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传说]套狐狸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by 芙蓉三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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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神话传说]套狐狸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by 芙蓉三变(上)
书名:[综神话传说]套狐狸的汉子你威武雄壮·作者:芙蓉三变·文案:·最初,他只是想要赶紧离开伤心地找个犄角旮旯舔舔伤口;·然后,他就被一根五大三粗黑面神的木头捡回去了;·木头男就木头男吧,至少不会骗他,他也认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木头男居然真的是一根木头·房梁成精什么的这种设定真的科学吗·还有,为什么他的设定也变得不科学了·这尾巴和耳朵是怎么回事啊摔·最不科学的是,就算不科学了他也是食肉动物那家伙是个素啊,为什么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食肉动物会败给一个素啊·ps:一,综神话传说主《聊斋》,内有大量原创成分,内有大量原创成分,重要的话说两遍·ps:二,本文主受,本文主受,本文主受,更重要的话说三遍·pps:终于弄了个围脖玩,全新注册,有愿意的亲亲来找肥喵吧,围脖是浪家的,叫“爱着狗的肥猫”·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前世今生 传奇·搜索关键字:主角:范周,梁楠(梁猛男) ┃ 配角:老板,蓝扇,蓝翼,大师傅等等等等 ┃ 其它:新人物还在不断蹦出来·银牌编辑评价: ·范周遭遇人生低谷,看似偶然地走进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极品“农家乐庄园”。
然而,世界在他眼前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新打开了,范周蓦然发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叫梁楠的妖精已经痴痴的找寻了他一千五百年,而他自己竟然是只狐狸精转世的。
那些应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或者文学作品中的神仙妖鬼在他眼前一一化为真实·在老板的帮助下,范周脱胎换骨恢复妖身,顺利与痴情猛男结为夫夫·为报答老板,夫夫俩走上了出差异世界,开辟职场新领域的奋斗之路。
文章综合了传统神话传说为背景,以聊斋故事为主,全文温馨诙谐无虐点·由夫夫俩穿入聊斋世界的视角展开,带读者轻松愉快地走进一个独特的聊斋世界··==================·☆、第一步·范周灰头土脸的登上最近的一班火车离开他曾经拼搏了十年的大都市,全部身家装在一个双肩包里,跟着火车奔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范周也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如果是,他就不会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自己肚里咽,最后还落得一个被人指责没长心肝的下场··范周买的票是到终点的,火车速度一流,一夜的时间可以把那个伤心地甩的足够远。
范周跟着人群慢慢走出车站,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双亲俱在,还有一堆血缘上的亲戚,但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会比陌生人更好·好像天生他就是个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待见的人。
至于朋友,曾经他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好朋友,后来他以为他们会成为家人,最后,他被害的沦落至此··范周不想留在大城市里,于是他买了张地图,决定找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什么的地方去。
大客换小客,小客换三轮,折腾了大半天··范周有气无力地上了那辆长的有点怪异的三轮车,和开车师傅说了个自己也是第一次听的地名之后就有点发晕了,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风景的精力,好在拉客的师傅也没有聊天的兴趣。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甚至连口水都没怎么喝过,身体早就发出抗议,如果不想自杀就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范周和骑三轮的师傅一问,师傅直接把他拉到了一个像是农家乐的地方。
然后二话不说,拎过他的行李就往里走··范周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被拐进了贼窝··倒是路边几个聊天的大爷瞅见他们,主要是瞅见了三轮师傅,主动打起了招呼。
“大梁子,这是来客人啦”·大爷们的口音浓厚,范周勉强听得出是熟识的人在打招呼·三轮师傅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这次来的这个后生长的也俊阿,他们这小院儿还真是风水好·”·“长的好有啥用,一个一个都不找对象,我闺女都死了心懒得给他们张罗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大爷们开始自顾自的唠叨了起来··范周迷迷糊糊地跟着三轮师傅往里走,心想那些大爷们大概是以为他是大城市里来找新鲜的那种客人了吧。
胃已经开始抽搐,大脑也晕乎了,范周甚至在心里想,就算被拿去包了人肉包子也没啥,反正他这样的,还能怎么更糟呢··到底他还没失去五感,走着走着就被周遭的景色给吸引了。
早春时节,各种花期早的果树和花树好像都挤在这里了似的,明明很宽敞的连着一个小山坡的大院子,竟被这一树一树挤挤挨挨大肆盛开的花朵烘的热热闹闹的·淙淙的水声时远时近地,微微潮湿的空气中带着心人心脾的清甜香气。
这样扑面而来的勃勃生机让范周一直佝偻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放松了下来··沿着石头砌的台阶往上走,半山腰平坦的地方,一座不知让人怎么形容才好的院子一下子跳进了视野里。
“到了·”·“啊”一直没吭声的三轮师傅忽然开口,范周没反应过来,赶紧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不打眼的三轮师傅其实是个高大黝黑的汉子,五官棱角分明,比时下电视里那些酷男什么的有型有气势多了。
比起一个小县城的三轮师傅,到更像是那种印象里古代的军爷·八成是个退伍军人什么的吧,范周心里想··碎石板拼成的石阶拐上红砖砌成的台阶,三轮师傅打开栅篱的门,里面是个不小的园子,院子里搭着一排一排的架子,有一垄一垄的菜畦,地里的菜范周不怎么熟悉,不过至少还认得大葱什么的。
跟着三轮师傅走进一扇黑油大门,里面是好大一间堂屋,稀稀落落地摆了几张方桌和长条凳,连窗户都是古色古香的木窗棂,玻璃上还贴着过年时的窗花··“东西我给你拎到房间里,等会有人来招呼你吃饭。”
三轮师傅扔下句话,拎着包就走了,范周声都没来得及出一个··孤零零地被扔在大堂,即使是再怎么满腹心事失魂落魄,眼下也忍不住无奈起来··范周找了个条凳坐下来,战战兢兢地等人出现。
目光四下打量间,发现这大堂虽然看上去简单,其实颇有些雅致的细节· 桌凳都是好木头,手工相当好,和那些贵死人的实木家具比反而更有种古拙圆融的自然美感。
堂屋的角角落落都有花盆,有的向阳,有的背光,都被养的郁郁葱葱,几株开了花的范周叫不出名字,不过花香着实好闻··靠在桌上,捂着饿极的胃,放松下来的范周忽然觉得在这里小睡一下也不错。
似睡非睡之间,一股子浓郁的谷物香气一下子让范周精神起来· 一个穿着黄色对襟长夹袄的小姑娘端着个托盘正冲他抿着嘴儿笑··范周脸皮薄的很,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啥。
“小米粥,还有小菜,你饿久了,吃这个对胃好·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你住哪·别害怕,我们就是做生意的,不是开黑店的,大梁哥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他人可好了,还能干。”
小姑娘嗓子脆甜,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我叫鹃子,就是杜鹃鸟的那个鹃·你慢慢吃,要是想抽烟就去外面,门口有个石头的烟灰缸,你一看就能找着,要是有啥事儿就喊我,你吃完了我来收拾。”
小姑娘噼里啪啦说完了,抿嘴一笑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范周总觉得这个鹃子好像偷偷打量了他好几遍,挺好奇的样子··这里难道生意不好吗,客人少见不到多少外地人·疑惑在脑子里头转了一圈就被范周就着小米粥给咽了。
他也曾混出头过,应酬离不开吃喝,从有点贵的到非常贵的,范周几乎都尝过,就像他曾经顶风冒雨的拼搏路,只不过那时候有人和他并肩,如今曾和他并肩奋斗的人依然在那个五光十色的大都市里享受着香衣鬓影,觥筹交错,他却形单影只一无所有的坐在偏远的小店里喝粥。
一口粥喝进嘴里,浓郁的米香让干枯的味蕾一下子鲜活了起来,口水哗地分泌出一大堆·囫囵吞枣地咽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夹一口不晓得是什么绿菜腌制的小菜,清爽鲜脆,配一口水分十足的鲜萝卜,再来一口粥。
胃里瞬间就暖起来了,全身都跟着懒洋洋地松软下来,每个细胞都被滋润的饱满起来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一直生活的谨慎认真到压抑的范周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被一顿毫不出奇的早餐给击碎了三观。
十年了,他有苦自己吞,任劳任怨,近乎毫无保留地付出,只因为在这份感情里先开始的人是他,所以他觉得欠了那个人的,是他把那个人带上了这条艰难的不被承认的路。
本来他们约定好,共同创业,等到他们有足够的实力不畏惧任何闲话和眼光的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世人坦诚他们的感情·他们做到了,他们的事业已经相当成功。
可惜,这份成功据说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恬不知耻坐享其成没皮没脸的贱、货,好在看在他也挺有毅力的不要脸的纠缠了十年的份上,还可怜他给他三个月的遣散费,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过去的那十年原来是在为自己以后做个乞丐儿努力的。
范周本已有点儿自暴自弃,不过这一刻他想明白了,不怪他被人鄙视被人骗,那全是因为过去的十年甚至更早开始,他就是个死脑筋的白痴,完全活错了··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新坑·撒花撒土·拜拜求大吉·劳动节开始劳动的肥猫奔过。
··☆、第一步·范周狼吞虎咽的吃,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满脸鼻涕眼泪的邋遢样,怕被来收碗盘的鹃子看到丢人,赶紧胡乱用手囫囵抹几下,借着抽烟的引子逃掉了。
刚才没仔细看,堂屋外面原来还有道回廊,廊檐很长,有的下面还有几个鸟窝·这片屋子盖的颇有特色,范周不懂建筑,也不知道这些房子是什么建筑风格的,但他就是莫名的觉得哪里都好看,目光所及没有一处不是和谐自然十分顺眼的,总之就是舒服。
范周走下红砖台阶,围廊下面贴着矮墙放着条凳和几个墩子,还有几个即奇形怪状的石头家伙,估计都是失败品,其中一个不晓得当初要被做成什么失败了的长得有点像个锅的大号石碗就是烟灰缸了。
范周走过去往里瞄了一眼,发现这里估计有不少烟友··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叹息般的吐出烟雾,坐在条凳上,懒洋洋地倚着背后的矮墙··眼前是菜地,是果树,是各种鲜花,猫猫狗狗分久必打打久必分的闹成一团。
范周忽然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是那种矫情的贱、人··多大点事儿呢,他又没对不起任何人,不过是眼瞎错爱了个渣,谁没犯过傻,至少那渣男还像扯卫生纸擦屁股一样给了他三个月的“遣散费”,人家身为一个被“硬掰弯的直男”没反过来朝他要精神损失费什么的不是已经很厚道了吗·被坑的官司债务缠身,不得不把股份套现才得以脱身,不至于惹上牢狱之灾。
于是那个明明军功章有他一半甚至一大半的公司和他的关系就剩下了雇佣与被雇佣·最后以对公司对外形象不好的理由一脚把他踢出门·而那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公司元老门冠冕堂皇的对他表示遗憾,大家都要依规矩办事嘛。
背地里这些人大概会笑话他傻到冒泡,大概还可惜他们怎么就遇不到这么蠢的家伙呢··的确,这么蠢的家伙,他也好想遇到一个啊……·咳咳咳咳咳咳咳——·范周正抬头望天吞云吐雾,冷不丁旁边一个大块头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吓得他烟都窜到气管里,好一顿咳。
三轮师傅,哦,应该是叫大梁子吧,啥感情也没有地瞅了他一眼,伸出一只黝黑的大手到范周面前··范周额头冒汗,大梁子这身材给人的压迫力是在是有点大··两人大眼瞪大眼,半天,范周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要借火,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大梁子瞅他一眼,眉头一揪,点了烟,把打火机还给范周,道谢··莫名其妙地,范周被谢的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对于一个弯,即使是刚刚十年感情鸡飞蛋打的弯来说,身边这个男人也太有存在感了一些。
大梁子抽的是时下的人几乎遗忘的长杆旱烟,随意往下一坐,身上的肌肉流畅地舒展,自然的光影仿佛给那身体抹上了一层油,简直可口到不行的样子·更别说这样靠近的距离,那人身上有种天然的体香,又带着微微的檀香,再混合那股烟草的味道,这些味道缠绕在范周的鼻端,丝丝缕缕都强悍地沁入心脾。
范周的耳朵染上两抹嫣红,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唰地站起身,“那个,你慢慢抽,我先走了,多谢你载我来,对了,车费是多少——”··范周本来是打算打个招呼就跑的,结果舌头打结,反而越扯越多。
“车费住宿餐费一起算,你先回屋吧·”大梁子眯着眼睛,抬抬下巴往堂屋的方向一比· “啊哦,哦好·”范周窘迫地转身落荒而逃。
·范周一头懵地奔进堂屋,喘了两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是像是中邪了一样的在犯蠢··又不是没见过猛男的二八少年,他在激动个什么劲儿更别说一小时之前他还在因为所爱非人而半死不活。
范周根本就不是一个容易放开怀抱的人,俗称的爱钻牛角尖·不过是看了看风景,吃了顿配了小菜的小米粥,心情就一下子好了就算是催眠也没有这么立竿见影吧范周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但人能痛快,干嘛去自找不痛快呢··范周都快忘记了,在没眼瞎的看上那个人之前,他也曾经是个爽朗大气受人欢迎的校草级人物··不自觉地对窗户玻璃上的倒影挺直了脊背,撩了撩头发,试图找找自己当年的影子。
噗——·范周汗毛一竖,眼皮一抬,果然发现那个叫鹃子的小姑娘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丢人到家·范周简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帅哥你精神的很咧,别担心·”鹃子笑得两眼弯弯,“就算是累的气色不太好,在我们这住上一段时间,放松放松,回头肯定是天王巨星级别的帅哥,妥妥的。”
范周绷不住也乐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轻松地和人说笑过了·反正脸也丢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们这儿真不错带我去看看房间吧,顺便再介绍介绍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好东西。
对了,价钱是重点,太贵的话我就只能赖在你们这卖身还债了·”·鹃子被逗得乐出声,“帅哥你可真有意思,放心,我们这儿待遇可好了,你要是真能留下干活,这辈子都不会想走了。
对了,帅哥你贵姓啊·”·“免贵姓范,范周,不是泛舟湖上的泛舟,是周全的周·”·“好名字,听着就有情调·”鹃子一拍手,“对了,我们这山背后就有个大湖,肯定比不上有名的湖那么大啦,不过去划个船钓个鱼什么的都行,水也好,还有人专门大老远跑来去打湖心水回去泡茶呢。
赶明儿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范周听得有趣,不禁好奇起来,“这么一大片都是你们老板包下来的你们这是度假村还是农家乐啊。”
鹃子颇有些骄傲地信手划了一个大圈,“从这座山头到那边的两座山头还有中间的湖和周围的果林草场什么的,都是我们老板包下来的,我们老板就是喜欢山水花木庄稼动物什么的,其实也不算是个什么农家乐度假村,我们连广告都没打过,老板也不靠着这个赚钱,这其实是老板给自己盖的家,这几个院子就是给我们这些工作的人住的。
还有就是收一些像帅哥你这样凭缘分进来的客人·所以我们的收费肯定是能让你下巴都掉下来的便宜,倒是有不少客人住久了不愿走宁肯的留下来打工是真的,大梁哥就是啊。
不过他闲不住,总爱出去干点兼职啥的,正好就把您给拉这儿来了·”·范周听得兴味盎然,不知不觉就沿着蜿蜒的回廊走了好长一段路··“到啦,这间就是您的房间啦。
您看看满意不·”·范周回神一看,惊了·这哪里是个房间,这根本就是个小院·红砖瓦房,原木窗棂,墙壁窗棂上缠绕着爬墙虎。
院子靠西的西方砌了一溜花坛,种了一架蔷薇·院心有好大一棵合欢树,树下有石桌石凳,甚至还有架吊床·地面被冒头的野草和星点的小花铺了绿茸茸的一层,中间有一条碎石拼的小路直通房门。
鹃子在前面带路,范周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这是哪个次元的农家乐才能把普普通通的一间客房弄成这样奢华低调有内涵的样子啊··门是那种老式的双开门板,锁也是老式的大铜锁,里面还有门闩。
