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时总把人设弄错 by 春风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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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世界时总把人设弄错 by 春风遥(2)
·    戚竹,“那属于非法同居·”·    流骁,“他还没答应·”·    戚竹,“哦,强人所难的基础上逼良为娼。”
    流骁咬牙,“吾是来让你出谋献策·”·    戚竹挑眉,连‘吾’都用上了,看来已经丧失理智了··    他吞下最后一口菜,用阮清玉递过来的手帕拭嘴,然后道,“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去问平南王世子。”
    流骁皱眉,看上去就不太乐意,一脸嫌弃道,“就是今天被抽飞的那个”·    戚竹点头,“你少说了一个修饰词,是昨晚住在抽飞他人房间的被抽飞的那个。”
    流骁似有所悟,转身出门,临到门口又折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戚竹碗旁边的馒头··    然后得意冲他挑眉,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谁不知道戚竹最讨厌别人抢夺他的食物,特别是碗旁边的食物。
    流骁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意犹未尽的样子,评价道,“恩,真是又香又软·”·    戚竹,“……”·    阮清玉害羞的往他脖颈处钻。
    戚竹,“……”·    海上泛起雪白的浪花,海中央的风已经猛烈,不久前随着风轻巧摆动的浪花,渐渐翻滚成大浪,带起深黑泛紫的海水。
    戚竹稳住身子,阮清玉则是跟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搭在他身上··    桌上的碗筷摔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隔着门就可以听到有人已经大喊‘出什么事了’的声音。
    戚竹推开扒着他不放的阮清玉,“我出去看看·”·    阮清玉这次倒是很顺从的任他把自己推开,不过却拦住了要走的戚竹,一脸正色道,“估计是变天了。”
    戚竹,“变天”·    阮清玉点头,起身推开窗子喃喃道,“对啊,变天,海上的变天·”·    雕栏朱窗外,是翻涌沸腾的波浪。
    这一场风浪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到了晚上,大家重聚一堂的时候,众人的脸色均是有点发白,不过听到霍休说接下来会加快行程,争取在两天内赶到,又带着些喜色。
    陆小凤看着小和尚满头喜感的包,问,“撞得”·    小和尚点头,摸摸光头,“下午风浪太大·”·    陆小凤目测最少有六个,“撞得这么厉害”·    小和尚憨厚笑道,“风浪来的时候我吓坏了,赶紧吃了蒙汗药,等到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摔在床下面了。”
    陆小凤像是看神奇物种一样,看着他,之后‘呵呵’一笑,走远了··    小世子站在甲板上,目光透过微澜的海面,仿佛在望更深沉的东西。
    清瘦的身影竟无端透出一股悲凉··    陆小凤走过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正常人说说话,缓和一下自己最近多灾多难的心灵··    “陆小凤,你来了。”
    陆小凤一愣,竟是世子先开口的,不过他立马答道,“世子在看海”·    世子笑笑,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陆小凤目光敏锐的锁定他手腕上的痕迹,似乎是被麻绳一类的东西长时间勒紧后产生的印记。
    “我在看师父让我看的东西·”·    陆小凤,“叶城主”·    世子点头,“之前风浪来的时候,我还在甲板上,差点被掀入海水中,是师父救了我。”
    陆小凤,“他把你带回来船舱”·    世子摇头,“他把我捆在了桅杆上·”·    陆小凤,“……然后他自己回去了”·    世子再次摇头,“他走到了船头看海。”
    陆小凤:大风大浪,船头快被掀翻的时候,叶城主你在看海——好品味·    世子道,“师父把我捆在桅杆上一定是为了让我沉思人生。”
    陆小凤凉凉道,“我觉得他是让你反思人生·”·    世子斜眼看他,陆小凤识趣把后半句话憋回去··    世子侧目,“师父对我寄予如此大的厚望,我心戚戚。”
    陆小凤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最终,陆小凤决定还是回船舱,掀开门帘走进去的一刹那,海风吹来空气中的细线,他好似听到一个低低沙哑的声音,“云海天涯两渺茫。
何日功成名遂……”·    声音太淡,到后面,他已经听不清了,回头望见世子傻望着海水,摇摇头,感叹自己产生幻听了··    陆小凤去找戚竹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戚竹房间里有个女人,背影看还是个倾国倾城,遗世独立的大美人,只是回过头来,是一张清秀无奇的面孔。
    陆小凤看见那胸前平坦的一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颠覆··    “不用看了,他的胸被流骁吃了·”·    陆小凤往向阮清玉,目光莫名。
    阮清玉噘着嘴,“讨厌~人家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厨房垫上·”·    戚竹没有理他,“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陆小凤同流骁不一样,他不会无聊到没事来找他。
    陆小凤眼里流露出笑意,和戚竹交谈总是很舒服,除了在花满楼的事上他思维出奇的跳跃,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戚竹则是一点就透··    “我想问你一些事,顺便请你帮个忙。”
    戚竹看了他一眼,沉思半响,然后点头,拿出一个空茶杯,倒上茶,“坐下说·”· ·☆、第15章 替天行道(十五)· ·陆小凤坐下后也毫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装病。”
    戚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问缘由,反而道,“你找到证据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目光狡黠,眉宇间带着几分轻松和解脱,点点头。
    “好,我帮你·”·    简单几个字又让陆小凤对戚竹的好感再次高涨,虽然认识没多长时间,但这样不问缘由帮助人的,除了花满楼,他还没有碰见过别人。
    戚竹见他望自己的眼神有些感激,觉得他是误会了什么·他行事的准则向来对的他就会做,何况是为了逮住杀人凶手··    阮清玉一扭身子,过来挡在两人中间,“不准眉目传情。”
    戚竹拨开他,陆小凤好奇地盯着阮清玉,“还未请教,这位姑,”他顿了一下,探究的望着阮清玉格外平坦的胸部,琢磨真的是姑娘吗再往上看去,的确没有喉结啊。
    “他是男的·”·    陆小凤,“恩”·    戚竹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淡淡解释道,“只是用了特殊的办法隐藏起来了。”
    陆小凤惊愕··    阮清玉在脖子周围轻轻动了动,喉结便出现了·他斜倚着戚竹,眼角上翘,带着一股风情,“不止是喉结哦,我全身上下的任何骨头都是可以移动的。”
    陆小凤寻思着,就他所知,江湖上似乎并没有这样一种武功·全身上下随心所欲的移动骨头,哪里是活人能够做到的事,不过再一细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修炼就必然存在,也许只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
    既然来的目的也达到了,陆小凤也不好意思多家逗留,便要起身告辞··    戚竹也不留他,只是说了一句,“这船还有两天到岸,算上今天,明晚是最后一个夜晚了。”
    浅浅的一句话意味深长,陆小凤微微一个转念,便知他意有所指··    陆小凤走后,戚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在想些什么。
    阮清玉在后面不停折腾,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最后戚竹实在是被他吵烦了,只得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阮清玉撇嘴,“我就是不喜欢你和他心有灵犀的样子。”
    戚竹叹气,“陆小凤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阮清玉支着头望船舱顶,“没你聪明·”·    戚竹不以为意的笑笑。
    阮清玉翘着二郎腿一摇一摇的,“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说这话独独是因为我对你偏爱有加”他嗤笑一声,“就拿刚才来说,他本来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至少有一瞬间他想到了我不是活人,但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在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彻底偏离了轨道。”
    说着,他无奈摊手··    戚竹,“人之常情·”·    阮清玉笑的花枝乱颤,“人之常情吗可是你就不会,要是你,肯定会一直追查下去,直到揪出对方最后一点秘密。”
说着他把头枕在戚竹肩上,“所以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戚竹刚想把他推开,就感受到肩上传来绵软的呼吸,侧目望去,他竟是睡着了。
    一个犹豫,有些心软,到底是没有将他推开··    阮清玉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海面上的黄昏更加的灿烂,如同融化了的镀金,那金色炫目了半边天空。
·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戚竹确实也做到了答应陆小凤的事,从晚上有人送饭起便一直装作卧病在床的样子··    送饭的人回去后没有立刻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反而是跑到船舱里一件不起眼的小屋子。
    “哦你说他病了·”·    送饭的人点头,“千真万确,我去送饭的时候他甚至直不起身子·”·    听罢,霍休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果真是天助我也。”
    如此,一夜过后,大家各怀心思··    第二天,戚竹依旧是卧病在床,连送进来的早饭都没有吃,当然那只是装装样子,阮清玉为了防止他挨饿,专门猫去厨房顺了点东西。
    夜晚很快就降临,晚上霍休专门派人通知船上每个人,预计明天早上船就可以到达夜叉岛,今晚特地设宴··    这个消息的确是值得欢呼雀跃,原本还是人心惶惶,如今大多数人的神情都开始明亮,一个晚宴,大家聚在一起,安全保障也大一些,最好的情况莫过于直接通宵,第二天便可以到达夜叉岛。
    戚竹自然也受到了邀请,不过他没有去,一个病人最该做的就是在躺在床上好好休养生息,不是吗·    整个宴会气氛高涨,之前几个跳剑舞的舞姬又出来了,只不过这次她们的服装更加□□,肚脐那一块整个镂空,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里面若有若无的雪白肌肤。
随着音乐的摆动,纤腰细如柳枝,让人产生想要轻搂入怀的冲动··    陆小凤心想幸亏戚竹不在这里,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他诟病成什么样。
    “不知廉耻,世风日下·”旁边有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    陆小凤看向声音的主人··    流骁的面容依旧冷峻,自顾自的举起酒杯,喝酒的动作极其优雅,酒水顺着喉结滑下,带着股颤栗的性感,一杯酒后方道,“我只是说出戚竹的想法罢了。”
    陆小凤想想戚竹的一双冷目和脸上正经八百的神情,觉得如果他在这里,绝对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霍休站在高台举杯,“今天聚会算是提前庆祝大家平安到达。”
    语毕,一饮而尽··    众人皆举杯,说的无非是一些感激溢美之词,话说回来,霍休的酒的确是好酒,并不是很烈可以灼伤喉咙的那种,反而很是滋润,喝下去回味无常。
    随着霍休开场,气氛一下热络起来,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很快,有几人竟已醉倒··    “想不到木长老平日里好酒也没少喝,竟如此不胜酒力。”
一人扯着嗓子叫道,不少人跟着起哄··    叶孤城冷冷瞥了一眼小世子,虽然动作很快,但世子掩袖把酒倒在旁边的一幕却是清楚的看在眼底。
    小世子感到一阵凉意,一抬头,果然望见了冰山美人师父··    他仰着头无辜道,“这里的酒水格外香甜,师父可别喝上瘾了。”
    叶孤城不理他,专心致志的品酒··    霍休余光看见叶孤城已经喝了好几杯进去,满意的笑笑,眼底的得意劲更浓了··    陆小凤生怕不够热闹似的,凑到一边的小和尚那里,“你怎么不喝”·    说着,酒杯快速在小和尚鼻尖闪过,又回到陆小凤手里,里面的酒水却是一滴未洒。
    出家人怎会沾酒肉,他的话明显是带着挪揄··    小和尚吸吸鼻子,感受鼻尖残留的醇香,然后双十合十,“阿弥陀佛,小僧不胜酒力,万一酒后乱性就不好了。”
    陆小凤打趣,“这船上有哪个江湖女侠愿意和个小和尚酒后来一场风花雪月·”·    小和尚害羞的看看自己的右手,“不是还有我自己吗”·    无法直视简直是无法直视·    陆小凤扭头,他突然发现,和尚果真是最难打交道的一类,特别是眼前这一只。
    柳余恨手中的铁钩正要勾起酒杯,就感到一道目光突然凝聚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是少林来人中仅剩的一个小和尚··    小和尚目光中带着悲天悯人的味道,即便是宴会上人声交错,但他还是清楚地听见他口里说出的话。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柳余恨脸上闪过嘲讽之意,勾起酒杯就喝,若真是放下屠刀,他恐怕最先成为的不是佛,而是冷冰冰的尸体。
 ·☆、第16章 替天行道(十六)· ·宝船的航行速度很快,苍茫辽阔的大海上它似乎定格在那里,可浓烈的海风却在展示着他傲人的速度··    船下海水波澜弧度不断扩大,它似乎在诉说着:快了,就快到达夜叉岛了。
    船舱内的大厅中,酒香浓郁,不少意识还清醒的人,谈笑间心中也在计量着到达的时间——估计就在天明吧,或是天将明未明之际,他们就会走出船舱,走下这甲板,寻找那梦寐以求的财富。
    而同样在船舱内,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戚竹躺在那里,阮清玉在他目光的冷凝中只保留了□□,褪掉骇人的女装扮相··    “所谓的宝藏不过是我为了和你独处才散步出的谣言,不明白那些人瞎凑热闹个什么劲。”
