一看到个非常眼熟的名字,沢田纲吉··是巧合吗这也不像是网名的样子啊,难道是有人也叫这个名字,还是,真的就是当初那家可怕的邻居家的孩子,并盛的学弟·正一点开这个ID为沢田纲吉的人的发帖纪录,从零零碎碎的消息中的确可以看出他有在并盛就读过的痕迹,而且他说是今年才去意大利的大学留学,那么这样的话,年级也对应上了。
不是吧,这样也能遇上熟人好吧,其实也不太熟啦··正一试着给沢田发消息,“沢田君你国中是在并盛读的吗”·“入江君是你吗真巧啊”沢田纲吉很快就回消息了。
正一的ID用的也是本名,但他还是很惊奇时隔那么久当初应该只有过数面之缘的沢田竟然还记得自己··“是挺巧的,没想到竟然能在网站上遇见国中的同学。
沢田君去了意大利留学吗”·“嗯·家族有些产业在意大利需要我继承,所以干脆就选择了在意大利上大学了·入江君呢还留在日本么”·意大利家族产业正一看到这两个词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好像最近总是有人提到这些词啊·到底是什么产业呢白兰,斯帕纳,沢田,他们所谓的产业,莫非会是一样的正一完全理不出头绪,但又不好开口问一个刚聊上的人。
“不,我也离开了日本,目前在美国上大学,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在学意大利语·沢田君在意大利呆的时间长,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通过网络来指导我的意大利语学习吗”·正一慎重地敲上这样的信息。
而沢田纲吉的回复也很爽快,“没问题REBORN一直嫌弃我的意大利语不够纯熟,我也一直寻思着通过指导新手学习来提高自己的技巧呢·”·就这样,正一保持着与大洋彼岸的沢田纲吉的联络,一个人默默地学着意大利语。
不知道会用在什么样的境地呢,正一默默地想··而最近,白兰在连续几天纠缠在正一身边,却也没发现正一情绪反常飞原因,反倒是正一自己自我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着之后,终于放弃了。
于是他又回到了以往那种行踪诡异的状况,经常一消失就是好几天,好不容易在学校的日子也不认真去上课,一有空就缠着正一玩闹··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很多时候,白兰是深夜回来,每次正一都觉得是不是他经常跑到时差相距甚远的地方去了啊。
一开始的时候,白兰会一身清爽地回来,除了一阵清风,再不带入其他的任何痕迹·后来,似乎他也不再介意不再掩饰什么了,每次办完事就那样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黑暗中未眠的正一总能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如残留的杀气,残留的血腥……那些气息,构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复杂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白兰与童话诗· ·对于白兰的行为,正一从来没问过什么,只是心里越来越不安。
那些残酷的杀气、残留的血气,无一不在叫嚣着,白兰的确不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室友,而是一个会在几年后统治世界实现□□甚至毁掉世界的,罪大恶极的罪人·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也会有那么温柔的笑意与话语·会笑眯眯地成为自己这种孤僻不善与人交谈的人的朋友,会在任何时候都递给自己一包棉花糖,会用机械还有战略这种别人甚至不想去接触的东西来陪自己游戏,会注意到自己天天跑水族馆而担心地在自己身边陪了好几天……·神啊,原本你就没有给我指明哪条才是能够打倒白兰的道路,为什么还要再任性地在我脚下放下这些羁绊的荆棘·连续还几个夜晚,正一都对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辗转反侧。
夜里失眠的后果,就是白天的精神不振,以及明显的两只熊猫眼··“诶入江君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会这么憔悴”刚连通视频,屏幕那边的沢田纲吉就被正一的样子给吓到了。
“不是,只是有件很重要的必须要办成的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不知不觉就有点着急了·”正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无论是什么事,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入江君也不要太勉强自己。”
纲吉善意地劝导,“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与朋友商量一下,一个人逞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谢谢,我会考虑的,现在我们开始意大利语的课程吧,沢田君。”
虽然沢田一双明亮的褐色眸子满怀善意,但正一还是不想再就这个话题和外人再谈下去了·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没法拖延,也没法……求助。
纲吉明白了正一的意思,只是善意地笑笑,没有再说下去·他打开自己整理的笔记,正准备开始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入江君一直忙于那件事的话,这样每天一个小时的意大利语学习,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正一有些讶异于纲吉的考虑之周到,感激之余,摇了摇头,解释说,“没有关系,只要沢田君不嫌麻烦就好。
意大利语……对我要做的那件事来说,很有可能也是非常必要的·”·“如果头上不长头发/种满鲜花该是怎样的景象/一眼就可以看出/谁心地善良,谁心情悲伤/前额长着一束玫瑰花的人,不会做坏事/头上长着沉默的紫罗兰的人,有点儿黑色幽默/顶着一头零乱的大荨麻的人呢/一定思维混乱,每天早晨徒劳地/浪费一瓶或两瓶头油。”
正一从实验室回到寝室时,听到的是这样好听的声音在念一首短诗,异国的语言低沉流畅,如同初春时分山间淙淙的溪水··那是白兰回来了,他念的正是是自己今天中午抄写在笔记本上的字句。
“Gianni Rodari的童话诗,你的品位还不错,小正·”白兰放下笔记本,转过身,对正一轻佻地笑··“乱动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白兰先生。”
本来处于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随意翻动这样的情境下是该恼火的,但似乎是刚才听白兰念诗听得出了神的缘故,正一发现自己完全怒不起来··只是很意外,像白兰这种轻浮随性的年轻人,也能把诗念出那样安静的意境。
“不随时翻看小正留下的痕迹,我怎么能时时刻刻了解小正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呢·”白兰完全没有尊重别人隐私的自觉,将手中的笔记本散漫随意地翻来翻去,还时不时从桌上拈起一颗棉花糖扔进口中,就像是就着零食看漫画一样日常,“不过小正是认真地要学意大利语这点,我还真是意外呢。”
白兰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抬起紫罗兰色的眸子看着正一,一头柔软的白毛让人忍不住有想摸的冲动,但他的话却让正一不禁又有点胃疼··“为什么想学意大利语小正不想说的话我也就不问了,但小正要学我还是建议要一个精通意大利语的人在一边教才会有效果哟。
我来当小正的意大利语老师怎么样,保证把小正打造成一个精通意大利所有童话和风土人情的日本人哟·”·“不,不用了,”正一直接拒绝,“我之前在网上正好遇到了一个国中时的校友,他现在在意大利留学,这些天来都是纲吉君在指导我意大利语的学习,突然换人应该不太好吧。”
“纲吉”不知为什么,白兰的表情似乎有点怪异··“嗯,他叫沢田纲吉,在日本时我们应该算是邻居吧·”正一毫无防备地解释。
白兰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纲吉也是·但正一并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还在意大利的童话诗里,距离有黑手党存在的世界,还很遥远··彭格列指环的销毁是白兰和纲吉心情不好的原因。
纲吉会心情低落是因为彭格列指环毕竟是自初代建立家族以来世世代代传承的徽徵,而且那上面还寄托着初代以及他的守护者们的意志,虽说是为了防止黑手党家族们为了争夺指环的力量而引发不可收拾的□□,不得不这么做,但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难过的。
白兰会心情烦躁是因为彭格列指环是七的三次方的一部分,而七的三次方则是世界的基石,通往终极权利的钥匙,然而优柔寡断的彭格列竟然为了一群愚蠢人类的斗争而选择将其销毁,彻底断绝了他用七的三次方来改变世界的计划。
如果让纲吉知道,新兴的杰索家族的boss白兰同样为了彭格列指环而烦躁不已的话,一向善于体谅人的纲吉的表情一定也会非常的好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学期自己作死,把所有不能逃的课都集中到一起了,然后综漫那篇也不能丢,所以速度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也不能保证……我也只能躬身不认错了。
 ·☆、初诣与新年愿望· ·美国的大学十二月中旬就结束了所有考试,小学期的课程并不多而且可以自行选择,所以白兰在圣诞节前一天就回了意大利,而正一则在月末的时候才乘飞机回到了日本。
“正一,准备好了吗不早一点去的话人多起来神明大人可是会记不住夹杂在那么多人之中许下的愿望哟·”妈妈的声音在门口催促。
日本的新年是西历的1月1日至3日,而新年的时候,大家都有初诣,也就是新年参拜的习惯,一般都会在12月31日晚上到1日早上这段时间进行·正一家一般是在1月1日的早上,一家人一起到并盛町的神社去参拜。
“真是的,正一在美国肯定是天天跟懒散的朋友厮混在一起所以也被传染了,说起来当初正一在家里的时候可是最勤快的孩子呐·”姐姐竟然也在附和。
正一还一边忙着给新换上的浅色和服系上腰带,一边推门从房间里出来,小声地抱怨着,“妈妈和姐姐也应该要体谅我昨天才回到家,时差都没能完全倒过来的处境吧。”
虽然正一顶着一副憔悴的神情出门,但从一路上热闹的光景来看,他们还是出来得不算早了··一路上目光所及都是明艳缤纷的色彩,出来的人几乎都换上了不同于平日里的节庆装束,妈妈和姐姐也不例外,一个身着黑留袖,一个身着色留袖,两人的衣服上都刺绣着精美的花纹,这种隆重的装束,对于入江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也就正月的时候会偶尔穿着。
各种耀眼的色彩以及喧嚣的热闹晃得正一头昏,他只好低下头尽量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周边的一切可以忽略掉自己赶紧远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正一君真巧啊,你也去新年参拜吗”纲吉远远地在朝正一招手·从正一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身边似乎还跟着不少人。
在并盛时的银发转校生,棒球部主力,拳击部主将,一个戴着宽帽檐礼帽的婴儿,一个穿奶牛衣服的小孩,一个紫蓝色凤梨头右眼戴着眼罩的女生,甚至还有……当初号称不喜欢群聚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的身影一脸铁青在不远处若隐若现·这是一群怎样的组合啊正一不太敢回应那边纲吉的招呼,胃部都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纲吉君是怎么能够坦然自若地和他们走在一起的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仔细看过去的话,个子并不算特别高大的沢田纲吉似乎的确是有着一种特殊的与那群人分外契合的气质·多年不见,当初怯懦地像只兔子一样的纲吉君,似乎有了脱胎换骨一样的改变呢。
这种气场的蜕变,当初通过网络交谈时可能是由于刻意的收敛而没有显示出来,然而,当像现在一样亲自站在他不远处时,却能真切的感受得到,当他静默不言时,那种王者一样的,浑然天成的淡淡威严。
纲吉和妈妈其实在昨晚就已经去神社完成了初诣,其他的守护者们差不多也是一样的陪着各自的家人在昨晚就完成了这个新年的仪式·只是在REBORN的建议下,才会有着彭格列的boss带着家族的六个守护者一起前去参拜的一幕出现。
由于前段时间的彭格列指环销毁事件,大家的气氛一直不算轻松,更何况一旁还有个不知被REBORN用什么办法从睡梦吵醒并且劝来一起行动的云雀前辈·光是感受着来自云雀的森冷气场,大家都没敢开口随意说话了。
这个时候正一的出现,对纲吉来说,正好是打破这尴尬场面的绝好契机··“纲吉君不是和家人一起去初诣吗”面对纲吉一闪一闪的的两只大眼睛,正一实在是无法做出拒绝的举动,只好硬着头皮回应了。
“初诣的话,昨晚和妈妈一起去过了,今天是想和朋友们一起去神社参拜·”纲吉微笑地答··“朋友们吗……纲吉君和朋友们的关系可真是好啊,可以一起去参拜的话,那差不多就和家人一样了吧。”
正一不由得感慨··纲吉摸了摸头,有些腼腆道,“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家人了·”·穿过朱红的鸟居,从一侧缓步走过幽长的神道,跟着人群净过手和口,来到神社之内,二次躬身拜下,双手在胸前击掌两次,该许下一年的愿望了。
愿望……正一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片暗沉,根本浮现不出什么可以祈求的东西·对神灵许下的愿,应该是心中最想得到的什么美好的东西吧自己可以向神灵许什么愿呢让神灵指引该如何打倒白兰,让世界和平就这么乱糟糟地想着,正一拜下了最后一拜,结束了许愿。
从身着红白色巫女服装的神社人员那里抽过今年的签文,却是出人意料的‘大吉’··“大吉啊,看来正一今年的运气特别好呢·”姐姐兴奋地说道。
妈妈看着签纸,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大吉并不是那么值得高兴的签啊,凡事物极必反,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像往年一样抽到个中吉之类的安安稳稳的签。”
姐姐听了这话,也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展颜笑了出来,“既然不是那么好的签,就和以前抽到凶时一样挂在神树上吧,无论什么困难神明大人都会帮忙化解的。”
正一默默地听着,低头看自己签纸上的字··【不要再后悔上费神·凡是慎重思考,坚持信念,只要能够得到周围人的帮助,就能让运气朝着心想事成的方向转化。
坚定的信念能够穿透顽石·】·签文如是说··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得到周围人的帮助……吗我想寻求的帮助,究竟来自周围的谁呢妈妈、姐姐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一个人,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哪里有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呢,神明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像写得有点淡了,请务必不要嫌弃= =保证下一章会切入到动漫剧情中去ε(罒ω罒)з· ·☆、世界和平与六吊花· ·正一自那个下午以来一直都陷在困顿之中,来自以前的记忆和来自未来的留言无一不在催促着他要想办法阻止白兰,但是该死的就是没有一点信息告诉自己究竟在接近白兰之后该怎么做。
至今为止,他甚至连白兰的底都没有摸出来··正一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原本就乱的橘红色短发,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去拦下一个要变成魔王的家伙,他除了向神许愿之外到底还能再做些什么·然而神明大人的信用也非常可疑,新年随随便便许个愿就给个大吉。