范周顿时有种强烈的穿越感··“我们老板觉得最近的那些什么密码锁指纹锁什么的既不好看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所以我们这里是没有那种玩意儿的,用习惯了就好,放心,我们这儿治安很好的,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大喊,这地方没什么噪音,晚上你嚎一嗓子,对面山头都能听见。”
鹃子带着范周在屋里走了一圈,大概都带他看了一下··“帅哥你的包我给你放炕柜里了,我们这没床,全是炕,天暖了现在不烧了·您要是睡不惯可以问我多要几床被子垫着。
这间是卧室,那个门打开是卫浴,二十四小时热水·这屋没厨房,冰箱电视网线Wi-Fi都有,密码在墙上贴着呢·您看还缺点啥不”·范周跟着绕了一圈,早已满意得不行,一想到之后就能在这样得地方住下来,居然开始有点小激动。
“满意,都很满意,但是价格···”他手边就那么几万块钱,实在是不怎么抗花·”·鹃子乐呵呵的,“梁子哥把你拉过来那就是缘分,缘分价一晚上收你一百五吧。
啊,对了,梁子哥说了,车费就算了·饭钱都包含在房钱里,供餐时间表也贴在墙上,您按时到大堂吃饭就行了·我们这儿人不算少,说不定还能认识新朋友。”
说完,鹃子狡黠地笑了一下,轻快地撤了··范周站在小屋门口,瞅着这小院儿,狠掐一把自己,即使觉得疼,也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凄风苦雨狼狈出逃,到悠然南山世外桃源,这世界变化的真是太快了,快的有点超出了范周的接受能力 ,他决定在晚饭之前先睡一下再说,说不定梦醒了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幻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步·桃花纷飞,绿草如茵··范周莫名其妙地在这片风景如画的林子里奔跑,以一种四脚着地的姿势,还跑的相当畅快。
这是掉进爱丽丝洞里的狐狸先生吗 范周十分理智地吐了个槽,身体上却很诚实地享受着自由奔跑的乐趣··风一样自由的感觉··可是风真的刮起来了,还越来越大,狂风席卷,桃红柳绿转瞬间变成黄沙漫天,乌云压顶,阴云低垂,想要吞噬大地一样,隐隐的电光穿梭其中,随时都可能化作利剑劈落下来。
范小狐狸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可是身体像是被狂风卷住了似的,根本动不了··电光越来越明亮,随时都可能劈落下来,把它变成焦炭··范小狐狸死命的挣扎,却只能眼瞅着那龙一般的霹雳惊天砸落——·“啊——————” 范周诈尸一样跳起来,心脏还在碰碰碰剧烈地跳。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简直能把人在梦里吓出心脏病来··环视了一圈,是之前睡下的那间卧室,范周深吸了一口气,冲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压惊。
换了衣服出来正好也到了晚餐供应的时间,范周决定去大吃一顿··沿着弯弯曲曲的回廊往之前的堂屋走,这倒是不难,也没有个岔路,顺着走就行。
黄昏时分,阳光变得温柔,园子里的景色更有韵味了·这里盖在半山腰,方圆左右最高的建筑应该就是这里了,放眼望去,家家都燃起了炊烟,下工回家的大人和放学回家的孩子,嘻嘻闹闹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带着烟火气,对寂寞的人来说实在是很有感染力。
鹃子说这园子里的人其实不少,可是范周走了一路也没见到,快到堂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最后一个··宽敞的堂屋已经塞了满满的人,几张桌子都挤挤挨挨地坐满了,还有人自备小马扎,更有直接往地上一蹲或者干脆坐下的。
香味已经出来勾人了,菜还没看到半根,这都是在等吃的··这架势可不在范周的预料中,他有点发窘·挤得这么满,还有下脚的地方吗,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端回房间吃。
忽然,范周看到了熟人,唯二的熟人之一,沉默的猛男大梁子,那鹤立鸡群的海拔即使坐在地上也相当显眼··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大梁子转头看他,四目相对,范周被逮了个正着。
范周觉得自己的耳朵又有开始发烧的趋势了··大梁子看不惯范周那瑟缩样儿,大手一挥,叫人过来··范周一个手势就麻利地过去了,受教的比小李子还小李子。
学着大梁子,也直接坐到了地上,屁股刚坐稳,就听边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问,“梁哥,这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啊·”·“嗯·”酷就一个字。
范周赶紧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长得非常特别的年轻人·这个特别绝不是没特色或者丑的委婉说法·事实上年轻人长得相当不错,皮肤也是健康的古铜色,劲瘦有力的款儿,只不过他长了一双特别特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白的地方甚至还带着婴儿和小孩子才有的那种漂亮的微蓝,这么好看的眼睛却濛濛的像是总在犯困的样子。穿了一身颜色美丽得难以形容的蓝色丝绸衬衫,相当博人眼球。·“你好,我叫范周,范进的范,周正的周。
今天第一天到这里,请问怎么称呼”·“前半生人财两失,后半生因祸得福,从此该一帆风顺,是个有后福的,可以交朋友·”青年十分神棍范儿的上下打量了范周一圈,然后伸出手,“我叫蓝扇,不是咖啡豆,也不是意兴阑珊的冷场王,是蝴蝶扇动翅膀的扇。”
范周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僵硬地伸出去握手··他肯定这里没人知道他经历过啥,为啥这人看一眼就知道,难道还真是个高人·啪·范周正犹疑呢,刚才还十分有大师范儿的蓝扇被一巴掌抽了一个趔趄,顿时怂了。
“不好意思,舍弟总是恶作剧,先生别介意,我会教训他的·”·一个长得和蓝扇七八分相似却十足优雅有气势的男人,穿着同样颜色美到不行的蓝色衬衫站到了弟弟身前,向范周伸出手,“鄙人蓝翼,也是这里的食客,刚才舍弟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他没什么坏心,只是喜欢捉弄看得顺眼的人,希望范先生多包涵。”
范周还真没怎么应付过这种旧式大家公子气派的人物,也只能输人不输阵地挺直脊背跟着客套·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虽然这个蓝大公子表现的热情诚恳,可是握手的时候他总有种那位其实是要把弟弟握过的地方好好再握一遍的感觉。
以他一个资深弯的敏感度,这里头肯定有故事··不过,范周肚子咕噜开始叫的时候他就把一切都跑到了脑后,别人的事情与他有什么相干,还是吃饱饭比较重要。
晚餐是庄园大厨房统一提供的,每天菜式都不同,纯由当日食材的优秀度或大厨的心情决定··今天是东北菜系的··大盆大盆的猪肉酸菜血肠粉条炖菜,大盆大盆的拆骨肉,大盆大盆的蒜泥白肉,大盆大盆的小鸡炖蘑菇;小菜是大盘大盘的拌花菜、蒜茄子、土豆丝;主食是打卤面,浇头是酸菜肉拌蒜酱。
啤酒二锅头管够··不管是桌上的还是桌下的,上菜的姑娘小伙子们都照顾得很周到·一顿饭下来就没有人能直起腰来·看上去能喂饱一百个汉子的份量,几十个人就轻松光盘了,连菜汤都没剩下几滴。
所有人全吃撑了·范周尤甚·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吃的这么好过,实实在在的没花头,可就是好吃,食材好,手艺到家,就是一个好吃再加上周围都是拼命吃的气氛, 范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撑的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堂屋外面的台阶上,准备歇一会儿,然后抽根烟,消消食。
(吸烟有害健康,饭后尤甚,好孩子不要学)·三五成群的人从他身边经过,认识不认识的都可以打个招呼,蓝翼冲他点点头,蓝扇跟在后面冲他做了个完全超出美青年框架的超丑鬼脸,逗得本来就撑的够呛的范周差点闪了腰。
好容易挪到那个大型烟灰缸旁边想抽根饭后烟享受一把,发现大梁子早就站在那里了,整个人黑得几乎黑夜晚融为一体,嘴上叼着烟嘴,火星子明明灭灭的··不知怎么,范周看到这家伙就觉得紧张,他试着放松下来,点个头当打招呼,然后自己也掏根烟出来,点上,吸了一口,仰头吐气的瞬间,被漫天璀璨的星斗一下子吸引住了。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他看见这么漂亮的星空··太美了,简直像是洒满了一夜空的钻石,熠熠生辉··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步·范周看得入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僵掉了,紧张的动了一下,结果更糟,彻底抽筋了。
范周偷偷摸摸用余光往身边扫了一眼,心里默默祈祷梁猛男千万已经走掉··结果眼珠子快转成斜视,好死不死正好对上猛男那双眼睛··范周坚信自己觉没看错,他绝对被人默默地看了好戏,还把人给逗乐了。
·猛男酷哥的形象一下子碎裂成了闷、骚·不过这也没让范周心里多好过,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逗逼了··范周心里百味杂陈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后颈,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瞬间激起了小小的颤栗。
“放松·”·范周反射性地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感觉到那只有力的温热的手掌变换着着方式有韵律地按揉他的肩颈··入夜虽然开始降温变凉,范周却已经根本感觉不到冷了。
热热的温度从后颈到两肩再随着血管里的血液流动着温暖了全身··在陌生的地方,被素不相识的人关心照顾·范周应该要么感动,又或者以一个大都市出来的人的思维,至少应该戒备一下。
可他太累了,身体和心都累的快要濒临界点·于是,范周十分痛快地睡着了,而且是三秒睡,直接倒进了身后好心助人为乐一次的猛男的怀抱··猛男十分顺手的把人就这么抱了起来,既不反感也不惊讶,硬要说的话,那张黝黑的酷脸上露出的表情,就像是捡到了自投罗网猎物的得意,值得笑上一个炫耀一下。
酷哥梁就这么一路堂而皇之的把人公主抱或者说新娘抱地一路抱到了范周的小院儿去··沿路上,之前那些据说已经各回各家的家伙们,一个个都闻着味儿的出来“偶遇”了一下,要么意味深长的抛眼神儿,要么十分猥琐地笑出一口大白牙。
而酷哥怀里的范周却睡的十分香甜,什么也不知道··这一觉范周睡得十分酣畅,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范周摸出手机看时间,发现还不到六点,自然醒的这么早,昨天到底是几点睡的——·咔——·范周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昨天晚上上床睡觉的记忆,对着手掌呵了一口气,果然,还带着蒜泥白肉的味道。
范周使劲儿的回忆,越回忆脸越红,因为不管怎么回忆他都只能回忆到猛男给他揉脖子那段儿,后面就像断电了一样,全是黑屏··范周简直没法儿相信过去那一天里出尽洋相的人是自己。
他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又不是十五就算是十五六岁刚发现自己喜好与众不同的那会儿,也没看到个平头正脸的就走不动道啊更别说他还在失恋,十年掏心掏肺的恋人翻脸不认人的把他踹了一个净身出户·一天半以前他还在要死不活地灰溜溜地想要躲到天涯海角舔伤口这还没到三天呢,他就又开始心砰砰跳了还是对着一个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说话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黑炭头·好吧,黑炭头其实真的还蛮帅的……·范周对自己看人就看脸的秉性也算没辙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长点儿心,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找不找伴儿的事儿吧·反正那个黑炭头一看就是传统男人,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坑死自己第二次了··于是范周决定他需要冷水给他醒醒神儿。
之前没仔细看过卫浴设施,原来不只有淋浴,还有个浴缸,大小足够一个成年男人泡进去··浴缸旁边还有扇窗户,是那种上推打开的窗子,虽然木窗棂上装的是磨砂玻璃,但推开窗子,再用木制的撑子撑住,复古的感觉十分新鲜。
窗外正对着蔷薇架,花期将近,再过上一个月,肯定就是满架蔷薇一院香了,想想就让范周觉得美得不行··洗脸台上梳洗用具已经十分细致的准备齐全了·香皂、洗发水、沐浴乳、还有保养品都是没见过的牌子,包装的很别致,上面只有一个范周认不出来但估摸着不是小篆就是大篆的字,连牙膏都是一个系列的。
这一百五花的未免也太值··范周用了牙膏和洗面皂之后简直惊为天人,等到洗了头和澡出来之后,看到镜子里皮肤水灵有光泽,头发柔顺黑亮的,简直可以说是年轻了五岁不止的样子,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怪不得这里的老板根本看不上这么点住宿费,有这种产品,何愁不能富可敌国·不过他也做过代理商什么的,化妆品更是大头,却从来没在市面上见到过这个品牌,难道是只供内部使用·范周马上觉得自己在犯傻,他没事儿闲的操哪门子的心·也许之前他是抱着逃避的心情误打误撞的到了这里,不过现在他已经彻底决定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了。
往好的方面看,他不是也因祸得福的找到了这么个好地方吗·范周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啊,对了,早餐供应是几点来着,今天可不能再最后一个去了·马上冲过去看一眼,早餐是在六点半。
六点半 范周一看表,这都六点十五了,抓紧时间冲吧·一边沿着回廊往堂屋跑,一边往身上套外衣。
“早啊”·范周一回头,发现是蓝扇,在他后头正笑眯眯慢悠悠地晃着走··“蓝先生早”·“叫我扇子或者小蓝都行,不用那么正式。
我哥你就叫他大蓝,别被他吓着,一般情况下我哥都很好相处的,至少比梁子平易近人多了·”·范周被调侃的脸上发热,干咳了一声,“那个,小蓝,咱们是不要快点儿,不然早饭就快开始了。”
昨晚的盛况他可是印象深刻··“放心吧,早餐没那么多人·这里不少夜猫子,早上都起不来,晚饭才会抢得那么厉害,那些家伙还会偷包东西回去当宵夜,不过被大师傅抓到就要被大勺敲的一头包。”
走到堂屋,果然,连桌子都没坐满,还有张桌子干脆就是空的··范周和蓝扇走过去坐下··这次一个穿着浅紫色对襟夹袄的小姑娘捧着个大托盘过来了。
“莺子啊,今天早上吃啥”蓝扇十足的熟客架势··“自己看喽·”莺子的声音也是又脆又甜,梳个辫子,肉乎乎的小团脸,看着年纪不大。
托盘放下来,两大碗豆腐脑,外加四五个调料罐,一盘子葱花千层饼··“甜的咸的调料都有,要吃哪种自己挑,不要吵架哦·”·范周和蓝扇对看。
“我北方人,咸派·”范周打开那几个罐子挨个看过去之后,给自己的豆腐脑加了咸的浇头和辣子··蓝扇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人,不过我也是咸派。”
一面忧郁脸也弄了碗咸辣的,扯过一张千层饼开始使劲咬··范周看他那个样子,莫名觉得毛毛的,还是忽视那些信息量比较好·于是自顾自吃自己的。
说实在话,范周不算是个有品位的人,更别说什么美食评鉴,他都觉得那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当他真的吃到这种完全给自己的味蕾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食物之后才发现,什么都是虚的,好吃好睡才是真的。
说真的,就冲这口吃的他就真的动心想要留下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步·“怎么样,新来的,需要个导游吗”吃完饭一抹嘴,蓝扇满脸写着毛遂自荐。
范周正要点头,蓝扇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还是你想要大梁子带你去呢”·范周被这人打趣了一早上,脸皮厚了不少,“梁师傅有工作,还是不麻烦他了,你要是没事的话,麻烦带我到处晃晃吧。
昨天我听鹃子说这附近都是被包下来的,有不少好地方·”·蓝扇托着下巴乐呵呵地瞅了范周一会儿,决定放过这小家伙了,不然那根木头发起飙来他可扛不太住。
可惜了,要是描述一下昨天晚上星空下那浪漫的公主抱,对面的小家伙肯定会露出非常有趣的表情的··范周松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放了一马。
蓝扇是个好导游,出发之前零零碎碎的准备了不少据说会用得到的东西··天气很好,视野很广··范周能清楚的看到层层叠障的群山,虽然并不高峻,但都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
范周的行李里没什么东西,蓝扇借了双好走的鞋子给他,两个人各背了个包包溜达着去爬山··走下红砖台阶,回到之前的石阶上才能爬到山顶去··沿路都是林木,越走林木就越茂盛。
石阶也渐渐没有了,只有一条狭窄被人踩出的小路穿梭在浓密的山林间·眼下并不是草木生发的季节,温度也不过刚刚回暖,范周却被这山上过度繁茂的植物们给震撼了。
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才有这等几人都难以合抱的身形,妖娆的藤蔓无处不在,有一些甚至开出了艳丽的花朵·半人高的野草简直像片小林子,时不时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风还是什么动物。
蓝扇在前面步履轻松的走,范周在后面跟的胆战心惊,却舍不得喊停,一个城市土包子,根本从没见识过这种野性的自然美,看久了,他竟然还越来越有冲进密林草丛中疯跑一下的冲动。
“·啊,快看,好漂亮的蝴蝶”一抹极艳丽的蓝一闪而过,范周找寻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非常漂亮的蝴蝶,黑底蓝斑,可惜似乎被范周的嗓门吓到了,倏忽就不见了。
蓝扇回身四处张望了一下,“长什么样儿的蝴蝶啊” “·黑底蓝斑的,那个蓝特别好看”范周有点小激动的比划着给蓝扇形容,“啊,对了,昨天晚上你哥哥的衣服好像就是那个颜色的,那叫什么蓝啊,真好看”·蓝扇的眼角隐秘地抽动了一下,“谁知道那个骚包男都搞些什么噱头,咱继续走吧,爬到山顶就能看见湖了,还能把咱住的地方一览无余哦。”