    说着,樱唇微张,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戚竹躺在床上,说是装病,不过他的气色神态,没一个像是病人该有的样子,他听到阮清玉的话,声音低沉道,“未必。”
    阮清玉走到窗边,趴在他被子的一角,兴趣缺缺,“什么未必”说着,上眼皮和下眼皮终于如愿在一起了,好困。
    戚竹暗自思索,“空穴未必来风,宝藏的事十有□□是真的·”·    阮清玉被勾起了那么一丢丢兴趣,道,“唔,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关于夜叉王宝藏的传言已经传了好几百年。”
说着,他用修长的手捂住嘴,制止了下一个呵欠,才道,“我只不过是把这个传言发扬光大了·”·    戚竹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要乱用成语。”
    阮清玉蹭着被子,算是揉揉刚才被打的地方,不情不愿道,“你那么聪明,肯定已经有想法了·”·    他慵懒的就像一只猫,还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戚竹看着他摇摇头,“石雁道长应该只是碰巧被连累了,凶手要杀目标的该是铁臂大师才对·”·    阮清玉才不在乎这些,他晃着细腰扭啊扭啊扭到靠近他头上方的位置,“为什么要杀一个光头”·    屈起食指,戚竹狠狠地敲了他一下,“不准无礼。”
    阮清玉继续用被敲的地方蹭蹭被子,“好吧,为什么要杀一个和尚·”·    这句话说的没有一点疑问语气,可见他的兴致缺失,压根不感兴趣。
    戚竹叹气,帮他揉揉刚才被自己敲打的地方,阮清玉顺势凑上去,头在他宽厚的掌心揉蹭,一脸餍足惬意··    “朝廷和江湖,看似是两个大格局,互不相干;但实际上它们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特别在某种情况下,江湖也是朝廷的利益链之一。
就像提到当今圣上,联系到江湖,你最先想到的会是什么”·    阮清玉歪着头想想,“少林寺”·    戚竹笑道,“聪明。”
    被夸奖的阮清玉开心的就差没像小狗一样竖起尾巴··    船舱里,宴会上··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醉倒,渐渐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    最先打破和谐气氛的是一个小门小派的弟子,他的一句‘怎么好像提不起内劲’开始让场上局面失衡·不少人暗自发力,发现力气就像棉花一样使不出来。
    柳余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目光剑一样的望向台上的霍休,这才明白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压根没准备留活口··    霍休只是对着他用口型道,“兵不厌诈。”
    柳余恨暗很握拳,却无济于事··    桌上的酒水洒了一地,脾气暴躁的人大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具体是怎么回事,你问问邀请我们来的人就知道了。”
    霍休并不反驳,反而笑道,“陆小凤,事到如今,你倒是沉得住气·”·    这一句话说出口,等于变相承认是自己做的。
    中毒的众人连自己的状况都顾不得,双目圆睁,不少人用眼神相互询问,似乎是不能相信一样··    霍休稳稳站在台上,双手交叉背后,脊梁挺得笔直,与这些人相比,竟显出一副宗师风范。
    皮囊不过是表型用来迷惑人的,陆小凤看着台上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悔过的人,独显出一份诡异的高高在上,才明白所谓的道貌岸然不过如此··    “霍休”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提起桌上的大刀就往他面前冲。
    陆小凤暗叫一句不好,却来不及阻拦··    果然,霍休虽然表情未变,但是眼神轻蔑,如同看蝼蚁一般的望着冲上来的人,一句‘找死’,便隔空出掌。
    这一掌的掌力只用了三成,但对于一个内力尽失的人却是绰绰有余··    很快,冒然上前的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刮出去,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在霍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他感兴趣的是陆小凤··    有些人生来就有一种魔力,想让人征服于他,凌驾于他之上。
陆小凤就是这种人,很多聪明的人都视他为敌手,当然,他们看重的并不只是陆小凤的聪明,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关键是一个临危关头,还能运筹帷幄,甚至每次还能反转败局的聪明人却没有几个。
    霍休看见保持之前姿势还是坐在原地的陆小凤,眸色暗沉,“陆小凤,似乎你并不惊讶·”·    陆小凤笑道,“我之前就说过,我认识的霍休,是腰缠万贯没错,但一掷千金这个词似乎离他还有些遥远。
你建造这么一艘巨船请大家共同出海,本来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哦”霍休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单凭这点就怀疑我,陆小凤,这理由未免也有点太过于牵强了。”
    陆小凤道,“的确,我之前只是觉得疑惑,不过你给出的理由也确实合情合理,所以我最多只是心中存了一丝顾虑,真正让我怀疑你的,是这蹩脚的所谓巨龙杀人的命案。”
    “蹩脚”霍休的脸色终于有了愠怒·他费尽脑力想出的妙法竟然被人用‘蹩脚’两个字形容,焉能不怒·    陆小凤叹气,“我想你之所以会伪造巨龙杀人的表象就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毕竟这船上除了命案,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便会是船的主人。
与其到了岛上展开厮杀争夺,将所有对宝藏有意的人聚在一艘船上,不失为一个一网打尽的好办法·”·    霍休嗤笑道,“这船上有龙,可不是我看见的,话,也不是我散播的。”
    陆小凤摸摸两撇胡子,“说看见龙的是萧秋雨,一开始我怀疑你们是一会儿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目光掠过同样中毒的萧秋雨和柳余恨,“也许你也只是把他们当做弃子,并没有告知他们自己的全盘计划。”
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陆小凤接着说道,“萧秋雨说看见龙,一般是真,一半是假·”·    霍休之前被他激起的怒气早就缓和下来,“哦何为真假”·    陆小凤道,“看见有怪异的东西是真,可这东西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会飞的蛇。”
    “其实说你的巨龙命案是蹩脚都算便宜你了,”陆小凤脸上作出无奈的表情,“因为这甚至算的上是愚蠢·”·    霍休咬牙,“陆小凤,你欺人太甚。”
    陆小凤摊开双手,无辜道,“难道不够愚蠢吗不得不说,萧秋雨某种意义上帮了你一把,因为他口中的龙局限了大家的思维,直到那日我和戚竹赶到铁臂大师命案的现场,他对我说这世上有很多物种是可以变异的。”
    霍休听到这话,反而目光中又流露出得意,“陆小凤,你是想说萧秋雨看见的龙不过是个变异的物种·”·    陆小凤摇头,“所以说这就是你愚蠢的地方了,这船上可有一个学识渊博的人,这世上凡是写在书上的恐怕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霍休目光看向花满楼,流骁条件反射挡住他的视线,看什么看,吾的皇后,也是你能看的·    花满楼苦笑,“陆小凤,你太抬举我了。”
    陆小凤笑笑,“幼龙,还是很小的那种,戚竹口中的双头蛇给了我很大的启示,如果是蛇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花满楼很有默契的接下去道,“我曾在一本讲述异国风情的书上看到过,有一种蛇,是可以短暂飞行的,它的名字就叫做飞蛇,只不过中原没有罢了。
能够短暂飞行,滑行速度也很快,在这船上能消失的来无影去无踪也不奇怪·”·    霍休突然沉默了下来,陆小凤看着他道,“到达铁臂大师等人死去的储藏室必须要经过厨房,我去问过厨子,那日他们看见路过厨房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还顺便交代他们,午饭要延迟一点,至于为什么要延迟一点,无非是你要去杀人,来不及罢了·”·    霍休拂袖,双手不再交叉背后,反而走向前来,“说了那么多,陆小凤,你照样不是落在了我设的局里,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喝下了我的千里醉。”
·    陆小凤点头,“千里醉并不是一种毒,反而放到酒里能够使酒愈久弥香,只是这是对没有内力的人来说;对于有内力的人,”他顿了一下,“尤其是武功高的人,喝上一杯千里醉,内力便会消失一天。
而且……”·    “而且喝过千里醉的人浑身上下会散发这栀子香·”霍休接过他的话··    “所以你很放心。”
    霍休哈哈大笑,“我当然很放心,这里所有的高手身上都散发着栀子香,包括你在内,陆小凤·”·    世子:他并没有喝酒,所以这是被鄙视了吗·    恰在这时,叶孤城传音入耳,“回去之后,每天练功多加四个时辰。”
    世子:·    陆小凤叹气,“百密一疏,并不是所有人都喝了你的酒·”·    霍休目光不屑地扫过世子和小和尚,“你是说这两个废柴”·    小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世子:唔,果然是被鄙视了··    叶孤城再次传音入耳:“再加练两个时辰·”·    世子:……突然想起来,刚才忘记收集字数了,现在收集还来得及不·    陆小凤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还有一人。”
    霍休一愣,然后眼中闪过狠劲··    恰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就是点明个真相,怎么用了这么久”·    霍休抬眼望去,“果然是你。”
    戚竹走进来,阮清玉紧随其后,两者形成鲜明的反差:前者精神奕奕,脸上正义凛然,后者,呃,睡眼惺忪,百无聊赖··    戚竹没有搭理霍休,反而看向陆小凤,纳闷道,“一句话的事,怎么说到了现在”·    陆小凤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句话的事”·    戚竹直白道,“小和尚的师父死前不是专门从桌子爬到了水缸前,身上还抱着蜡烛。”
    小和尚点头,“师父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戚竹点头,“你的师父的确很聪明,到了最后一刻也不忘指出凶手。
水,可以衍生出很多东西,比如说是河流,溪水,大海,亦或是冰霜雨雪·”·    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戚竹继续道,“你师父死前怀中抱着蜡烛,如果把‘烛’换成‘住’,上面再加上一个‘雨’字,不就是‘霍’这船上姓霍的,我猜应该只有一个。”
    气氛一时沉默的诡异··    戚竹望向陆小凤,“怎么不说话”·    流骁很‘好心’的接道,“也许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一堆废话。”
    陆小凤,“……”· ·☆、第17章 替天行道(十七)· ·霍休气极反笑,“陆小凤,好一个陆小凤·”·    陆小凤:…qaq我做错了什么·    “你既然知道是我搞得鬼,竟然还喝下千里醉,陆小凤,我是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戚竹扫了一眼‘皮糙肉厚’的陆小凤,眼里只有两个字——‘老牛。
’·    陆小凤咳嗽一声,装作没有看见戚竹嫌弃的目光,“若是不顺着你计划好的,你又如何肯自己认罪,何况这千里醉又不是毒,只不过跟美人一样,消受起来需要付出些代价。
有生之年,能一尝如此美酿,死而无憾啊·”·    他那一脸餍足的表情让人觉得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看样子,老夫只好随你的意,今日要让你丧命于此,也算让你不虚此行。”
    霍休是真的动了怒,声音洪亮,说话间声调还在不断提高,在场众人均是手按心脏,试图缓和突如其来的压迫之感··    陆小凤皱眉,霍休竟能将内力融化在声音里,借以造成伤害,怪不得他单凭一己之力便能击杀铁臂大师和石雁道长。
    霍休满意的看见陆小凤变化的神色,“陆小凤,你妄称聪明绝顶,我看不过是个骄傲自大的年轻人罢了,你以为但凭他,”他的手指着戚竹,看见阮清玉的时候眉峰一皱,这个人看不出有丝毫内力傍身,可呼吸吐纳又给人绝顶高手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略过去了,没有多想,手指又指着小和尚和平南王世子,“和这两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就能击败我笑话天大的笑话”·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世子被挂墙头鄙视了两次,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见状,霍休眉目间的轻视又多了几分。
    霍休目光正面迎上戚竹,对于戚竹,他还会存着几分忌惮的,那晚他一招制服柳余恨就可以说明此子并非池中物;不过他多年武艺傍身,比这初出江湖的小儿多活了几十年,内力的雄厚一般人根本难以匹敌,此战,他必赢·    戚竹站在原地,看不出神情变化,不过眼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等等·”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霍休看去,“叶城主。”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畏惧和讽刺,稀世强者又能如何,如今中了他的千里醉只有任人宰割的劲儿··    这世上,总有些人,他们生而富贵,活的更是锦绣荣华,一帆风顺,可他们的心境却在平坦的人生道路上越发的扭曲。
霍休是天下第一富人,但对于后辈,他非但没有提携帮助之意,反而有着说不出的嫉妒,恨不得将其毁灭··    他的武功已经是江湖上的佼佼者,财富更是坐数天下第一,那他还在贪慕,在嫉妒什么呢·    许是青春,许是不停往前走的时间。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活在世上多一天,濒临死亡便更近一天,那他死后,他的财富,他的武功,不都要失去了吗——他不甘心··    当年终南山下匆匆一瞥,被当时还是玉面郎君柳余恨风采折服的不单单是陆小凤,还有随行的霍休,青年丰神俊朗,芝兰玉树,美好的想让人毁灭。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用了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霍休的目光扫过柳余恨,残缺的脸庞,丑陋的断肢,他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柳余恨岂不知他的目光表现着什么,眼神暗了暗。
    霍休再次把视线投放的叶孤城上,他将是他下一个作品··    “怎么,叶城主似乎有话要说·”叶孤城以天外飞仙闻名海内外,往日里他对这位冷若冰霜的剑客是有几分顾虑的,不过他现在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栀子花香,起不了威胁。