正一觉得自己从记事以来从来没这么强烈地有过对一件事无从下手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实干派,虽然沉默寡言朋友不多,但一旦遇上什么事必定能够在三天内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最艰难的时候至少也能有个清晰的思路。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确是无能为力了··这个时候的正一还没有对这样的一句话印象深刻:非不能也,实不愿也··原本他可以捅破那层窗户纸直接问白兰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以他们两人的关系,探知白兰的现状是轻而易举的事吧,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几个月过去了连最基本的进展都摸不清楚。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开不了这个口,内心一直隐隐恐惧着,当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之后,阳光炽热地撒在白兰另一面的真实之上时,那不再熟悉的样子··新年过后没多久就是返校的日子,正一回到学校时,白兰已经先到了。
又是一年的光阴流过,然而时光似乎永远也无法在白兰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无论是过多少个年回来,似乎他都是以同样的模样斜靠着床架,用戏谑的声音向正一打招呼,“哟,小正”·“早啊,白兰先生。”
正一放下行李,回应他的招呼··“小正这些天在家里好玩吗”白兰将几颗棉花糖放在手里抛上抛下,目光也随着粉色的糖果起落,用懒洋洋的声音继续说,“冬季假期有点太短,我在意大利玩得都不尽兴呢。”
“我的话,还行吧……日本在新年的时候都有些传统的节目,也不算太无聊·”正一回想起这些天的状态,似乎就是这样吧··“传统节目”白兰似乎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下子被提起了兴趣,手掌一握收起飞在空中的棉花糖,一粒一粒装回包装袋中,偏过头追问,“日本的新年传统活动中好像有参拜和许愿这一项对吧就像生日的时候吹蜡烛许愿一样小正你许了什么愿望呢”·什么愿望正一想起自己许的愿望心里不禁一个咯噔,莫名地有种发慌的感觉,脸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表情。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大概是世界和平之类的愿望吧·”·“love and peace ”白兰捧着他的棉花糖,一脸恶劣的表情,在春寒未消的阳光中笑得没心没肺。
才新学期第一天上课,白兰又逃课了··正一坐在教室里透过巨大的窗户朝楼下看去,缦回的小道旁一排排高大的白千层又一次宣告了它永远不嫌多的花期,毛茸茸的花蕊一簇一簇从层层叠叠的绿叶间探出头来,随着春风浮动送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氛冲上云霄。
树下的人稀稀落落地来往,就是不知道白兰究竟已经跑到了什么地方··此刻的白兰已经离开了学校所在的州,孤身一人去到了西部的亚利桑那州,在州边界那人迹罕至的荒原之上,此刻正是雷雨交加。
隆隆的惊雷声如同天上神灵的战车奔驰过云层时那绵延不绝的炸响,紫蓝色的电光划过大地仿佛从天国降下的剑气凛凛··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一个神色萎靡的人撑着一把西洋剑,踽踽独行,但他没走到几步又被骤然加剧的暴风雨给击翻在地。
那个人面朝下跌倒在雨中,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再站起来·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眉宇间那浓郁得吓人的绝望之气··“想活下去吗,天才的剑士,基里奥内罗的幻骑士”·如同纷飞的蝶一样轻佻的声音在这样阴冷的环境中实在是突兀,幻骑士艰难的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只白毛,盯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确信这不是幻觉。
“你,是谁”幻骑士艰难地开口问道··“能救你的人·”白兰眯着眼笑··幻骑士闻言也笑了,不过是混合着苦涩的冷笑,还有一丝感伤的自嘲,“开什么玩笑,5级的感染,再前沿的技术都束手无策,已经没有人能够救我了。”
“没有人的话,神如何……”白兰没有多的语言解释,只是狭长的眼眸中因极度的自信而透出淡淡的傲慢··幻骑士看着眼前这个诡异地站在自己跟前的年轻男子,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反正也不会有更糟糕的境地了,便惨然道,“你如果能救我,我便把一身的剑术与忠诚都奉献给你……如果只是戏弄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话,就算拼着这残躯的最后一口气,我也会让你后悔”·“这是针对5级感染的特效药,药效在半小时之内就可验证。”
白兰伸出一只手,摊开的掌心之上是一只小巧的盒子··“我的要求也不难做到,杀光基里奥内罗的所有成员·做得到的话,到杰索家族来见我。”
西部荒原的雷雨还在继续,漫漫赤色砂砾被飓乱的狂风卷起,又被狂暴的雨水打湿,如同沉重的红泪··真是一个适合死亡的地方··当初刚从家族出来,进行剑术修行路过这里的时候,这块由广袤赤沙与天热高地构成的荒原,以其神迹一般的狂暴肆虐面目深深地吸引住了他。
那时他就决定,如果会死的话,就回这儿来吧··只是没有想到,死亡来临得这么迅速·更没想到,这荒原,似乎真的出现了神迹··瘫坐在赤红色沙地的幻骑士仰头面对着天空,在暴雨响雷与电光之中,表情呆滞不变,默默的感受着某种力量在身体中流窜恢复。
“这样,明面上的六吊花就集齐了……”微笑自语的白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刺客与云雀恭弥· ·“你跑哪去了搞得这么狼狈才回来而且今天没有下雨吧,怎么能淋成这样”正一一边诧异一边给一身湿透回到宿舍的白兰扔了一条干毛巾。
“嘛,今天心情不错,就去西部荒原种花去了,的确是淋了好大一场雨呢·”白兰接过毛巾,试图抹干自己一头湿漉漉的白毛,眯着眼弯起嘴角笑了笑,“很期待呢,不知道种下去的这颗种子能开出什么花来。”
其实白兰若不是蛇精病发作突发奇想直接张开一双翅膀就千里迢迢当日飞了回来的话,是完全不会搞得全身如此狼狈的·照这从头到脚都渗着水的模样,明天一早醒来发现感冒了也不是没可能。
“别开玩笑了,白兰先生·”正一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一定要问出你的去向,你也没必要扯这么个荒唐的说法来应付我吧·”·“没啊,我真的是种花去了哟。”
白兰轻轻摇晃着脑袋,认真道,“我可是从来都没有骗过小正的哟·”·正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他懒得听的态度··白兰笑了笑,“小正不信也没关系的,反正,等这次花开的时候,差不多小正也能看到了吧。”
如同春分时埋下的种子,一经雨水浇灌立刻就冒出了新芽抽出了新枝,白兰这次撒下的种子,也很快就蔓延成了盎然的生机··幻骑士回到了基里奥内罗家族,虽然没能够按照原计划杀光所有家族干部,却也逼得boss尤尼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明知幻骑士叛变的尤尼公主,为了保护家族成员们,毅然决定孤身与白兰谈判··谈判的结果是基里奥内罗家族并入杰索家族,新的家族名更改为密鲁菲奥雷,以白兰为尊,尤尼其次。
“这样一来,所有的玛雷指环都在我们手上了·而六吊花也终于完美了,无论是你们几个,还是明面上的·”白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几颗软软的棉花糖,淡淡的笑。
而以桔梗为首的六吊花们,从刚刚接过玛雷指环并将其套上手指之时,就已经被那种如同海洋般浩瀚无垠的力量就已经深深地震憾住了·原本以为经过白兰指点之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一想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六吊花们便激动不已,其他几个成年人还稍微有点自制力,而娇小的铃兰则激动之下干脆开了匣武器,利用指环的力量化身美人鱼,直接跃入了最爱的巨型水缸中游来游去。
“啊,白兰,我真高兴啊”铃兰游到水缸边沿,小巧的双手撑在透明的缸壁上,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在身后柔柔涌动,“白兰这么久不来看我,我还以为白兰不要我了呢。
没想到这次白兰带来了这么厉害的礼物,果然我最喜欢白兰了”·“我也很喜欢小铃兰啊,我怎么会不要小铃兰呢·”白兰眯着笑眼哼哼地答。
“白兰大人,”回过神来的桔梗忽然想到个问题,“您说六吊花已经完美了,但据我所知,伪六吊花似乎晴属性还未有人选……”·“嗯哼……晴属性的人选早就确定了哟,小桔梗,只是还没那么快露面。
不过,也快了哟·”白兰将手中的棉花糖往空中一抛,仰头接进嘴中,笑眼弯弯··最近学校越来越不安宁了,来找白兰麻烦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手段也越来越夸张,各种冷热兵/器毫不掩饰地就在校园内乱来,美国是这样一个治安混乱的国家吗正一揪着自己乱糟糟的橘红色短发,叹了口气。
“小正别那么快就叹气,这是很日常的状况,小正要习惯哟·”·白兰轻轻松松把一个潜伏进宿舍的不知道是哪个家族派来的刺客给踢晕扔了出去··“白兰先生,这样下去你一定会被劝退的。”
正一严肃地指出事实··“不会的哟,我会和小正一起毕业的呢·”白兰回了个灿烂的笑容··实际上,正一始终不明白一件事,现在很明显白兰已经在他观察不到的某个时刻走上了某条他不知道的道路,而且照这架势来看,很可能已经快接近那个噩梦般的未来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似的一直留在学校呢·虽然是这么想,但正一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白兰要离开学校的话,他还真的就彻底没有接近他的办法了,更遑论阻止他。
所以,某种程度上,正一还是很庆幸白兰这种意义不明的任性··“嗯还没结束”白兰一侧头,皱了皱与头发同色的眉,似乎是从深夜里感应到了某种令人不愉快的气氛,然而只一瞬间,他便舒展了神情,“这次来的还真是有趣呢,彭格列……”·“小正,这次来的可能有点暴力,我还是出去把他打发了吧。”
白兰歉意地笑了笑,就身形一跃,便只在窗外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彭格列”正一轻轻地重复着白兰刚刚念出口的那个陌生名词,能让白兰以稍稍认真的态度来对待,应该不会是等闲之辈吧。
这么厉害的人物,会是什么人呢·一种莫名的预感强烈地回荡在正一的心里:窗外那个彭格列什么的,很有可能就是签文上所谓“得到周围人的帮助”所指的那个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这种猜测促使着正一向窗户走去,他努力将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一手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镜,聚焦的视线慢慢将浓郁夜色中的那道身影映照在视网膜上。
那是……前段时间与纲吉君走在一起的云雀恭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云雀,纲吉,还有白兰……为什么突然会有那么多人来杀白兰,而且云雀也在其中那么纲吉呢,是否也是这样的危险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发得比较迟,更新又慢,作者菌的新晋期差不多也要用光了,真不敢想象之后完全没有曝光值的这本书的数据该是有多么难过(;′⌒`)· ·☆、彻谈与邀请· ·昨晚的战斗其实只也没持续多久,不知道前来挑衅的云雀恭弥最后是什么情况,反正白兰依然是一脸轻松随意的模样走了回来。
“白兰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辗转了一晚难以入眠,正一终于维持不住一直以来刻意保持的不闻不问的假相,问出了这句也许会打破所有平静的话。
“黑手党啊·”白兰还没有起床,从被子中探了个毛绒绒的头出来··“……”·只是黑手党吗能在日后形成全世界规模的独/裁力量,还以为是组建了什么恐怖武装呢。
以上只是正一心中一闪而过的小小吐槽··事实上,出身于日本这种黑道合法存在、黑白势力如同光影调和的国度,正一对黑手党的理解是极深的·他深知,即使是黑手党,当它的力量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也能够发挥出多么恐怖的功能。
“咦,小正”看到正一久久没有说话,白兰从床上坐了起来,侧向正一,“小正很惊讶吗我还以为小正既然忍到现在才问,自己已经差不多有答案了呢。”
“是有一些惊讶,感觉白兰先生不像是会热衷黑道打打杀杀的人……”正一轻声说··“在小正心里,黑手党就是整天打打杀杀的人吗”白兰左手托腮,眯着眼笑问。
正一沉默··白兰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出身在具有深厚历史渊源的极道文化的日本,小正对黑手党的接受程度会更高一点呢·”·“就算是出身日本,也不见得连普通人都要对黑手党没有惧意甚至了如指掌啊。”
正一辩解··“没关系,既然小正不了解,那我来讲给小正听吧·”白兰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上身靠着墙壁,“小正听过彭格列这个名字吗”·彭格列昨晚白兰说出的那个名字吗正一摇了摇头。
“彭格列是如今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但在十七世纪的时候,它是由初代boss在西西里岛建立的青年自卫团,初衷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小正,其实我也研究过你们日本的极道文化,说是黑道,不如说是暗世界里扮演着警察这样的角色的执法者。
所以啊,小正不要凭着字面意思就以为黑手党只是游离在社会之外的暴力团体哟,黑手党也是这个社会的主要力量之一呢·”·“白兰先生是想通过黑手党的力量来参与这个社会吗”正一问。
“也可以这么说吧·”白兰眯着眼笑,“怎么样,小正要不要试着加入我们,小正的love and piece的愿望说不定也能由黑手党的力量实现呢·”·正一没有理会白兰玩笑似的邀请,继续问,“昨天的云雀学长,也是彭格列的一员吗”·“哈”白兰有些惊异了,“我都不知道小正原来跟彭格列这么熟呢,不仅与十代目纲吉有交往,连守护者也有认识。”
正一神情一滞,关注点却不在白兰的调侃上,而是为刚才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名字而失了神,怔怔问道,“纲吉君……也是吗”·“不仅是,而且还是教父级别的人物呢。”
白兰轻声哂笑,“小正的确是与黑手党的世界有缘呐,不加入进来真是可惜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正一低声喃喃自语,“连纲吉这样温和的人,竟然都是黑手党的首领……”·“小正你好像一直都在为小纲吉着想呢。”
无形无质的目光斜斜地飘过来却如风中秋雨一样寒凉,似乎是有些不乐意了,白兰的表情似笑非笑,淡淡的威压无意识地扩散开来··正一不由得感到一阵压迫,胃部也随之微微作痛,无奈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
“话说为什么彭格列的成员要来刺杀白兰先生呢”·“也许是来自彭格列超直觉中的忌惮吧,不过还真是厉害呢,才刚刚开始而已,就不惜动用了家族最强的守护者。
只可惜小云雀还是太嫩了点呢·”白兰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包棉花糖,一边撕开,一边哼哼··“白兰先生……很强吗”连身为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彭格列都对白兰先生产生了忌惮啊……沉默良久,这样的一句话从正一口中问出。