范周不傻,顺着就转了话题,很单纯地在心里想,这两兄弟还挺有故事的··这座山看着不高,不过对于长久缺乏运动的前办公室人员来说并不容易爬·不到一个小时范周就已经大汗淋漓有气无力了。
“照你这个速度,估计我们是肯定赶不上午餐了,不过不要紧,机智如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蓝扇得意地显摆了一下身后的大背包,“你歇会,我们只要中午前爬到山顶就行了,正好来个野餐,鸟瞰他们吃大锅饭时偷吃独食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啊,果然幸福都是要靠比较的”·范周已经喘到说不出话了,只能扯出个笑容表示同意。
话说蓝扇着看起来高高瘦瘦风一吹就能飞走的身板,到底是怎么那么能走的啊啊,对了,昨晚吃饭的时候扫到一眼,果然人家其实是有肌肉的啊··范周觉得自己这样的简直就是废物,从里到外,从以前到现在,废物中的废物。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咱继续爬吧,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蓝扇非常体贴地没有转头看他··范周胡乱摸了一把脸,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都甩掉,咬牙,拼了·其实没有那么痛苦。
蓝扇真的是个好导游,时不时的会指着一棵树告诉范周它有多大年龄,再不然就是指着某种藤蔓告诉范周它能被用来做什么什么,还捡了很多蘑菇,告诉范周哪些能吃,哪些营养价值特别好,哪些用来下毒效率最高。
范周盯着哪些色彩斑斓的堪称美丽的毒蘑菇,有那么一瞬,眼睛发热到像是烧了起来,心跳的快要蹦出胸腔··“范周范范周周”蓝扇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猛晃。
范周以为自己失神了很久,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你要是真的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推荐几种见效快,效果强烈痛苦,还化验不出来的好蘑菇哦·怎么样,咨询费给你友情价哦。”
范周好笑地拍开蓝扇恶意卖萌的大脸··要说他恨,那是肯定的,可是恨到想把那些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都干掉,明显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再怎么逃避也不会再认为是幻觉了。
范周无法理解,也没有信任的人可以问,所以他决定再看看,反正最坏不过就是把他拿去包人肉包子罢了··“快走吧,我还等着山顶野餐呢·” 蓝扇耸耸肩,摆了一副孺子不受教的脸,看的范周啼笑皆非。
哪有这样光明正大鼓励人作奸犯科的,还是俩根本不熟的人·倒是范周,这会儿竟然感觉精气完足,甚至比出发前还有体力·完全跟得上蓝扇吊儿郎当还快的不行的节奏了。
心里忍不住琢磨,不知不觉就爬了好远··“看,大湖”蓝扇咋咋唬唬地过来拉他··范周抬眼,立刻看傻住了··这是湖·被群山环抱在其中的湖泊并不少见,但美成这样的一定没有。
那湖水本身就澄澈无比,群山葱翠欲滴的颜色倒映在湖中,正午的日光筛落其上,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湖水此时简直就是一块造化神奇的顶级帝王翠!·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 ·“什么大自然啊,大自然是干的不错,架不住人类祸害啊你今天看到的都是老板不知道扔了多少金山银山才能救回来的,不光这湖水,还有周围那几座山,山下的草场,还有河流溪水。
哪个不是因为老板来了才能大变样的·不然早十几年你来看,这里离那些石头山垃圾湖什么的也没任何差别·”··范周是感受到了蓝扇对哪个老板的敬意,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还没等范周捋出个头绪,蓝扇已经欢乐的叫他去野餐了··果然是偷来的好料,大师傅特制的卤猪头,蓝扇还特意带了一瓶二锅头··“吃猪头肉怎么能不喝二锅头”·猪头是一切两半的,范周都不知道自己的背包里被塞了半个猪头。
分得倒是很平均,但是要怎么吃呢,餐具呢·“餐具要什么餐具啊,野餐就是要野性的进餐嘛,上手抓,上嘴啃,对瓶吹,老爽了”·还野性地进餐咧·范周觉得自己头上的黑线多的能编顶草帽。
“你带水了吗”·“带了,你包里我就塞了两瓶·”·蓝扇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啃了,两手捧着半个猪脸,啃得满脸油光。
范周看的脸皮子发紧,从包里摸出瓶矿泉水,凑活着洗了手,想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也开始啃了··这猪头肉不愧是大师傅的手艺,肥而不腻,十分入味,而且入口即化,耳朵上的脆骨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十分爽,拱嘴和口条更是极品。
·啃两口肉来上一口酒,周围湖光山色,草木葳蕤,鸟飞虫鸣··范周渐渐也放开了,享受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地方呢·心情一好,胃口大开,两个吃货竟然风卷残云地就这么各自干掉了半拉大猪头和半斤二锅头。
范周畅快地打了个嗝,只见蓝扇正把手里啃剩下的骨头什么的往草丛里抛··“喂,注意环保啊·”·“山上不少小家伙,能捡到这些啃它们高兴着呢,你也把骨头丢丢,算给它们加餐了。”
范周有点半信半疑,不是说野生动物最好不要吃人吃的东西嘛,还是他太没有常识了·丢完骨头,俩人找了个日晒充足的地方,四仰八叉地决定睡个午觉。
运动完又饱餐了一顿,再来打个盹,太阳晒着,全身的骨头都舒服的像要化掉了··范周是真的睡踏实了··他又做了变成狐狸的梦,这次的狐狸似乎是变大了一点儿,跑起来也更快了,几乎有点儿要飞起来的感觉,最奇妙的是屁股后面居然有了两条尾巴。
狐狸一刻不停地极速奔跑,范周渐渐感到不安,似乎是身后有什么巨大的危险一直追着它· 狐狸越跑越慢,已经快要没有力气,身后的危险却越追越紧,慌不择路地,狐狸跑进了一个有军队看守的大园子里,东钻西窜地躲进了一座很大的房子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股危险的感觉一直在周围徘徊,却不敢靠近,狐狸迷迷糊糊地,闻着大房子里好闻的味道,慢慢安稳下来,睡着了··之前范周见过的那只漂亮的蝴蝶翩翩飞来,在蓝扇油乎乎的睡脸边绕了几圈儿,忽地蓝光一闪,一个带着贵气的漂亮男人蹲在了蓝扇头旁边,掏出块手绢仔细地帮蓝扇擦掉脸上和手上的油。
蓝扇不耐烦地睁开眼,瞅都没瞅他哥一眼,直接往范周那边看,然后兴奋的嘿嘿笑··“果然是那只小狐狸啊,我就说那根木头怎么会忽然往回领人,这下有好戏看了”·蓝翼无奈地摇头,他弟弟这欠抽的本性估计是改不了了,被教训了多少次也不长记性。
眼瞅着蓝扇还跃跃欲试地往范周头上莫名长出来的那对儿毛茸茸的耳朵上抓,蓝翼眼疾手快一把把人给薅了回来··果然,下一秒,梁猛男就出现了,黑着脸一副煞神样,很凶地瞪了蓝扇一眼,把范周的背包往背上一背,弯腰把人一抱,酷酷地走人了。
蓝扇耷拉着脸,“个烂木头,过河拆桥,不是我他能看见小狐狸那么招人喜欢的耳朵吗居然连摸都不给摸一下,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蓝翼给自家蠢弟弟顺毛,“你下手晚了,那小狐狸刚到庄子的头一天梁哥就已经确认过了。”
“啥”蓝扇瞪大眼,这么不矜持随即哭丧着脸靠在自家老哥的肩膀上装模作样的哀怨,“我错了,原来只有老哥你才是正经人,那根木头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蓝翼顺手搂着弟弟的腰,嘴角带笑,下巴蹭蹭蓝扇的发旋,眼底闪过一抹幽幽的蓝光,十分意味深长。
☆、第四步·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炕上,范周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干过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各种吃,各种睡,然后被搬运回自己炕上··太丧病了·猪也没有他这么能睡的,而且被搬来搬去都还不待醒的,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好吧·看看时间,居然也就刚过午饭的点儿,范周决定洗把脸,然后出门看看能不能找点儿除了吃喝睡之外的事情做做。
范周知道自己是个容易缺乏安全感的人,小时候被算不清离婚以后又各自再婚了多少次的爹妈当成小皮球一样的踢来踢去,那些同父异母、同母异父、还有不同母也不同父的兄弟姐妹们,有心眼儿的就对他表面客客气气,没城府的就直接排挤他,总之这些人共同的目标就是把他排除在遗产名单之外,即使排除不掉,那么能占的份额也是越少越好。
范周从很早就知道最后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道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用了他们的钱,在他们面前就硬气不起来··范周还真不是清高,他只是有自知之明。
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妈,那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也不过是个类似于两方联姻各取所得的产物,还是个并不需要的附带产物,都不如充话费送豆油的豆油来的可爱。
与其打着渴望亲情的口号搅和进去,还不如借着那点面子情自力更生,至少他表明了态度之后就算借不到光,也不会被针对··范周真的是个理智独立有担当的人,只不过运气不太好,他是真的料不到居然会有人花上那么长的时间对他这个小人物“感情投资”,而且还演的那么全情投入。
十年啊,铁石心肠也被捂热了,没想到全是作戏,戏法高明到他果然一觉踩进了为他挖好的深坑·身兼导演编剧和主演,相信这出大戏的投资回报率这会儿绝对会让人家笑得合不拢嘴吧。
深吸一口气,范周决定把那一篇掀过去,先顾着眼前吧··没个实在工作不行,范周又绝对不想回到过去的那个圈子里去,难得这里可以让他安心睡成猪,不如就试试看能不能留下干活什么的,反正据说这里的待遇不是相当的好吗,就算一个月能有两三千块,那也基本可以保持生活了,尤其是这里的消费水平看上去真的很低的样子。
(大雾)·在山上又爬又滚又睡,还手啃了猪头,本来以为自己应该脏的不行了,进了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不光是脸干净了,连衣服都换了·范周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摸摸头发,干净清爽带着草木香,抬起胳膊闻闻腋下,一丝汗味儿都没有 范周的脸色乍青乍白,谁肯定给他全身都洗了一遍·蓝扇·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蓝扇,搞不好那个蓝翼会跑来给他脱皮··心砰砰跳,范周忽然想起梦中闻到的那股子好闻又让人安心的味道,不会吧,今天一半天都没见到梁猛男,那个酷男怎么可能擅闯进来给他洗澡,一定是他想太多·范周觉得自己这两天过的真的痛并快乐着,向天发誓,他不是个急色鬼,他一直很矜持,而且,最重要的,他一直是个攻啊这种少女怀春的德行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不过转过来一想,少女怀春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个贱攻,苦守寒窑十八年等那个良心被狗吃的家伙回头,恶~·谁说失恋三天就不能再恋的·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损失的了,如果真的能留在这里工作,不如就去追求猛男试试看,说不定这次他不会看错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后劲儿上来了,范周倍儿爷们地决定奋起,完全忘了之前猛男到底弯不弯的顾虑,还挥了挥拳头表达了斗志。
·“你干嘛呢”·“准备追猛男呢·”范周顺嘴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哦哪个猛男啊”·“梁——”·咔——·范周猛回头,发现自己摩拳擦掌的对象就这么杵在面前,当场就木了。
“梁”梁猛男慢吞吞地走过来,大块头泰山压顶的架势,范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退退··“是我吗”梁猛男步步紧逼。
一张黝黑的大脸就在咫尺之间,连睫毛都清晰可见··范周屏住呼吸,眼睛贪婪地盯着人家看··梁猛男的长相一点儿都不精致,但是爷们儿,眉毛很浓,单眼皮,但眼神很锐利,鼻梁很高,嘴很大,但是嘴唇很厚实,吻起来的感觉一定很好。
·····猛男气息的笼罩下,范周的眼神开始迷朦,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腰已经被搂了个结实·等自己送上门儿的可怜猎物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看起来很好吻的嘴唇已经整个把范周的嘴唇含住了,咬咬舔舔吸吸,玩的不亦乐乎。
范周也是个爷们儿好吧,被看上的人这么挑、逗岂能没有反应,干脆地抱住人家的头,反客为主地往人家嘴里伸舌头,一顿发狠,各种纠缠··等到俩人气喘吁吁地终于分开的时候,范周的脸都憋红了,梁猛男却连个粗气都没喘,这肺活量也太好了吧范周本来绝不承认自己是白斩鸡,也忍不住羡慕嫉妒恨起来。
“喜欢就是你的了,不用追·”梁猛男不愧猛男之名,十分干脆··范周稀里糊涂地就有了个新男朋友,还是个连全名都不知道的家伙··“那个。
·你到底叫啥·”范周用手肘别了一下猛男的胳膊,想要挣脱出来··猛男反而搂得更紧了,还干脆的抱起人往床边走,吓得范周差点没动手,好在猛男只是把范周抱坐在腿上而已。
作为一个一直是攻方的弯,范周应该非常不适应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不过他竟然就这么放心地靠下去了,尤其是闻到了猛男身上的味道,感到既熟悉又安心,便更加放松了。
“我叫梁楠,楠木的楠·”·“梁楠,嗯,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梁猛男,猛男,成吧·”·梁楠,两难,这名字的谐音不太好,范周突然就讲究起来了,不太愿意叫。
借着范周抬头询问的姿势,梁楠快速下嘴亲了下小狐狸的额头,笑了一个露白牙的,连眼睛里都闪着开心··小狐狸回来了,终于··这次他会把小狐狸好好看住,再也不会有什么两难了。
不过既然小狐狸介意,猛男也不错,看来小狐狸很喜欢他的身体呢某根人面兽心的木头志得意满地对怀里心爱的小狐狸点头··达成一致,很需要再来个亲亲庆祝一下呢·交了一个猛男当男朋友。
交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猛男当男朋友··交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看起来就比自己攻的猛男当男朋友··范周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跳楼机一样,起伏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他喜欢 尽管眼下他还觉得虚飘飘的没什么真实感··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啃又摸了半天庆祝恋情达成之后,梁猛男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帮他打理房间和院子。
范周其实对家务厨艺什么都算上手,有几道菜做的还相当不错·一个一直照顾自己照顾别人的人忽然被照顾起来,范周感觉很复杂,这是即使他在当小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从小他就一直被教育,只有付出才有资格得到回报,不该要的东西就不能伸手什么的,从来没有被人爱护过,忽然间梦想成真的时候却发现,最多的情绪不是感动,而是委屈。
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之类的,各种矫情··范周在心里批判了自己半天,一面不忘跪在炕上巴着窗户往外看··梁猛男正拎着水管浇花··天其实还是有点儿凉的,不过猛男就是猛男,只穿了一件背心,外面套了件敞着怀的衬衫,因为没有扣子。
这会儿范周反而不会脸红脖子粗的害羞发窘了,瞅着自己扯出来的“杰作”心里还蛮得意的··猛男拎着水管浇花的场景某些小片儿里常见,范周以前也没少偷偷看,当时也不觉得有啥诱人的,如今看来那完全是因为人不对。
猛男那身含而不露的肌肉,那虎背蜂腰翘臀长腿,看得范周忍不住地吞口水··住在这里很随性,园子里有人专门照顾各种花草树木,如果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动手。
菜园里的菜如果是园子里的人照顾就归园子,如果是住客照顾就归住客,吃不完可以送给园子加菜,但是园子不会跟你买,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自己拿去街上卖卖看,据说还没有人这么干过,倒不是丢脸的原因,而是这个园子被老板大力治理过以后水土特别好,蔬菜水果牲畜蛋禽什么的都品质超一流,自己吃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卖出去。
·范周看得来了兴致,也跑出去凑热闹··花已经被梁猛男浇的差不多了·范周就琢磨上了那片小菜地·活了三十五年,菜是吃过不少,可是摆到菜市场他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别说种。
范周挠头地准备掏手机出来上网查查看,梁猛男直接把手机抽走了,表示他比搜索引擎可靠··“这块地也不大,种不了几种,黄瓜辣椒茄子西红柿圣女果西葫芦大葱小葱什么的都能种,不过有几种要搭架子,你先想想看要种什么,我们再来动手。”
猛男的话听上去十分靠谱,农业白的范周压根儿没怀疑··反正结果都种的活,该显摆的时候不能缩·猛男心里暗搓搓地得意,在这个神奇的大园子里,不奇怪才是奇怪的。
范周听得兴致勃勃,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春种秋收的美好图景了,忽然想起一件现实的问题:“那个,我听说,如果愿意,可以留下来工作,我想留下来,你看有什么活是我能干的吗”·范周问的有点儿没底气,伺候庄稼他真的一窍不通;做饭,在人家园子大厨的手艺下也就是做的刚能不毒死人的水准;服务员什么的,他的年纪也太大了,和鹃子莺子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站一块儿简直伤眼。