    说着,霍休的笑容更加放肆了起来··    他的无礼并没有触怒叶孤城,他只是冷冷道,“你的对手不是他·”·    此言一出,不少人向他投去惋惜的眼神,这样的绝境下还敢挑战霍休的确是令人敬佩,但在内力全失的情况下,任你剑术再高,结局也可想而知。
    霍休的表情充满着兴味,“说实话,我也早就想领教一下叶城主的武功绝学,天外飞仙·”·    “你,无耻·”有人已经率先打抱不平起来。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叶孤城内力全失,此时让他使天外飞仙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陆小凤刚想低声提醒不要冲动,但他的眼光很快聚焦在叶孤城白袍掩盖住的座椅下,那里有淡淡水渍的痕迹。
    陆小凤猛然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鼎鼎大名白云城主的剑法,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无人匹敌·”·    不少人暗暗皱眉,怎么陆小凤也跟着瞎胡闹起来。
    世子脸上表情微微变了变,轻声道,“师父中了毒,怎么可能比试·”·    陆小凤指了指叶孤城座椅下的水渍,小世子脸上表情立马惊惧,“师父,你怎么都吓尿了。”
    陆小凤,“……”他都替小世子庆幸现在是非常场合,否则他的下场,绝不只是一剑鞘抽出去那么简单··    陆小凤传音入耳【你师父用内力将体内的酒水逼了出来。
】·    小世子,“……”望着叶孤城,脸上表情一下明亮起来,直接上脚踹翻了桌子,“师父,上打死他,不要跟我客气,专打那个老不死的脸。”
    那语气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邪魅狷狂就有多邪魅狷狂,尤其是他的表情,要多*就有多*,连同陆小凤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表示——看不下去了。
    小世子觉得扬眉吐气的时刻到了,刚才被鄙视了那么多次,根本不能忍好吗·    霍休眼皮抽了抽,不过还是对着叶孤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心里却在思索,一会儿事先要毁了他的脸还是先断了他的四肢好呢·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你,去。”
    小世子正得意着呢,冷不防地听到这一句,险些没吓尿··    他回头,把脚从桌子边缘放下来,回头颤颤巍巍道,“师父,你说什么。”
    叶孤城用一剑鞘把他打出去的方式回答他··    小世子回头满脸惊骇地看着叶孤城,对方依旧神色高冷,不可侵犯··    他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戚竹,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戚竹接收到他希冀的目光,再看看叶孤城,他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眼神中却在写着‘帮他的话…呵呵·’那‘呵呵’两个字,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你死定了。
    戚竹权衡再三,默默走到了一边,为小世子和霍休的决斗腾开了场地··    世子,“……”·    说好的正义侠客拯救失足青年的形象呢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爱与关怀呢·    求救无望,只好自救了,小世子决定果断认输,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回去。
    叶孤城冷冷地看着他,“输了的话,你也就不用认我这个师父了·”·    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谁不知道叶孤城收这个弟子不是因为他天资够高,也不是因为他对剑术的领悟有多好,而是看在平南王的面子上。
    那现在,如此拿世子的性命开玩笑,是连平南王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陆小凤皱眉,想要为他求情,“叶城主,此举……”·    “我知道了,”小世子低下头,突然说了一句话,再度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的不一样了,他走到场地中央,直面霍休,一字一句道,“我会赢的。”
    一定会赢··    因为输不起·· ·☆、第18章 替天行道(十八)· ·船舱内,众人神色各异,心思莫测。
    看上去最清闲的要数戚竹和阮清玉,前者高深莫测,看不出表情;后者事不关己,纯属看戏凑热闹··    阮清玉贴到戚竹耳边,暧昧问,“你猜谁会赢”·    戚竹想了想,给出答案,“世子。”
    阮清玉扫了眼场上明显实力不均的两个人,柔媚一笑,“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因为邪不胜正”·    戚竹食指轻轻指了指太阳穴,“这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在于,绝大多数情况下,智商也是取胜的关键。”
    虽说是一场比试,可气氛却是轻松又诡异··    诡异的是在座看客,轻松的是霍休··    霍休和世子,实力之差,有若云泥之别。
    霍休压根没把世子看在眼里,联想到他平南王世子的身份,霍休微微眯眼,看来这个人是留不得了,若是让他活着,将船上的事禀告上去,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民不与官斗,不管你是一介平民,亦或是武林顶尖高手,还是坐拥天下第一财富的人,都不会主动同朝廷对上,强壮精锐的军队面前,个人力量只是米粒之光。
·    至于其他的人,若是识相,兴许可以把他们收归青衣楼,将来为他所用,到时江湖武林,谁人能堪比其肩·    陆小凤见霍休眼睛赤红,泛着精光,暗道:坏了,这老头恐怕真动了杀心。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叶孤城,他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冷的如同昆仑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渗入骨髓·陆小凤纳闷,虽然是名义上的徒弟,但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送死也不想叶孤城的作风啊。
    世子握紧手上的佩剑,不敢有丝毫马虎··    霍休看着对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狞笑道,“世子现在认输兴许老夫还会手下留情,留你一条性命。”
    世子不傻,自然知道他只是口头上说说,一会儿动起手来绝对会置自己于死地··    “我说过,我会赢的·”·    霍休微怔,看着他的衣摆上有污渍,该是刚才踹翻桌子时溅上的酒水,联想到刚才某人的大放厥词,更加坚定了一会儿绝对要将眼前人折杀的想法。
    他皮笑肉不笑,“恐怕过不了多久世子你就要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    世子淡淡道,“论武功,我的确比不上你。
不过可惜了,我有一样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我以为当时给你留的纸条你已经看过了,”世子指指脑袋,同刚才戚竹的动作如出一辙,“脑子,俗称智商。”
    今天第二次被说愚蠢的霍休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世子在一旁看着他涨红的脸色,凉飕飕地来了一句,“年纪大了,就该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你找死”霍休再不废话,单手成爪,直接朝他的心窝掏去··    陆小凤见状皱眉,“竟是失传已久的摘心手。”
    怪不得铁臂大师等人死状如此惨怖··    世子拔剑,正面迎敌,他的剑舞出的剑花很好看,可惜太过花哨,反而影响了他的剑式。
    在座有不少用剑的人,而且都是行家,从世子的剑一出鞘,便扼腕叹息:这世子同叶孤城,空担师徒名分,可惜叶孤城剑法的精髓却是没有学到一分··    同样是变幻莫测的招式,舞在世子手中是浮夸,到了叶孤城手上,却散发着能抵千军万马雷霆万钧之势,不过转念一想便又释然,剑法练到如同叶孤城一样的境界,这世上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百年间,也不过只出了一个独孤一鹤,一个西门吹雪,一个叶孤城而已··    银色的剑光一闪而过,这一剑自然是没有刺中霍休,但却让绝大多数人震撼,原因无他,世子竟然避开了霍休的摘心手。
    连铁臂大师和石雁道长这样顶尖的高手都没有避过的杀招,这个武功只能算是中下水平的世子竟然避过了··    这说明了什么·    世子用实际行动给刚才鄙视他的人狠狠地打了脸。
    那个闪身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是眼睛看不见的花满楼凭借气流的改变,也感觉到世子闪身间身法的诡异——那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武功路数。
    世子闪身而过,剑势未收,手先扶腰··    霍休目露诧异,“你何时学到了如此绝妙的身法”他的青衣楼,收集的武功秘法也不少,但这一种类似移花接木的身法,他竟从未听说过,不由见猎心喜。
    世子咬牙,脸上肌肉有些抽搐··    阮清玉食指顶着下巴尖,蹙眉,“该不会……”·    戚竹一眼便明白了场上的状况,“估计被霍休身上散发的杀气吓得腿软了,刚好脚下打滑,顺势躲过了迎面的杀招,不过看样子,腰似乎扭了。”
    世子扶腰咬牙,“艹,好疼·”·    众人,“……”·    说好的神秘武功呢说好的绝处逢生呢·    世子艰难转身,“霍休,你死定了。”
    霍休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为何他体内的气息乱窜,连同他的内力都遇到了阻碍,每次吐息便会感觉气血不顺,无论如何也提不上来。
    这不可能,他明明提前吃下了千里醉的解药··    他猛地看向扶腰的世子,龇目欲裂,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斥道,“你做了什么”·    世子冷眼看他,“我说了,智商很重要。”
    花满楼突然出声道,“家父年轻时曾在西域有做过生意,曾听人说过西域有一种花,名为陀花·千里醉本来就是通过淬炼陀花的花瓣提纯所制,当然这一点绝大多数的人都知道,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解药便是陀花的花茎。”
    霍休试着提气,几次都没有成功,额头渗满密密麻麻的细珠,“那又如何”·    花满楼沉默,多行不义必自毙,连老天这一次都没有站在他身边。
    世子道,“你为了保险起见,一定吃了很多花茎·我虽然不精通武学,不过对于医理还是有些研究·”·    “没有人告诉你,陀花的花茎有麻痹神经的功效吗”·    霍休愣在原地。
    “所谓的花茎是解药的说法,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以毒攻毒罢了,解药,每次也只需服下三分之一的花茎,若是全吃了,跟□□没什么区别·”·    “对了,”世子又加了一句,“大喜大怒更容易加速□□发挥的时间。”
    霍休双手藏在袖中死死攥住拳头,“所以你一开始就故意激怒我,”他凶狠的目光突然直刺陆小凤,“你也是一样·”·    陆小凤,“……”内心: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很有良心的替他解围,“关于陀花解药的秘密我也只是无意从一本孤本上看过,陆小凤不可能知道·”·    陆小凤狂点头,他很无辜的好吗·    世子继续道,“至于他说你蠢,应该只是照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实话实说罢了。”
    若是有意为之也就罢了,偏偏还是顺从本心,霍休看着陆小凤的目光恨不得能把他碎尸万段··    陆小凤,“……”·    阮清玉发扬软骨猫的精神靠在戚竹身上,斜眼看着扶着腰的世子,嘟囔道,“赌徒一个。”
    戚竹内心也同意他的说法,霍休之前同这些人一样喝下了带千里醉的酒,足以中和自己体内的一部分毒,这毒什么时候发作根本就是个未知数,哪怕成功激怒霍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会立马发作。
    一个不慎,便会殒命··    戚竹微微一瞥叶孤城,叹道,“也不知是好是坏,他把这份师徒名分看的太重·”·    霍休观察目前的局势,道,“你放我走,我立马交上千里醉的解药。”
    世子的脸上明显写着‘你当我傻’的神情,“千里醉的毒即便是没有解药几天后也会自动消除,”·    说着他歪着腰走到霍休面前,顶着再度闪着腰的风险,毫无尊老之心,一脚将他踹翻。
    霍休手撑着地面勉强直起身来咬牙,“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世子好笑,“你拿什么和我鱼死网破。”
说着,对着已经没有反抗力的霍休脸上一顿猛踩,他的腰本来就闪着了,这个时候扭着腰踩脸动作十分极其特别不雅观··    不少人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怎么就跟街上泼妇撒泼打架一样。
    不过小世子踩的很开心啊,而且踩的很有节奏感,嘴里还打着拍子,“一二,一二,嘿咻嘿咻,一二,一二……”·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小和尚双十合十,不忍去看,默念,“阿弥陀佛。”
    阮清玉歪着头,眼神投在被踩的半死不活的霍休身上,“为何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呢”·    话音刚落,霍休的鼻子已经被踩歪了。
    世子停下动作道,“什么”·    “鱼死网破,好像不是开玩笑的·”阮清玉看着霍休,“瞧他的样子,似乎还有底牌。”
    此时的霍休已经近乎疯狂,脸色狰狞万分,趁着世子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快速从怀里逃出一根短小奇特的竹笛,吹了一声··    世子条件反射地踢开他手中的笛子。
    “已经太迟了,”歪着鼻子的霍休再没有之前仙风道骨的样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你们都陪我一起去死吧·”· ·☆、第19章 替天行道(十九)· ·“嘶嘶~”·    尖锐刺耳的声音挑战着每个人的耳膜。
    有人问道,“什么东西”·    戚竹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道,“是蛇·”·    阮清玉死死抱住他的腰,急的跺脚,“怎么办,怎么办,蛇会钻洞的,船会不会沉。”
    戚竹,“…收起你脸上的兴奋·”·    阮清玉吐吐舌头,勉强控制住··    好的不灵坏的灵,很快船身重重倾斜,所有人均是一晃。
    这种时刻任你武功再高也没有,要是不会游泳或是体力不支,掉进海里不被淹死也会葬入深海鱼腹··    霍休笑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我活不了,你们谁也别想活。”