“是的哟·不过,小正这样认真地问这样的问题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白兰看得一愣,然后捧腹笑得四仰八叉··正一被他笑得羞恼地撇过头去,又不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值得笑成这样。
“不过也真是不可思议,云雀学长在国中时是出了名的讨厌群聚桀骜不驯,没想到竟然也加入了纲吉君的家族·”一番细思之后,正一如此感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小云雀的存在虽然锋利,但还是太单薄了,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只要有些手段,要把小云雀给染上色还是可行的·”白兰笑了笑,又惋惜似的叹了口气,“若不是彭格列下手的早,我倒是想把小云雀收到自己这边来呢。”
“白兰先生……别说得这么惊恐,轻易就收了云雀学长这种话真的是太吓人了”虽然白兰自认很强大,而且昨晚也的确胜了云雀,但这种随随便便就想拉谁下水的话还是让正一听得有些脸色发白。
“都说了小正要习惯呐,小正可是将来要加入我的家族的人呢·”·“别……别开玩笑了,白兰先生……”正一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声音在身体里这样呐喊,然而翻腾的胃液却不断地提醒着紧张与恐惧··应,还是不应                        ·作者有话要说:爱死留评的小天使了~~~在冷冷清清的数据中突然有种从天而降的幸福感ε(罒ω罒)з· ·☆、入侵与彭格列· ·“请让我思考一下,白兰先生……”正一脸色变幻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泄气似的憋出这样一句话。
打发了白兰之后,正一渐渐冷静下来,精密而理性的大脑缓缓运作,一点一点对目前的信息进行分析··白兰是黑手党,云雀是,纲吉也是……白兰是错的,而纲吉派了云雀来刺杀白兰,也就是说纲吉至少和白兰不是一边的,也就是……纲吉的力量也许可以借助来抑制白兰·白兰说过纲吉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首领,那么如果能够得到纲吉的帮助的话,也许真的能行,在白兰的力量扩张到不可阻挡之前将他打倒。
那么,目前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纲吉成为自己的助力了·虽然现在也一直与纲吉保持着联系,但这种联系只能算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流,因为纲吉自己并没有表明黑手党的身份,所以自己也根本无法贸然提出要介入他们家族之间斗争的无理要求。
就算提出来,纲吉也只会将这举动当成是一个太过沉溺于黑手党故事的普通人所开的玩笑吧··既然无法从正面接触,那就只能单刀直入,干脆侵入他们内部的信息网络,在那里留下自己的诚意与决心这样一来,就没人会觉得自己只是无聊地想开一个玩笑了·打定主意,正一立即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了长久不知所措之后的第一步动作。
至于今天的课程……随它去吧,反正白兰不也是逃了那么多的课也不见有什么处分··就算是黑手党家族,在现代化极度普及的今天,也不可能只依赖着古老的纸笔印鉴之类的传递信息,他们必定也有专用的网站,用以交流或者记录。
他们虽说自有一番世界,但依然与现实社会紧紧相连不可分割,而在这个信息疯狂爆炸的年代,几乎没有什么能真正的隐匿——只要抓住了哪怕是最小的痕迹,也能从浩瀚的信息海洋中拼出它的全貌——这就是正一作为一个优秀的机械爱好者唯一的也是绝对的优势。
哪怕只是知道彭格列这个名字,正一也有信心从自己的信息王国之中将其所有有关的信息都给揪出来··在荧光幽幽的电脑屏幕之前,正一十指如飞,墨绿色的代码一行一行在指下生成、运行;在主机低沉的轰鸣声以及排气扇燥热的吐息声中,庞大的信息量被检索被过滤……在取回记忆后的半年多来,正一第一次在低迷之中仿佛看见了一道通往事件中心的门。
彭格列吗纲吉,还有云雀,就让我彻底看清你们的正体吧,看你们是否真的如神所寓示的那样可以帮助到我·“嗯password……”正一推了推稍微滑下了点的方框眼镜,知道自己已经快接近那扇门了。
仅凭借着手上那少的可怜的线索,在好几个小时的精神极度集中的搜寻之下,他终于是找出了彭格列的家族网站,剩下的就只剩下破解出一组通行码就能混进去了··像彭格列这种成员众多的网站,安全措施不可避免地无法照顾到所有角落,与之前几乎是大海捞针似的行为相比,破解一组通行码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不过十几分钟,他便以合法的身份登入了这个彭格列成员聚集的平台··大致浏览过去的话,这与普通的社交网站也没多大的不同,除去一些日常的公告之外,就是许许多多底层成员贴出来的八卦或者抱怨等琐事。
大量的意大利语看得正一有些头晕,很多陌生的家族名根本也辨不清··也是,正一苦笑了一声,原本也没打算在这样的网站上能得到什么情报··直接进入网站后台,破解程序获取最高管理权限花了些力气,然后就是在注册成员当中找到名为“Decimo”的ID,直接用日文给他留了条站内短信。
“纲吉君,关于白兰的事,我想与你谈谈·入江正一·”·合上电脑,正一往床上重重一躺,抓过枕边的黑色大耳机戴在头上,摁下播放键,歇斯底里的摇滚乐顺着纠缠在一起的细长耳机线钻了上来,强烈地刺激着听觉以及脑神经。
真恐怖·正一右手按住自己绞疼的胃部,眼睛空空地盯着床铺正上方的楼板,整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恐怖··不知不觉间自己又干出这么恐怖的事来了。
明明比谁都要怕事,却又总是那么能招惹是非,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呀先是把未来搞得一团糟,又被未来的自己威胁要接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而现在,竟然又走到了这一步,作为一个普通人却不得不介入黑手党们的斗争。
只有这种时候,正一会痛恨自己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豪的冷静·明明怕得要死,胃液都在燃烧,膝盖都在打颤,手心也苍白得毫无血色且不住地冒冷汗,然而思绪却是无比的清晰,仿佛有个平静地像是机器的自己分离了出去,牵引着这个被紧张折磨着肉体的自己,一步一步毫不犹豫地走向回不了头的远方。
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究竟还要持续到多久还要多久才能把未来从白兰手里给夺回来正一左手捂在双眼之上,觉得一切那么沉重。
一切都是白兰的错··但白兰的错都是源自自己的错··每当想到白兰时,都会在这两个问题中陷入死循环,于是正一再也计算不出自己该对白兰抱有的态度。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留评~~~~~~~~~· ·☆、生日与礼物· ·“这周末就我的生日咯,小正有想过送我什么礼物吗”神出鬼没的白兰又带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凑到了正一面前。
“……”·正一一怔,一阵沉默··白兰呼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正一的橘红色短毛,“我就知道是这样,每次不是我提醒的话小正根本记不住我的生日呢。”
“对不起,只是不太习惯……”正一轻声辩解··原本在日本的时候正一也是不怎么在乎生日这种东西,往往连自己的生日都是在晚上回到家发现多了一份丰盛的晚餐以及两份分别来自妈妈和姐姐的礼物时才能蓦然察觉。
偏偏白兰却对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热闹非常热衷,不论是正一的还是他自己的生日都喜欢举办浮华到夸张的party,明明每次参与的也都只有他们两人··饶是这样,正一也还是没能习惯过来。
“但既然白兰先生提醒了,那我一定会好好地准备的·”正一想了想,还是笑了笑,如此安慰道··一般到了这种时候,白兰都会微微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歪着头抓着自己一头乱糟糟的白毛露出那种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笑得哈哈哈哈说一定不要再记不住哟。
没想到的是,白兰这次竟然只是很普通地笑了笑,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也是平日里最常见的轻浮随意,他说··“不用了哟·这次就不麻烦小正了,因为我想到别的地方去过了呐。”
“哦·”·偏偏是这样最正常的语气,让正一听不出他半点的情绪,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不满·似乎一切都很正常,都是是理所当然的,陪他胡闹了的那几次是,撇开自己的这次也是。
除了这样短短一个“哦”字,正一还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词可以应··白兰也不介意,笑了笑就离开了··“第一次给白兰过生日呢,真高兴宴会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铃兰喜欢热闹的宴会”·六吊花的隐秘基地里,娇小的铃兰披散着一头轻盈柔顺的淡蓝色长发,在巨型水缸里兴奋的游来游去。
“我们真·六吊花是白兰大人隐藏在暗里的力量,怎么能够随意出现在白兰大人的生日宴会上·”一旁的桔梗向铃兰投去略微责备的目光,用教导的口吻沉声道。
而默默缩在一旁,几乎连脸都隐藏在一头卷曲海藻色长发之下的雏菊听到这样的话,忽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顿时一种阴沉森冷的黑暗气场也随之在他四周散布着,他低低地嘲讽,“看来桔梗对不能参加白兰大人生日宴会的怨念还不是一般的大呢。”
全员沉默,藏在怪物面具下的狼毒与整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的石榴都不自觉地看向了桔梗,低低的气压在沉默的众人间弥散,大家都等着作为六吊花首领的桔梗会如何应对这显而易见的挑衅。
桔梗只是轻声笑了笑,在一头淡绿色长发的映衬下显得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忽然浓稠起来的空气昭彰了他的恼怒之意,其他三人都仅是有些呼吸困难,而雏菊则直接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给压制得动弹不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涌。
直到此时,四人才真切地感受到白兰任命的这个温柔首领的强大,石榴等偷偷看向桔梗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恐惧··“好了,胡闹就到此为止吧,小桔梗·”·一直默不作声斜靠在沙发长椅上的白兰终于发了话。
“是,白兰大人·”桔梗低声应下,撤回了自己的威压,雏菊顿时瘫软在地··水缸中的铃兰则睁着委屈的双眼看着白兰,想说些什么,又惧于方才桔梗的恐怖而不敢开口。
这样想来,铃兰愈发觉得委屈了,鱼尾轻划便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众人··“小铃兰也不用这么失落的,”白兰轻笑,“虽然不方便带你们参加宴会,但我有个更好玩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呢,算是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好了。
绝对的,好玩呢·”·正一打开自己的电脑,再次登录彭格列的网站··没有被排除出来,还是顺利地进入了上次的界面··就算侵入成功了,已经那么多个小时过去,负责网站维护的技工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
然而依然没有被排除,是纲吉下的命令吗·这个猜想很快就被证实了,正一发现了一条新信息,是对昨天留言的回复··“这周日,我去找你。”
周日·正一默然面对荧光幽幽的屏幕,全身上下已经被静电过了一遍,流窜过一阵噼里啪啦的惊悚与后怕··这只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所谓的宿命不可抗力·周日是白兰的生日。
偏偏这次的生日白兰连解释都没有就把自己排除在外,为自己创造了这个绝佳的密谈环境·该说些什么呢,连天都觉得我应该联手彭格列来打倒你吗,白兰先生·连续的顺利甚至让正一都产生了种不真实感。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么多字了我自己都想吐槽小正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你和白兰其实是一对哒·然后作者菌最近被十二国记给迷上了,苦于作业、考试、以及不能弃坑的责任感,还是忍住剁手的欲望暂时先不开十二国记的同人坑了= =233333333· ·☆、宴会与密会· ·密鲁菲奥雷的宴客厅里,此刻正灯火辉煌。
流光溢彩的巨型花式琉璃吊灯之下,戴着高耸的白色厨师帽的家族主厨们流水似的托上自己得意的菜色,从最初的前菜海鲜拼盘到正菜什锦菜汤、花式意粉、干酪、牛羊、鱼虾、生菜再到最后的水果、冰淇淋等甜点,无一不是传统中的传统,经典中的经典。
宴会的主人站在堆满鲜花的会场尽头,笑着说大家随意··矜贵的客人们同样优雅地向主人致意,但主人却很快地就退了下去,让尚未一一致上生日祝福的客人们有些失落。
然而音乐及时地奏响,客人们讶异地发现在所有不起眼的角落,由珠帘隔开的空间里,主办方都细致地安排了演奏者,提琴与钢琴的交响从灯火阑珊处飘起,往熙攘人群中散落,轻柔优雅的旋律及时地晕染开了这点小小的尴尬。
失去祝贺对象的客人们只能各自交谈,一手端持盛有名贵红酒的玻璃高脚杯,一手挽着华丽晚裙的女伴,缓步行走在这奢华的氛围间,各自面带微笑礼貌地低声招呼··这儿和世界上任何一处普通的生日宴会都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主人与客人们都是黑手党家族的成员。
从一个新兴家族一举成为全意大利仅次于彭格列家族的黑手党,这样的人物该是怎样的枭雄这样的人物提出邀请举行生宴,试问意大利境内能数得上来的黑手党家族们谁敢忽略甚至许多家族都是首领带着守护者亲来祝贺。
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白兰却毫无自觉地只露了个面就溜到了高楼的回廊,端着一杯浓香溢郁的红酒,对着夜风微凉的夜空,身后巨大的落地窗放下薄纱窗帘透着微微的灯火,隔绝了熙熙攘攘的喧嚣。
真无聊·白兰自嘲的笑··明明是自己一手举办了这个宴会——作为新兴的黑手党巨头,这是宣扬家族声名的最好机会··对所有算是体面的家族都发出邀请,作为扩张自己声势的第一步,也是征服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的确,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而且也正如预测的那样,每个家族都接着请柬战战兢兢地跑过来了,带着诚惶诚恐的贺礼与贺词·但是,真的很无聊啊··还是和小正在一起的时候好玩啊啊啊啊啊啊·白兰无聊地横着倾斜手中的高脚杯,无聊地看着一道漂亮的红线慢慢慢慢地落下来,淅淅沥沥在沉稳的大理石地面溅起朵朵深红水花。
真没想到一向自诩任性的自己也有今天,被自己的理智给束缚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了·白兰僵硬地弯起嘴角自嘲··啊啊小正你赶紧到密鲁菲奥雷来吧,我一个人过生日真的很无聊很无聊啊。
倒空的高脚杯被放在了地上,蹲下的白兰撑着自己软软的脸颊,一脸哀怨看着玻璃杯的两只眼睛看起来也和平时很不一样,大大的,软软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高筒皮靴扣着光滑地面的声音,清脆,沉稳,克制。
“白兰大人……”来人在身后站定,听声音是六吊花之一的幻骑士··“对那群人已经不用我的戏份了吧·不过仍值得我的六吊花特地跑来找我的话……是哪位身份不轻的人到场了”·“是的,是彭格列家族的人来贺。”
幻骑士低头答道··“只是家族的人,不是小纲吉亲自来吗”白兰站了起来,转过身,露出个惯有的浅浮微笑,“不过就算不是小纲吉亲自来,我也得出去露个面才算礼貌呢。”