“不着急,你是家属,吃住可以免费,住在这里慢慢找,肯定有活儿给你干·”·范周愣,这就算家属了·男朋友这种家属在这里也被承认·然后吃住就不用给钱了·“你们老板真是太好了,又好又壕,你一定要好好抱住老板的大腿啊” 范周激动了·梁猛男貌似认真的点头,伸手摸摸范周的头,眼里含笑。
·“其实老板一般都住在这里,你也可以去抱他的大腿的·”·“啊”范周愣了一下,这话啥意思啊转念一想,他家梁猛男说话应该没那么复杂,字面意思理解就行了。
多了一个家属,跟领导报备一下也应该·不过梁猛男不是个三轮师傅吗,大老板也不会这么越级关怀吧,和人事什么的说一声不就行了吗··范周表示自己很疑惑。
“你不一样,要给老板看一下的,说不定老板会直接给你活儿干·不过要过段时间才需要去见老板,现在去我的院子看看吧,看是你搬过去还是我搬过来·”·范周给神转折的效率猛男跪了。
不过既然已经啃了,也抱了,也摸了,那就,干脆也睡了吧··范周于是痛快地跟着猛男看院子去了··作者有话要说:郭老师说:原来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谈恋爱了,一天一天过去了,第三天,我想通了。
····开玩笑的~·范周这么快就能走出伤痛阴影恢复平静并且闪电般地接受一段新感情,都是有原因地,原因我们后面慢慢讲·。
·肥猫轻快跑掉~·☆、第五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猛男的院子就紧挨在范周的院子边儿上,中间就隔了一堵矮墙,以猛男的个头,完全可以站在墙那边把范周的院子看的一清二楚。
范周忍不住琢磨,猛男不会是已经偷偷摸摸地偷、窥过了吧,本来看猛男沉默寡言的以为是个老实疙瘩,不过以最近的行为来看,猥琐的偷、窥什么的,那时完全有可能干得出来啊。
这么一想,范周看猛男的眼光就有点不对了,既有点儿小得意,又有点小鄙视混着小羞涩,总之十分复杂··猛男却心有灵犀地懂了,还坦荡地笑出一口白牙··范周还是太单纯啊,猛男根本没偷、窥,他早就暗搓搓的登堂入室了啊。
两个人眉来眼去地秀了半天恩爱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办··“那个,我要是变成家属的话是不是咱俩的院子就必须收回一个了啊·”·其实是没必要,园子里空房子一堆,不过猛男早已心怀不轨,于是摆着一张正直脸,严肃地点头。
范周犯愁地两个院子来回跑··猛男的院子里有好多大树,还有口据说水很甜的井,倒是没有多少花,可是堆了好多猛男的木工活,看的范周羡慕嫉妒恨··两个院子他其实都很喜欢,不过还是一咬牙,决定住到猛男的院子去。
毕竟这个院子他还没住到三天,猛男都已经住了好久了,肯定很有感情了,再说还可以把猛男那些木工活翻翻捡捡,来个二度装修什么的,也是很不错的啊··范周已经开始脑洞大开了,猛男瞅着自家小狐狸脸蛋绯红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到人家腮帮子上揉了揉,手感真好。
范周被摸的醒了神儿,一把拍掉猛男的毛手,十分豪气地一挥手,“决定了,我搬来你这里” 扭头看见猛男瞅着自己被拍红的手正委屈,范周立刻就气虚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给你揉揉。”
猛男伸爪给揉,简直享受··“对了,我看你院子里堆了好多木工活,都是你做的吧”·“嗯·”·“那我能不能拿去用,你手工那么好,搁那多浪费啊。”
“行,你想怎么做都行,咱俩的新房,得和你的心意·”猛男被自家小狐狸揉得脊背发麻,已经完全色令智昏了··范周听了脸爆红,手上狠劲一捏,甩手就要跑。
这口无遮拦的男人他实在是没那个脸皮招架得住··不过很明显,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猛男两下就把人给搂了回来,往肩上一甩,扛回屋里去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范周已经完全没有脸出门了,他是彻底服了·猛男果然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即使没做全套,光是啃和摸就已经把他搞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然后就反抗无能的被好一顿揉搓。
硬是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袖口的扣子都系上了,还抓了一件猛男的大外套裹着,不然根本就没有安全感··这男人跟野兽占地盘一样,记号要打满每一寸领地才可以,范周差点没被弄哭出来才保住了一张脸,不过嘴巴已经被啃的又红又肿到发亮了,范周恨不得抓着猛男的肩膀来个咆哮晃,他需要口罩啊·“吃饭的时候还不是要拿下来,再说就是要给他们看,你归我了,省的他们没事来撩闲。”
猛男十分跋扈地拉着人就走,范周也只好豁出脸面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走··都是爷们,爷们要敢作敢当,嗯·可是还是觉得好丢人。
·····一路上范周都觉得身边经过的人不时地把眼光扫过来,猛男就一个一个瞪回去··好不容易到了堂屋,范周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抬不起头了。
“呦,周周,快来快来·”蓝扇挥手招呼他们,一脸坏笑憋都憋不住··晚饭人多,范周只能挪过去,猛男倒是不在乎,他得意着呢··“啧啧啧,瞅着可怜的小模样,这是早了多大的罪啊,包成这样,啧啧啧,看看这小嘴儿,真是比熟透的樱桃什么的诱人多了啊~”蓝扇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嘴贱的不得了。
被调戏的过了头,范周也不是真好欺负的·干脆的一抬头,外衣脱了,领口的扣子也不系了,坦荡地露出白皙皮肤上一片姹紫嫣红的花花朵朵,下巴一抬··“就是这么有魅力,让人忍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你也没我有魅力”·范周这么说不过是在开玩笑,他长的是不坏,但也有自知之明,和蓝扇蓝翼这种漂亮到妖孽级别的人比,他那点儿帅就跟灯笼边上的萤火虫似的,根本不算啥。
不过范周很明显已经被新恋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和刚来到这里的那个满面萧瑟甚至有种迟暮之态的几乎像个中年人的模样相比,不过两三天的功夫,范周就已经恢复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精气神,外表也一天比一天更年轻,皮肤光洁有弹性了,身体也变得柔韧结实了,尤其在被某人滋润了一番之后,那狭长的眼尾一挑,饱满红艳的嘴唇一弯,魅色骤生。
果然是只小狐狸啊,真是够勾人的··蓝扇被哽的一噎,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算你狠祝你早日被啃的骨头都不剩,到时候我会好心给你送饭的。”
范周反手拍拍自家猛男的大胸肌,眼睛一斜,眉毛一挑,“我乐意”·猛男的眼睛刷就亮了,不光亮了,都快发绿了·志得意满地瞅了蓝扇身边一直一语不发的蓝翼一眼,得到一个似笑非笑的回应。
·蓝翼微微侧脸,往范周那边示意了一下··那只小狐狸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好戏在后头,他等着看··梁猛男搂着自家小狐狸的腰,无所谓地笑笑,谁能有他了解自家的小狐狸,无关的人不用杞人忧天,管好自家事就行了。
这边两个人无声的交手完全没被旁边的两个吃货放在眼里,今天的晚饭是全鱼宴啊全鱼宴酸菜鱼,水煮鱼,糖醋鱼,清蒸鱼,鱼丸汤,鱼豆腐,还有鱼头烩饼,不抢就没得吃了啊·都说晚饭吃个七分饱养生,照这个连搭配的素菜都被扫空的状态,十一分饱都有了,每天这么吃,能行吗·范周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身材了,尤其是倚在猛男怀里让他给揉肚子的时候,耻度真是太高了。
··“没事的,你没看到这里的大家都是这么吃的嘛再说你现在就是应该多吃点,补一补·”·“补什么我好好的啊”·“看你刚来的时候瘦的,麻杆一样,不补足了元气,过阵子你会撑不住的。”
范周没听明白,“过阵子是说过阵子要跟你一起下地干活吗那倒是真得多吃点,要不明天我就开始锻炼身体吧,省得到时候丢人,对了,我什么时候要开始干活啊,一直游手好闲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快了,到时候你肯定闲不下来,现在你就努力多吃一点吧·”猛男像打量肉猪一样打量了范周半天,十分不满地摇摇头··范周恼羞成怒地把人扑倒一顿捶,猛男完全当按摩享受,享受够了直接翻身压到,继续享受。
虽然说是要搬到一个院子去住,但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范周连推带挤终于把猛男给挤出了自己的院子··尽管范周觉得自己确实对猛男有好感,猛男也上赶着说了喜欢他,两个人痛快的确定了关系并迅速地打得火热,可范周总觉得这事儿实在有点快的玄幻,他觉得至少自己需要这最后一晚上清静清静捋捋思路。
之所以说是最后一晚上,范周觉得以梁猛男的尿性,明天这个院子肯定就不归他睡了··范周这么一想,脸上就有点儿发热,他并不是一个那方面放的特别开的男人,会和那家伙进展的这么快连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或许是这地方太安逸,猛男给人的感觉又那么强硬可靠·他太累了,也太渴望有个安稳的地方能安心待在那里·天时地利人和,满足了范周内心深处一直不安的空洞。
似乎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有个声音在心里欢呼,也许他可以再相信一次,不要先去想失败的问题··范周躺在院子里的吊床上,夜晚的时候合欢树的花会重新合拢起来,不过还是有微微的清甜弥漫在空气里,透过枝桠的空隙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那一颗颗小钻石一样的星子洒下淡淡星辉,范周忍不住伸手去迎。
枝桠间斑驳细碎的星光落在手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范周觉得指尖有股舒服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要抓住更多,于是他干脆跳下吊床,整个人摊平在生满野草的地上 ,让星光毫无遮掩地洒落在他身上。
范周闭上眼睛,觉得好像有最轻薄柔软的纱拂过他的身体,舒服又惬意,清清凉凉的感觉在身体里流动,范周的意识渐渐沉淀放空,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身体————·又是那只小狐狸,又长大了一些,屁股后面的尾巴倒是没有多出一条来。
这次范周只有意识停留在小狐狸的身体里,却不能控制小狐狸的身体了··小狐狸蜷缩着正在舔爪子,仔仔细细地,旁边又一堆被啃光的骨头,已经被咬得很碎,范周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但能分辨出来那都是煮熟了。
是有什么人在豢养小狐狸,还是小狐狸真的像故事里一样跑去偷鸡了·范周正琢磨着,忽然小狐狸被人从背后一下子抱了起来·范周和小狐狸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那人根本就没发出半点声音来。
小狐狸不高兴地挠了那人一爪子,范周透过小狐狸得眼睛却看到,被挠的那只大手上连条红印子都没有··低沉的笑声在小狐狸的头上响起,那人似乎特别高兴,抱着小狐狸,把脸整个儿埋在小狐狸柔软的肚皮里。
小狐狸想要挣扎,可是连范周都能感到那股子暖暖麻麻的舒服劲儿,意思意思地蹬了几下爪,小狐狸就老实地享受起来··那人更高兴了,一点一点给小狐狸顺毛,捏捏它的小脖子,揉揉它的小肚子。
小狐狸就趴在那人腿上,被伺候地舒服,一下一下地甩那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范周的意识似乎和小狐狸同步了,也在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曾有过的最安稳快乐的时光。
·····不知何处涌上的一股悲伤让范周心里发酸,睡梦中感觉到有股温暖靠近,自然地翻身倚了过去··梁楠轻轻抱起他心爱的小狐狸,用脸颊擦掉了小狐狸眼角的泪水,稳稳地把人抱回炕上。
轻手轻脚地帮范周把裤子脱掉,尽量不去触碰到那新长出来的狐尾,试探地碰了一下范周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小耳朵马上不高兴地动了动,梁楠迅速地缩回手来·帮范周盖好被子。
坐在他身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直到那对可爱的耳朵和那条新生的尾巴渐渐消失··就快了真是争气的小狐狸,很快就能恢复了·这次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不用再到处流离,我也不用再被责任捆绑··亲爱的小狐狸,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啊……·星辉下,梁楠殷红的眼眶无处掩藏 ,只能把脸深深埋在范周的颈侧,手臂要抱紧他,双腿要缠紧他,这样才会安心 ,他还在怀里,没有消失,不再离去。
☆、第六步·范周是被尿憋醒的,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压他的膀胱·睁眼一看,果然是猛男,不仅是压着膀胱,他就差没龟壳一样整个人扣在他身上了··“起来,快点起来”范周用力挣扎,猛男勒的太紧,他这身板比力气根本不行,范周只好另辟蹊径——拧耳朵。
一开始范周也没舍得使劲儿,没想到这货居然睡得跟死猪似的,于是一狠心,使劲儿··范周都开始替猛男疼了,那睡神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小眼神儿还十分委屈,为啥不让人家睡,好不容易抱着宝贝睡一觉的,还没过瘾呢。
范周脸都绿了,“赶紧起来,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尿炕了这种话耻度太高,范周于是卡住··猛男见势不妙,乖乖地松开手脚,范周火烧屁股一样赶紧往厕所跑。
猛男在背后十分不厚道地乐出满口白牙,他家小狐狸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坏心一起,猛男溜溜哒哒地凑过去,推了推卫浴的门,果然,没来的及锁,轻轻推开门,猛男光明正大的就进去了。
范周好不容易避免了三十五岁还尿炕这一终身耻辱,刚放松地长出了一口气,一转身就看到猛男光着个膀子就靠在洗脸台朝他猛看,范周被吓的差点又尿崩一次··“你这家伙就不能出点儿动静吓死劳资了不对,你为啥可以进来啊,我还在里面呢”·“我在帮你习惯啊,咱俩都在一起了,还分什么你我,当然什么都可以在一起了。”
猛男的表情还相当正直··范周无语了,他完全给猛男跪了··他真要跟这样的猛货在一起吗,总觉得以后一定会被欺负的都不知道被欺负了·想象一下,怎么觉得好惨。
梁猛男不知道小狐狸正琢磨着要跑呢,对他来说,都到了他碗里的肉怎么可能跑的掉··抓着小狐狸,一起冲了个超长时间的澡,接着把没力气了的小狐狸抱到洗脸台上,仔仔细细温柔小心地给刮胡子。
这姿势太暧昧了,范周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腰也开始发软,紧贴在脸前的猛男认认真真的表情更招人了,范周有点儿扛不住了··好不容易熬过这种甜蜜的酷刑,范周赶紧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浴室。
猛男没抓到小狐狸,没能享受到小狐狸给自己剃胡子的乐趣,有点失望··其实猛男也不是没心事的··蓝翼那家伙的挑唆根本就不算事儿,小狐狸看着好欺负,实际上很坚强,归元复体这一关小狐狸不可能有问题,猛男有信心的很。
倒是他打听了一下小狐狸这辈子的遭遇,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把那些欺负小狐狸的家伙都用棍子敲成包子馅儿,给大师傅的宠物加餐··可是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看小狐狸的进度,归元复体也就在这几天了,必须不能放松。
享受完早餐,范周和猛男慢悠悠地顺着回廊闲晃··“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吗”范周发觉猛男最近出现的频率高的不正常,恋爱要谈,工作也很重要啊。
经济基础才有上层建筑嘛··“不用,我换工作了,之前的工作给别人做了,之后的工作安排还没下来,这段时间休息·”·那正好,不如你带我到处看看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坐吃山空我心里没底。”
范周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天生劳碌命··猛男摸摸范周的头,“好,你等我去借辆车,带你绕着园子转一圈,一天转不完,你要是看到哪里想去,我们就去玩玩,也看看你对什么感兴趣。”
“好啊·”范周立刻精神了,这几天他都过的很开心,遇到的人都很好相处,还捞到了一个男朋友,重点是,这是个会无视自己的年纪依旧吧自己当小孩子照顾的男朋友,他曾经梦寐以求的那种。
范周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忘记之前那种走投无路生无可恋的颓败了,视野中猛然冲进了这么多色彩鲜艳简单直接的东西,一下子就撕掉了过去包裹着他的那层膜,连呼吸都变得自由了。
踢踏踢踏的声音伴着铃铛的响声由远及近的朝着他过来了,范周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岔了气··高大黝黑的汉子牵着一头脖子上用彩色麻绳编的项圈,上面挂着个铃铛,最妙的是,那头驴的背上还铺了块绿地儿红花儿的毡毯子。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范周指着那驴子,“你这是小媳妇要回娘家吗”·“嗯,带着小媳妇回家串门·”猛男笑出一口白牙,拍拍驴背,“快上来呀,我帮你牵驴,保证不会摔了你的。”
范周现在算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你不是说去借车吗”·“我那辆三轮早就有别人接手了,已经上工了,不能借。
我去和买菜的大婶借她的小货车,她说坐那个出去玩太费油,还耽误买菜,就把她的驴子借给我了,这可是刚给买菜大娘家里接过新娘子的驴,很吉利的”·范周看着那头还披红挂彩的吉利的驴子,想象自己骑在上面,猛男牵着驴,就这么大庭广众的绕一圈,简直就是大白于天下了。
范周死活不肯上驴,这次说什么他也不干··猛男无奈,“那要不我去借辆车,套上驴,坐驴车总行了吧·”·范周想像了一下,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再怎么也不会比骑驴好点吧,于是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猛男就又去借车,回来的还挺快,三两下就把驴套上了,自己坐上了赶车的位置,回身招呼范周,“上来吧,我慢着点儿,没事儿的·”·范周还真没做过这种牲口拉的车,说是车,其实就是个板子底下加了俩轱辘的板车,也没座,直接往车板上一坐就行。