他一扭头,看着陆小凤,“特别是你·”·    陆小凤现在没心思理会他,道,“这艘船如此巨大,一旦它完全下沉,将会卷起巨大的漩涡,水性再好也没用,到时候我们都会卷入漩涡里。”
    一句话说的众人是脸色苍白··    “跳船,”陆小凤当机立断道,“必须立马跳船,片刻也不能耽误·”·    没有人行动,大家都有些踌躇。
    陆小凤看出他们的迟疑,道,“不想死的,就跟我跳船·”·    说罢,率先带头,从窗户纵身一跃,就跳入了海里,还有几个会水的,一看陆小凤也跳了,便跟着跳了。
    之后又有几个人也陆续跳船··    霍休哈哈大笑,“以为跳船就能摆脱这艘船的漩涡,简直天真”·    他的话并不是托大,就这艘船一旦沉默,漩涡的轨迹起码也有周围几万米。
    不过眼下,除了跳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多久,又有几个人跳下去了··    如今船上剩下会水的只有叶孤城,流骁,花满楼,其余的包括小世子在内都是不会水的。
    问:流骁,你为什么不跳··    流骁:被戚竹坑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学会了三思而后行·你没看正主还淡定地站在那里,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戚竹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心中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低声道,“好了吗”·    阮清玉心中计算着跳出去人的重量,摇摇头,“还差一点。”
    小和尚收起手上的串珠,看着戚竹和阮清玉,“莫非两位施主有更好的办法·”·    阮清玉也不含糊,“再去除三百斤的重量,我就有办法。”
    听到这里,小和尚把手里的蒙汗药也放到了怀里,“看来是用不着了·”·    至于这蒙汗药的用途,众人表示不敢想,这孩子是要把自己往死里作啊。
    不过阮清玉这么一说,众人眼中都是一亮··    只是这三百斤的重量,要怎样去除·    世子扭着受伤的腰‘哒哒哒’地跑过来,把地上的东西提起来,‘哗’地一下扔出去。
    速度太快,竟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等到众人清醒的时候,就发现霍休不见了··    世子拍拍手,“至少一百斤。”
    众人吞咽口水,下意识地都离他远了点··    世子邀功,“师父,我做的很棒吧·”·    叶城主点头,“很好。”
    众人,“……”又离他远了点··    有人突然道,“不如我们把那些尸体……”·    说到这里,他有些难以启齿,毕竟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起码也要厚葬,如此草率扔到海里,未免令人心寒。
    大家一时沉默,可如今情势危急,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毕竟比起死人,他们更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花满楼出声道,“不妥,如果真扔进海里,恐怕也会招来鲨鱼,到时候我们才是自断生路。”
    不能扔尸体,那剩下的二百斤怎么办·    “不如扔桌椅”·    花满楼道,“那便要挨个房间扔,已经来不及了。”
    语毕,像是证实他所说的一般,船倾斜的更厉害了··    小和尚走到柳余恨面前,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众人才想起来,这柳余恨和萧秋雨似乎是一伙儿的。
    “对啊,他和霍休都不是好东西,将他扔进海里·”·    不少人纷纷附和··    萧秋雨缩着脖子,力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柳余恨嗤笑道,“怎么,你想让我跳入海里·”他的话很平静,听不出一点喜悲,似乎生和死对他来说已无区别··    小和尚摇头,回头看向刚才发言的人。
    他的目光明明没有一点杀气,却让人有想要退后的感觉··    那人稳住心神,心道不过是一个武功不济的小和尚,这么一想,底气又足了,仰着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小和尚道,“师父在世时常说,以诚待人,以己度人,若是一味以上以杀止杀,因果循环,难免有一天你不在别人的杀道中。”
    戚竹道,“善恶一念间·”这同他的家训有异曲同工之妙,鬼和尚,哪怕后面两个字听上去有多慈悲,有了那个‘鬼’字,就不能改变祖上曾经残暴施虐的事实,到最后祸连子孙。
    小和尚目光移到柳余恨的左手断肢挂的大铁锤上,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你把它给扔了吧·”·    柳余恨咬牙,“……休想。”
    小和尚也不说话,两人僵持在那里·突然他目露惊诧,“看窗外”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众人条件反射的跟着望过去,小和尚趁机卸下柳余恨手上的铁锤,向前跑了几步,忽的抛了出去,动作之快比起刚才的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余恨本就内力全失,反应慢上班拍,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只剩光秃秃的手腕晾在那里,他看向小和尚的眼里充斥着杀意。
    那股杀气实在太过浓烈,让人怀疑要是他现在内力没有失去,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和尚··    哪知小和尚压根没理他,对上众人担忧的神情,安慰道,“大家放心好了,师父说过猫失去了利爪就跟老鼠没什么两样。”
    杀气弥散开来··    众人:卧槽这种话能乱说吗回头看一看好吗,人家的目光像是要把你撕裂一样。
    刚才出声提议要把柳余恨扔下海的人,本来被个小和尚教训还有些不爽,现在那些不爽早就烟消云散·看着小和尚的目光满室崇拜,妈蛋,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好吗。
    小和尚以为他们不信,还在害怕,便道,“施主们请放心,出家人不打诳语·”·    众人:那刚才叫我们看窗外的是谁·    小和尚看向阮清玉,对方点点头,“差不多了。”
    说着,嘴里吹起一股悠扬的曲调··    明明只是一曲调子,却让人能够听出沙哑的味道,音符一点一点蔓延开,沙哑唱成了婉转,如同河流划过小溪中的石子,说不出的舒服动人。
    随着他的哼唱,船竟然奇异地保持现在的样子,没有再倾斜一分··    花满楼蹙眉,“蛇调”·    阮清玉已经停下了哼唱,眉峰上扬,“懂得还真多。”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蛇调是什么”·    花满楼搜索了一下记忆,然后道,“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控制蛇群行动的,想必刚才他是用蛇调控制蛇,让蛇用蛇身赌注了洞口。”
    众人:听上去好多高端的样子··    花满楼有些好奇和戚竹站在一起的是什么人,学习蛇调,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的,更重要的是天赋,能共与蛇有共鸣的天赋;能够如此短时间内操控蛇的人,天赋究竟恐怖到什么境界。
    阮清玉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想什么,乖乖靠在戚竹身上,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望无际的海水,远看有几个芝麻大小的东西在海上浮动,近了才发现是十几个人在奋力展开臂膀往前游。
    陆小凤本来还想吼一声,让船上的人赶紧跳船·结果刚气沉胸腔,一个人砸了下来,陆小凤堪堪躲过,心有余悸··    结果还没等他呼出口气,‘哐啷’一声,海水渐起几丈高,陆小凤双目圆睁,竟是一个铁锤从天而降。
    险些遭遇了两次灭顶之灾的陆小凤恍惚间听见一支动人的曲调,美好的如同海女的歌声,引人沉沦··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船不沉了。
    非但不沉,还走的挺好··    世子跑出来对着陆小凤等人振臂急呼,“船已经好了·”·    陆小凤大喜过望,他还没说话,有人已经先开口,“那快拉我们上去。”
    小世子摇头,“不行·”·    “现在好不容易保持平衡,你们上来船承受不住那么大的重量,会沉的。”
    陆小凤,“……”·    身后奋力游动的众人,“……”·    怎么感觉海水更凉,手臂更酸,顺便还有什么东西被刷新了了呢· ·☆、第20章 替天行道(二十)· ·感情这是把会游泳的先丢下去,自力更生,然后拯救不会游泳的人。
    陆小凤觉得略心塞,然后看小世子,“竟然不是拉我们上去,你出来做什么”·    小世子疑惑了,似乎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师父喜欢吃鱼,我出来钓鱼啊·”·    说着,一甩鱼竿··    夜晚漆黑的海面上,顿时诡异地多出了一截鱼竿。
    陆小凤,“……”·    好想报复社会,好想报复社会,好想报复社会……qaq,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过了一会儿,阮清玉出来了。
    陆小凤哀怨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也是出来钓鱼的”·    阮清玉摇头,“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良辰美景,当然是赏月亮。”
    陆小凤沉默,他还是留着力气继续游泳··    不久,小和尚走出来了·他走到阮清玉和世子中间,盘腿坐下,一遍又一遍念着《往生经》。
    “阿弥陀佛,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陆小凤觉得更痛苦了,魔音灌耳啊,还有话说你这么拿着一本《往生经》直接读好吗,一般和尚不都是直接背的吗·    又过了一会儿,花满楼出来了,后面是紧跟着他的流骁。
    陆小凤游啊游,一边游一边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出来钓鱼还是赏月”·    花满楼惊愕,“怎么会”言下之意,怎么可能有人这么无聊。
流骁对着他低语几句,花满楼才反应过来真的有人这么做··    他解释道,“我是想看一下大家是否安好·”·    连同陆小凤在内游泳的众人热泪盈眶,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们。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小世子一条鱼也没有钓起来,阮清玉早就被戚竹抓回去按时睡觉··    叶孤城走到船头,“快到了·”·    船旁游得几乎筋疲力尽的几人感到一些安慰。
    涌动的海水带给他格外的舒适与温暖感··    至刚为至柔,不变为万变,天外飞仙,便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所创·甚至连後著都没有,将全身的功力都溶入这一剑中,孤注一掷,叶孤城享受这样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世子很像,都是赌徒,并且只赌生死。
    但如今,他看着泛起微微波澜的海水,平静时它仿若能包容一切,但却经不起风吹,甚至一石便可以激起千层浪··    他闭眼沉思,突然觉得有哪里还不够,仿佛哪里还不够完美。
    也许不单是包容,还不够,还要更锋利,还要能够翻云覆雨·    天边的第一缕曙光透过云层,悉数折射在海面,刹时金光一片··    叶孤城睁眼,拔剑,剑锋直对海面。
    世子放下手中的鱼竿,脸上表情复杂,“师父悟了·”·    诚如他所说,叶孤城对的剑意领悟更胜一层·剑练到他这样剑客的程度,已是顶尖,剩下便是对剑意境的感知,感知深浅,全凭个人悟性。
    而一个顶尖剑客,更是随时随地可以悟剑··    叶孤城突然直刺了过去,脚尖稳稳站在船栏上,这短短几步的距离,剑光如匹练如飞虹。
    海水一跃几丈高,紧接着,浪滚浪,一层又一层,深渊的海水不停向上涌动,盖过前一层浪··    剑光辉煌而迅急,威力更是无穷,这才是真正的天外飞仙。
    阮清玉刚起床走出船舱,刚好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呵欠,“起浪了吗”·    仔细看,“浪里怎么好像还卷着什么东西”·    小和尚想站起来,结果发现盘腿打坐一夜后,腿脚严重抽筋,别说站起来,动一下都困难,“坏了,估计是陆施主他们。”
    阮清玉看了下海水翻起的高度,道,“放心好了,他控制住了力度,估计那几个人还有感激他呢·”·    这么说,就是没问题了。
小和尚刚放下心来,又转念一想,如此凌厉的剑招竟然还能控制力度,想必这个人对剑的掌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海岸上,几个人四肢大大摊开,姿势极其不雅观。
    陆小凤长长呼出一口气,“虽然过程有点困难,不过总算到了·”·    旁边的人抬起酸软的手臂,指指不远处,“刚好船也到了。”
    “哦,船也到了,”陆小凤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来,提高声调,“船也到了怎么可能,我们是被叶孤城用剑气送上岸的,船按理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
    众人被他说的心里渗渗的,纷纷努力坐直身子,这一看,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果真停了一艘船··    不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这艘船明显体积要小很多。
    众人相互望了一眼,眼中都是惊惧··    为何还有一艘船,这船从何而来·    大家纷纷用手支地,直起身来,其中一人道,“船是新船,说明不是搁浅或是遇到海浪刮到这里,莫非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夜叉岛。”
    陆小凤苦笑,“若真如此,我们可有麻烦了·”·    众人沉默,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们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图财,自古以来,财富带来的不仅仅是富贵,还有灾难。
·    谋财害命,更是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他们现在中了千里醉,内力少说也有两三天才能恢复,这不是任人宰割吗·    陆小凤道,“现下不宜妄动,我们的船估计很快就能到岸。”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虽说很被动,但也是最安全的法子··    清晨的冷风到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普照大地,一艘大船徐徐向他们使来。
原本这船还能更快一些,只可惜船身破损,哪怕被蛇身堵住,也难免影响到了它的航行速度··    叶孤城等人依次走下船,他们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浅滩的航船,眉头或多或少的聚拢了一下。