“纲吉君,然后……云雀学长”正一看到来人,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当纲吉说直接来学校宿舍找他时正一就已经被吓了一跳,现在看到竟然还有同行者,而且同行之人竟然还是在国中时令人的胆寒的云雀时,正一感觉到了自己的胃在默默地抗议。
“REBORN说云雀前辈对白兰的事很感兴趣,所以就邀请前辈一起来了,还希望正一你不要介意·”纲吉略带歉意地笑道··REBORN似乎以前也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纲吉的家庭教师来着。
看来不是一位普通的家庭教师啊·记得白兰曾经说过,云雀的存在虽然锋利却薄弱,只要有些手段就不难收下,想来这些手段可能也都来自这位神秘的家庭教师吧··云雀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双凤眸不知道转过哪里去了,说起来从一开始云雀的视线就没有正视过两人,一直都是很冷淡又很不耐烦的样子。
正一惶恐地笑了笑,无视胃部的抗议,表示自己的确不介意··“这里就是白兰的宿舍吗亏了这次白兰举办生日宴会人在意大利脱不开身,我们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到他的宿舍来。
不过世事也就是这么奇妙呐,没想到身为白兰室友的正一竟然会想到与我们合作·”纲吉一双棕黄色的大眼睛浮动着清浅的笑意,“我们该感谢你的信任吗,正一”·“是我该感谢你们的信任。”
正一苦笑,“既然你们都到这儿来了,我们就把所有的话都挑开来说吧,你们黑手党之间的利益纠纷什么的我都不管,因为你们与白兰是对立的,所以我会找上你们合作。
也许你们会感到奇怪,但我可以把一切都解释给你们听·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打倒白兰,这个纯粹的目的就是我奉上的诚意·”·纲吉的棕色眼睛盯着正一,室内的气氛也因沉默而变得有些僵硬。
良久,纲吉终于露出个令人放松的微笑,“我信任你,正一,我的超直感告诉我你没有说谎·只是很奇怪,虽说我们彭格列忌惮白兰,却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你作为他的室友何以就到了不惜与黑手党沾上关系也要打倒白兰的程度呢告诉我们吧,你想打倒白兰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又多了位留评的小天使简直感动QAQ· ·☆、千花与烟花· ·代表彭格列前来的是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棕发蓝眸的少年,一个戴着护目镜的蓝发女婴,两个气质相近的男女,女的二十出头的模样,男的应该上了三十,两人都是严谨冷漠的样子,一旁还跟着个头戴线帽一脸吊儿郎当的感觉的三十多岁男人。
“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幻骑士在一旁低声提示··“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不是有不干涉家族事物的传统么,怎么特地跑到其他家族来凑热闹了”白兰一歪头,看似是对幻骑士说话,音量却控制得不大不小,恰好传至对方的耳畔。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那几个人中气氛一滞,为首的沢田家光闻言笑了笑,不卑不亢,“彭格列门外顾问虽然较少干预家族事物,但依然也是彭格列家族的重要成员。
这次收到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邀请,有幸受十代目之托,全权代表家族为白兰先生送上祝贺·”·话音未落,沢田拍了拍手,不算响亮却十分清脆的击掌声在灯火辉煌的宴厅之中漫漫回荡。
几十个身着统一黑色礼服的年轻人循着掌声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抬着巨型的花束··每个人搬抬的花束都由不重复花枝捆扎而成,每一朵花都来自不同的产地,从热带到寒带从裂谷到高山,形态花色各自迥异。
很难想象这么多习性相异的花能够在同一时间里集齐在一处,更别提大多数的花瓣上还流淌着晶莹的水汽,暗示着自己正是最鲜活的姿态··真不愧是彭格列,这次的礼物,论心思论手段,绝对是最大的手笔。
来客们都这样暗暗感慨··“因为密鲁菲奥雷在这个国家的语言中是千花的意思,为了表达彭格列对新兴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友谊,十代目特地精心挑选了最美丽的一千种不同的鲜花,作为赠送白兰先生的生日礼物。”
沢田家光这样为送上的贺礼解释··如山如岭的花丛堆放在白兰跟前,几乎要将他给淹没了·站在白兰身后的六吊花们看得几乎傻眼··白兰轻声地笑,垂下的目光中笑容危险,随手于花丛中抽出一支淡白的花朵,玩味地捏在手中,“我记得我的请柬是发给小纲吉本人的吧,小纲吉是不喜欢我这儿所以不过来吗”·默默看着一切的客人们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他们收到的都是以家族名义发给家族的请柬,彭格列那边,竟然是单刀直入直接以个人名义发给了那边的boss吗新兴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还真是狂妄呐。
一直跟在沢田家光身后的少年有些气愤地看向白兰,但还是恭谨有礼地维护自家boss的声誉,“我们门外顾问组织在一定程度上与家族首领的地位是相当的,所以有权代表首领。”
白兰目光暗沉,一声冷哼,危险的杀气稍显即逝,手上那支花秀丽的花瓣还是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你们的论资排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对小纲吉有兴趣呢。”
出头的少年被白兰的气场震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沢田家光歉意地欠了欠身,“年轻人不懂白兰先生的意思,还请见谅·只是家族里突发了些事件,事关守护者,十代目只能亲去处理,脱不开身过来,希望白兰先生能够谅解。”
“果然很无聊·”·毫无征兆地,白兰突然收起了所有表情,丢下手里那支残花,比第一次离席时还要干脆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众人等目瞪口呆。
多么的任性或者说……多么的喜怒无常··这就是当晚到场之人对白兰的印象··果然是个棘手的人物,难怪纲吉坚持要请我出面。
不过……沢田家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个玩味的笑容,不过对我这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的大叔来说,也不过尔尔··跟在沢田家光身后的女性婴儿的护目镜突然一下闪烁,是一道信息传送过来,她一愣,随即轻轻跃上沢田家光的肩头低语了些什么。
听完了信息的沢田也是身形一僵,刚硬的眉峰紧紧地蹙了起来,双目看向白兰离去的方向,攥紧了拳头,良久,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巴吉尔,拉尔,欧蕾加诺,塔梅里克,还有墨列提。”
意大利的夜晚虽然也是处处灯火通明,但从没有哪夜像今晚一样绚丽到这地步··几十处同时爆炸的火光相互呼应,映得夜空都亮如白昼·巨大的爆炸声与翻涌的灼热气浪演奏着最狂野的交响曲。
“烟火,完成·”山顶高处,石榴看着自己的成果,懒洋洋地报告··“很好,想来白兰大人一定也会很满意的·我们都回去吧。”
桔梗温和地注视着爆炸的残烟··瑟缩在一旁的雏菊听到回去马上就有了精神,虽说这爆炸都是他们几人搞出来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尽量里和火有关的东西远一点。
“再看一下再看一下嘛,好不容易才在短时间内潜入那么多个家族去设置炸弹,人家都累死了,才不要什么热闹都没看就回去呢”一旁的铃兰却抓着桔梗的衣襟撒娇怎么也不肯走。
“我……我要回去”雏菊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偶抗议··混杂着热浪的晚风从山脚吹拂上来,五个人最终都陆续离去了。
俯瞰西西里岛,逃离的人群与残留的硝烟,连线成一朵放大了无数倍的怒放玫瑰··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呐,我们真·六吊花为白兰大人献上的礼物·桔梗温柔地低喃。
“毁灭世界的未来么……难怪自从白兰合并密鲁菲奥雷以来我的超直感就一直在预示着危险·”纲吉喃喃自语··正一将所有都讲出来之后,连一直自顾自淡漠立在一旁的云雀都变了脸色,黑色的刘海下一双凤眸幽晦着锋利的暗芒。
“我虽然知道一切,而且也顺利地潜伏到了白兰身边,但以我的能力,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我只能寻求你们的帮助·”正一颓唐道··“别这样灰心丧气。”
纲吉认真地注视着正一,一双棕黄色的眼睛中是令人安心的目光,“能主动背负起这样的重担,并且走到这一步,你已经比很多人都更了不起了,不必要对自己太过苛责。”
诚挚的话在正一心底泛起感激的涟漪,恢复记忆的半年来,他一直都在自责与不安之中度过,不敢轻易寻求帮助,更遑论有谁可以温言安慰·直到此刻,才真正地感觉可以将整天提着的心稍微放下。
·然而令人感动的气氛没有持续到几秒就被云雀给打破了··“这就是草食动物之间的相互慰藉吗”·正一与纲吉面面相觑,尴尬无言。
“云雀前辈,那个……”纲吉试图解释些什么··“不想被咬杀的话就闭嘴·”云雀扭过头,“既然关于白兰的情报到此为止,那我也回去了,和草食动物群聚这么久已经超过了我的极限。”
冷冷地丢下这些话,云雀的身影直接越过四楼的窗台消失无踪··“没办法,看来讨论对策什么的就只能我们两人来完成了·”纲吉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换成在手机上码字的话就会变成根本收不住手的状态,这大概是我目前为止写得最长的一章吧,还请不要嫌弃233333333· ·☆、联盟与卧底·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两人间的轻松气氛,是谁冒冒失失地在这种时候打进紧急电话来纲吉有些困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十代目,请连接网络搜索意大利的新闻,白兰他有了大动作·”听到那边气急败坏的声音,一个满脸愤怒与懊恼的银发男子炸毛的样子顿时浮现在了纲吉的脑海里。
“狱寺君”·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狱寺隼人焦躁成这样,纲吉还是按照了他说的那样,第一时间借正一的电脑点开了自己常进的一个意大利网站。
一个即时新闻被加粗飘红挂在所有话题的最顶端,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回复被刷新··【西西里岛发生大规模爆炸事件,大量建筑在同一时间炸毁·】·纲吉拉下页面逐行逐行仔细地翻阅,然而新闻只是大篇幅地描述了一下爆炸的夸张场面,以及刊载了各种来自各界专业人士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分析与猜测,对于纲吉想要了解的细节却几乎没有几笔记录。
“发生爆炸的建筑都查清楚是哪些了吗依据什么可以确认是白兰所为”纲吉沉声问手机那边的狱寺隼人··“那些建筑都是黑手党名下的产业,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没有与密鲁菲奥雷建交的家族。
凭据这个初步判定是密鲁菲奥雷家族下的手,动机可能是趁势立威,企图动摇其他对立或观望家族的信心,从而获得更多的投靠者·密鲁菲奥雷原本就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在短时间内崛起而成的,他们会有更大的野心也并不奇怪。”
狱寺一一解释··“彭格列的产业受损多少”·“家族的产业并没有被波及,”狱寺顿了一下,察觉到纲吉那边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消息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气氛反而更加的紧张了,于是继续汇报,“但是被炸毁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彭格列的盟友,现在那些家族已经人心惶惶,放任下去的话,很大概率会因为怯于密鲁菲奥雷的威胁而脱离联盟。”
“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是白兰那边的行为,我们也没办法以同样的强硬手段回应·”纲吉的脸色很不好,“我会立即赶回家族,你先替我对所有的同盟家族发出邀请,关于这件事我亲自与他们商谈。”
挂断通话,纲吉叹了口气·虽说接过十代目的位置已经有好几年了,但以彭格列根植黑手党世界多年的威名坐镇,这么严峻的形势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另一侧,正一一手指向报道着爆炸事件的新闻,声音有些颤抖。
“这些,都是白兰先生做的吗”·正一此刻的情绪也比纲吉好不了多少,虽然一直都知道白兰不会是规规矩矩的人,但第一次直面这么严重的场面,他也实在是无法镇定。
纲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地将狱寺传至手机上的那些坐标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在这些点之间连上直线,呈现出来的,赫然是一朵绽放的玫瑰··正一闭口无言,这么嚣张的手法,除了白兰,还能是谁·“正一,听你刚才说的,白兰邀请过你加入密鲁菲奥雷对吧”纲吉突然问。
“是有过两次,但应该只是玩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真的加入你们的世界”正一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成这个··“以白兰的性格,我觉得他是认真的可能性更大。”
纲吉试着以分析的口吻这样说道··“……”正一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我的意思是,答应白兰,正一。”
纲吉认真地看着正一,迎着对方动摇的神色,这样解释,“白兰的动作越来越大,即使以彭格列的势力要牵制住他也越来越艰难了·一个能够得到密鲁菲奥雷家族高层情报的人对我们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而恰好因为不明的原因,白兰似乎将你当成了非常信任的人。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答应白兰的邀请·”·“我去……卧底吗”正一听出了纲吉的意思··“是。”
纲吉点了点头··然而,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改了口,“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不去的话也没关系的,毕竟要牵涉进黑手党的世界,而且一旦暴露目的的话,处境也会十分凶险,很有可能会死。”
正一看见了纲吉那双棕黄色的大眼睛中闪过的那丝歉意,却正是这真诚的善良,让正一自己的愧疚更甚··“我没有想过退缩,纲吉君·”正一下定了决心,“原本这就是我自己的战斗,我很感谢你们彭格列的出手相助,但我也无法因为有你们的帮助了就脱出身来一个人逍遥自在,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艰难战斗。
如果我能够帮的上忙的话,无论要冒多大的风险,我都绝对不会拒绝·”·“你没有必要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呢,正一·”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一直坚持着那份莫名其妙的沉重责任的男生,纲吉除了敬佩,还有一份不忍。