猛男细心地放了个垫子在上面,以免范周不适应,颠的难受· 车板有点斜,范周一直挪到了猛男背后的位置才坐下··“抓着我的腰,要走了·”猛男一挥鞭子,驴子踢踢跶跶的往前走,车板跟着一晃一颠的,范周这城里土包子又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驴子慢吞吞地走,范周趴着猛男的肩膀问,“咱们这是去哪儿”·“带你去看大湖·”·“上次蓝扇带我爬山的时候我远远看了一眼,湖水真好看。”
“走进了看更好,不过那地方不是园子里的人过不去,老板怕被人糟蹋了,上次有个什么国际大导演拐七拐八的托人要来这里取景,价码提了好几次老板都没答应,就怕回头那个什么片子再招来一群跟风的,把这里糟蹋个不像样。”
“干得好”范周从前总被周围人说怪,因为他总是念叨环境自然动物什么的,还有点闲钱就想投资点啥改善环境·有时候范周想,即使不出生于那种家庭,他可能也和一般人格格不入吧。
范周想着想着心情就有点儿低落,把头抵在猛男的背上,蹭了蹭··猛男伸了条胳膊往后拍了拍范周的腰,抽冷子地回头啃了一口范周的脸蛋子··范周赶紧坐起来左看右看,什么低落都飞了,光天化日的,这家伙果然不要脸。
好巧不巧的路边有两个挎着筐出来到地里择菜的大妈,范周脸都绿了,全身都是僵硬的· 被人当变态垃圾病菌看的经历他真的不想再来一回了··“呦,这不是大梁子吗咋最近都没见你出车了呢”一个大娘乐呵呵地开口打招呼。
另一个大娘捂着嘴乐,捅捅身边的姐们儿,“这都看不出来,带着对象串亲戚去呢·”·猛男这次倒是很有礼貌地回头冲大妈们一乐,“回头给你们送喜糖。”
·“那俺们可等着啦”两个大妈瞅着他们赶着驴车晃悠着走远了,才乐呵呵的离开,估计有这两位大妈的宣传,不用半天,这方圆十里肯定没人不知道之前给大园子骑三轮拉客的大梁子有对象了这件事。
范周的脑袋一直是木的,走出老远了也没反映过劲儿来,这是啥意思啊,啥时候老乡们的思想都这么开放了·猛男半天没感觉身后有动静,拉住驴,回身一看,果然,自家小狐狸要是原型,估计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就是现在,头上还有一对儿毛耳朵呢,只不过刚才刺激太大,根本没发现脑袋上的耳朵变样了。
猛男捧着范周的脸,一下一下地亲,一直亲到范周心情平静了,也实在被亲够了才松开·刚才那一脸惨白成功被猛男弄回红扑扑的好气色了,可惜那双毛耳朵也就跟着不见了。
猛男挥了下鞭子,驴子继续往前走·这次猛男干脆把范周搂在身边并排坐着,干点什么都方便, 范周心里有事儿,就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狼子野心··“哎,你们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开放啊,一般大妈要是看到两个男人好上了,怎么可能是这个反应的”·猛男嘿嘿一笑,“你放心,这里生活就这点好,谁也别看不起谁,谁也别打谁坏主意。
至于为什么,等你见到老板就知道了·你就踏踏实实地留在这,咱俩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范周本就刚刚心情大起大落,听了这话,忽然就红了眼眶,侧身靠在猛男的肩膀上,放心地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猛男一手搂着宝贝的腰,一手挥两下鞭子,弯弯曲曲地山路上,就听见一个汉子乐到没边儿的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山歌··范周开始听着这五音不全的调子,乐得差点滚下去,不过听久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渐渐开始觉得好听,居然也跟着吼了起来。
这对傻瓜吼得林子里的动物简直都想搬家了··☆、第七步·山路沿着山壁向上盘旋,这里的山与山之间几乎都是相连的,但起伏很大,有可以攀爬的缓坡,也有几乎直上直下的峭壁,所以山路外面特意修了很结实的围栏。
俩人就赶着个驴车又唱又吼,山里还自带环绕立体声的回音系统,结果就是根本听不出来这俩货到底唱的是什么串烧·不过天青山翠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的,不管是怎么跑调的嘶吼都能被这方天地包容,两个人乐此不疲地唱了半路,到后面的时候嗓子都冒烟了。
范周是根本不想说话了,猛男四处瞅瞅,把车赶到路边,顺着路边小坡往上爬了一段,回身招呼范周让他也上来··范周倒是想,可是驴车怎么办·“没事儿,咱这儿的驴子都灵性,认路听话,回来给它也带点水就行了。”
范周犹豫地下了车往坡上爬,不时回头看看驴子,发现人家正悠闲自在地啃草,完全没有理会那两个蠢蛋的意思,也就放心地向猛男的方向进发了··范周这会儿已经看不出来是大城市里混过的人了。
一件套头背心,肥嗒嗒的麻布裤子,外面一件同样肥嗒嗒的麻布夹袄,脚上一双千层底的老头鞋··其实这年头就算是乡镇,日子过得好了,人也都穿的赶时髦,这样的衣服反而很少见人穿。
不过范周倒觉得这衣服看上去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而且穿起来比那些几万十几万块买的什么手工定制都舒服多了,又轻又软还暖和,爬起山来根本不费劲儿··范周几下就追上了猛男,被猛男一把捞上坡顶。
范周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质量真是没得说,常年住在这里,活到一百妥妥的··“往那边走一段有个小水潭,地下水涌出来的,水很甜的,去尝尝看”·“好啊,我还没见过这种的呢。”
“小心脚下,这里树多,地上落叶残枝什么的很厚一层,搞不好还有什么小家伙挖的洞,别崴了脚·”·范周很受教,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走,不过渐渐发现自己似乎还很适应这种山里的地,走得各种顺畅,还有越来越轻快的趋势。
·猛男观察了一会儿,嘴角上翘,放开了手干脆让范周自由发挥··两个人脚程很快,不多时范周就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了··“那地方有点儿隐蔽,从这里看不到的,再拐个弯儿你就能看见了。”
猛男在前面领路,果然,上上下下的绕了一个弯之后范周眼前豁然一亮,一个被山洞半遮住的小水潭就在眼前··一路小跑地奔过去,一股子凉意迎面而来。
“小心,潭水很深的·” 范周小心翼翼地趴在潭边,水可真清,山洞并未完全遮掩住潭水,顺着斜射进来的光线,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潭壁上被沁润的光滑如玉的石头,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潭底。
小小的潭子不足二十平米的水面,看着就像一大块果冻··范周趴在哪里看了半天,可怜兮兮地回头,“不忍心喝怎么办咱俩也没洗手,会不会把潭水弄脏啊。”
猛男乐得直揉范周的脑袋,“这是活水,地下水涌上来进到这个潭子里,水位过高的时候就会从山洞另一边的缝隙里流出去,这里的水位比较低,周围的石头又太滑,山里的家伙们一般不爱来这里喝水,都是去后面的溪水那边儿喝。
我就是带你来看看,你要是舍不得,咱也可以去喝溪水的·”·范周犹豫了好半天,“要不,咱试试我没喝过这种天然的地下水,听说是甜的。”
猛男痛快地掏出腰上挂着的军用水壶,趴下去灌了满满一壶上来··范周接过来灌了一口,果然清凉又清甜,喝下去觉得肺腑都清透了··“你也喝。”
猛男接过来,就着宝贝儿喝过的壶嘴儿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喝完舔舔嘴,觉得不过瘾,干脆把范周抓过来,对着实物来了个过瘾的··许是周围的环境太放松,范周也放开了,不甘示弱地也秀出了自己的功夫,他又不是童子鸡小白兔,谁厉害还说不定呢·鸡蛋碰石头的结果就是范周被肺活量大的不是人的家伙给彻底放倒,下坡的时候几乎就是被半扶半抗下去的。
被等了半天的驴子咴咴地一顿嘲笑··等等,为啥他会觉得被一头驴子嘲笑了啊·范周迁怒地决定扣下驴子的水,不饮它了··那驴子大眼睛一转,咴咴地叫了两声,倒是好脾气的样子。
等猛男喝范周上了车就不时那么回事了·跑起来时快时慢不说,看到路上有坑有包绝对让车从那上面过一过,时不常的还要来个小漂移,把车上的范周颠的东摇西晃苦不堪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猛男干脆地一把抱到了大腿上,被人占足了便宜。
·小毛驴咴咴地发坏水,猛男呵呵地占便宜,范周算是看出这俩是一伙的了,奈何肉在砧板上,他只能用力地勒住身后猛男的腰来泄愤··好在这人面兽心和兽面兽心的两个家伙还算有分寸,玩了一会儿也就正正经经地走路了。
范周这才开始又有了心情东张西望地看景··说起来这里和那些名山大川相比其实平凡无奇,只是一群不算高的山环绕着一座不算大的湖·但范周总觉得这里像是特别有灵气似的。
听说了不少次山上有动物,却没听说有人要进山打猎什么,园子里有自己的养殖园,偶尔肉食不够还会去和外面镇子上的老乡买·人和山里的动物各安其事,生活的异常平静。
“这个季节山里的野菜果子什么的应该不少,我好像都没见过有人进山去采”·“老板的功劳,他不太喜欢生人进山·当年老板包下这里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是荒山,那片湖也和污水排放池差不多。
后来老板下大气力治理的时候顺手把周边的地也弄了弄,现在那些镇上和周围村子里的地,出产的庄稼和果菜比别的地方品质好上几倍,这里交通也还通畅,不愁销路也卖得上价,周围人的日子过的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所以对老板都还挺感恩戴德的。”
范周一直就觉得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板十分神秘,现在就觉得这个老板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人··他和人打交道多了,亲自下去跑生意找原料找渠道的时候也不少,和老百姓打交道有时候不见得比和奸商政、客打交道来的轻松。
虽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是把日子越过越好,赚的钱越多越好,但老百姓更单纯一点··对很多人来说眼前的利益能抓在手里的,比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日后有厚报之类的要实际的多。
所以即使老板让他们的收益变好了,范周也不相信所有的人会因此放弃唾手可得的无本买卖·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这山上的水土更好,出产的东西也肯定更有品质,即使包了山,为了治理荒山和湖水也花了大价钱,可能还移栽了很多价值很高的植被,但山上野生野长的东西还是很难界定的,这里四周又没有围障,就算没有人想要靠山上的东西赚钱,可风景那么好,怎么会连个去玩儿的人都没有呢·范周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还真是有些想要见见这位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物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七步·人都说从这山到那山是看得见,走不到··一辆驴车,足足晃悠了小半天才远远的看到了水光,这个时候范周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猛男把驴子撒开,让它自己去吃草,拖着有气无力的范周往前走,“前面地上石头太多,驴车不好过去,你要是实在饿得动不了,我背你吧·”·范周好歹也是个爷们,这么一段路还要人背,他丢不起那个脸,眼睛都看着水了,咬咬牙就走到了·行动总比想象艰苦,范周是坚持走到湖边了,整个人也累惨了,直接扑街。
“午饭靠你了,你给我啥我吃啥,石头都行·”·“嘿嘿嘿,梁小子,你这怎么行呢,怎么能把自己老婆饿成这样儿,这可不是好爷儿们啊·”·没料到这里居然有人,范周赶紧想爬起来,结果一着急手杵在石头上一滑,崴了。
猛男心疼啊,一边儿给自家宝贝儿看伤,一边儿狠狠地瞪了突然出声吓唬人的老家伙一眼··被瞪的老爷子才不怕呢,笑呵呵地拎着个烟袋锅子就过来了,走得还飞快。
“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吧,给大爷瞅瞅手,这小子不济事,大爷手把好,包你一会儿就没事·” 范周还没反应过来呢,手腕就被一个长得圆圆润润慈眉善目的大爷给抓住了。
猛男也没拦着,伸手搂着范周的肩膀,顺手拍拍,只差没拿出块糖来哄了··范周哭笑不得地捶了猛男一把,让他老实点··大爷确实靠谱,“没事儿,就是个小脱臼——”·咔吧——·这话还没说完呢就给利索的接上了。
范周眼睛放光,果然高手在民间啊·“老头子叫钱贵儿,你叫我钱大爷也行,贵大爷也行,老头子我没别的本事,就这跌打损伤治的好,回头那个药膏给你抹抹,肿都不肿的,不过今天得养养,一会儿别动这只手了,让你家那口子喂你吃饭。”
范周赶紧道谢,“谢谢大爷,钱大爷您真是个高手我叫范周,范蠡的范,周全的周,您怎么叫都行·”·这么自然的被人当两口子看,大妈一回,大爷一回,范周过了尴尬的阶段,心情一下子兴奋的飘了。
甚至兴奋过头连刚才饿成什么熊样都忘记了·他忘了不要紧,肚子记着呢,乱叫一通表示抗议··范周有点儿尴尬,可兴奋劲儿又没过去,于是扯着身边猛男的袖子,“咱中午吃啥”·范周的胃口已经被这几天的伙食给养刁了,不过只要是猛男做的,他肯定捧场的都吃掉·“梁小子做的饭能吃得啦,老头子我昨天钓了条大鲶鱼,养在桶里还活动乱跳的,去大爷家吃个鲶鱼茄子吧。”
这样麻烦老人家好像不太好,不过拒绝老人家的热情好像也不太好,范周扭头看猛男啥意思··结果发现猛男已经利索地准备去蹭饭了··脸又大,皮又厚。
范周发现了猛男的新优点··老爷子住的地方里湖边不太远,刚才也是坐在岸边钓鱼,正巧背后靠着一棵树,所以范周才没发现··梁猛男还算尊老爱幼,主动去帮老爷子收拾钓具,一把把装鱼的桶拎了起来。
瞄一眼,发现里面还有条五斤左右的草鱼··“再煮个水煮鱼,我媳妇爱吃辣·”·范周直接被满肚子的槽给哽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先吐哪个好。
猛男你的脸是不是快能把这湖面盖住了,这么反客为主还点菜,你的老实木讷呢果然都是装的吧·老爷子倒是不在乎,“好啊好啊,会疼媳妇才是好男人嘛。”
范周只好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觉得他的脸皮实在还是不够厚··走了不太远,就看见一座小院子··和山上园子里的院子不太一样,湖边水汽重,风也大,院子的围墙更高更厚实。
进了院子就更不一样了,菜地什么的也有小小一片,但也就种了些葱和辣椒什么,其余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缸,里面养了各种各样的鱼·范周好奇地凑过去看·有些他认得出是锦鲤,还有些他就认不出来了。
“前面院子小,后面的院子大一点儿,我就挖了个池塘,范小子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老爷子先去做饭,堂屋桌上有点儿核桃花生什么的,你先垫垫吧·”·到老人家里人家做饭自己干等着上桌,这事儿范周还没脸干。
“我也会做点东西,让我打个下手什么的吧·”·“不用跟大爷客气,你刚才伤的是右手,这会儿根本使不上劲儿,你又不是左撇子,别添乱,自己玩儿去吧,顺便让你家那口子帮我把炕道清清,清完再帮我把那俩凳子给补补,坐着都不稳当。”
既然自家猛男要去做苦力,范周就心安多了,痛快地去当了监工,一边吃花生,一边欣赏猛男干活的英姿·看到心痒痒的,就抽冷子过去飞快地啃一口解馋。
猛男的眼神儿被自家宝贝儿勾的越来越深沉,干活的速度也变得飞快,心里琢磨着,这小狐狸还真是越来越有小狐狸的样子了啊,离他的好日子不远了··猛男把活干得差不多了,浓烈的香气也弥漫了出来。
“都过来吃饭了·”·俩人洗了手走进堂屋,就看见两个和脸盆有一拼的大盆放在桌子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尤其是水煮鱼的麻辣味,一下就把范周的口水都勾出来了。
猛男熟门熟路地去拿碗筷,老爷子夹了一口之后三个人闷头就开始大吃··猛男使劲把挑了刺的鱼肉放在范周碗里,范周就拿着勺子往嘴里塞,才刚吃过园子大师傅做的水煮鱼,以为那味道已经绝了,没想到登峰造极的在这儿呢,不由得吃的满面红光。
鲶鱼茄子也加了辣,鱼肉滑滑嫩嫩,茄子吸饱了汤汁,尤其下饭··看范周吃的肚子滚圆,恋恋不舍地阵亡了·猛男才开始火力全开的扫荡,没想到老爷子和猛男的战斗力竟然不相上下,范周就算撑着了吃的也有限,那俩人竟然把两大盆菜一扫而光,看得范周叹为观止。
缓了缓,范周想说已经白吃了,至少应该刷个碗吧··“不用管,回头有人收拾,你是第一次来湖边吧,让梁小子带你好好转转去·”·老爷子悠闲地点起一袋烟,有滋有味地抽起来,摸出一个小罐子丢给猛男,挥手赶人走。
“谢谢老爷子了,回头我们再来看您·”范周怪不好意思的··猛男倒是无所谓的拉着范周就走了,招呼都不打的··“喂,你好歹有点礼貌,人家大爷又给我治伤,又给我们做饭的,你也客气一下啊。”
范周推推猛男的肩膀··猛男撇了撇嘴,心里各种不忿··仗着皮相占便宜没够的老家伙,还那么爱使唤人,尊老,他有什么老好尊的不过这话又不能和宝贝说,要是宝贝知道他的年纪比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家伙还大一大截的话……·猛男憋着一口气,认命地对范周受教地点了个沉痛的头。
“钱大爷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吗”范周并没有在周围看见别的小院儿··“他嫌山上太吵,自己搬下来住享清静顺便守湖·”·“守湖”范周惊讶,“这么大一个湖怎么也要一个巡逻队才能守的过来吧。
万一遇到闯入的或者偷泳的溺水的怎么办”·“放心,老家伙手底下的小家伙多着呢,能在老家伙眼皮底子下搞鬼的早死光了·”·猛男以他的角度说了句实话,不过范周听着觉得信息量好大好惊悚,这难道是位金盆洗手的人物·“那你还不乖点儿,小心钱大爷修理你。”
范周脑补出的画面很带感··猛男嘿了一声,看在自家小狐狸的面子上,把那句“借他几个胆”给咽了下去···范周觉得猛男的反应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追究。
有些事情追根到底惹人烦,再说他不是也有一大段乱七八糟的过去吗·虽然他已经打算彻底把那段堵心的遭遇抛之脑后了,但是还是该让猛男知道一下比较好吧·如果他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那么总有又要面对那堆烦人事的时候,提前有个准备总比到时候一下子爆发来的好。
范周心事重重地跟在猛男身后走,却也渐渐被眼前越来越近的大湖吸引住了心神··远远眺望如一块完美帝王翠的大湖近观另有一番灵动的美感··水是真的十分清澈,清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范周曾经走过不少地方,却从没在哪里看过如此清澈的湖水,仿佛不染尘埃··近处的湖水清澈透明如水晶,水下自在游曳的鱼群和其他动物,柔软舒展着的水生植物们都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水底奇形怪状的石头和细碎的沙砾。