    流骁下船的时候脚步一顿,明显迟疑了一下,戚竹走在他后面,道,“怎么了”·    流骁没有说话,这地方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非常不舒服,还有些熟悉。
    戚竹双目环视了一下这座岛屿,四周是茂密的丛林,在这里都能听见小鸟的叫声,但是走近一点,仔细听,发现比起鸟啼,更多的是乌鸦的嘶鸣··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他心中也有跟流骁一样的感觉,但比起不舒服,更多的是熟悉,仿佛他曾经来到过这里··    阮清玉看着从外貌看很是祥和的森林,道,“要进去看看吗”·    戚竹大拇指微微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通常表示他在思考,阮清玉出奇的乖,没有打扰,等他考虑完。
    过了有一会儿,戚竹摇头,“不用·”·    什么都不用做,这艘船的主人会自己来找我们··    戚竹不去,叶孤城站在岸边,任波浪溅湿他的白袍,整个人冷的跟尊冰雕似的,没人赶上去跟他搭话。
不过看他的样子暂时应该不会移动··    这两个武功高的都没动,他们这些内力全失的自然不会进森林,白白送死的事傻子才会做··    当然,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小算盘,最好能在这里耗到两三天之后,等他们内力恢复,争抢财宝将会多一份尺码。
    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陆小凤,相传只有他知道宝藏的入口,一定要紧跟他··    莫名处于众人算盘上最重要的算盘珠的陆小凤深深叹气,表示自己很无辜,虽然没人相信,但他对宝藏的了解估计比这每一个人的都少。
    于是,陆小凤坐下,不少人跟着坐下··    陆小凤起身,大家一起站立··    陆小凤发呆,更多人选择研究他的表情,努力琢磨出一些什么线索。
    陆小凤往前走,左转,后面跟了二十多号人··    “我要去出恭,你们一起”·    几个女侠别过头,红着脸走了回去,都是老江湖,这么厚脸皮的事自然是做不出来,其他人也都陆续停下了脚步。
陆小凤一路走一路叹息,这都叫什么事··    小和尚走过来对神色各异的人道,“各位施主可否帮小僧一个忙”·    有几个热心的点点头。
    “现在虽是初春,并不是很热,但尸体放久了也会腐烂,不知各位能否帮小僧把师父和其他枉死的人就地葬了·”·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不止刚才点头的,还有不少人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再次上船时,众人都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不过三四天,竟有些意兴阑珊,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们还会选择登上这艘船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们面前只有一条路,要么生,要么死,但绝不是空手而归··    有呜咽的女声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上去还有好几个··    “是霍休的舞姬。”
    大家犯了难,霍休已经死了,这些舞姬该怎么办··    一人道,“也是无辜,船上的食物应该够她们吃好几天了,只需告诫她们不要乱跑,我们返航的时候自会带上她们一起。”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虽说都是冲着宝藏来的,不过滥杀无辜也不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只可惜,世事哪能尽如人意,等他们返航的时候,这其中一大半人已经殒命。
    跟随宝藏而来的,是岛上杀戮之夜的序幕·· ·☆、第21章 替天行道(二十一)· ·因为内力还没有恢复,大家很有默契的聚在一起。
当初满心欢喜,为了找寻宝藏千辛万苦的来到夜叉岛,可真正到了这里之后,却寸步难行,不少人的表情都是苦笑或者沉默··    随着黄昏的来临,最实际的问题摆在眼前,填饱肚子。
船上倒是有些食粮,不过之前众人已经商妥过要留给那十几个舞姬和船上的厨子杂役,他们只是把随身的水囊装满··    如此,便决定自己找些吃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靠海,海鲜什么的随便就可以打捞来一些。
    可惜轻而易举,得心应手这种词汇只能用在几天前,内力在的时候一掌拍下,掀起个几丈海水不成问题,鱼虾什么很容易就搁浅在岸·现在,没有内力,也就身手比平常人灵活一点,其他方便完全不占任何优势。
    等投喂·    混迹江湖许久,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拉不下来那张脸,于是,大家很有默契的走到海岸边,各凭本事··    ‘啪’地一声,血肉四溅,萧秋雨皱眉,用力过猛了。
只好寻找下一条··    一条被拍的不成形的鱼留在海岸边,很快,便被海水再次冲走··    叶孤城抱剑盘腿而坐,闭目沉思,早上刚刚悟剑,此刻他正在冥想顺带养神。
小世子认命坐在海岸边继续他的垂钓大计··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最得心应手的要数柳余恨,他的半边身子浸泡在海里·一钩子下去,就戳到一条鱼,柳余恨连续捕了四五条,每次都是扔到岸上然后继续下一条。
    铁钩带出海里的水花,晶莹透明的水滴下是一条又大又肥的鱼,柳余恨估计差不多够吃了,便收手回到岸上··    海水浸湿了他的鞋袜,连同下半身的袍子,不过他也不在意,直到走上岸,眉峰拢起。
·    鱼呢·    手上最后一条被捕的鱼孤零零的垂在铁钩上,其余他扔在岸上的鱼都不见了踪影··    柳余恨抬眼望了一圈,大家几乎都在海里捕鱼,岸上的只有陆小凤等人,戚竹跟叶孤城的姿势几乎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少了怀中的一把剑。
他屈膝而坐,腹部的肌肉有规律的上下调动,应该是在做呼吸吐纳··    阮清玉坐在他旁边,低头把玩着手指··    流骁难得没有缠着花满楼,不过也没有离他多远,靠着树干一个人发呆,花满楼心里担忧上官飞燕的下落,保持着有节奏扇子晃动的动作。
    他们四个坐的挺近,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那‘吧唧吧唧’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出·    柳余恨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明显就是在他们周围。
    有一个人躲在陆小凤等人后面,背对他们坐,埋头似乎在做些什么·而他旁边,是四条干干净净的鱼骨头··    见状,柳余恨差点没把这条鱼狠狠砸过去,力求砸死这个恬不知耻的偷鱼贼。
虽然是背对着他,不过那光光的几乎能在夜间发亮的头想也知道是谁的··    柳余恨走过去的时候,小和尚正好吐出最后一口鱼刺··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是一大片阴影。
    小和尚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是如此的杀气腾腾··    走近了,焦香的鱼肉味变得浓郁,这里没有生火的痕迹,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帮他用了特殊方法烤制。
    柳余恨的目光落在戚竹身上,想到那晚的交手,眼神沉了沉··    不过眼下,是要处理偷鱼贼的事情··    “出家人”他盯着地上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鱼骨头,语气带着股浓浓的嘲讽。
    小和尚抬头,揉揉肚子促进消化,顺便道,“柳施主放心,小僧已经替它们超度过了·”·    说罢,舌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看着柳余恨铁钩上的肥鱼目光说不出的垂涎。
    “要不,这条……”·    “休想·”柳余恨黑着脸,提着鱼走开找东西生火··    快走到灌木丛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一道痴痴的目光还在盯着他手中的鱼。
    柳余恨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一铁钩直接挥过去·但又一想,不得不承认,在船上的时候,是这个蠢和尚救了他一命··    虽然他救人的方法只会让他想要杀了他。
    他看着光秃秃的右手,陪伴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铁锤已经不见了,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失去武器的不安·联想到下船时,小和尚路过他身边,轻轻一句‘扔了不就轻了’,说的不知是船还是他。
    柳余恨脸上肌肉紧绷,心里存了丝顾虑·不过再看那小和尚面色偏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根骨和武功都极差的,又立即稳稳心神,摇头暗叹,他何时变得如此多虑·    戚竹睁开眼,觉得通体舒畅。
偏头正好看见懒散的阮清玉,他的下巴尖俏,长发垂至臀部,骨骼纤细,精神不是很足,黄昏的余光的投影下,无端显出了一份妖娆··    戚竹叹气,果然是个妖孽,哪怕带着□□还有魅惑人心的本事。
    阮清玉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到他醒了,精神头立马上来了,一个劲的追问他饿不饿,戚竹思索再三,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阮清玉一个蹦子跳起来,“我去给你捉鱼。”
    一双大手死死桎梏住他的手腕,阮清玉回头,疑惑地看着戚竹变难看的脸色··    “不准用手·”·    阮清玉怔了一下后,想到什么立马笑开了,“放心,这里是海,肯定有海蛇。”
    说着嘴里吹起悠扬的口哨声,不一会儿,就见一条海蛇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姿势跳出海面,嘴里还叼着一条鱼,把鱼甩到岸上后,它又原路返回了海里。
    那鱼还在岸上扑腾,显然是活的·后面的小和尚看的啧啧称奇··    正在打坐的叶孤城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又再度阖上双眼。
    黑夜逼近,大家差不多吃的还算饱,当然这个差不多便是说明总有那么一个人他没有吃饱·甚至还是饿着肚子··    小世子垂头丧气地提着鱼竿走上岸,显然钓鱼计划失败。
    陆小凤联想到他在船上钓了一夜的鱼都没有成功一条,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失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小和尚无端和世子产生了一种共鸣,他从小到大钓鱼也没成功过,哪怕是让他钓上三天三夜,他都钓不上一条。
因为钓不到,所以他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鱼肉,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在打击报复··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失败的原因还是不一样,自己是真的天生不受鱼类待见,就是在鱼竿上拴上十条蚯蚓,也引不来一条鱼,而眼前这个,小和尚看着世子光秃秃的鱼钩,沉默了。
    陆小凤却是忍不住开口,“世子,钓鱼是需要鱼饵的·”·    世子小脸紧绷,一本正经,“愿者上钩·”·    叶孤城的目光从世子身上凉凉地转了一圈,世子识趣重新下海钓鱼。
    最后,还是流骁救了正在等着愿者上钩的世子·发完呆后他捉了不少鱼,花满楼吃的很少,剩下的,打包送给了满含怨念望着他的世子··    夜晚的时光流淌的格外缓慢,不过现在时间每流失一分一秒,很多人脸上的喜色便增上几分,千里醉的药力一点点挥散,他们的内力也在慢慢的聚拢回来。
    等到了深夜,不少人已经沉沉睡去,经历了船差点沉没,还有那些游着上岛的人,更是筋疲力尽··    一缕凉风钻进来,陆小凤随手把衣领拨了下,有些后悔没有带他的披风来。
    昨晚在冰冷的海水中游了一夜,眼下他累极了,连呼吸都格外绵长·似乎有水花的声音传来,不是规律的海潮声,陆小凤眯着眼睛看了看,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起身走进海里,他弯着腰,手臂来回晃动,似乎在海水里做着打捞的动作。
·    打了个呵欠,陆小凤暗道估计是之前哪个没吃饱的人,然后环臂把头偏向另一边,沉沉睡去··    凉风无孔不入,慢慢渗入到身体里,尽管如此,不少人也只是无意识搓搓手臂继续睡下去。
    半身浸泡在海水里的那个人却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哗’的一下,光滑的鱼从手中滑过,海浪里的人并没有放弃,还是不停的摸索着。
他的手已经被冰凉的海水浸泡的通红肿胀,不过手的主人似乎毫无所查,脸上的表情迷离恍惚,只是重复手下的动作··    终于,坚持不懈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条鱼被他稳稳抓在手里。
    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他转身慢慢走上岸··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诡异的声音还没飘出便被海风吹散。
    他一边走,一边大口咀嚼着手中的鱼··    没有经过任何烹制,鲜活的一条鱼,被狠狠咬住鱼鳃,牙齿拽下一块浅嫩色的腮帮肉··    鱼尾奋力的挣扎过后,渐渐归于死寂。
    一口又一口,他的嘴中渐渐鲜血淋漓,牙齿上都是血沫,糊满了整个口腔··    不够,还是不够··    他摸摸胃,恍恍惚惚觉得还是很饿,似乎整个胃都很空虚,饥饿的火光仿佛要把肠子都烧掉,疯狂咆哮着,还需要更多能够填满肚子的东西。
    好想再吃些什么··    他把目光移到向岸上,眼神涣散·· ·☆、第22章 替天行道(二十二)· ·临海夜晚的天空格外的幽黑,在这片幽黑掩盖下的静谧中,一个人同手同脚双眼无神的向岸上移动,说是移动都算是好听的,他的每一步,就像是皮影戏下的纸人,被人操控着,没有一点协调感。
    离岸边不断的靠近,原本摸鱼的时候是半身入海,现在的海水只能浸泡到膝盖··    他的步履速度很快,姿势又不协调,直到脚下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头,‘哗’的一下摔倒,当然一般人这时候是先用胳膊护住身体的关键部位,可他却是呆呆的,任由自己脸先朝下摔在海里。
    冰凉流动的海水冲刷掉他脸上的血水,萧秋雨一下清醒过来,目光也渐渐有神,他望了一眼四周,都是空旷的大海··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呕’,萧秋雨吐出刚才呛住自己的海水,微弱的月光下那吐出海水泛着诡异的猩红色,一波海浪打过来,泛着猩红色的海水也被冲刷干净。
    萧秋雨赶快摸摸脸上,又干呕了几下,心想不会是刚摔倒的时候把哪里摔破了·    对着月光猛瞧,见手上很干净,除了手背有些红肿,没有什么血色,他才放下心来。
    他一边往岸上走,一边思索,莫不是梦游没觉得他有这个毛病啊·从前还在江湖上乱飘的时候,经常和一些道上的朋友就租一间房,床上床下打地铺的睡,没听谁说过他半夜梦游。