然而正一自身,却没有太大的感觉··虽然曾经被这些事折磨得整夜整夜地失眠,也把胃折腾得翻来覆去地疼,但时间一长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各种感觉也渐渐地淡了。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为什么会这样呢非要追究理由的话,大约是因为太过顺利的缘故吧··虽然也纠结过不知怎么办才好,但最终还是找到了突破的方向,还找到了彭格列这样强大的盟友;虽然潜伏到了白兰的身边,但白兰的一切表现得太过平淡,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出乎意料的亲切,以至于没能感觉到一丝的紧张。
·于是乎,莫名其妙的,觉得即使到白兰身边去卧底,似乎也没有什么抗拒··“我只是担心就算过去白兰那边,可能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毕竟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个平凡不过的人,进到黑手党也难以上到可以接触机密情报的高位吧。”
正一向一脸歉意的纲吉解释自己犹豫的原因··纲吉闻言苦笑了下,他拍了拍正一的肩膀,“正相反,正一你完全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我倒觉得,如果你选择去的话,就算我们派家族最优秀的人过去卧底都不一定能达到你那样的效果。
在白兰心里的评判标准,可不是靠直觉外的东西可以衡量的·”·纲吉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掷在正一心里的那一瞬击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正一觉得那一刻似乎有些什么情绪挣扎着想从心底浮现出来,然而等涟漪散去,一切都都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静寂,什么都没能抓住。
“正一”·“嗯”纲吉的话将正一从走神的状态中唤了回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诚意也确认了,情报也交换了,而且意大利那边一片狼藉也等着我回去处理。”
纲吉站起了身,“以后我们要避免直接见面接触,没有特别的情况就尽量使用网络联系·”·“和之前一样吗,使用彭格列的网站”·纲吉摇了摇头,“家族网站暴露的风险太大,而我的线路也太多人虎视眈眈,因为外人并不怎么清楚云雀前辈与彭格列的关系,所以最保险的方法是你与云雀前辈单线联络,联络的方法我已经留在你电脑上了,以后一切小心。”
此时,意大利凌晨两点,美国才夜色降临·一边喧嚣,一边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加入黑手党与退学· ·已经确定了要加入白兰的家族成为卧底,按理来说应该对白兰的态度更好一点才对,然而理智总是会被莫名其妙的感情给压过去。
就像此刻,看着眼前这头白毛,以及白毛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欠揍··正一手里紧攥着自己连夜做好的小机器人,那是送给白兰的生日礼物·然而一想到那家伙过生日都已经一个人跑到意大利去放荡了,而自己却还要那么认真地为他准备礼物,一股莫名的火气就一直冒在心里盘桓不去。
如果不狠狠地砸碎那张还在装无辜软萌的人渣脸的话,自己的烦躁感怎么也是无法消除的吧·正一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喂——小正不要这么暴力,很痛的欸”·虽然白兰这么夸张地大声惊呼,却还是没有逃过被一团沉重的黑影砸脸的厄运。
怎么会躲不开正一有点纳闷,昨晚过得到底有多放荡才会变得这样迟钝·白兰吐血也想不到自己看正一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于是故意不避开乖乖被砸的行为,非但没有取得该有的讨好效果,反而把正一的心情惹得更烦躁了。
“咦咦咦这是什么东西”白兰终于看清了把他漂亮的小脸给狠狠地砸了一下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精巧的小机器人,全长只有自己的小腿那么高,然而仔细看去,那一头蓬松的白毛,那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那一道倒皇冠的刺青……怎么那么像自己·白兰好奇地捏了捏小机器人的脸,手感竟然出奇地好。
这一捏触发了小机器人的某项感应,那个小小的脑袋开始慢慢地摇晃起来,嘴角咧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唱起了儿歌··“这是小正送给我的吗”白兰伸出手指戳着小机器人白兰,笑得眉目弯弯跟只狐狸似的。
“你的生日礼物·”正一终于受不了他这副没知没觉的样子,转过身,淡淡丢下这么一句··白兰一听,欢呼一声,手里还抓着机器人小白兰就直接向前扑冲过去,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正一。
“小正真好最爱小正了”·正一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满面通红地挣扎“放、放开白兰先生”·“呐,小正那么优秀,加入我的家族吧。”
白兰如若未闻,双手环住正一就是不放开,毛绒绒的脑袋还在他背后蹭了蹭··正一僵直了背,轻声问:·“不加入的话,我就再也进不了你的世界了,对吧”·“小正”白兰有些迷惑。
“现在你连生日都不在学校过了,我们的世界隔得越来越远,如果我不向你靠近的话,我们就会慢慢地一直疏远下去对吗”·白兰松开了手,歪着头沉默了好久,突然轻声笑了,咧嘴的样子和手中的小机器人一模一样。
“小正总是想那么远,明明直接答应就好了,非要连这些不高兴的也一起考虑到·”·正一感觉到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头顶,恶趣味地揉了揉。
“所以说啊,想太多才会动不动就胃疼·像我一样乐天一点多好,我就没想过小正会拒绝的事,也没想过我们会疏远的事·小正要学着点哟,选最高兴的方向走就好,没必要什么都去考虑的。”
“一切顺利,不日随白兰回到意大利·”·点击关闭屏幕中间那个结构简易的对话框,正一有些茫然··的确是一切顺利,顺利得都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虽然白兰一直表现得轻浮随意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其实比谁都敏锐·这么轻易就取得了白兰的信任,自己的演技有那么高明吗·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早上控制不住对白兰生气的时候,那怒气实在是太自然而然了,好像自己就的确是应该生气,不是为他昨晚的暴力行为,而是为他今年自己一个人跑去过生日而生气··明明两个人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已,为什么就会控制不住想生气呢·接下来的演戏也是,演得太真实了……明明只是想在两种态度之间做一个过渡而已,为什么说到最后竟然真的有了种酸涩的泪感。
自己到底把白兰当成了什么毁灭未来的大魔王还是……可以欺骗的室友·在宿舍里闷闷地发了一下午的呆,出来时,美国的天空已经是暮色四合。
几只寂寥的乌鸦在暗淡的天光下盘旋,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叫··从故乡日本追到这异乡,现在,连这儿也要离开了,要去一个更遥远更陌生的异国·这样漂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正一轻轻地叹了一声。
·叹息之间,正一忽然想起自己差点就要忘记一件事了——自己就要离开,都还没去跟斯帕纳说一声··如果就这样自顾自地走了的话,一定会被斯帕纳抱怨的吧。
说不定他也会为自己担心··不管怎样,去向斯帕纳说一声吧·这样想着,正一凭着记忆中上次斯帕纳报出的楼栋,走了出去··“欸斯帕纳吗他退学都有半个月了。
怎么,他都没有对朋友们说吗”听到有人来找斯帕纳,宿舍里剩下的几个室友们都显得很惊讶··“退学为什么”正一被这个事实吓了个措手不及。
“好像是说家里一直催着要回去接过老爹的工作吧,不过也真是罕见呐,这样重视传统到连大学都不在乎的家庭·”另一个室友啧啧地感慨··“哦……”变数来得太迅速,以至于正一一时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随便应了一句,连礼貌的客套都没有,就转过了身,慢慢地往回走··斯帕纳……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就退了学甚至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我们不是缘分深厚的朋友吗明明每次都能交谈得十分投入,可为什么连离开都不说一声·正一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地痛。
斯帕纳只说回老家,可意大利那么大,以后,怕是不能再遇见了吧··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空,流离的暮色显得那么寂寥惨淡·                        ·作者有话要说:· ·☆、家族与晴之六吊花· ·退学的事正一没敢跟家里说,怕妈妈和姐姐担心,而且原因什么的也没法解释清楚,总不能说我要去混黑手党去拯救世界了吧。
想来想去,最后只发了封邮件回家,谎称被教授推荐去意大利实习·至于为什么一个才大二的学生会被推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实习,正一相信妈妈和姐姐完全可以自行说通,反正自己一直以来也都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优秀学生,稍微表现得夸张一点也没什么。
退学手续非常简单,自己学校官网下载好表格,填好申请,签上名,再去办公室盖个章就可以了,从此和这所学校再无关系··办公室的老师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面无表情地握着饱蘸红泥的印章往眼前薄薄的申请表落下去的那一瞬,正一再次想到了斯帕纳。
斯帕纳也是这样的吧,懒洋洋地挎着个背包,叼着根扳手型的棒棒糖,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站在这里,看着这印章毫不迟疑地落下去··现在想起来,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愤怒的,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就走了啊,朋友这个概念在他心中似乎淡薄得发指啊。
然而等愤怒慢慢消下去,正一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还是松了那么一口气的·就像不敢对妈妈和姐姐说出实话那样,他也完全没有想好如果真的和斯帕纳见上了,要向他道别辞行的时候,到底该用什么样的理由。
斯帕纳那么聪明,而且又是当着他的面说,恐怕无论如何都是会穿帮的吧··就这样分离也好,没有道别,也不用说将来·正一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一只毫无美感的手将盖好章的申请表推了回来,正一从桌上拣起表,仔细地折了两下,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那个盖章的老师的视线从桌面转回了桌上的电脑屏幕,自始至终,他连看一眼这个申请退学的人的脸的兴趣都没有··白兰看到正一从办公室出来,一脸高兴的样子朝正一招手,而他自己的脚下则停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白兰先生不用办退学手续的吗”正一疑惑地问··白兰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白毛,一脸雀跃的表情,“昨天小正刚答应我要一起去意大利,我就立刻去办好了退学手续哟”·“对学校这么不耐烦的话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学校的啊”正一忍不住默默地腹诽。
在第一次使用十年后火箭炮的时候,就是在这所学校遇见白兰的吧·真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吓人的能力的白兰,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不耐学校呢·“我就说过我不会被劝退,我会和小正一起离开这个学校的,你看我当初说的多有道理,小正。”
白兰欢乐地在数点着自己的事迹··“哦·”这是正一仅有一字的严肃脸回应··从办公楼出来的话,选择从侧门离开学校会近上好一段路程。
沿着铺了青砖的小径两侧,正值花期的白千层在头顶撑开层层叠叠的花簇,浓香弥漫·两个人各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底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悠远绵长··出了学校,打车往机场,白兰早已预定好了机票,取票登机,由西往东跨越六个时区,也并不是很远。
飞机着陆后,正一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蹭蹭地跟在人群后面,从座位走到门口的那一小段路,心里一直想着,等下那一脚踏下去落在意大利的土地上,之前的生活就只能当作一场安稳的梦境了吧。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正一想过这个国家应该会带给他很多惊诧,但完全没做好惊诧立即到来的准备·他以为会向来时一样,白兰领着他很低调地就上了飞机,而完全没想到抵达之时竟然会有这么隆重的接机场面·十多辆修长的黑色轿车在两侧依次排开,每辆车旁都站立着数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整个都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氛。
所有从旁边路过的人都识相地移开目光,躲得远远的··白兰走下飞机的那刻,全部黑衣人都微微躬身,面无表情的头一齐低下,动作整齐划一,煞是好看,也煞有气势。
正一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了胃部,从没见过这架势的他此刻感到一种膝盖发颤的紧张·再看白兰,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依然是一脸轻浮随意的笑容,轻轻地对正一说,“这些也是我家族的成员哟,小正。”
“哦·”正一紧张得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五个形貌各异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从夹道的黑衣人当中目不斜视地走过,停在白兰跟前,微微躬身。
“欢迎回来,白兰大人·”完全忽视了白兰身后的瘦弱红毛··正一默默地打量着他们,最中间的是一个将一头黄色短发梳往脑后的中年大叔,虽然脸上也有着斯帕纳那种懒洋洋的表情,却有着一身自然的稳重威严;他旁边是一个茄红色头发的男人,额前的刘海剪了诡异的两个坡度,两边的发梢都垂到了肩上,椭圆形无框眼镜下是一双细长且向上勾起的眼睛,再配上尖得不自然的下巴,简直像是只野生的狐狸;另一边则是一个清秀的黑发男子,只是很奇怪这种年代他还在腰间挂着佩剑,而且还是四把,莫非是漫画里的四刀流正一暗暗吐槽。
·站在最侧边的两人则简直是两个极端,左边是一个穿着和前面三人同样款式的白色制服,顶着一头巨大的毫无美感的爆炸发型,浑身散发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场的女人;右边那个则与其他四人都不同,他并没有穿那种丑丑的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做工精致的纯白色西装,搭配着绣有精美暗纹的青黑色衬衣,一头华丽的金发直直地垂到肩,金发上甚至还戴着一顶小巧的王冠,浑然是一个俊美王子的造型。