由近及远的,湖水被周围的群山由浅入深的染上绿色··大湖一侧有大片的芦苇,大群的水鸟栖息在水面,带来天气即将回暖的讯息,鸟鸣声振翅声此起彼伏,却永远不会觉得是种嘈杂。
范周深深地呼吸,让这潮湿清凉的空气洗净胸腹间的浊气··范周对着美景出了好半天的神,转头发现猛男不见了,张望了一下,发现猛男正在不远处摆弄一条船。
范周感兴趣地走过去,“你会划船”·猛男搂过范周啃了一口,“你坐上,妥妥的·”·偌大的湖面上除了动物植物以外一条船都没有,也没有半个来游泳的人,可见那位地盘感十足的老板是真的很有本事。
“在这里划船可以吗,还是这又是内部人员的待遇”·“只对内开放·”猛男成功地把船推进湖里,招呼范周上船··范周还真没坐过这么简陋的小船,不过他连驴拉的板车都坐了,尝试一下这个应该也不错,再说他家猛男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于是范周就大胆地上去了··猛男松开缆绳,船桨一撑,小船轻盈地顺着水波离开了岸边··范周适应了一会儿,觉得反映良好,趴在船舷一个劲儿的往水里看。
因为水质清澈,这样看大湖,就好像在俯看一个巨大的水族馆,特别有意思·范周从不知道湖底原来有那么热闹··“愿意的话,你可以尝尝看湖水。”
猛男划着桨也不甘寂寞··“这里的水能喝”范周很惊讶·他印象里即使是能喝的湖水也要至少也要烧开··“当然能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烦人的家伙不管怎么样都要跑来只为求湖心水回去用。”
猛男颇为不满地撇撇嘴,“给那些人喝纯属糟蹋东西,可惜老板也不能什么都做得太绝,偶尔还是得给出点便宜才能博个名正言顺··范周听了这段信息量很大的话,迅速脑补出了更多东西,对老板的能量迅速地往上又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过那个先放一边,范周还真是想尝尝看这湖水的味道会不会比那个潭水更好··范周完全没注意,自己在这里的日子里,已经被带的思维越来越偏离了正常人的航线了。
如果是个正常人,对一片生活了大量动物的湖水是怎么也不会直接去生喝湖水的,就算是最附庸风雅的人也只会弄点儿湖心水,煮开了,泡茶喝·可范周真的一点儿都没犹豫的伸手鞠了一碰水就送到了嘴边。
水一入口范周就醉了,这还是水吗陈酿有没有这么好喝·范周忍不住又伸手下去掬水喝,一口接一口,直喝的整个人开始打晃,猛男怕他掉进水里这才把他拉了回来。
范周扑在船里,喝醉了一样满脸通红,双腿一直胡乱踢蹬,屁股也不断地往船底层,双手往后胡乱抓挠却找不到重点··猛男放下双桨,蹲下去把范周半抱起来,三两下把他的腰带解开,两层裤子一起往下拽了一截,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释放出来。
小狐狸范周明显觉得舒服了,长出了一口气,团成一团,头上的一对儿耳朵一抖一抖的腮上也渐渐生出了茸毛,红艳艳毛茸茸的耳朵,红艳艳毛茸茸的大尾巴,梁楠小心翼翼地捧着范周的脸,叫他的名字,一直叫到他终于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睛。
火红的眼睛中一道金色的竖瞳·对着这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眼睛,梁楠激动地快要烧起来了·把额头紧紧贴在小狐狸的额头上,控制不住的泪水落进了还迷迷糊糊地张开着的范周小狐狸的眼中,凉凉的,小狐狸反射性地眨了眨眼睛,仿佛也落下了泪来。
梁楠几乎要失控地抱住他大哭一顿,宣泄掉那些漫长折磨的等待··作者有话要说:·☆、第八步·范周清醒过来的时候小船还在湖面上飘着,他半躺在猛男怀里,张开眼睛就看到头上那片淡蓝色的天空。
范周懒洋洋的不想动,事实上他也动不了,他的脑子懵懵的,身体就像是刚跑完了两万米一样,每个细胞的活力都被压榨光了·范周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无力麻木。
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后面痒痒的,又有点儿舒服·猛男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呼吸害得他耳朵也痒痒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范周的脑子好像沉到水底的汽车马达,完全发动不起来,闭上眼睛,他又睡着了。
梁楠看着范周的眼睛重新变回人类的黑白分明,调整了下姿势,放开了一直抚摸的大尾巴,脸颊轻轻蹭过那双软软茸茸的小耳朵,看着它们渐渐收回范周体、内,在范周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帮他整理好衣服,这才捡起船桨慢慢地划。
钱贵老爷子坐在院儿里抽烟,身边儿的池子里扑通掉出一只小乌龟,拖着湿淋淋的印子往老爷子那爬爬爬··老爷子把爬到脚边的小龟捡起来搁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龟壳,吐出一口烟雾,喃喃自语:“哎呦,这回要多出一只小狐狸啦,毛茸茸的小崽子啊,肯定很招人稀罕。”
范周稀里糊涂的就在船上睡了一觉,清醒的时候猛男已经把船划到芦苇荡的边儿上了··范周稀罕地看着不远处完全不怕人的鸟群,它们安逸地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自顾自地休憩,捕食,间或有掐架抢地盘或者配偶的。
范周看的看得新奇有趣,不住地问猛男那都是什么鸟··猛男抿嘴望天··范周半天没等到回答,回头一瞅猛男正挂不住脸呢·嘿嘿,终于不是十全猛男了啊。
范周偷笑· 男人的心理大家都懂的,不过猛男发窘的时候也很可爱就是了··“对了,我怎么睡着了好不容易来游湖,睡过去了多可惜。”
“湖水劲儿太足,你喝醉了·”猛男很老实··范周白了他一眼,真是扯起来没边儿··“咱园子里吃的鱼都是从湖里打的吗”范周记得刚才往水里看的时候,鱼群一片一片的,好多鱼都肥的很。
“一部分,这湖里的鱼不是都能吃的,能吃的也不能总吃,还是和外面买的时候多·”·范周听的糊涂,“难不成这里还有有毒的鱼”·“嗯,有毒的鱼也有,水蛇也有,所以不能在这里游泳。”
猛男说的很正经··范周信了,顺便脑补了一下周围的山上说不定也有类似的动植物什么的,怪不得老板不让外人进来,没有人带路,这里好像不比那些原始丛林什么的安全啊。
猛男要是知道范周在想什么八成会笑自家小狐狸真是单纯,原始丛林算什么,这里危险多了好吧,整颗星球都没有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了··“所以这么大个园子,这么大的地方,听上去是真的不赚钱啊。”
范周算了算,这样只进不出,也没见有什么客人来住,这个地方还真是老板建来给自己当窝的啊不过不管怎样,能有这么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和一群合得来的人比邻养老,即舒服又不冷清,真是人生至善的圆满了。
猛男掏出军用水壶,“喝不”·范周接过来,白了猛男一眼,“这回不会又喝醉吧”·猛男嘿嘿一乐,潭子里的水不醉人的。”
范周真是拿这个爱讲冷笑话的家伙没辙了,仰头灌了几口潭水,还是那么清凉好喝··猛男从后面搂住范周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园子里住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老板的手下,就像我和刚才湖边那老家伙一样。
有人大部分时间常住在这里照顾老板,打理园子,照顾山水什么的;有些人在这里也有住处,但他们在外面有别的活儿,只有大节日或者大日子才会回来;还有些人是出去工作但是回来住的。
你放心,等你适应好了,我就带你去见老板,然后让老板给我们安排活儿干,只要你愿意,咱俩就能在这安身立命,活得滋滋润润的·”·范周一开始听着还在惊叹,原来这个老板的生意这么大,后来就觉得身后的人呼吸开始急促,心跳也慢慢变快了,语气居然有点儿期期艾艾的。
被猛男感染的,范周也坐的不那么随意了,身体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是求婚啊·范周三十五了,不算老,可也不是激情上头就能来一段儿的年纪了。
他没缺过吃穿,却一直缺爱·一直想要个安稳的属于他的家,结果被人骗的底儿掉··这个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的确给了他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吸引他,那种感觉强烈影响的他回忆起来都不忍承认那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真的很想要就这么安定下来,留在这个神秘美好的地方,和身边这个男人长久的互相依靠着过下去·但他有他那些麻烦的过去,而身后环抱着他的这个男人也有很多秘密。
感情浓厚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范周心里那种浓重的不安全感又冒了出来——他有点想打退堂鼓又实在舍不得,心里挣扎着要不要把话摊开来说 ,然后赌一次呢·范周犹豫着沉默不语,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这是第一次尴尬的沉默。
不知是不是巧合,前面的鸟儿们呼啦啦地扇动翅膀,一起飞了起来,羽翼带起的风吹过来,芦苇丛丛摇曳··迷人的一幕化解了些许尴尬, 半晌,范周刚鼓起勇气要开口,身后的男人就把手臂收紧了。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等你……以后,如果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我也可以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行·”·猛男的脸就埋在范周的后颈,呼吸熏得那里一片火热。
范周忍不住回身搂住猛男的脖子,照着那对勾人的嘴唇啃了一顿狠的,啃得猛男立刻红了眼睛,直接把人一把扑倒··范周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小船在湖面上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好不容易漂稳了,又时不时的摇动两下。
周围水花四溅,不少悄悄凑过来的小鱼小龟被冲的昏头涨脑··作者有话要说:·☆、第八步·两个人在船上胡乱扑腾了大半天,消停下来的时候范周的腰都要断了,狠狠地给了某个占尽便宜还精神焕发的牲口一肘子。
整理好衣服头发,范周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抓紧就赶不上晚饭了·赶紧催着猛男划船靠岸··猛男不愧是猛男,刚充满了电,现在动力十足,船桨使得那叫溜,没多时就划回了拴船的那个地方。
钱老爷子已经在那里笑眯眯地等了,指着脚边一桶还在沙沙乱挤的螃蟹,“拎回去给你们加餐吧·”·范周已然变成了个吃货,一边儿傻乐一边儿没口子的道谢,钱大爷的形象在他眼中立刻就高大了起来。
身后猛男瞪人瞪得更用力了··挥别了热情的钱大爷,猛男叫回了驴子,套上车,颠颠儿的往园子赶··从大湖到园子得从两座山中间绕,还要爬半座山的山路。
来的时候足足的走了小半天,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是赶不上晚餐时间了··范周这几天被各种好料养的溜光水滑,根本不想忍着用方便面什么的当晚餐这种酷刑··猛男好笑地拍拍他,朝车上那桶螃蟹一抬下巴。
“那老家伙可不轻易给东西的,你把这东西给厨房大师傅,大师傅一高兴说不定还肯给你开个小灶呢·”·“真的”范周立刻就精神了,看着桶里的螃蟹如见珍馐。
回程的路上不知道是下坡多还是怎么,小驴车走的还挺快,回到园子的时候晚饭也就刚吃到一半的样子··猛男把驴和车子还了,拎着桶,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厨房。
范周还是第一次见识园子里的厨房呢··即使是厨房,居然也被建成了一个院子,还比他们住的小院儿都大了好几圈·即便是这么大的院子里也没什么空闲的地方,枝枝蔓蔓藤藤架架地种了满满的各种蔬菜还有几样水果,可能还有些香料什么,范周已经看的眼晕了,是在分不清啥是啥了。
·范周闻了闻,今天应该是湖南菜系的,闻起来就香辣扑鼻,外面那群人正吃得热火朝天的· 厨房里却很安静,跟着猛男往里走了两步,还听见了隐约的哼唱声,唱腔婉转,似乎是昆曲,间或还有一两声呼噜呼噜像是什么动物吃饱了在睡觉的打鼾声。
猛男这回没像对待钱大爷那么嚣张,远远的就停下了脚步,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哼唱声和呼噜声都停了下来··范周忽然有点儿紧张··只听一个有点恹恹的声音慢悠悠地喊他们进去。
猛男在前面走,范周忐忐忑忑地跟在后面··进了门,范周就僵住了· 别的他啥也没注意到,就看到一条身体巨大的雪白的狮子一样的大狗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微抬着下巴,眯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副被打扰了很不爽的样子。
范周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怕狗,大型犬他也没怕过,不过这条实在太有威慑力,被这么盯着瞅,他觉得自己都快不会动了··猛男赶紧把人往怀里一搂,发现自家小狐狸身上冰凉冰凉的,还有点发抖。
“大师傅,拜托你家的收收威风,我家宝贝儿不禁吓·”·范周被自家猛男抱住,才缓过来,这么大个人被条狗吓傻,脸上顿时发烧·抬眼一看,才发现那条大雪獒其实是趴在一个人腿上的,那人长的清清秀秀的,头发用簪子盘在头上,穿了件盘扣的大罩衫,显得弱不胜衣,手里还拿着把刷子,估计之前是在帮大狗刷毛。
范周尴尬地冲人家点点头,才反应过来,刚才猛男喊这人大师傅,这么一个像是旧时公子的瘦弱男人居然是那个负责做一大堆饭喂饱一群“饿狼”的大师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人不可貌相的大师傅揉了揉雪獒的大头,雪獒舒服地晃晃脑袋,瞟了范周一眼之后闭上眼睛,伸着脖子把整颗大头都放在了大师傅的腿上,继续睡觉去了。
范周觉得自己绝对被鄙视了,即使是条可以和狮子比猛也长得像头狮子的大狗,他也绝对是被一条狗鄙视了·不过好吧,刚才他确实怂包欠鄙视··猛男安慰地拍拍他,“这是园子大师傅,你也叫大师傅就行了,那个是大师傅家的‘宠物’,叫白虎,基本不太出院子,遇到了也不用怕,白虎不会啃掉园子里的人的。”
听到“宠物”这个词,白虎的耳朵动了动之后就没啥反应的继续睡了·倒是大师傅似笑非笑地看了面无表情貌似老实的猛男一眼,算是放过了他。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家伙儿模样儿不错,以后可以来和我家白虎做个伴儿·”大师傅笑盈盈地对范周点头··这啥意思啊·范周有点肝儿颤,“大师傅您好,您手艺实在太好了,我从来没吃过味道那么好的菜。”
大师傅看范周紧张那样,觉得很有趣,笑得挺开心,“我也就家常菜做的不错,你吃着好就好,多吃点儿,好好补补,你正是需要补元气的时候呢·”·明明是关心的话,范周越听越肝儿颤了,不是要把他喂胖了好拿去给白虎进补吧不对不对,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们是来给大师傅送螃蟹顺便看能不能蹭小灶的啊·想起正事儿,范周捅捅猛男,往桶那儿努嘴··大师傅一乐,“钱老爷子给的螃蟹吧,难得了,那老爷子可不轻易往外给东西。
得,今儿我破回例,给你们做顿小灶,不过这螃蟹可得给我留下一半·”·范周一听有吃的,眼睛立刻发亮,他早饿了,刚才是被吓忘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大师傅转脸朝猛男笑着点头,“怪不得你这么着急下手,别说,这小家伙还真有意思·”·猛男颇为骄傲地弯起嘴角,眼睛亮闪闪。
雪獒站起来,叼起那桶螃蟹,脚步轻盈地跟在大师傅身后进了厨房·灵性地让范周看傻了眼··大师傅做菜不愿意让人看,猛男懂规矩地把范周拉到院子里找个地方坐着等吃。
“我说,大师傅到底多大年纪啊我也奔四的人了,怎么这里一个一个的都爱叫我小家伙·连蓝扇那个看上去不到二十五的也叫,我就长得这么脸嫩”范周自觉也不是什么娃娃脸啊。
因为你就是年纪小,而且比他们小了好大好大好大一截··猛男默默地转头,“你看,大师傅自己种的辣椒,外面没有的品种,你喜欢吃辣,这个又好看又够辣。”
范周:“……”·这转移话题的技术也太差了吧……·大师傅的技术和速度都不是吹的,香味儿一波一波海浪似的已经把范周给淹没了。
猛男熟门熟路地拉着范周又回到刚才大师傅坐着的那间屋里子··范周这才发现,其实这里也算是园子的一部分,只不过屋顶铺的是极为清透的玻璃,像是一个修在房子里的小小天井。
猛男已经把桌子椅子什么的都放好了,拉着范周坐在桌边,从里面传出来的香气已经越来越浓郁了··帘子一掀,一个范周没见过的穿着藏蓝色对襟长夹袄的小姑娘端着个大托盘出来了。
这小姑娘的年纪比莺子和鹃子像是大了点儿,瓜子脸,抿着嘴冲他们笑了一下,把托盘放下开始一样以一样往外摆菜··“我叫燕子,大师傅一会儿就出来,他说这些菜都是单做给你们的,不用等他,你们先吃就好。”
范周赶紧道谢,顺便自我介绍了一下··燕子摆完菜,看了看猛男又看了看范周,抿嘴一笑,挺开心的快步出去了··范周发现这里的小姑娘们都有一把十分好听的嗓子,人也都伶俐能干的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员工。
猛男觉得自家小狐狸看那群叽叽喳喳的鸟雀太多眼了,还夸了好多次,有点发酸,于是大手笔地又是剝壳又是倒酒的各种找存在感··“还有酒啊”范周闻着那股子混着果香的醇厚酒气,绝对是好酒·“大师傅自酿的百果酒,不多,今天居然能分我们一小壶,你绝对要好好尝尝。”
猛男大力推荐··范周本来就算是能喝点儿的,应酬的灌酒他不喜欢,单纯的小酌就很享受了··不过他还是决定趁热先吃菜··大师傅手把真好,这么一会儿功夫桌上就几乎摆满了不重样儿的螃蟹菜。
清蒸蟹配姜丝醋,醉螃蟹、香辣蟹、螃蟹炒年糕、蟹粉豆腐,石锅粉丝螃蟹煲,连主食都是生滚蟹黄粥,另外还有一屉活灵活现做成各种颜色的螃蟹样儿的蒸点心··范周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了吃吃吃·太幸福了·这种日子实在太幸福了·尤其再来上一口大师傅独家酿制的好酒,那股子醇厚的酒劲儿直冲头顶,让人精神顿时一震,然后酒里那些发酵已久变得浓稠的果味便成了绝美的回甘,一点点的甜和酸灵巧的刺激着味蕾,让人胃口打开,忍不住就想吃下更多,然后再来一口酒。
范周从前是很体贴的人,一直是他照顾别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猛男的时候,他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猛男的各种照顾,当然猛男也照顾的很快乐,就像当年那样精心伺候自己的小狐狸,把他养得溜光水滑,圆圆润润的。