    萧秋雨使劲摇摇头,海风带来的清凉让他的神智彻底清醒,但没过一会儿,瞌睡又涌上来,浸水的衣袍让膝盖有些刺痛,他赶忙上岸,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翻了个身,也没多做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神经过度压抑造成梦游也是正常的,萧秋雨阖上双眼,重新沉沉睡下··    海浪一波接一波,之前那个被活活啃尽的鱼骨早就不知道被冲向何处。
    众人都是被刺眼夺目的阳光给晒醒的,戚竹例外,阮清玉在他前面用身子给他挡住阳光,不过他的身形本就纤细,等到太阳一点点往上移动的时候,戚竹也醒了。
    阮清玉见他醒了,故技重施,随着悠扬的口哨声,海蛇自动送上新鲜的鱼·众人见此,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其中以世子眼神中的嫉妒最甚··    不过很快,他迎着叶孤城冰冷鞭策的目光,乖乖的拾起鱼竿,下海钓鱼。
    陆小凤看见那光秃秃的鱼钩忍不住建议道,“世子,你还是给他加个饵比较好·”·    经过昨天的失败,世子觉得很有道理,欣然答应。
    阮清玉自带捕鱼技能,戚竹自带烧火技能,别人还在辛苦捕鱼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一顿富含丰富蛋白质的的大餐··    世子走过去,望着地上的鱼骨头,讪讪笑了一下,“这个还用吗”·    戚竹摇头,他要鱼骨头干嘛·    世子满意的捡走鱼骨头,用力,钩子直接刺穿鱼头骨,他走到比较远的地方,‘唰’地一下一甩鱼竿,双腿盘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开始自己今天的钓鱼大计。
    岸上众人内心:长见识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昨天在这里捕鱼过度,引得这片海的小鱼小虾奔走相告,今天想要摸上一条鱼实在太难。
连柳余恨也只勾到了一条鱼,还又瘦又小,小和尚见状蔫了,今天的蹭鱼计划失败了··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钓到了钓到了”众人望向声音的源头,惊悚了。
    卧槽这样也能钓到鱼,还有没有天理了··    世子用力往上拉,额头都有些出汗,心道好大一条鱼··    众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刷刷地望过去,好奇鱼骨头能钓上来什么鱼。
    鱼骨头能钓上什么鱼不知道,但随着世子鱼竿不断的上移,是乌黑乱糟糟的头发,原本好奇的人此刻目光皆是惊惧··    那是一个人头,脸带着脖颈向下至胸部,其余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不见。
    活脱脱一个半身人··    他的姿势极其诡异,嘴巴大张,死死含住鱼骨头··    世子眼中寒光一闪,用力把人头拉了上来。
    泡的紫红肿胀的脸,乱糟糟的头发,身体的血显然已经流尽,连胸下断截出都成浅褐色·陆小凤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虽然已经泡的不成形,但依稀可以认出轮廓及五官。
    一张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的面孔,但很多人都见过——霍天青··    很少有人知道,霍天青是武林奇人天禽老人七十七岁高龄才生下的儿子。
他一出生,就成了江湖名宿商山二老的小师弟,关中大侠山西雁的师叔,天禽门的唯一继承人··    这样一个人,却是这般凄惨的死相,着实令人可悲。
若不是世子阴差阳错的将他钓起,他的尸体,便会永远以残缺的形态泡在海地,皂化然后腐烂··    他的死法诡异,钓上来的形态也十分骇人,死因却很简单,脸不懂验尸的人都能看出,他是自刎而死。
    脖子上一道伤痕,从左至右,干净利落··    陆小凤看向断臂处,切面十分光滑,良久,他低低道,“如果没有猜错,他是自己切断自己的臂膀,双腿,然后自刎投海。”
    众人惊异,怎么可能·    “莫不是什么人逼他做的”有人猜测,但话一出口,他又自己否定了,能逼人自刎还说得过去,但逼一个人自断双臂双腿然后自刎,简直比亲手杀了这个人还难。
    “霍天青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一道微凉的声音传来,陆小凤看向世子,只见他没头没脑的说上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又到另一个地方,接着钓鱼。
    众人,“……”情况都这样了,你还能钓的下去,少吃一顿你会死吗,会死吗·    这一望,世子钓鱼的不远处,还坐着两个人,陆小凤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戚竹和阮清玉。
    阮清玉靠着树,仰着头望天,道,“这种情况下他却有心钓鱼,还真是薄情到冷血,我欣赏他·”·    他口中的欣赏说的是真心实意,不含一点讽刺。
    这个人把人命看得太轻··    戚竹知道想要扭转他的想法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但还是一字一句道,“人命是浅薄,但它不卑贱。”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值得敬畏和尊重··    阮清玉噗嗤一声笑出来,“想阻止我杀人,其实很简单,你看住我就行了。”
说着往他肩膀上靠,“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否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口气却带着一股阴狠,像是地狱传来的勾魂音域。
    世子支着头钓鱼,一副万物与我无关的样子··    阮清玉啧啧道,“你说他这样又呆又狠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戚竹叹道,“他不是狠毒,也许是他跟死去的人是一种人……骄傲到可以用生命证明的那种,他们把生死看得太淡。”
    阮清玉‘噢’了一声,带着些豁然大悟,“少林寺”·    戚竹点头,“死去的铁臂大师想要阻止谁得到宝藏,不是一目了之吗”·    一个世子想要得到宝藏做什么,只有一种回答,招兵买马,囤积力量,然后……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正在这时,只听正在钓鱼的世子突然一声大喊,“钓到了”·    众人望过去,这次不是好奇,而是惊惧,这熊孩子又钓到了什么。
    看了眼地上破碎的尸体,所有人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又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不过这次钓到了什么不知道,但总归不是尸体就对了,因为世子被那股力量直接拉下了岸。
    世子第一时间甩开鱼竿,大嚎,“师父救命啊”·    阮清玉眼里的欣赏全无,一脸嫌弃,“你说他把生死看得很淡”·    戚竹,“透过现象看本质。”
    世子在海里张牙舞爪,但只加速了他的下沉速度,“快来人救救我啊谁救了我就是让我□□也是可以的”·    众人,“……”·    阮清玉蹙眉,“本质”·    戚竹望天,不说话。
    无论怎样,看见了也不能见死不救,众人赶向那里,花满楼感受到空气中一道急流滑过,在这里轻功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估计也只有陆小凤和叶孤城··    看来世子性命是无虞了。
    花满楼转而走到一处比较偏的地方,流骁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还在处于深度睡眠的状态,早晨大家各忙各的,竟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有起来··    流骁眉头紧皱着,显然睡得极不踏实。
    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宝座上,“你杀了他”他的声音冷的就像天地间最寒冷的雪莲,不停绽放着寒霜,仿佛周围环绕着冰冷的寒流。
    男人刚过不惑之年,但却无损他的容貌,琥珀色的眼珠,挺直的鼻梁下薄而紧抿的嘴唇,身段高而修长··    女子伏在地上,不停地啜泣。
    旁边的一个人走过来,道,“国师,如今陛下丧命之事已经泄露出去,苍耳内乱,眼下汤国就要攻打过来,还是御敌为先·”·    被叫国师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女子看见他的笑容,竟然忘记了哭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国师微笑,这个冰冷无情,冷若冰霜的男人笑起来,美则美矣,只是却令他们感到心惊··    “战争吗”他喃喃道。
    ……·    “报汤君已经入境,请求支援·”·    “报邺城粮食再过几日就要耗尽,将军死守城门,请求支援”·    “报……”·    女子焦急道,“父亲,国库为何空虚,西边矿山开采,苍耳不是早就积累了大量财富宝藏吗”·    男人‘恩’了一声。
    女子眼中闪过希望,“那快将宝藏取出啊,只要有了财力,我们就还有反击之力·”·    男人瞥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眼让女子仿佛冰冻在原地,不敢在说话。
    女子走后很久,男人仰着头,自言自语道,“宝藏啊,那是陪葬用的,谁也不许动·”·    赤地千里,饿殍遍地·肥沃的土地被鲜血灌溉,汤国的军队已经杀到了王都。
    流骁猛然惊醒,右手捂住胸口,他已经很久没做梦了,从他死而复生以来,再没有做过梦··    这梦境实在太过吓人,他的目光到现在都是涣散的,苍耳亡国了吗,就在他死后——怎么可能·    他记得他死的时候苍耳国力旺盛,而且祖上积累下的财富对抗外敌是绰绰有余。
    流骁猛然想起梦中男人说的那句话,“宝藏啊,那是陪葬用的·”他浑身一颤,脸色苍白·· ·☆、第23章 替天行道(二十三)· ·世子被叶孤城捞起来,浑身上下就像一只脏兮兮的落汤鸡,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只落汤鸡,大片大片的水珠从他的头顶往下滴落。
    叶孤城把他救上岸后就没有再管,反而是朝着海面隔空一掌,几根粗壮的水柱窜天而起,海面泛起层层波澜··    随着海水渐渐恢复平静,众人终于看清之前潜藏在海底的东西,一只巨大的海龟四仰八叉地浮在海面上,圆圆的绿脑袋,黑溜溜的眼珠,四截短肢倒立在空中,看上去有点喜庆。
此时它正艰难地翻了个身,溅起哗哗的水浪,然后又潜入了海底··    阮清玉瞧着生了兴趣,拉着戚竹一个劲道,“好大的乌龟,走,我们去玩乌龟。”
    戚竹目光从他胸前缓缓下移,道,“还想要它的话就闭嘴·”·    阮清玉双腿一紧,悻悻然闭嘴··    “那是海龟,看年岁,说是千年玄龟都不为过。”
    “千年玄龟啊,”流骁走过来,路过戚竹的身边也没停留,径直走到岸边·此时众人早已散去,三三两两的聚在不同的地方,讨论着霍天青的死因,岸上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世子。
    他蹲在海岸上,想起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也养了一只小海龟,当年国师说那只海龟是长寿命,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不··    ‘咕噜咕噜,’海水起了泡泡,一只硕大的海龟脑袋冒出来,瞧着流骁。
流骁隔着海水看不见它的全身,不过依稀可以望见那龟壳上墨绿色的花纹和菱形的沟壑,总体来说,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海龟··    好家伙这体型,这分量,海龟界的翘楚啊·    它对流骁吐了个泡泡,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像小猫唬人的时候发出的“嘶嘶”声,流骁觉得有趣,伸出手摸摸它的头。
海龟也没咬他,乖乖任他摸着·世子见了觉得好玩,也凑上来伸过手去摸,还没等到海□□顶,就差点没狠狠咬了一口··    世子庆幸躲的快,摸着完好无缺的手,心想这待遇也差太多了,难过的拾起地上的鱼竿,准备重新觅个地方钓鱼。
    聚在一起的人见他又要钓鱼,纷纷远离,坚决不靠近他十米之内的位置,谁知道这人还能钓上来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海龟见流骁摸够了,慢慢沉了下去。
    回头,刚好和戚竹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走过去,“这海龟倒是挺通人性,不像我之前养的那只·”·    戚竹来了兴趣,“是什么样”·    流骁叹了口气,“见着我就咬,只要我一进殿,呃,房间,哪怕从水缸里爬出来它也要爬到我身上咬几口。”
    想当初它可是连自己的龙袍都咬了个口子,差点没把流骁气死,偏偏对方是一只海龟,你还不能治它的罪··    戚竹突然道,“那海龟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少岁”·    流骁想了想,“谁知道呢,都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也跟这只一样也有个几千岁了。”
    王朝变更,斗转星移,他一个帝王,最后说不定还没一只乌龟活的长,流骁想到这就叹气摇头··    “几千岁”惊讶的声音传来。
    流骁身子一怔,回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花满楼,冷场地‘呵呵’一笑,“我开玩笑的·”·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花满楼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是骗不了人的,对于一个盲人来说,他对声音的辨识度更高,刚才这个人说话的速度,语调,都非常自然,显然只是正常回答人的问话,还是想也不想就回答的那种。
    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却摆在眼前——他说的是真话··    流骁也知道瞒不过去了,道,“如果我说我死了好久,久到我自己也不清楚时间多长,你信吗”·    花满楼先是沉默,良久才道,“我信。”
    他相信这个人,不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踌躇一会儿,终于问道,“死人也是会做梦的吗”·    “做梦”戚竹问道。
    “应该是·我今早过去时,他睡得很不安稳·”·    流骁点头,“是个噩梦,梦见从前的一些人罢了·”·    戚竹,“说来听听。”
    “只是梦见国师和我的一个妃子·”·    “毒死你的那个”·    流骁瞪了他一眼,示意花满楼还在这里,给他留些面子。
    好在花满楼绝对不是喜欢揭别人伤疤的人,他安静地伫在那里,等着他的后话··    故事有些长,流骁便叫他坐下··    故事的开头很俗套,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多久,流骁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有多久··    那时,苍耳还在,没有大宋和辽人,世间只有苍耳和汤国,南北割据,二分天下。
    那时,流骁还没有自带酷炫狂霸拽技能,简单来说,他还是个逗比··    为什么说他是个逗比,流骁他爹总共有十二个皇子,如果这里还有一个来自现代的听众,一定会感叹:·    尼玛九子都夺嫡了,十二个那简直就是撕逼大战啊。