这么迥异的五个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啊·正一暗暗感慨,同时也不由得担忧着自己日后的处境,白兰先生的家族里都是这么一些怪人吗·“只欢迎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哟~”耳边传来白兰与他们对话的声音,正一不由得看过去,却发现白兰正好转向了自己,“这次特地叫我的六吊花们来接机,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把小正给介绍给你们呐,这是我为家族精心准备的晴之六吊花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兰这一番话把另外五个六吊花都给惊到了,纷纷抬起头来,对正一投以炙热的视线·值得白兰大人花这么多心思,还特地出动了五位六吊花出来迎接,到底是个多厉害的人物·然而他们很快就失望了,这个东方男生的水平,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底,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惊叹配得上今天这场面的地方。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白兰大人·”内心最不忿的莫过于云之六吊花,那个爆炸头女人,爱丽丝·赫本·从家族普通成员一直爬到六吊花这个位置,到底花了多少苦辛,她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如今,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都要和她并列到同一个地位了,她怎么能平衡只不过这是白兰大人亲自提出的,就算不忿,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然而白兰灿烂地笑了笑,“不是开玩笑哟,小正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呢”·这一句话,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初来乍到的正一对眼前的一切都只处于混混沌沌的认知,根本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然而这突然蹦出来的那一句话,却清清楚楚地爆炸在他的脑海中,愣愣地一遍遍回放。
“小正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呢”白兰的确是这样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法日更,但从慢慢越写越长的字数大约也能显示一点诚意,对吧hhhhhhhhhhhha~~~~~· ·☆、斯帕纳与英雄救美· ·密鲁菲奥雷的基地坐落在西西里岛的西北侧,华美的罗马式建筑被蔚蓝的海水环绕着,内部是永不停歇的喷泉与长年盛开的鲜花,豪奢宛若古代贵族领主们用以避暑的夏宫。
正一站在十多层楼的一个拐角处,眼前这些怎么看都差不多金碧辉煌的装潢让他有些眼晕,但好歹是花了好几天来记路的,现在要分清了哪栋哪层哪间是属于哪个的办公室,哪处角落到底该往哪边拐弯才不会走进死角这样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频频出入这豪华气概与艺术气息十足的建筑群的,都是在家族有一定地位的干部们,也基本都是些只懂暴力的杀胚·认真算来花费大量的财力建成这样的豪庭,完全只为了迎合白兰的喜好而已,真是有些浪费啊。
正一不由得撇了撇嘴··“罗萨队长”一个并不好听的女人声音从后边传来··随着脚步的接近,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气场自发的扩散,不用回头正一也确认了来人是谁,同为白魔咒的云之六吊花,爱丽丝·赫本。
从第一天见到这些“同事”的时候,正一就知道,初来乍到便忝列高位的自己要真正地在密鲁菲奥雷站住脚的话,还有最艰难的一关没过··疑惑的,不甘的,嫉妒的……太多的视线投在了他的身上,忌于白兰的脸面,谁也没敢当那个明着发表反对意见的出头鸟,但暗潮汹涌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平息下去的终会有人忍耐不住,平静的局面终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这一关没人可以求助,凭自身度过这一关才能真正地算是有了与纲吉合作的资格·正一一直在等着,战战兢兢地等着,所有针对他的质疑与不满爆发出来的某天··代表所有人心中最尖锐的不满部分最先爆发出的,是爱丽丝吗·听那来者不善的语气,应该就是此刻了。
“罗萨队长就任那么多天,身为同事的我们五人都还没来得及前来祝贺,真是失礼了·”虽然说得谦逊,但脸上却是明显的傲慢神情·看着一个顶着一副巨型爆炸头的女人用这样的神情说话,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忍不住觉得不协调。
“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正一横放在腹间的手冒出一层细细的汗,声音也有些无力··爱丽丝扬起下巴,勾动唇角冷蔑地笑了一下,“怎么会完全不麻烦。
身为家族的A级干部,增进相互间的了解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这样说着,手中韧性十足的黑色皮鞭破空甩了个格外响亮的鞭花,重新收束回来的鞭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磕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正一先生能直接就得到晴之六吊花的地位,一定是位身手不凡的人物吧。
我想和你切磋已经很多天了·今天有缘碰上,不如就在这里赐教·”·“爱丽丝小姐开玩笑了,我并不擅长打斗,我只是个对机械比较擅长的普通人而已。”
正一连连摆手表示拒绝··“罗萨队长在开玩笑才对,队长级别的怎么能算是普通人看来罗萨队长对家族的解还远远不够,我们更得趁这机会好好的切磋交流一下了。”
爱丽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看这架势,她是不打算让正一就这样毫发无损地过去了··只要不闹得太大,白兰大人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往日的经验这样告诉爱丽丝··漆黑的鞭子以及那持鞭之人明显熟稔到极致的身手让正一心中一寒,胃部都在隐隐翻腾,但他方框眼镜下的脸还是在极力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
“怎么了罗萨队长这么谦逊吗就算是赐教都不愿意先动手”爱丽丝继续挑衅··镇定镇定这是自己必须要面对的局面,只要想办法度过这一关……就没事了。
正一不停地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漆黑的皮鞭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末梢脆声拖在地面,“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地先出手了,罗萨队长,请多指教”·“等……等一下”被对方凌厉的气场逼迫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口中喊出的停止也被对方睁着眼睛给忽略了。
看来这一关的确是得狠狠地伤一次才能过得去了·正一在心里惊惧地想··脚下步伐一乱,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身体就这样保持着后退的趋势摔了下去,倒在了厚实的大理石地面。
映在瞳孔里的鞭梢迅速地放大,在接近……在接近,那带着破风声的力道,就要在下一个瞬间朝着眼镜和脸落下了……·会破相的吧,正一难过地想,就像日本黑道里的纹身甚至是截断的小拇指那样,成为一生都消弥不了的痕迹了吧。
妈妈,姐姐……·眼睛闭上了,而耳朵则更加清晰地捕捉到了鞭子狠狠落下的声音,清脆到异常·没有痛感,是什么为自己挡下了这一击·讶异地睁开眼,挡下鞭子后被弹飞的小东西正好落在了正一的怀里。
那是一个灰黑色的小机器人,外表略显得圆滚滚的,很是可爱·明明是第一次看见见这样的机器人,却有一种异样的眼熟感··正一还在恍神间,因攻击被挡下而恼羞成怒的爱丽丝已经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皮鞭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整整三个更大只的这种类型机器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一只冲在了两人之间帮正一拦下了攻击,另两只则直接缠上了爱丽丝,试图扰乱她进攻的步骤··原本以为走到了绝路的这个时刻……到底是谁在帮我正一扭头看向三只机器人出现的方向。
“斯帕纳”正一惊呆了··从光线晦暗处走出来的那个男人不是斯帕纳是谁一头黄色短发,叼着根再熟悉不过的棒棒糖,两手握着一个游戏遥控器模样的东西在操纵着。
虽然此刻凝重的表情不像一贯懒洋洋的斯帕纳,但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正一也恍然想起了那份熟悉感到底是来自哪里,这些机器人,不都是斯帕纳曾经找自己一起讨论过的莫斯卡的设计图上的那些吗·虽然很想知道斯帕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很明显,现在不是让他分神的时刻。
正一转向打斗中的爱丽丝与莫斯卡,由于只带了几只小型莫斯卡的缘故,斯帕纳这边明显地处于劣势··“可恶·”斯帕纳低骂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三只莫斯卡在重重鞭影之下游移闪躲,喷射出的炸弹与射线将装潢豪奢的墙壁轰击得坑坑洼洼。
“该死的黑魔咒,竟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妨碍我”爱丽丝也是低声咒骂着,一边寻找对方防守的空隙··“死吧入江正一”腾挪之间,一道闪电般的鞭影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三只莫斯卡的攻击与防守,直取正一而去·“快闪开——正一”斯帕纳大声喊着,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与愤怒。
那速度已经不在正一的躲避范围内了··再次眼睁睁地看着鞭子落下的时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到了正一的眼前,轻轻巧巧地抓住了鞭子,然后恶意地一扯,狠劲的力道将鞭子那头的爱丽丝掀飞,重重扑倒在厚实的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写得很寂寞啊~~~~~~~~~今天一整天都是会电培训,然后还有各种作业,简直泪目求安慰~~~~~~~~~· ·☆、质问与质问· ·接二连三的错愕让正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恍惚之间,似乎身后多了一簇白毛。
“爱丽丝,你是想死了吗”冷峻得几乎陌生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那是……白兰先生·“白兰大人”趴在地上的爱丽丝在方才的冲击造成的钝痛中抬起头,看清来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由于嫉妒,或只是纯粹出于无来由的烦躁而欺负新人的事,爱丽丝干过很多次,大多数情况下新人都会选择隐忍闭口不谈,而白兰大人也似乎从没有过管这种事的兴趣。
从这样的经验,爱丽丝推测出这次可能是因为不慎挡在了白兰大人必经的道路之上,所以才会招致大人的出手··于是爱丽丝很快就镇定下来,连忙为自己辩解,“请您原谅,白兰大人,我只是在与入江队长切磋而已,无意打扰到您”·白兰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迅速从趴地的狼狈状态中站起身来的爱丽丝这样想。
“无意打扰到我”白兰的气场压得极低,眯成狭缝的眼中酝酿着危险的暗芒,融入了极度愤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寒冷,“你的意思是,想在我意识到之前就杀了小正”·“不,不敢……”·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展开爱丽丝察觉到自己的某一步似乎是走错了,但处在白兰步步紧逼的凌厉气场之下,根本什么都无法思考。
——也暂时不用思考了,随着白兰手掌的起落,爱丽丝当天第二次的凌空飞起,音色相异的两声啪啪地回荡在华丽的楼道里,较清脆那声是手掌与脸的碰撞,更沉闷那声则是肉体与地面的相拥。
嘴角的腥甜与眼前的金星让爱丽丝在得出答案之前就被动地昏了过去··“……白兰先生”正一面对着眼前杀气外露的白兰,有点发怯。
这一声低呼非常有效地驱散了白兰几乎要失控的杀气,冷硬的脸部线条也随之迅速地柔和了下来,白兰再次变成了那个不在乎天不在乎地整天笑脸嘻嘻的白兰··“真是危险呢,小正。
我得想个办法把小正给好好保护起来才行呢·”白兰依然是眯着眼,却弯成了极好看的弧线,笑着说··虽然脸部表情转换自如,但白兰的心里,却远没有走出刚才的愤怒,若不是当着小正的面不好直接下死手,怎么可能只让这里愚蠢的女人只是昏死过去那么便宜把小正带进家族,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吗·“刚才真是谢谢白兰先生的及时出手,还有斯帕纳。”
正一心有余悸地向两人道谢··斯帕纳无所谓地笑了笑,白兰循着正一的目光看向这只黄色的短毛,若有所思,觉得似乎有点眼熟··“黑魔咒的斯帕纳是吧今天这个楼层因打斗而造成的损失,就由你负责赔偿。”
“诶为什么”正一和斯帕纳两人双双傻眼··正一更是急着辩解,“斯帕纳是为了救我才会和爱丽丝打起来的,要赔偿损失的话也应该是算在我身上吧”·“谁造成的破坏就由谁来赔偿,我可是个很公平的人呐。”
白兰摆了摆手,阻止了正一的继续辩解··“真是不好意思,斯帕纳,被你给救了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白兰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了,正一愧疚地对斯帕纳道歉。
“没什么,给他修好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斯帕纳懒洋洋地扫视着自己的莫斯卡轰击出来的坑坑洼洼,心里估算着接下来的工程量··“先不管这些破烂了,我们先去喝一杯吧,正一。”
斯帕纳抬眼看向正一,提议,“我们应该都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吧·”·正一一愣,自己正想问斯帕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想到竟是斯帕纳先提出了要好好的谈一次,正一果断地点头同意。
“这是哪里”正一有些惊奇地问··听到斯帕纳说要喝一杯,正一还以为是要去酒吧之类的地方,结果斯帕纳却带着他就在这栋建筑内左拐右拐,进了一间满是机械和零件以及图纸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安静,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和之前自己见过的浮夸风格迥然不同·原来这栋建筑内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正一暗暗感叹··“我的工作室,隔壁是我的房间,但一般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呆在这里。”
斯帕纳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了一支棒棒糖叼在嘴里,甚至还拿了一支递给正一··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扳手形草莓味棒棒糖,正一眼角抽搐地想起了白兰也经常乐在其中地想向自己分享各种口味的棉花糖。
这两家伙,都是什么恶趣味啊·“不用了,棒棒糖在国中的时候就戒了·”·“真是可惜,棒棒糖可以及时补充因为大量用脑而消耗的能量,像正一你也是玩机械的,怎么能戒了呢”斯帕纳失望地把棒棒糖装回自己的口袋。
“喂,我可是每一餐都有好好吃饭,能量充裕得很,就算要设计机械也不会沦落到要靠棒棒糖来补充能量的地步·”正一翻了个白眼来反击友人的道理。