酒杯空了,猛男迅速地满上,剥壳夹菜忙得不亦乐乎··大师傅的酒是不能小看的··喝下大半壶以后,范周只剩下本能在支持身体的行动,整个人都蹲到了椅子上,抛弃了筷子,两手抓着猛男投喂来的食物,只顾埋头吃吃吃。
结果就是醉蒙了没发现自己不但冒出了毛耳朵毛尾巴,甚至连手都变成了毛爪子的范周小狐狸就这么无知无觉地独自干掉了一大桌食物和一整壶酒··吃饱喝足的小狐狸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黑甜乡,并试图找个地方把身体蜷缩起来好好休息。
梁楠小心翼翼地把心爱的小狐狸抱在怀里,帮他松松裤子以便大尾巴能自由的钻出来,好让他舒服一点··无声无息地,大师傅走了出来,白虎站在他身边,比大师傅的腰还高一些,能让大师傅随意地依靠。
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大师傅摇了摇头,“居然把一壶酒都给你家小狐狸喝了,你也真是心急·赶紧把小狐狸抱回去吧,这一晚上可要好好守好,小狐狸可能会很难受的。”
猛男弯了弯腰,低声道了谢,用外衣裹着怀里的小家伙,快步离开了··“这可真是,没想到我这种身份的还能被如此礼遇,那小狐狸的运气可真不错。”
大师傅笑叹··身边的白虎不满他的自贬,低吼了一声,使劲儿蹭了蹭大师傅的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早就是有身份的人了,你看这园子里的人,除了老板以外,其他的甭管是谁不都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大师傅嘛。”
白虎还是不满地低吼,改蹭为顶,还挺大力··“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厉害,但我这不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和你并肩吗我也是个男人啊。
·”大师傅抱住白虎的脖子轻声喟叹··白虎安静了,一双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凝视着大师傅,歉意地舔舔他的侧脸··夜色静谧,只愿一世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步·梁楠离开大师傅的院子之后直接就用神通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大师傅的酒并非凡酒,就像这园子里的人也都非凡人··用了百种灵果,以绝妙手法酿造,在灵眼窖藏了数百年,这样的酒,每一滴都饱含着巨大的灵气。
范周足足喝下一壶,即使他进到园子的这些天通过饮食和环境潜移默化地改造了身体,一下子也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灵气,于是不能被吸收的,无处可去的灵气在范周的身体里自寻出路,它们横行无忌,霸气无比,终于发现范周已经开始变化的身体还大有可为,于是,灵力暴发,劫火顿生 ·范周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身体被烈焰焚烧,灵魂在漩涡里翻搅。
无数的画面碎片纷繁杂乱的一一闪过,那些看似和他全无关系却偏偏越来越让他有强烈代入感的画面甚至开始猛烈的撞击他的记忆,神魂被卷在漩涡里,现实的记忆和那些曾在梦里出现过的画面以及更多和梦中相关的画面像是相对的两面镜子齐齐被敲碎,一片片锋利的碎片暴雨一般刺入他的脑海,继续翻搅,相撞,碎裂成更小的碎片,直至像是细碎的沙粒,然后在狂暴的漩涡中交融混杂,最终不分彼此,重新沉寂到他的脑海里。
·煎熬··梁楠焦虑地守在范周身边,手足无措地看他面孔狰狞地疯狂挣扎··大簇大簇的血红火焰在范周身上燃烧,衣服早已被烧得精光,皮肤毛发焦黑剥落,露出了正在扭曲变形的骨骼和内脏,血液都燃烧了起来,火焰越来越盛,梁楠甚至已经看不清火焰中正被锻烧炙烤的心爱的小狐狸,火焰中穿透出来的超越了极限的凄厉哀嚎几乎刺穿梁楠的耳朵。
一直稳如泰山的男人满脸是泪··他能为小狐狸找来饱含精气的食物补足元气;他能为小狐狸找到饱含灵力的天地之水帮他铸实基础;他能为小狐狸找到最好的地方引导他吸收星月精华慢慢通顺经络灵脉。
可即使他能做这一切,却丝毫不能代替小狐狸承受归元附体这一刻的熬体煅筋、脱胎换骨的痛苦更不要说一旦归元附体,神魂经历中最强大那一世的记忆就会随之灌顶,那可是足足五百年的记忆啊一旦神魂无法承受,那么。
·····梁楠已经等了他的小狐狸一千五百年,他绝望过,又期待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得到的幸福结果,绝对不会失败·梁楠就站在那团火焰之前,只要一抬手就能碰触到火焰的距离。
他的本体虽然不惧凡火,但这种有脱胎换骨之能的劫火却可以把他烧成灰烬··从前他之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狐狸离开,这次,如果不能活着在一起,那就死都不分开吧。
劫火足足烧了三天··火光渐渐褪去的时候,露出一只光秃秃黑漆漆的小怪兽,呼吸孱弱,似有若无··也足足站了三天的梁楠几乎不敢去触碰那个躺在灰烬里的小宝贝儿。
还是挺喜欢范周一直也在等消息的蓝扇看不下去,扯上他哥,两脚踢破了那根木头布下的阵界闯了进去··阵界被破,梁楠脸色一白,却还是直愣愣地盯着那灰黑色的一小团猛看,眼都不眨一下。
蓝扇真想把这个蠢货扇飞,使唤他哥把这傻货拎着,自己则用舒展开的柔软巨大的翅膀轻柔地卷起可怜兮兮的小狐狸浮空往老板那遁去··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要找老板才可靠,那根死木头除了秀恩爱和殉情以外屁用都没有·老板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一个小院儿,依山而建,只不过花木更茂盛,藤蔓植物凶猛到几乎将所有能爬的地方全部爬满,几乎看不清院子本来的样子。
·蓝扇刚落到院外,小院儿的门就自动打开了,门扇上攀爬着的藤蔓还探头探脑地动了几下· 蓝扇性急,直接卷着小狐狸往里走,迎面一个小盒子飞过来,蓝扇反射性地伸手一抓。
“给小狐狸吃下去就行了,让木头每天去大湖里取水烧凝浆给小狐狸泡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好了·”·老板直接传音给蓝扇,一阵轻风拂过,再落地时就又是木头的那个院子了。
蓝翼精明得很,一早猜到老板的作风肯定速战速决,干脆就拖着快急红眼的木头在那等· 说实在的,蓝翼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他和蓝扇都是被老板救下收留的,原身又难得的有几分相似,便被老板都赐了蓝姓,以兄弟相称。
蓝翼性格稳重精明,道行也更高些,便一直照顾蓝扇,蓝扇除了有些跳脱,也并不惹事生非不服管教,两人就这么互补着,一起跟在老板身边·可数百年相处下来 ,蓝翼的心思早就变了,兄弟关系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满足,可蓝扇虽然习惯了依赖他,却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蓝翼时时扼腕。
本来还有个一千五百多年一直在等心上狐的苦命货给他作伴,如今这苦命货居然真的等到了人,还一朝咸鱼翻身,几天就把人拿下了,虽然小狐狸还没恢复原身和记忆吧,那也足够蓝翼羡慕的眼睛充血了。
眼下看这蠢木头心急吃豆腐被烫了嘴的样子,蓝翼面上不显,肚子里不知怎么暗爽呢··果然不出蓝翼所料,前后没有五分钟,蓝扇就带着小狐狸回来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货”蓝扇落地一看连刚才那堆灰都还在那,更别说给小狐狸收拾出一个休养的地方来,当即就怒了。
梁楠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挣开蓝翼的束缚,几下就把他早早准备好的小窝捧出来,让蓝扇把小狐狸安置进去··“呦,这是去求了阮娘和珠姐了吧,算你有心。”
蓝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浑身没一处好皮的小狐狸放进那个软的好似扯了天上的云来絮的小窝里··黑乎乎的小狐狸可怜兮兮地轻轻叫了一声··针扎一样扎在梁楠心头。
他心疼,却不能后悔··不是他着急不能慢慢来,而是小狐狸等不起了··范周已经三十五岁··百姓皆知本命年十二年一轮回,这其中自有道理。
想要归元附体,只能在未足三个轮回前完成··第一个轮回时太幼小,无法承受归元附体的痛苦·第二个轮回才是最好的,可以先慢慢调理到合适的程度,这时再行归元附体也可以最大程度的减轻痛苦。
第三个轮回也可,却会艰难许多··过了那个时间,人的身体便像月满则亏一般不复完足,就是用天材地宝慢慢改造再行归元附体也极难成功·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神智清醒,但身体孱弱不能自立,更不用提重新修炼。
九死一生百般折磨后只落得一个终身孱弱毫无前途,更大的可能性则是尸骨无存或生不如死,那还不如就做个普通人安享天命··梁楠好不容易抓到了这次机会,怎能不急·他知道范周三十六周岁的生辰就在不久之后,归元附体这种危险极大的脱胎换骨术是决不能受到半点儿煞气影响的,范周能化身最后的机会只能在当下·说白了,生离死别后等了足足一千五百年,早先也有几次找到了小狐狸的转世,却不是投生到了畜生道,就是见到的时候已经垂垂老矣,一直到遇到了老板,这才得了明路。
梁楠知道老板本事,也深信老板,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不断的失望,即使是一根木头也差不多要疯狂了··瞅着平时冷酷木讷的家伙红着眼眶,眼泪鼻涕糊一脸,那么大的身板子还不停发抖的蠢样子,蓝氏兄弟觉得也够本儿了,稍稍找回了良心。
蓝扇把小盒子拿给梁楠,“这是老板给的,让你给小狐狸喂下去,然后每天取大湖的水烧成凝浆给小狐狸泡着,好好照顾,用不了多久小狐狸就能漂漂亮亮活蹦乱跳的了,以后就可以和你一起修炼,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梁楠一手抱着小狐狸睡着的小窝,比抱刚出生的婴儿还小心,另一只手颤抖地去接蓝扇拿出来的盒子··这样子看的蓝扇都替他累得慌··“你就不能先把小狐狸放下吗瞅你抖的那样儿,也不怕把小狐狸摔着”·屋里的炕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好在隔壁范周最开始住的院子其实还是给他留着的,于是好不容易把小狐狸安顿好,又在周围围了一圈儿被子,还布了个阵罩住,这才擦掉两手汗接过盒子,小心地打开。
老板出手一向直接又大方··盒子一打开,一股圆融的灵气就漾了出来,只是闻到就觉得一股极为舒服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在身体里,定神看去,盒子里一颗玉珠子一样的丹丸仿佛笼着一层莹润的光。
“赶紧给小狐狸吃下去啊,一闻就知道是温补元神修复经脉的好东西,老板真是比你们一个个的都靠谱一千一万倍,一看就是早就特别给小狐狸准备好了的·” 蓝扇完全是老板的脑残粉还是死忠脑残粉级别的。
蓝翼无辜中枪,心道又不是我的道侣,关我什么事还不知道那只小狐狸醒了之后会怎么整治害他一无所知就受了这么多苦的蠢木头呢·梁楠轻柔地托起小狐狸的头,小心地捻着丹丸放在它嘴边。
那丹丸的香气极为诱人,小狐狸虽然软弱无力,却仍是依靠本能尽力张嘴把那丸子含了进去··丹丸入口即化,见效极快··眼看着小狐狸的呼吸就平和有力了,身上焦黑的毛皮也开始一点点的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并肉眼可见地覆上了一层绒绒的新毛。
小小软软娇娇弱弱的一团,看着可爱的要命··蓝扇直接把激动的和得了帕金森似的蠢木头撞到一边,爱怜地抱起重获新生的小狐狸·不待梁楠发急,不屑地指使道,“还不把小窝清理一下,会不会照顾人啊,一点都不细心,小狐狸怎么会栽到你这么蠢的家伙手里”·梁楠赶紧捏法诀将小窝清理一新。
其实他也是大喜大悲之下被整得发蒙了,阮娘和珠姐精心编制的小窝怎么会像凡物一样,它本来就不染尘埃还寒暑水火都不侵呢,就是火山喷发洪水暴发,把小狐狸往窝里一放都照样没事蓝扇不过是在趁机整人顺便多抱小狐狸两下。
要不然以那根烂木头的尿性,说不定以后他连根狐狸毛都摸不到··作者有话要说:·☆、第九步·摸不到狐狸毛倒不至于,这点蓝扇猜错了·熬凝浆是很辛苦的,步骤繁琐,不仅如此,散出的水汽热的能蒸馒头,不管小窝保护的多严密,梁楠也舍不得在熬凝浆的时候把小狐狸带在身边受苦。
因此,小狐狸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只不过园子里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幼崽了,抢着照顾小狐狸的人一大堆,蓝扇战斗力够不够就难说了··面对一只软萌毛绒的小狐狸,园子里一群绒毛控和幼崽控们早早就已经盯住了,那根木头居然下手那么快,害的小狐狸受了那么多苦,这真是……干得太好了·不然他们怎么看得到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嘛,几百年没见过幼崽了啊,最重要的重修的话进度就会很快,小狐狸也就很快变成大狐狸,再化成人形什么的,能玩到就就只能趁现在啊·一群人摩拳擦掌,连莺子鹃子燕子这些小丫头也时不常的跑来凑热闹。
搞得小院儿像是菜市场,每天都各种吵··最后,大BOSS出手了··老板说,放着小狐狸,他来··老大一出,谁敢争锋··小狐狸就连着小窝一起被送进了老板的院子。
顺便一提,送过去的时候梁楠的眼里绝对含了两包泪··老板的院子轻易谁敢进,他也只有趁着送凝浆的时候才能借机瞄上心爱的小狐狸一眼,惨的堪比牛郎织女了。
一群老板的脑残粉儿群殴他,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老板亲自照顾,你不去早晚三叩首感谢老板大恩就算了,还敢抱怨·扁·还敢秀相思·狠扁·被扁成个猪头样儿的猛男终于恢复了正常,每天任劳任怨地给自家小狐狸呕心沥血地熬凝浆。
对外说这片山水是被老板花了大价钱治理出来的,那全是扯淡的障眼法··这片山水根本就是从老板的须弥境中直接搬出来的·不管是山还是湖水都充满了灵气,山水里的动植物有愿意跟出来玩玩儿的就跟了出来,还有大批普通的动物被老板觉得好的也养了起来,被灵气滋润着,现在看着已经很有灵性了,说不定将来会有几个能开智也说不定。
至于原来那片山和水去哪了·这个问题嘛,老板也养了一头胃口特别特别好的“宠物”嘛……·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不会被发现吗·有万能的老板,一切皆有可能·大湖里的水本身就充满灵气,熬制的时候按照火候陆续加入各种处理好的灵植灵果,以真火熬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就成了浓稠的凝浆,这种凝浆所含灵气百倍于单纯的服用湖水或者灵植灵果。
其实就是简化版本的灵酒炼制,不过用这个来泡澡也已经足够奢侈··梁猛男为了每天能给自家小狐狸存够一桶凝浆泡澡,天不亮就要开始忙,才能赶上傍晚时送到老板的院子里给自家小狐狸用。
对于夙愿终得偿的梁猛男来说,再怎么辛苦也是甘之如饴,只要一想到日后的幸福生活,他连费劲儿运功顶着能把他烧着蒸烂的真火和水汽时都能笑出来··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老板院子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话,那恐怕梁猛男就很难能笑得出来了。
前面说过,老板的院子虽然和其他人的大同小异,却是依山而建的·而玄机就在背后的那座山里··老板的卧室里有一道精美的玉门,整整两扇门版都是整块的羊脂白玉,白璧无瑕,全无雕饰便已是绝世珍宝。
门后是一条长廊·说是长廊,其实更像是隧洞,神奇的是四壁上并没有雕饰,反而生了满满一层不知名的苔藓植物,踩上去像是踩到了最奢华的长毛地毯上,微微地发着暖暖的萤光,还散发着一种类似薄荷却混合了清甜的气味,如梦似幻的一段路。
长廊的尽头又是两扇羊脂白玉的门,门后的空间才是重点··老板是个十分善待自己享受生活的人··之所以把这几座山从须弥境中带出来,和原来那几座废山长得像不过是巧合,真正的原因是这座形态奇特的山里有这么一座美妙的阴阳潭。
顺带一提,这个山之所以长得这么奇特,就是因为老板他老人家为了方便使用这里的潭水,干脆地把山给削出了个超级大露台,也就是如今盖满了院子被称为园子的地方。
如今,老板和他照顾着的小狐狸就泡在这潭连老板都很喜欢的阴阳潭里··阴阳潭,顾名思义,即潭水有黑白两色··潭底有两个泉眼,一黑一白,一冷一热,南北相对,各行其是。
奇妙之处也就在此,这一黑一白一冷一热的两股泉水是不会融合的,永远泾渭分明,并顺着潭底的水流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阴阳两仪图··老板凑了个趣,在应该是阴阳鱼眼的地方各放了一尊和水色相反的圆柱形玉石桩,补全了缺憾,顺便还能当个躺椅用用,很不错。
潭水相当深,十丈有余的桩子才能刚刚露出水面·好在潭子也够大,用来当“鱼”眼睛的桩子单论切面已经是张直径五米的圆床了··“圆床”被打磨出舒适的弧度,老板抱着小狐狸,惬意地躺在上面享受水波的滋润。
能被老板心心念念弄来享受的东西,其好处比什么凝浆胜出百倍都是谦虚的说法··黑泉冷,解毒杀蛊效果无敌·泡过以后万毒不惧,蛊王见了也要逃;白泉热,疗伤治病固本培元,不管是什么暗伤顽疾甚至是绝症都能泡出个新生来。
不过这是对体内有灵气的人来说的,普通的人或者动物甚至植物掉进来都只有一个变成被点燃的鞭炮的下场,砰的一声,化为养料··老板只不过抱着小狐狸在白泉里泡了半日,小狐狸就已经长满了一身又亮又滑的好皮毛,越发的让老板摸着爱不释手,尤其小狐狸现在神魂还不稳,软绵绵地任摆弄,玩偶一样好玩儿。
老板都有点不想把它还回去了··一面抚摸手感极好的皮毛,一面美美地想多亏了那根木头每天辛苦熬制的凝浆,他小院儿里的小家伙们这些日子长得更好了……·老板的日子过的舒服,有些人的日子过的就不那么舒服了。
每天任劳任怨还不知道自己被整了的梁猛男的望眼欲穿倒在其次,毕竟他的威慑力十分有限··可在须弥境里不断窥视的老板的凶残“宠物”不乐意这事就不好办了。
被“宠物”闹得没办法,老板只好宣布小狐狸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再多吃点,养段日子就能修炼了,到时候再来找他,他给小狐狸找个狐族传承的好功法练练。
·把已经在谭水里泡得溜光水滑,又被老板心痒之下乱塞丹丸灵果喂得圆圆滚滚的小胖狐狸交给感恩戴德的苦命梁猛男,老板大人挥一挥衣袖,院门一关,继续神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步·梁猛男宝贝蛋一样抱着自家也真的快要圆成一颗蛋的胖狐狸颠儿颠儿的往自己的小院儿走,各种显摆··他是不知道老板把自己坑得多很,七八天的心血全被拿去浇了花。
不过如果他知道老板是把小狐狸带到老板独享的宝贝潭子里去了,八成会乐得再给老板熬上一个月的花肥··火红色皮毛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狐狸蜷缩在胖胖白白的云朵似的小窝里,那萌劲儿就别提了。