    听上去好笑,但真正放在哪个朝代,皇子间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红墙绿瓦掩盖下的皇宫丑闻,触目惊心··    流骁作为其中最小一个皇子,母妃又不受宠,原本是个炮灰命。
可再大的炮灰也经不住他开了外挂啊,他父皇不知为什么对国师是言听计从,而国师嘛……呵呵,恰巧是他师父,小时候碰巧遇见对他有救命之恩,然后他偷偷认下的师父。
·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的便宜师父带着他一路遇佛杀佛,遇神屠神,最后成功陷害了大皇子,毒死了二皇子,设计让三皇子四皇子同归于尽,五皇子和六皇子相爱相杀,七皇子和八皇子被九皇子和十皇子带了绿帽子,以此类推,最后弄死了他父皇。
    在一次次斗争中,流骁终于从一个逗比成长为吊炸天的帝王··    故事到此结束··    好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流骁清清嗓子,咳嗽一声。
看着面前三个人,两个人的眼神外加一个人的神情,明显都写着,我,不,相,信这四个大字··    冷笑一声,“大致就是这样,中间省略了一些细节罢了。”
    花满楼打破僵局,“至少那个国师一直伴你左右,这样的忠臣确实难得·”·    自古枭雄无数,死心塌地的忠臣却难出几个,何况是这般忠心护主的。
    流骁,“我也一直以为是那样,不过我二十岁那年才知道原来我父皇是他们的灭族仇人,不过贪慕他美色才留下了活口·”·    花满楼倒吸一口冷气,“那他帮你……”·    流骁摊手,“本来我们兄弟间也只是有嫌隙,是他设局让我们父子兄弟相残。”
    花满楼,“好在他也算良心发现,最后拥护你做了皇帝,并没有赶尽杀绝·”·    流骁,“恩,我一登基,他就逼我娶了他女儿,企图等她生下皇子,这江山就是他们的了。”
    “你和她生下了孩子吗”·    流骁撇嘴,“我抵死不从,估计是等不及了,一碗羹汤把我毒死了。”
    众人,“……”·    所以你刚才讲的故事究竟省略了多少··    戚竹本来还想问一些关于他噩梦的事情,就听远处一道带着恨意的声音,“上官飞燕,怪不得寻你不到,原来你竟然先跑到了夜叉岛上。”
    戚竹转过身望去,就见柳余恨站在灌木丛边,双眼带着毒蛇的恨意直刺茂密的林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站在一片大大的梧桐叶下,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她一个人,就站在那里,也不出声,只是对着他们招手,似乎是吆喝他们过来··    美人美景,可却无端渗漏出几分阴森森的鬼气·· ·☆、第24章 替天行道(二十四)· ·从他们的方向来说,风是逆向吹动的,叶子向后呈现出不自然的卷曲。
越往森林深处,越是繁茂的林木,‘树叶奋力地敲击着,发出簌簌’地奏鸣··    事情越发妖异了起来,明明看见上官飞燕在前方不断对他们招手,身子也在不断向前移动,可是就是缩小不了距离。
    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望过去无比真切,却永远追逐不到··    戚竹有些不好的预感,习武之人脚力本就快,如此还是跟不上一个女子的步伐,就不对劲了。
    他准备转身让大家警醒点,万不可掉队··    身后是来时的路,旁边的景色之前也看过,毕竟有一根格外醒目的参天大树,直入云霄,从他的角度看去树冠已经遮蔽了半个云日。
    但却是空无一人··    只有他自己一个个,连一直粘着他的阮清玉都不在··    “快来啊·”玉珠落盘的清脆唤声,上官飞燕天真的脸上一直挂着纯净无害的笑容,“大家都等着哩。”
    大家·    戚竹剑眉一扬,提步跟了上去··    宽阔幽深的森林,发现同小伙伴失散的当然不止他一个。
    好像在一个岔路口,一转弯,就剩他一个人了·阮清玉的脸色说不好看都是夸大后的赞美,简直是黑的都要滴出墨来··    他脚尖一点,休迅飞凫,落在一根极细的树枝上竟不见有丝毫颤动。
他的脚步不断向上跃动,攀登轻云梯般节节高升,直至到达树顶··    阮清玉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这已经是附近相对来说最高的一棵树木,可到了树顶向四周眺望,除了更高的古树和各种错乱交杂的羊肠小道,一个人影也望不到。
    左手飞速地朝旁边一抓,五指紧握,一条原本还吊在他旁边,威胁地吐着艳红蛇信子的花纹毒蛇,七寸被牢牢抓进手里··    毒蛇用尾巴尖勾了一下看似瘦弱的胳膊,然后乖巧的把身子盘上去,被捏住七寸也不挣扎。
    “戚戚人呢”·    毒蛇睁着两颗黑豆眼,‘嘶嘶’了两声后,便被毫不留情地扔回原来的位置。
    阮清玉嫌弃地看了一眼傻不拉几在那里等着下一个猎物的花纹毒蛇,鄙视道,“没用的东西,竟然连人话都不会说·”·    说完,一跃几尺,腰肢比水蛇还灵敏,在树林里不停穿梭,寻找戚竹。
    第二位发现自己失去小伙伴的是平南王世子··    你问他的感想是什么一言以蔽之,衰简直太衰了先是在船上搭讪了一位背影看是仙女,正面看是清水的女人,然后用鱼骨头钓上了个死人头,再被乌龟脱下水,现在还被队伍遗弃了,好吧,也许只是他走失了也说不定。
    他没有大吼大叫地找人,而是把脚步放轻,绕着半径千米的范围转了个大圈,发现没有人际,当然,师父也不见踪影··    他的武功说不上高,随身只有一把可以防身的剑。
    世子眼珠一转,很快得出结论,在这片潜伏着莫名危险的森林,自己压根没有自保的能力··    于是他快速在周围摘了几个野果,便开始于一片隐蔽的灌木丛中间刨洞。
    当然不是用手,他高贵的手是未来用来指点江山的,所以防身的剑就成了最主要的刨洞工具··    片刻后,一个大洞的工程宣告完成,世子找了几片巨大的梧桐叶和一些干杂草,自己钻了进去,把洞口堵上。
    他在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啃野果,一边啃一边想,‘明哲保身’这个词果然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凡事总有特例,不是每一个人都掉了队,确切的说,不是每一个人现在都是独自一人的情况。
    冤家路窄,小和尚和柳余恨发现就剩他们两个周围都没人的时候,囧了。·    如今这个诡异的情况个人嫌隙与私仇旧怨自然要放在一旁·柳余恨立马分析起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在一个路口。”
没错,就是在那个奇怪的路口,一转身,所有人都不见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森林遮天蔽日,明明是大白天,在这林里却是压抑的昏暗,周围的空气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柳余恨连忙掩住口鼻,“莫非是瘴气”·    因为吸入过多才导致了神志不清吗·    小和尚道,“如果是瘴气,现在屏息也来不及了。”
    这话说的丧气,柳余恨却不得不承认··    一路追随着上官飞燕的身影而来,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柳余恨暗恨,莫非真是天要亡他,他不甘心,大仇未报,好不容易碰见了始作俑者,现在也跟丢了,还落得个自身难保的境地。
    “给·”·    柳余恨怀疑地看着他手上的三角形油纸,打开后里面是□□状的碎末··    “什么东西”·    小和尚想也不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显然是要给自己吃的。
    “能够对付瘴气的灵丹妙药·”·    柳余恨本来想讽刺几句,这种灵丹妙药就是有,能在一个小和尚身上,但瞧他一脸认真的神情,不像作伪。
    少林寺存在历史悠久,更是善待门中每个弟子,也许这小和尚真有什么灵药也说不定··    半信半疑地把东西送到嘴边,药粉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抬眼正对上一双闪耀着期待光芒的双眼,一咬牙把药粉倒了进去··    此药立竿见影,吃下去之后柳余恨立马昏迷不醒··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怪不得味道这么熟悉,不就是蒙汗药吗·    小和尚拖着他走到一处几极为蔽偏僻的地方,接下来整体套路和世子如出一辙,找些枯枝碎叶把两人的身体遮盖住,然后一仰头,毫不犹豫地把药粉吞没。
    这场面,活脱脱一副痴男怨女殉情图·配上背后梧桐叶,还有几分凄美动人的效果··    小和尚安详的阖上双眼,心想等天明后天其他人把危险铲除找到出路后,他们就获救了。
    再说叶孤城,武力值极高的一位,他还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自己的孽徒用他视为生命的宝剑做了什么··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他身板挺得笔直,腰上悬剑毫不停留的往前走。
    问:为什么不去寻找失散的小伙伴··    答: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像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天地间只有剑和他的极品剑痴,压根就没发现大家不见了好嘛。
    戚竹跟着上官飞燕转了好几个弯,闻到一股烟味和焦肉香,显然前面有人生火烤肉··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他们的脸上荡涤着喜悦的笑容,上官飞燕跑过去,像是邀功一样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肥胖中年男人的身边。
    如果陆小凤在这里,肯定能够一眼认出,这肥胖的中年男子便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闫铁山··    中间篝火的铁架上串着大块大块的肥肉,还有几个年轻人围着它载歌载舞。
    欢快,俏皮,热情洋溢··    可如果那铁架上穿的是人肉,周围散落的是人的骨骸呢·    一个粗壮的白骨头上还沾着肉丝,看上去应该是大腿上的骨头,才被活活削去血肉不久。
    中年男子拾起那根骨头就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啃着,时不时还吮唆一下··    啃完后还对着那几个载歌载舞地摇了摇,意思不够怎么办。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就刷刷地投向戚竹,当然不是像看着一个人那样,而是望着一顿新鲜肥美的食物··    戚竹觉得一些事情已经有了解释,世子钓上来的那个人头,以及那一句‘霍天青是个极其骄傲的人。
’·    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发现自己的异化后会怎么做不愿沦为食人的怪物,更不愿意成为这些人的口粮,才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死法。
    斩我四肢,断我腰身,以身入海,谁还敢食他·    戚竹升起一抹敬佩,这世间趾高气扬活着的人不少,能做到如此的又会有几人。
    不过眼下,他需要做的是如何逃离这片食人魔地··    舞动的少男少女停下舞步,嘴角咧着朝他走来··    戚竹想也不想,手上燃起一团火焰朝他们烧去。
    曾经和柳余恨交手时,这团火焰能瞬间融化一把宝剑,可如今,它却失灵了·不,应该说,它的威力还在,却对这些人起不了作用·火焰刚一近身,便自动绕开朝另一个方向袭去,被触碰到树木立马变为灰烬,·    戚竹看着毫无索察依旧向他走来的人,微微一眯眼,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由不得他迟疑,这种情况他吃不了好。
一个人对付一个怪物或是两个还能应付,可当他的数量增加到二十多个的时候,最好的出路就是逃··    他的身法极快,一瞬的功夫就从原地消失··    中年男人放下骨头,率领着一些人从后面远远跟上。
    戚竹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心惊,他们只是维持着走路的姿势,却总能与自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天色就在这一追一逐间慢慢暗沉了下来,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黑夜侵袭的更加深邃。
    戚竹抓住这光明与黑暗交错的瞬间,飞身藏在了一片丛林里,这里还有不少荆棘错乱的分布着;他被扎的难受,却也不敢随便乱动发出声响··    他一停下来,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停止追逐,明明是黑暗,戚竹却能透过繁茂的枝叶间看见前方不远处那些人森森的白牙,牙上还沾着细碎的肉末。
    腐烂的味道··    他静思,也曾产生过柳余恨那样的想法,会不会一切都是环境,一路追来,越接近森林的中心,空气越是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这世上,能用轻功追上他的人绝没有几个,更何况是用走的··    戚竹有个大胆的想法,走出去冒险试一下,至少确定是不是真人··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苗头,又被掐灭了。
他想起父亲在世时曾教导他和戚霜的,做我们这一行,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永远也不能质疑看到的事物··    蛰伏·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戚竹忍住了,继续藏身在原地,观察着前方的举动··    中年男子也就是闫铁山,和上官飞燕一行人还带着之前烤肉的钢架,不过现在钢架竖过来摆放,成了锋利的钢叉。
    闫铁山喉咙里低低发出了‘咕噜咕噜’声音,像是有一口浊痰憋在他的喉咙,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后面的人竟然听懂了他的示意,举起钢叉就往四周的灌木从里狠叉,每一下都极其用力,似乎要将第戳出一个骷髅。
    近了,更近了·    眼见他们就要到达自己躲藏的位置,戚竹攥住拳头,心也钓了起来··    终于,一个男子走到他藏身的位置,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叉,向下刺去——· ·☆、第25章 替天行道(二十五)· ·茫茫的大森林,潜伏着野兽,吃人的怪物,还有一切未知的危险。
    那谁来告诉我,这只q版包子是肿么回事·    世子死死瞪着上方圆溜溜的包子,囧了。·    “喂,包子,拉我一把。”
    包子小孩眉角狠狠一抽,一剑鞘抽了下去··    黑漆漆的剑鞘,没什么特色,连个花纹装饰都没有,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剑鞘很重。
    世子一掂,大约有三四斤,怀疑地看了一眼上方的小屁孩,这么重的剑背着走不累吗·    小包子接过世子扔上来的剑鞘,无视他眼神的问话,转身就准备走。
    世子一见他要走,急了,赶紧道,“喂,包子……呸,是小英雄,快拉哥哥一把,哥哥上去给你买糖吃·”·    小包子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世子大嚎,“你不会忍心眼睁睁看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死在这里吧”·    如花似玉小包子回过身来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说的话到底起了些作用,包子寻思着,一个能挖坑挖太深结果自己爬不上去的蠢材,如果不救,百分之二百会死在这里··    世子看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毫不留情走了的包子,直呼天要亡我。