“对了,别岔远了话题·”忽然意识到这次谈话的目的,正一赶紧止住了对于棒棒糖的谈论··两人都有很多的疑问想问对方,正一看着斯帕纳,直接切入主题,提出盘踞在自己心里已经很久的疑问,“为什么退学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还有,你为什么会在密鲁菲奥雷,斯帕纳”·斯帕纳咬着棒棒糖苦笑,“我在这儿当然是因为我加入了黑手党啊。
至于退学,我怎么能跟你说我那时还以为你是个与黑手党世界不会牵扯到一起的人,难道要我跟那样的你说嘿正一我要去加入黑手党了吗”·“你说过毕业后要继承老爹的工作,当时你指的就是这个吗”正一继续问。
“嗯,老爹也是从爷爷那里继承下黑手党技师的工作,原本打算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去顶替老爹的,结果老爹所在的基里奥内罗家族被吞并成了现在的密鲁菲奥雷·”斯帕纳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老爹一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呐,这次的变动可把他给吓坏了,没办法,我只好中途退学来将他顶替下来了。
没能混到大学毕业,可真是遗憾呐·”·“话说回来,”斯帕纳的视线一变,直直得盯着正一,“我说了那么多,也该轮到正一了·亏我当初还一直注意隐瞒着你,说说你这辜负我一番心思的行为吧,正一,你为什么加入了黑手党”                        ·作者有话要说:· ·☆、窘境与窘境· ·对斯帕纳来说,那种因为不愿牵累正一而不得不缄默的窘境,随着此刻两人的意外相遇,已经完全消失了。
当初离开时欠下的那个道别,现在可以补上,欠下的解释,同样也可以详细地补上··而相应的,他也希望知道正一步入到这个世界来的原因··虽然对两人终于可以坦诚相处感到很欣喜,但正一竟然也加入了黑手党这点,斯帕纳怎么也接受不了。
然而,相对于已经无所顾忌的斯帕纳,正一则依然处于那欲言又止的尴尬之中,他的处境远比斯帕纳想象的任何一种都要更加复杂·他依然还需要小心翼翼地隐瞒,避免自己的漩涡波及到原可以更安稳一点生活的友人。
也是在这一刻,正一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斯帕纳当初不辞而别的心情,那种欲言又止的心情他自己也终于感同身受了··仔细想一下,当初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地跑去准备向斯帕纳道别的时候,自己究竟可以说些什么若不是恰好斯帕纳已经离开的话,自己真的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道别的话讲出口吗那个时候的自己,势必也会如那个时候的斯帕纳一样,考虑到对方还是个可以安稳过完一生的普通人,而不敢贸然以黑手党这样的词给对方造成困扰。
“斯帕纳,对不起,这个理由我不能说·”犹豫到最后,正一还是只能保持缄默··“就算这里完全没有外人,也不能对我说吗”设想了无数种理由,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斯帕纳原本懒洋洋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对不起·”正一低下头,轻声抱歉··“是很严重的苦衷吗,正一”棒棒糖那根细长的棒子被紧紧地捏在指间,斯帕纳问,“这样的话一个人背负着不会太累吗”·“不要继续说了,斯帕纳,我不想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来敷衍你。”
听不下斯帕纳一再追问的正一觉得自己的嘴里满是苦涩··啪——轻轻一声脆响,棒棒糖的棒子在指间捏断··斯帕纳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爽朗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不问了·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说是喝一杯,结果一直聊到正一从斯帕纳的工作室出来,整个都是正一看着斯帕纳在咬棒棒糖。
这就是斯帕纳呆萌的待客之道,正一虽然在刚认识他时也觉得窘过,但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回到自己的住处,门竟然是半开的,推开一看,里面面无表情地立着两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粉红色长发古铜色皮肤以及黑色眼罩,还有一模一样的白魔咒制服。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走错了正一踌躇在自家门口愣是不敢进去。
就在犹豫的时候,从门内探出了一只白毛··“白兰先生”正一疑惑地看向一脸得意的白兰··白兰窜出来拉住正一的手臂,语气格外炫耀,“小正,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什么礼物这两个人正一震惊了。
“切罗贝尔机关,反正留在密鲁菲奥雷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当你助理好了,负责你的日常工作,还能当护卫使用,小正喜欢吗”白兰笑眼眯眯地介绍。
“我不需要助理·”突然就被塞了两个人在自己跟前,正一怎么看怎么别扭··“小正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却没有一丝自保之力,我可是很担心呢,有切罗贝尔跟着会安全很多。
而且切罗贝尔也可以帮着小正早点熟悉自己的工作呐·”白兰笑着张脸劝说,话语中已经完全不容拒绝··切罗贝尔的存在,让正一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被老妈天天念叨的那种不堪回首的日子。
没有按时吃饭切罗贝尔要提醒,直接趴在办公桌上小憩切罗贝尔要提醒,甚至连戴耳机听音乐切罗贝尔都要来苦口婆心地提醒声音太大了对耳朵不好··就在正一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因为白兰的一时念起而不得安宁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白兰的恶劣趣味。
例如,开着的电脑突然弹出来一个视频框,从里面探出一张让人不由得想去把他给捏清醒的脸·那张欠揍的脸冲着一脸困意的正一打招呼,“小正,晚上好啊”·“白兰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非常有效地,困意一下子就被惊悚给驱散了,正一有些生气地质问。
“睡前一声晚安啊,这不是我们在大学时的传统吗·”白兰笑得人畜无害,一手抓了几颗不同颜色的棉花糖往嘴里塞,一边赞赏到,“不过不愧是小正呢,电脑防护得那么隐秘,就是修改一下家族联络通道的权限而已就让我花了几天的时间呢。”
“太过分了吧,这简直就是监视”正一怒视着屏幕对面的人··这样的抗议却只是让对面的人露出了更加恶意的笑容,白兰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问,“小正不愿意通过视频来互相说晚安的话,……是更愿意与在学校时一样直接和我一个房间更方便的意思吗”·一时语塞,橘红色的短发下,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成可以媲美发色的颜色。
抗议的话语、质问的话语、愤怒的话语,突然什么话语都从正一的舌下溜走了,什么话都说不出·目光忿忿地转了几转,最终落在了电脑的键盘上·一伸手,直接按了切断。
一切画面归为一道白线,最终连白线也归为了漆黑的屏幕··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无聊才会让一个立志于毁灭世界的人都无聊到整天来干预自己的事啊·正一无语地吐着这个世界的槽。
将电脑抱到自己床上,重启,仔细地检查每一处被侵入的地方,修补漏洞,更改防护程序·正一在房间华丽的吊灯下面对着一行行重新输入的代码,十指如飞,面无表情。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虽然能确定自己每次使用风纪财团研发的特殊软件与云雀通信之后都会仔细地消除所有痕迹,但这样放任着别人入侵自己的电脑这种事,正一还是无法容忍。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个人隐私,也关系着自己作为一只野生程序猿的尊严··搞定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两点多了,正一打着哈欠把所有界面叉掉,正准备关机,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时间日期上。
快暑假了啊·今年的暑假,怕是不能回家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乡思与道义· ·没过四五天,正一再次在睡前看到了白兰的弹出视频,默默地看着对面那只白毛笑嘻嘻地说了声小正晚安,嗯了一声,点了关闭。
然后再次调出自己的防护程序,重新修改··这样的情形接二连三地上演,白兰破解程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四五天变成二三天,最后终于完全熟悉了正一编程的套路,每次正一的程序修改他都能立即跟着追进。
到后来正一也懒得再在这种事上与他耗着了,电脑就这样开着,白兰爱弹窗就弹窗··正一会放弃抵抗,主要也是因为白兰的行为表现得挺规矩的,除了在家族固定的联络通道里小小地修改个权限之外,也不会擅自去翻阅电脑里其他的内容。
而且就算每天想病毒一样不定时地弹一次窗,也不会很缠人,只是说一句晚安就弯弯着眉眼任由正一点击关闭··只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习惯·正一这样想。
似乎一直以来,都不得不去适应一些什么呐··小的时候被未来的自己所困扰能够很快适应,高中毕业之后因为机械大赛的保送资格远跨重洋飞去美国上大学能够很快适应,在大学的门口遇到自己疑惑且畏惧了多年的陌生人白兰·杰索能够很快适应……像这种时刻,加入黑手党后,面对黑手党的一切无论巨细依然是能够迅速适应。
适应性强大,一直以来,都是正一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入江正一在加入家族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件事在密鲁菲奥雷已经是不用宣传的事实了,只看那普普通通的样貌、毫无气势的眼神,就让很多鉴于爱丽丝的遭遇而不敢主动挑衅的人存了一旁怀着看好戏的心思,一个个的,都等待着这个东洋的少年在这个黑暗世界最终暴露出的狼狈样子。
但所有不怀好意的希望都落了空,作为家族的高级干部,正一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如同学生时代时的作业一样出色··搞清楚密鲁菲奥雷与附庸家族、同盟家族以及敌对家族之间的关系正一也才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在这之后,审批起部下呈递上来的文件、安排本队的行动、或者是宴会酒席间与其他家族的人交谈时,他已经完全可以做到转寰有余。
与其他五位六吊花比起来,也能说是个非常称职的队长··如此迅速的适应,令人叹为观止·如此惊人的才能与气度,总算是彻底压下了所有的异议··连斯帕纳都惊叹了,他私下常常和正一躲在自己的工作室闲聊或讨论一些设计,有一次,他拍着正一的肩膀说,真看不出来,你才是最适合混黑手党的料啊正一。
面对友人的调侃,正一只能苦笑·所谓的黑手党的工作,如果就目前来看的话,与普通的会社也没有多大的不同,也不过是业务的处理而已·也许是白兰刻意关照的原因,总觉得,虽然身处黑手党高位,但这个影子世界的真面目离自己还很远。
否则的话,哪能真的这样从容·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安安定定平平淡淡地过去,只是七月越来越近··眼睁睁看着电脑上的时间一天天溜向七月,正一的眼中开始慢慢流露出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躁与不耐。
作为一个刚站稳脚跟的新人卧底而言,这样的情绪是非常不明智的,但正一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在日本,七月别称文月,因为从奈良时代开始,国人就习惯在夜月清爽凉风吟唱诗歌,虽然明治以来这样的传统渐渐没落,但由着七月而生的雅意却一直萦绕在每一个星月明亮的夜晚,与流萤一起,成为骨子里无法淡忘的乡音。
没有一个七月的夜晚不是在自己的庭院里度过的,然而这次却不行了·虽说自己也不是个恋家的小孩了,但总有这样一些时刻,不是在家里的话,就无法抑制住心脏里如同野草一样疯长的莫名乡愁。
好想回日本,好想……·这样的情绪一直追到梦里,连耳机中隆隆的摇滚声都抵挡不住··连续好几天,梦里都是并盛古树苍苍的神社,含穗饱满的稻田,以及被妈妈打理的格外草木茂盛的自己庭院。
眼底的焦躁愈来愈盛,整个人的气色也随之渐渐萎靡·不习惯照镜子的正一对此完全没有自知,反而是白兰一直默默看在眼里··那天中午,白兰来找正一谈话的时候,他一晃神竟然差点都让白兰撞见了那个黑白的对话框。
幸好切罗贝尔在门口与白兰打招呼时发出的声音传了进来,才让正一手忙脚乱地总算是掩藏了痕迹··竟然出现这种失误,真是该死……正一懊恼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红毛。
而在刚刚走进门的白兰看来,这是小正水土不服的症状即将爆发到歇斯底里状态的征兆··擅自把正一带到西西里岛来,果然是错的吗·两人都暗怀心思,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那个……,白兰先生,找我有事吗”最后还是正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白兰立刻从沉默切换成了嘴角与眉眼都弧度弯弯的模样,“我是来给小正放假的哟~~”·“放假”这个词来得太多突然,以至于听起来都不真实得甚至有些陌生。
白兰点头,“按学校的校历来算,也该放暑假了·如果暑假不回家的话,小正的家里人也会担心的吧·”·沉默了一会儿,正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会告诉妈妈实习工作太忙,暑假就不回家了,妈妈会理解的。”
正一的拒绝出乎白兰的意料,但白兰好歹是与正一认识了那么久,念头一转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心思··“没关系的,小正,即使是黑手党也有黑手党的规则,只要不让家人知道你的身份,就没人敢违背黑手党的道义对你的家人出手。”
白兰笑着拍了拍正一的肩膀如此劝慰··一丝喜色从正一的眼中浮起,但很快便一闪而过,换作更加深沉复杂的挣扎··最先破坏黑手党道义的自己,还真能期待他人的道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这么慢你们别打我,我只能保证绝对不会坑掉的啦。
话说今天打印会从准考证,误以为考试时间与六级考试冲突到了真是吓死我了~~~~~~~~~~~~~~~~~~~·幸好隔开了一天,,,,,为那位真的冲突到的学长默默点香(*/ω\*)· ·☆、假期与任务· ·到最后,正一还是登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十五点多从罗马起飞,第二天早上十点抵达成田机场,跟着正一一起登机的,还是那只从美国拖到密鲁菲奥雷的行李箱,甚至连行李箱中的物品,都还是那些··没有任何密鲁菲奥雷的痕迹,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从学校放暑假回来了而已。
经过一夜飞行,离东京越来越近·早晨的太阳升起得特别快,煌煌的夏日光华迎面铺撒开来,平流层内一片耀眼婆娑,飞机安安稳稳地穿行其间,仿佛是在天国的荣光下徜徉,机舱内很多金发蓝眸的外国人一觉醒来睁开眼都是一脸惊喜的表情,很多人都趁着这机会默默做着晨祷。
正一的位置恰是靠窗,只要稍稍偏头,舷窗外的光景便一览无余·然而他并不信教,所以也无法从那些不过是漂亮了些的阳光里看出什么平和喜悦,只是这种肃穆的时刻,不由自主地会跟着默默地想些什么。
然而这个时候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是白兰··那头柔软蓬松的白毛,经常笑得不知所云的脸庞,那双似乎永远带着弯弯弧度的眼睛……无数个画面从脑海里蹦出来,无数个画面都是白兰。