梁猛男一路走过来,回头率高的突破天际,个个都围过来想要对小狐狸摸一摸捏一捏吃口嫩豆腐什么的,当然,最后都被梁猛男的老陈醋味儿给撵走了··只不过光顾着显摆和赶人的梁猛男没注意到蜷缩在窝里的小狐狸一直把小脑袋埋在身子地下,始终只露个屁股在外面,连尾巴都盘得紧紧的。
活了三十五年名叫范周的倒霉男人,闪电交了个猛男当男朋友之后,一脚踩空掉进了个玄幻的世界,被当成吊炉鸭那么烤,然后褪了皮就变成了一只狐狸,还是一只上辈子修炼了五百年差点儿就长出第三条尾巴的狐狸。
更要命的是,他自以为是勾搭到了一个猛男,结果呢,这家伙根本就是上辈子的老熟人,自己就是那个蠢的自投罗网的傻货·范周就觉得自己从到了这个美好到不真实的地方之后变得幼稚无脑了,不会是那个骗子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或者施了什么法了吧。
好吧,就算是没有这些,他还不是被个实打实的凡人给骗得精光··范周一瞬间觉得很自卑,把自己蜷得更紧了·深深埋在身下这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小窝里,最好一直睡到地老天荒。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狐狸之后脑容量就小了,闻到一股子浓香之后,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淌,眼睛不自觉地跟着鼻子四处找,肚里一顿翻滚叫嚣着饿饿饿·一片被片得薄薄的油光光香气扑鼻的烤鸡肉突然出现在嘴边,范周小狐狸想都没想的张嘴就吞进去了,几乎都没怎么嚼,一片肉就下了肚,紧接着,有一片,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等肚子终于被喂得鼓起来的时候,范周才从食物的诱惑中清醒过来,然后快被自己蠢哭了,劳资是个人啊不对,劳资曾经是个人啊!不对,老子以后也是要做人的啊啊啊啊·被自己绕晕的,目前思考能力有限的范周*未发育好*小狐狸绝望地扑倒在窝里,睡着了。
梁猛男真是想尽办法找各种好吃的来给自家小狐狸补身体补元气··大师傅和钱老爷子都还满喜欢这只小狐狸的,给开了不少小灶;莺莺燕燕那群小姑娘们就隔三差五的送一堆水灵灵的鲜果子来;平时都喜欢安安静静做衣服绣东西的婶子大姐们纷纷对给小狐狸做件儿小衣服小帽子什么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最绝的是蓝扇,这家伙固执的认为狐狸就应该热爱吃鸡,于是用袖里乾坤弄了足有几十只不同品种不同做法的据说都是大师级人物出手制作的鸡。
然后被蓝翼以身上都是鸡肉味儿他要好好给他洗洗为由,拖去一天洗了七八次澡··园子里的人热热闹闹地好不愉快,周围这些人的老面孔最少也看了一两百年了,早看烦了,好不容易有个新来的小家伙,还不使劲调戏才怪。
可是一直被所有人努力调戏的小狐狸却一直蔫蔫的,除了吃吃喝喝的时候会精神点儿,剩下的就是默默趴在窝里,不管梁猛男怎么说怎么逗都不肯动一动··一天两天的,梁猛男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了,何况他还不是真傻。
自家小狐狸这是认真和他闹别扭了··不过背地里梁猛男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和他闹别扭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他以前甚至夜夜噩梦小狐狸醒来之后要么是要和自己拼命,要么是不想活了。
明明是只吃肉的野兽,小狐狸的心却总是那么软·现在是,当年也是……·梁楠本是房梁,一根千年阴沉金丝楠的房梁,支撑着一朝的宗庙··那个朝代很强大,出了很多明主,所以宗庙香火茂盛,帝王功德加顶,又是千挑万选的风水宝地,最利修行,所以没过多久梁楠就开了灵智。
宗庙里祭祀很多,法会便也多,梁楠耳闻目染,又受香火熏沁,年深日久便有了道行,能化出个人形的分、身暂时离开本体··开始他只能在宗庙里活动,时间越久他能活动的范围就越久,也见识了些人间事。
不过要么就是繁文缛节,要么就是勾心斗角,也没觉得有什么趣味··突然有一天,一只逃命中慌不择路的小狐狸精一头闯了进来··梁楠故意没有现身,一直偷偷地看着那小狐狸。
那小狐狸似乎是被吓坏了,蜷缩着瑟瑟发抖,好半天才敢露头出来看看··后面追着的那些邪门歪道如何敢擅闯当朝宗庙,于是小狐狸渐渐安心,也就开始本性毕露,肚子饿了,就开始眼珠子骨碌碌地打供品的主意。
这些供品不过是摆着做样子的,早就凉透发硬了,只差没有发霉,若是到了发霉的程度,才会被换掉·就是皇帝亲自来祭祀的时候带来的那些供品也不见得好吃··小狐狸不知内情,跳上一尊方鼎,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鼎里的东西,两条尾巴一甩就跳了回去,一个劲儿打喷嚏,怕是那味道真不好闻。
可小狐狸不敢出去找吃的,怕又被人追着取内丹去炼药,也实在是又累又饿,终于忍耐着啃了那些快要变质的供品··顶上梁楠一直看着,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不舒服,有种冲动想去找点儿好吃的来给这只小狐狸吃。
做了一千多年的木头,那时候他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是对着他心爱的小狐狸··后来,他就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豢养起了这只小狐狸··小狐狸胆子很小,未开灵智的时候倒是凭本性捕猎过,机缘巧合地开了灵智后,别说杀生,就是偷只鸡这种小恶都没做过。
大概这也是小狐狸才不到四百岁就能修出两条尾巴的原因吧·听说狐狸只要修出三条尾巴就能化出人身了,不知道到时候小狐狸会变成什么样子··梁楠一边期待,一边享受和小狐狸在一起的日子,觉得时间一下子就过得很快。
一百年一下子就过完了··这个曾经强大无比的皇朝也渐渐走向末路·超纲败坏,战乱频仍,民不聊生,又天降灾荒,最终,皇朝的末路来临了··下一个皇朝的主人是个霸道蛮横的马上皇帝,他觉得既然推翻了前朝,那就什么都不要留下,于是在毁了前朝的宫殿之后,打算一把火烧也掉前朝的宗庙。
梁楠是因这宗庙才得了机缘开智修行有所成的,这因果必须还,他得保住这宗庙,这已经灭亡的皇朝最后的遗存··而也恰在此时,小狐狸的第三条尾巴快要长出来了,也就是说,它要渡天劫了。
梁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更不用说天劫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拼命,小狐狸这样势单力孤的小妖精能凭自己闯过一次已经是奇迹了··若是让小妖精在这里渡劫,有前朝宗庙最后的余荫,或许会顺利一些,但宗庙就绝对会在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若是如此,千百年后史书会如何抹黑那个曾经璀璨的皇朝梁楠几乎不必想象都知道··小狐狸是很胆小,但在遇到梁楠之前,它也是一直独自闯荡的,不聪明不敏锐怎么能活得长久。
于是有一天,小狐狸走了,不告而别··即使不告,梁楠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也只能默默地停在原地——他是这宗庙里诞生的木精,这是他必须要了解的因果。
他曾把自己的一块木芯给了小狐狸,这样不管它在哪里他都能立刻找过去··新皇下令放的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月,前朝的宗庙却毫发无损··时人重鬼神,于是所有人都跪求新皇收回成命,并妥善安置前朝遗族。
新皇虽然不甘,却也不敢冒大不韪··梁楠的因果了结了,他一身轻松地想要去找自己的小狐狸··可惜,他只找到了一具妖丹碎裂,被开膛破腹的残破尸身。
两条尾巴已经僵硬了,再也不会一起来作弄他,或者互相打结·那小小的身子变得又冷又硬,那么多的血浸透了原本火焰一样的皮毛,颜色却那么黯淡,就像小狐狸那双再也不会亮起来的眼睛。
他的木芯就在小狐狸断掉的前爪边,已经沾上了血色··梁楠捡起木芯,闭上眼睛,那是他本体的一部分,透过它,他便能“看到”发生过的任何事··然后梁楠发狂了。
抱着小狐狸残破的身体,他开始到处追杀那些以残忍手段修炼的邪修和同样残忍却道貌岸然的那些所谓“修士”··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年,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邪魔外道。
小狐狸的内脏已经腐烂,皮毛也已经腐朽,只有骨头还被他牢牢地守在怀里··他以为自己有一天会死,这样至少他的尸身会和小狐狸永远在一起··直到有谁和他说,小狐狸若是死前已经妖丹碎裂,那么作为一只普通的狐狸它是可以轮回的。
梁楠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在即将入魔的边缘停下了脚步··当时神智不清,他根本不记得告诉他那句话的人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说了那句话,又或者那人只是说了个谎来给他个念想。
不管怎样,他感谢那个人··梁楠从长长的回忆中回到现实,轻手轻脚地走近那个小窝,试探着伸手去触碰小狐狸那火红色的毛皮··小狐狸似乎是不高兴地动了动,很快就又开始装死随他去。
梁楠就一点一点地给小狐狸顺毛,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他们曾经做过的那样··时光流逝,人事依然··作者有话要说:·☆、十一步·哪个汉子不希望自己跺跺脚就天摇地动,各种冷酷帅狂霸拽。
如果范周是化身成了哪怕已经修出两尾的狐妖也好啊,偏偏归元化形后即便恢复妖体也必须重新再来,于是范周现在的形象就是一只只有猛男两个巴掌那么大,不算上尾巴,头和身体的比例接近一比一点五的狐狸崽子,还是只被投喂的过度肥胖的狐狸崽子。
其实不管是小狐狸还是范周的心都不硬,恢复记忆之后即使有点儿埋怨猛男为啥不告诉他实话,也没纠结太长时间,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的确在短时间内很难接受这种完全不在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
再加上梁猛男比王宝钏和孟姜女还要苦情一千多倍的凄惨经历,他其实还挺心虚的··至于要不要纠结梁猛男到底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还是因为他是那只小狐狸的转世才和他在一起这种问题。
抱歉,有重度缺爱症的范周表示,反正木已成舟,不管是哪个还不都是他,有人爱了自己一千好几百年,还是爱到为自己守身了一千好几百年的那种,这简直就是做梦都没想过的好事,完全是账户里一下多出几百亿还告诉他没问题可以随便花的节奏啊·综上所述,范周现在还蜷在那儿别别扭扭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在、害、羞·想像一下,一个三十五的大老爷们一夜之间变成个两个巴掌大的萌物,这种落差稍微感受一下就会觉得十分销魂啊。
范周倒是想要鸵鸟,可惜群众们太热情了,他扛不住··梁猛男敏锐地发现了自家小狐狸的态度其实早就软化了,就是一时面对不了现实,重新得回小狐狸,木生圆满的猛男于是恶趣味发作了。
他不再见人就泛酸,反而开始欢迎各界人士都来一起爱护照顾他家小崽儿··闸门一开,猛男的小院儿就热闹大发了··常年待在园子里的这群无聊人士找到了新消遣。
给小狐狸做的衣服一天能有好几件儿,反抗无能的范周只能眼看着自己变成宠物服装的模特,被换衣服换的昏头涨脑也就算了,居然还有更无聊的人猛拍照片然后特意弄了个大V账户每天往网上晒照片,顺便还胡编乱造了一大堆小狐狸多么萌的文字愚弄群众,短时间内就吸了不少萌物控的粉儿。
这群无聊粉儿就天天在下面各种跪舔求抱口水求更多照片什么的,哄得那群老妖怪们开心的不得了·尝到了甜头之后得老妖怪们好像一下就找到了妖生的新方向,更加热衷,或者说已经疯魔了。
投喂小狐狸,拍,上传·下面一片点赞··拖着小狐狸做运动,各种调戏各种逗,逼着小狐狸东躲西藏,拍,狠拍,上传·下面又是一片点赞·很快地,这个主角是只超萌小狐狸,背景和道具服装都特别美的大V账户火了。
居然还有一大把人找上来要拍杂志拍广告的··范周已经从羞,到恼羞成怒,到怒不可遏,到麻木不仁,最后达成了百忍成钢的成就了·反正他根本就斗不过那群老妖怪,最可恨的应该是那个哭着喊着都要和他殉情了却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还乐不可支的家伙··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家伙其实也跟风弄了个帐号,暗搓搓的加了关注,装粉丝猛点赞,还不择手段地把所有照片全部都弄了一份回来打印出来贴满了整整一个房间·太可怕了好吗·这已经是变态了好吗·当初那个又冷酷又性感又稳重的酷猛男去哪了!·这个变态痴汉是谁啊·画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逗比了,拿错剧本了为啥没人通知他啊·这个世界上苦闷的事情很多,但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也很多。
即使小狐狸只是在对他发脾气,注意,是只对他发脾气,梁猛男就开心的快要自燃了··小狐狸的在网上的热潮已经渐渐消退了,毕竟一开始不过是大家凑热闹想要帮范周尽快适应狐狸的身体罢了,恶趣味什么的完全是顺手发挥的。
不过居然红到有人甚至找上门来高价聘请给小狐狸做衣服的几位“大神”投资成立宠物服装公司了,大家表示,玩玩就够了,可以洗洗睡了,大家各找各妈去吧。
没有很好的承受力和忍耐力,真的无法完全接受自己忽然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狐狸·虽然据说是条可以修炼的狐狸精,但在没开始正是修炼的眼下,即使好东西吃的再多,灵力吸收的再多,他或者说它也只是一只将来修炼资质会很好的不会说话的狐狸,重点在不会说话。
梁猛男几乎是按照照顾小婴儿的方式在照顾他,每天要问十次他饿不饿,要看八次他尿没尿拉没拉··很温柔,很细致,温柔细致地他想揍人·范周再好脾气也终于有忍不住的一天,于是他在推拒了无数次还是被耻辱地检查了屁屁之后,非常非常用力地,几乎是用尽了他现在的全部力气狠狠地给了梁猛男一爪子,然后趁着猛男愣神儿,又扑上去,照着爪子抓出的血道子旁边又用他那几颗小牙狠狠地开了个血口子。
长记性了没有·劳资是个爷们,劳资不用喂奶把尿·范周的确需要发泄一下,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顶多是气血上头的时候使劲大了点,可他现在这个德行,力气再大能有多大·可是等到手上血糊糊的梁猛男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低着头,半天没动弹的时候,范周就开始有点儿心里不对劲儿了。
这是被他吓着了,还是咬坏了啊·范周犹豫了半天,试探地伸出爪子碰碰梁猛男的手指头··眼前顿时一黑,呼吸困难··梁猛男整个儿把范周小狐狸使劲儿抱在了怀里。
抱的太用力了,范周十分不舒服地挣扎,可是渐渐地,他不动弹了,他觉得自己耳朵边上的毛变得热乎乎湿乎乎的,猛男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这是被他欺负哭了·他都没哭呢,这货倒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没等心头火起的范周再发飙,就听见那个男人哽咽地一遍一遍地道歉。
范周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心也软了,想想这家伙真的蛮可怜的·当初的事情根本不怪他啊,男人就是要有担当嘛·倒是好不容易责任了了,去找他上辈子的时候,上辈子的他还正好挂了,还挂的挺惨的。
这猛男肯定被刺激大了··他刚清醒那会儿,听老板给他讲过这家伙那时候的疯样儿,听的小狐狸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现在想想,还是他欠这男人的比较多吧。
范周后悔发脾气了,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但他一点儿都动不了··好在梁猛男本性在那,一时有感也不会失态太久,松开小狐狸,把自己被抓咬的一片血痕的手伸到小狐狸嘴边。
范周心想,这是想让他给舔舔·“木精的血是好东西,别浪费·”猛男示意小狐狸赶紧舔··范周乖乖地就舔了··猛男的血乍看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只是颜色偏浅一点儿,其实这是因为猛男修为够高,一般木精的血本来是浅金色的,道行越深,血的颜色也就越深,猛男这个级别的木精血,已经可算是一种至宝,服下后疗伤治病可立竿见影,修行者更是可以以其炼丹,虽不能快速地提高修为,却能拓宽经脉,提升资质,十分珍贵。
范周小狐狸一无所知地就把这新鲜的木精血给舔掉了,舔完咋吧咋吧嘴,觉得还有点儿甜··忽然想到那些神怪传说里妖精鬼怪的血都是很重要的,被他弄出血了,猛男没事吧。
范周着急想问问,偏偏说不出话,急的吱吱叫··梁猛男这回倒是明白了,伸出已经恢复完好的手给范周看,“就那么几滴血,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放心·”·猛男的苦肉计唱的妙,不算没开智之前那一千来年他也是一根快两千年道行的木头精,那皮得有多厚,就范周小狐狸那几颗奶牙,不是猛男故意的,根本就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好吧·甭管多无耻,猛男的目的达到了,小狐狸不和他别扭了,他也好好检讨,再也不把小狐狸当小崽看着了。
分了一丝灵力到小狐狸经脉转了一圈,猛男觉得这些日子补养下来也差不多了,该去找老板了求个功法给小狐狸修炼了,虽然这样的小狐狸正合他的回忆,但是猛男可是在范周刚来没几天就尝过“甜头”了,那时顾忌着没敢啃光,他可还想着早点儿啃光呢。
不知道猛男心里正在盘算什么猥琐念头的范周听猛男这么一说也挺高兴··他也想通了,当个狐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寿命绵长啊,看看园子里这些大人物们,最基本的计算年龄的单位都是百啊·反正他当人类时也没什么好回忆的,现在好了,劳资从此超凡脱俗了,劳资还有个超级痴情的猛男当男朋友,劳资的男朋友也超凡脱俗·老子要好好修炼,争取修炼出个比猛男还猛男的身板想他就算是个狐狸好歹也是个肉食动物,食物链上总比被吃的素地位高吧,怎么能坐等被啃呢,这不科学啊·(于是亲,你注意到自己已经是科学解释不了的神奇生物了吗)·☆、十二步·猛男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去老板院儿里给小狐狸求了功法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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