意识到这点的正一苦笑了下,白兰、白兰、还是白兰……·就算是回家的路上,思绪也完全被白兰占满,作为一个卧底,至于吗正一一手撑着额头,如此自嘲。
作为一个卧底是不至于被他吸引到这程度,只需要观察记录以及及时地将情报传达出去就可以了,无比地客观冷静··只是,一旦从卧底以外的友人身份来看的话,白兰的确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
那家伙太过神秘,又经常地做出些自相矛盾的言行,正一觉得,虽然一直在观察着他,但无论是在学校的两年还是在密鲁菲奥雷的这些天,自己从来都没能读懂他··因为不懂,所以不得不一直想一直想。
就像昨天,临走前白兰忽然问自己,“小正,九月你还会回来的对吧”·为什么这么问担心自己一去不复返吗·“我是怕小正一回到家,回到了久违的轻松环境,忽然就厌倦了黑手党的生活,不想再跟着我了。”
那个时候,那家伙明明是一脸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平静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失落二字,反常到极致的样子让人在讶异之前就不由得要生出不忍的情绪··然而这样的场面维持不到一秒,下一瞬立刻就换回了笑嘻嘻的模样,将一朵小巧的紫罗兰塞到了自己手里,语气也回复到了一贯的轻浮随意,“我可是因为小正一定会回来才给小正安排的假期呢,小正一定不能辜负了我的信任哟~~~”·“那为什么要给我放假呢”直截了当地反问回去。
然而这次,白兰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密鲁菲奥雷总部,白兰办公室··“白兰大人,您找我”身着黑魔咒制服腰配四剑的幻骑士叩门而入。
旋转椅转了过来,手里抓着一大袋棉花糖的白兰笑眼眯眯地说,“是有任务要交给你哟,幻骑士·”·“是·”幻骑士挺直了身体,等候白兰下达命令。
“我给小正放了个长假,让他回日本去了·但这一代的彭格列就是来自日本,很有可能还在那里留有自己的势力,这样一来,小正的安全还真是让人头疼呐。”
白兰直视着幻骑士,笑容清浅,却看不出一丝真意··白兰的意思幻骑士自然能够理会,因为担心入江正一在日本的安全而派自己去暗中护卫吗·同样身为六吊花之一,却要被派去为另一个人当护卫,如果是换作其他四人的话,就算不提出抗议也会觉得屈辱,但幻骑士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幻骑士的心中,只要是白兰大人的命令,无论是让自己去做什么,自己都甘之如饴··“如果正面遇上了彭格列的人该怎么做”幻骑士接受命令后立刻就细节问题对白兰提出请示。
“彭格列的人要是出现在小正面前的话,就都杀了·”白兰一歪头,笑答··“是·”·正欲转身退下时,身后又传来白兰的声音。
“最重要的一条,不能让小正发现了你的踪迹呐,幻骑士·”·“是,一定完美完成白兰大人交代的任务·”幻骑士信声承诺··经过一段滑翔,飞机从平流层落回了地面,靠着廊桥停下,浪潮似的人群走下飞机,按照指示拿回了各自的行李,然后分做外国人与日本人两队,从机场依次入境。
妈妈和姐姐都没有来机场接机,因为从家里到成田机场的距离还是太远了,所以自己也并没有通知她们自己具体到达的时间,毕竟自己也是这么大一个男子汉了,并不想让妈妈和姐姐一直为自己奔波操劳。
拉着行李箱,独身挤过人群,嘈杂的日语在燥热的天气中膨胀发酵,在将近半月饱受意大利语侵袭的双耳听来,这样的喧嚣也是格外悦耳··然而也是知道这时,真正身处于故国的世界,正一才完完全全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正一一下子就怔在了人群中,紧接着的,是内心里一阵一阵的抓狂··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少年漫家教·怎么就真的在白兰的蛊惑下回了日本而且这次一走就是两个月,这两个月内云雀那边的联络的该怎么办莫非要发信息告诉他,自己恍恍惚惚间就同意了去度为时两个月的假期,这两个月内情报什么的你们自己去想办法·真是该死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这茬事·虽然不知道自己传出去的情报对彭格列的助力到底有多大,但听外界的议论,似乎这半月来密鲁菲奥雷吞并其他家族的速度的确缓了下来,似乎是遭到了什么阻挠,不再像之前那样迅疾得如同电光火石,令人闻之生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刻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家就在眼前,路也在身后·前进也不对,返回,……也不想··“红发小哥,去哪”偏偏正在这进退之际,一辆浅绿色的出租车停到了正一面前,司机大叔摇下一半车窗,探出个脑袋笑容热情灿烂。
完全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与审核,一个地名脱口而出,“并盛·”·“有点远哦·”司机大叔夸张地感慨了一下,然后再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招呼道,“上车吧,红发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听到身后有鸟的声音,转身一看果然是飞进来了一只,蠢萌的作者君立即就扑过去了(竟然没有想到要先关窗),最后当然扑了个空,人家扑棱扑棱就从窗户逃走啦,简直被自己蠢哭2333333333· ·☆、便利店与山本武· ·抵达日本的幻骑士第一时间以入江正一的家为圆心,对将来一个多月的主战场并盛做了详细侦查,侦查的结果让他很是抓狂,极度的意外以及突然的恍然大悟轮番在他脑海里轰炸。
难怪白兰大人如此不放心,要自己跟来日本保护入江正一,原来入江那家伙的住处竟然和彭格列在日本的住处仅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而且与彭格列云守和雨守的住处也几乎没隔多远。
这么危险的境地,亏他还敢坦然自若地回家去,是该说他太没自知呢,还是说他定力太强呢·看着这样混乱复杂的局面,幻骑士也有些佩服入江正一的勇气。
不过佩服归佩服,入江的勇气再巨大,没有自己的实力作为支撑的话,恐怕也没法活着回到密鲁菲奥雷去炫耀··看来,这次的任务,并不如预想中的那么简单啊·想到白兰大人最后的那个格杀令,幻骑士有些头疼地感慨。
只希望入江能够在这一个多月里都安安分分的吧··正一回到家里,第一时间给云雀发了个消息,告知自己现在的所在··对于自己一时忍不住乡思的诱惑而放松了警惕离开了密鲁菲奥雷这样的行为,正一还是非常愧疚的。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快让云雀那边知道现状,让他们及时作出调整,适应回没有情报输出的境况··“草食动物果然不可信任·”这是云雀的回复。
眼前平平的一行字,就这样看着,因为承载了云雀的意志,似乎连系统默认的普通字体都渗出了书道大家般的凌厉感觉··正一觉得自己甚至能够透过这行字看见电脑那边云雀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眼中满蕴着怒火的样子。
一句“对不起”输入了又删除··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说对不起似乎也只能让云雀怒火更甚,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的话,报告一下行踪就好·于是就这样关闭了对话框。
“正一,别一回到家就玩电脑,去便利店买些萝卜还有其他蔬菜回来,今天妈妈要做一顿丰盛的美餐呢”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哦,好的。”
正一一边应声,一边合上了自己的电脑··就这样吧,既然已经任性了,道歉也起不了什么挽救的作用,干脆顺势任性到底好了·一个月后的事,离开家乡再继续思考。
出门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街道对面的庭院,那时纲吉还在日本时的家·回想起来,以前那里似乎总是很热闹,不仅很多人进进出出,也总是会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爆炸声啊破裂声啊甚至是倒塌声什么的,似乎以前自己老是被那奇怪的房子以及房客给吓得胃疼呢。
现在那所房子也只剩下满庭的寂静,是……搬走了吗·也对,想纲吉这样的身份,如果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家属留在日本的话,也太危险了。
黑手党世界的残酷,自己虽然还未亲身经历过,但好歹还能想象··说起来,自己这样扛不住在密鲁菲奥雷的压力,任性地跑回来度假似乎真的是件非常愚蠢的事呢。
只顾着自己的感受,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拖延的时间越长,把妈妈和姐姐连累进来的可能性就越大··无论如何,度完这个假期,让妈妈她们安心下来之后,就彻底下定决心吧·自己的卧底之责必须要尽快完成,必须在连累妈妈和姐姐之前,把一切都解决。
无论是要情报,还是要什么行动,都不能再犹豫了··“你是……入江正一”·光顾着想东想西了,都没有好好看路,直到迎面一个和熙的声音传来,正一才回过神。
抬头看过去,黑色短发下阳光般微笑着的脸分外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对上那双虽然微笑却也一直冰冷一片的栗色眼睛,正一才突然悟过来··春假回到家与家人一起去初诣的时候也遇见过他,那个时候的他跟在纲吉的身边,那时的自己也仅是将他当成曾经国中的棒球部主力,知道偶尔有一次在密鲁菲奥雷举办的一次联络各个家族的大型晚宴间遇上,才知道竟然是纲吉的雨守,也是个用剑的天才,山本武。
此刻的他只穿着一件清凉的白色衬衣,配着条简单的牛仔长裤,与之前两次相见时黑色西装黑色领带配深色衬衣的正式着装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这次才会一时之间没能立刻想起来。
“山本……先生”被打招呼了正一也只好笑着微微回礼··“入江君是密鲁菲奥雷的干部对吧,为什么会在并盛”山本凝视着正一,笑容爽朗,语气却并不留情。
彭格列与密鲁菲奥雷的对立虽然还没有浮到明面上,但对方家族的高级干部出现在己方首领以及一名守护者的家属所在的小镇,怎么看都值得警惕··正一挠着头苦笑了下,说,“虽然国中是和你们没有多大的交流,但我的确是在并盛本地生长的人啊,回到家乡也并不奇怪吧”·“是……是吗”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虽然知道入江正一是日本人,但没想到他竟然还与自己同过学校读书山本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僵硬··“嗯,我还要赶着去给妈妈买些萝卜之类的呢,那我先告辞了。”
察觉到山本的尴尬,正一顺势搬出了妈妈交代下的任务,匆匆告辞··“啊,是吗正巧我也被老爹给使唤出来去买一些做寿司的材料,看来可以顺路一起去呢。”
为了表达对刚才妄加怀疑的行为的歉意,山本一手摸着后脑勺,露出了被狱寺批判为笨蛋一样的灿烂笑容,主动示好表示邀请··“哦·”正一也不好拒绝。
因为原本就有着彭格列卧底这样的一层身份,正一对身为彭格列守护者的山本武也没有多少排斥,再加上山本武本身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也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性格,两个人很快便在便利店内就蔬菜的选材聊得非常热络。
“山本对蔬菜之类的很在行啊·”一路挑挑拣拣下来,正一讶异地发现眼前这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竟然对蔬菜的选择很有一套自己的心得··山本被这样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因为老爹在附近开了家寿司店的缘故,经常让我出来采购材料,慢慢地也就采购出经验来了。”
“是这样啊·”正一也笑了笑··很温馨呢,一点也没有黑手党的样子,真羡慕山本啊,希望妈妈和姐姐也能像山本的父亲一样,不要被卷入这个世界,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度着普通的日子。
正一低下头,心里的那个正一也在无声地微笑··“不急着回意大利的话,可以来我家的寿司店坐坐呢,尝一下我老爹自满的手艺”山本提着慢慢一购物袋的蔬菜往收银台去结账,临走之前给正一留下这样一个邀请。
“啊,好的,谢谢·”正一楞了一下,随即绽开个笑容道谢··意外地和纲吉是一样温柔的人呢,一点也不像黑手党·山本从收银小姐手里接过找零,心里默默地为正一打下这样一个评论。
夏日的阳光越过对街的屋顶照射下来,掌心的硬币折射出一道炽白的光芒,山本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前方街道转角处,总觉得似乎有一道隐秘的杀气曾一掠而过,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是错觉吧·山本自己笑了笑,自嘲自己的过分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没有错过新晋但留言实在太冷的那篇给删掉了,十万多字啊晋娘竟然就这样直接给我受理了连二次确认都懒得问我八十八个收藏的小天使在我锁文的四五天里也完全没有一个跳出来表示些什么〒_〒下午进作者后台发现只剩下这一篇还在更新时,心里真的有种一口淤血喷出来的冲动。
还好,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反正都冷,再冷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 ·☆、剑士与剑士· ·看到山本武的那刻,白兰大人说过的话如条件触发似的被幻骑士想起——“彭格列的人如果出现在小正面前的话,就都杀了。”
刚刚下达的命令,立即就要执行了吗·幻骑士的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其中一把佩剑之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便利店里的山本武,杀意不经意间逸散了出去。
山本武的知觉也格外敏锐,就这么一瞬,他已经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并且朝幻骑士所在的方位看了过去·只是那缕杀意收敛得太快,他并没有查探到什么实质的问题。
“真不愧是彭格列的守护者,就算在自己的故乡也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幻骑士低声自语,给了对方一个不错的评价,然而下一个瞬间,他那双猫瞳一般褐绿色的眼里闪过的已完全是冷酷之色,“不放松警惕又如何呢宿命中该有的厄运可不是靠警惕就能躲避过去的。
同为家族守护者,就让你来为我上次故意输给斯库瓦罗的战役恢复名誉吧·”·在“竹寿司”的门口,山本武终于意识到刚才那缕杀气的确不是错觉,因为释放那缕杀气的人此时已经不再隐匿气息,展露出近乎嚣张的气势。
“老爹,我出去一趟·”将满满的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不动声色地向正在切生鱼片的父亲交代了一句,便立即转身出了门,看似顺手地将门口的棒球棒拿在了手里。
“找到一起打棒球的朋友了吗”父亲山本刚抬起头,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过问些什么,和蔼地冲儿子叮嘱了声,“到吃饭的时间要记得回来呐”·“记得、记得”山本武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表示听到,而心里则在不断地计算着该走多远才适合,不知道身后那个尾随的家伙什么时候会耗尽耐心。
只期望不要在此刻发难就好,不能在老爹面前……·然而天往往不能遂人愿,那个人已经挡在了身前··“密鲁菲奥雷的……幻骑士”看着对方黑色中短发下清秀的面庞,以及腰间的四把佩剑,山本武很快就将其与自己记忆中某人的资料对应了起来。
依稀记得,对方应该是密鲁菲奥雷的雾守,似乎曾经挑战过巴利安的斯库瓦罗并且战败·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对上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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