    夜黑漆漆的,风也冷飕飕的·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世子是被饿醒的,伸手一摸地面才发现摘来的野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习惯抬眼向上望了一眼……揉揉眼睛,不会是看花了眼吧,再一仔细看,除了看不见几颗的星星,那个肉肉的包子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左手拿着跟长长的藤蔓,高高的站在上面,俯视着他··    天无绝人之路·    世子感动的一抹眼泪,道,“快拉我上去,我都快饿死了。”
    小包子冷眼,“你太重了,拉不动·”·    世子眨巴星星眼,“没事,哥哥已经饿了很久了,一点也不重,不信你看。”
撩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胳膊,那口气,活活就像是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    小包子没上当,走到不远处,挑了一棵壮实的树木,把藤蔓在上面缠了两圈后牢牢打了个结,然后把另一端扔下去。
    “爬上来·”·    世子垂头丧气地抓着藤蔓,扭着屁股开始一点点向上挪动··    见到这一幕,小包子无意识地嘟囔,“丑死了。”
    把藤蔓扔给他后,小包子便真的走了··    世子爬上来后,就赶紧追过去,别说,小孩子的速度毕竟是有限的,世子没一会儿就追到了。
    一个小小的孩童,背着把看上去比他都大的剑,还有模有样的走着,看上去很有趣··    世子感叹,萌物啊·    小孩没想到救了个人也这么多事,皱眉,“你怎么跟上来了。”
    世子大大往前垮了一步,“你腿短,我自然就追上了·”·    鸡同鸭讲·接下来的时间,小孩没有再同他说一句话。
    世子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余光刚好瞟见小孩的后脑勺,眼神一暗,在这样危险的森林里,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感受到投放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小孩敏锐地朝世子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傻笑的大脸,便又扭头安静地走自己的路。
    一路往前走,越走越是阴森,小孩突然停下脚步,“有人·”·    世子一愣,有人怎么可能,他都没感觉到。
    小孩压根没理他,径直往旁边拐去,走过一个杂草堆,拨开梧桐叶掩盖下的两具躯体··    世子跟过去一看,惊道,“柳余恨,还有这个和尚”·    小孩在听见柳余恨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看着树叶下毁容断肢的成年男子,觉得与听到的对不上号。
    废话,要能对上号就怪了,你听到的还是几年前被称为‘玉面郎君’的柳余恨,而不是几年后的·叫你宅,叫你死宅这下好了吧,同江湖彻底落伍了·    探了下鼻息,还活着,世子安下心来,拍了拍两人,“喂,醒醒。”
    先睁开眼睛的是柳余恨,除了起初的有些迷离,他的眼神立马变的很警觉,紧接着,是打着呵欠的小和尚,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吗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柳余恨彻底恢复清醒后,回想起前因后果,脸色一色变得无比难看,扭头看向还打着瞌睡的小和尚,一锤子锤死他的冲动都有了。
    小世子纳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遇袭了”·    萧秋雨咬牙切齿道,“你问他。”
    世子看小和尚,对方脸色羞赧,大致说了一下原因,顺便还宣扬了一下蒙汗药的妙用··    互相说了几句之后,两人都把疑问点放在世子身边的小包子上。
    “他是谁”异口同声道··    小世子一拍胸板,想也不想回答道,“我儿子·”·    ……·    【大国师:“你知道什么是魔物吗”·    小流骁:“书里提到过,是会勾人魂魄的妖魔鬼怪。”
    大国师摇头:“魔物是人·”·    小流骁:“尼玛,你骗人·”·    大国师摸头给顺毛:“乖~不生气哈。
魔物啊,就是会丧失理智,蚕食同类那种;你以后长大了,要是看见眼珠变青色的那种人,就要躲得远远的·”】·    多少年来,流骁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哄小孩故事,毕竟已经记不清长相的那个人,说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
    不过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    同戚竹等人失散后,流骁先是找到了花满楼,当时已经快天黑,两人商讨后决定回到岸上,如果一夜之后大家没有回来集合再去寻找。
    这么多人里面,说是最衰的,其实不是小世子,不是戚竹,而是流骁而花满楼··    与其他人渐渐陷入僵局不同,这两个人是之前走的一帆风顺,然后自己跑回来……送死。
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女人已经是衣不蔽体,哪怕是在暗沉的天色下,*依旧散发着引人遐想的诱人味道,酥胸半露,肤如凝脂··    所有的美丽都是建立在她的肢体是完整的情况下。
    很显然,现在,她已经丧失了这种美丽··    不,应该说是她们··    散落一地的女子残骸,唯一还活着的那个气息也是有进无出,看上去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两个憨厚的汉子给人的感觉是很老实的那种,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摸摸已经饱和的肚子,拉过在地上低低哀嚎的女人,把她另一条修长白嫩的大腿连同□□整个撕裂,然后举着冲流骁摇了摇,随着迸发的血花,他嘴里含糊不清道,“请你吃。”
    流骁没反应,他有些不高兴了,青色的眼珠咕噜咕噜转动两下,“吃,快吃·”·    【大国师:人变成魔物后会把本身的一些品性加倍放大。
除了恶,还有善··    小流骁:那不是很好,好人会变得更好··    大国师笑了:扩大的善意有时候比恶更恐怖·】·    一艘巨大的宝船在海上摇晃,它的支架已经不稳,不知道还能坚持飘摇多久。
    流骁望着宝船周围四溢的血水,猜测上面已经没有活口了··    他猜测的没错,船上七零八落,到处散着的,是杂役和一部分舞姬的尸体,其他舞姬逃到岸上后,也没能侥幸活下来。
    刚才被扯断大腿的女人此时已经咽气了,她双目瞪得极大,可见死前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惊吓··    时间倒回到戚竹他们离开的时候·    船上的食物到底是有限的,杂役加上舞姬还有两个厨子,总共三四十人,哪怕没人只吃一碗米饭,一天三顿也是不够的。
    两个厨子胆子大,人又老实憨厚,便决定下去到岛上为大家找点野果子或是野菜什么的充饥··    下了船后,原以为岛上会聚集着很多人,却发现之前船上的那些客人已经不在岸上了。
    两人中一个胆子大一点,“这岸上也没什么东西,我们再往里走一点吧·”·    另一个犹豫道,“不太好吧,这林子给人感觉怪不舒服的。”
    像是响应他的话一般,林子上空飞出一排乌鸦,其中好像还能听见蝙蝠的叫声··    “怕什么,你等着·”说着,他跑回了船上,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把菜刀,他递了一个另一个人,道,“哪怕碰上什么野兽,我们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再说了,我们又不往深的走,就在林子周边晃悠。”
    另一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加上手上的菜刀,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船上的人饿着肚子翘首以待,几个时辰后,他们等来的,却不是充饥的食物,而是两个已经泯灭人性的食人恶魔。
    现在,这两个食人恶魔,就站在流骁不远处的正前方··    “不吃吗”厨子恍然大悟,“哦,对了,太大了,会噎着的。”
说着,把手上拿着的美人腿放在地上,用菜刀削片·庖丁解牛一样的技法,虽然手上是比较钝的菜刀,削出来的肉却是薄如蝉翼··    厨子拿起一片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然后用眼神示意流骁他们一起来品尝他的手艺··    扩大的善意有时候比恶更恐怖·厨子此时发扬的精神便是【助人为乐】··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盛情的邀请,只是这两个人有点不识时务,竟然没有接受他的款待。
    流骁总算明白地上死去的女人为什么嘴角周围还挂着肉沫,显然是被人强塞的··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大致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鼻间充斥着血腥味,让他隐隐有点反胃。
    流骁,“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花满楼苦笑,“好的·”·    流骁,“他们现在吃饱了,所以暂时不会把我们当做食物。”
    花满楼,“那坏的呢”·    流骁,“相应的,他在吃饱的时候会把自己平日里潜藏的性格发挥到淋漓尽致;他没丧失理智前,应该是个很爱帮助人的人,如果我们拒绝他的帮助,将被他视为挑衅。
那我们离食物也就不远了·”·    花满楼,“你觉得我们打不过他们”他感觉不到对面的两个厨子身上有武功。
    流骁,“有人曾告诉我,要是看见这种青色眼珠的人,就要躲得远远的·”·    “他的话可信吗”·    流骁,“至少他曾把我玩弄鼓掌二十多年。”
    听到这里,花满楼再不迟疑,两人同时脚尖一点,一芦过江般飞身入林·· ·☆、第26章 替天行道(二十六)· ·再说戚竹。
    锋利的钢叉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亮着,拿着他的男人更是双手握着钢柄,准备狠狠向下刺去··    他没有如愿,钢叉遇见阻力停留在半空中,还微微晃动了下,男子不死心的动动胳膊,发现还是不行。
    一条倒三角头型的蛇死死缠住他的臂膀,不仅仅是这样,男子身边还围绕着密密麻麻的小蛇,它们只有肠道粗细,却堆在一起,往男子身上涌动··    很快,他的身上遍布红色小孔,群蛇已经将他的皮肤撕咬到快要腐烂。
    远处的一根大树之上,阮清玉坐在上面,冲他招手,“戚戚,我来救美了,对对,就是我,我在这里·看我,快看我一眼·”·    戚竹嘴角抽了抽,站起身子,真的不想理那么个丢人的东西。
    阮清玉见没回应他,还以为是没听见,从树上跳下来,跑过来,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    戚竹:这种失散宠物找到主人的即视感是哪里来的·    周围的人无一例外浑身上下都被蛇缠住了,一条又一条,不留丝毫缝隙,分不清是人还是蛇,场景让人看得惊悚。
    阮清玉正准备拉着好好诉说一下衷肠,就听见‘兹兹’的奇怪声音传来··    历史上有不少人奇特的癖好,比如褒拟,妹喜都喜欢“裂缯之声”,《帝王世纪》记载,妹喜喜欢听“裂缯之声”,夏桀就把缯帛撕裂,以博得她的欢笑。
    现在这种声音便像极了裂锦撕裂的声音··    不过发出声音的却不是裂锦··    不知何时,缠绕在人身上的蛇被抖落一地,这些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灰青色长长的尖指甲刺入皮肤,就见皮肉分离。
他们一点点的撕下自己的皮肤··    很快,一张人皮被完美的剥落下来··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    剥落下皮肤的人无疑是血肉模糊,只见他们把手中的一层皮往嘴里塞,嘴巴鼓囊囊的,不时蠕动几下,应该是在做咀嚼的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一张皮便被吞噬下肚··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其中几个还捡起地下的活蛇就往嘴里吞塞··    从戚竹和阮清玉的角度,正好看见一条活蛇被生生咬成两截,掉在地下的那半截蛇尾还抽动了两下。
    阮清玉:“……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是躲着而不是迎击·”·    戚竹拉过他的胳膊,果断道,“跑·”·    阮清玉点头,不过眼神却在打量着这些怪物,“他们在进食,我们要不要合力捉上一只研究研究。”
说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戚竹看了一眼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身体,什么也没说,用力拽着他就跑··    两人在森林里跑了有一阵才停下,轻功加跑路,再强的体力也难免有些会疲惫。
    阮清玉抬眼打量着四周,黑暗寂静,树木交错·心情那叫个波光荡漾啊,虽说中间除了不少偏差,但最后孤岛监·禁的目的还是间接实现了。
    接下来,就是羞耻play了··    戚竹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力一点点回归··    就听旁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可以了。”
    戚竹挑眉,不明白,“什么”·    阮清玉双手握住他的拳头,“难道你不觉得热血沸腾吗”·    戚竹,“只觉得心力交瘁。”
没吃多少东西,还跑了这么久,除了累再没别的感觉··    阮清玉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失去精神,一直在旁边用眼角撇着他,最终还是凑过来不死心道,“现在什么人也没有,难道你不想把我压倒在地为所欲为吗”·    戚竹,“那是禽兽作为。”
    计划泡汤,阮清玉瘪着嘴,哀怨的看着他··    清谈的茶色瞳孔水汪汪的,“不要跟我说话,我已经生无可恋了·”·    戚竹,“你本来就不是活人。”
    阮清玉受打击赌气背对着他移向一旁,背过去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索性盯着那棵大槐树发呆··    “看那里·”·    阮清玉内心:你当我傻啊。
    好奇心害死猫,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背过身子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他惊住了,别说,还真有东西··    一座石墓,看样子是用光滑不规则的石头垒砌出来的。
    两人走近后,借着月光看着墓碑上的字:爱子--流骁之墓,生卒年·    墓碑上的字到这里便没了,‘生卒年’几个字后面什么也没写。
    字是用朱砂写的,月光下看上去用些诡异,‘生卒年’下还有一小撇,似乎原本立它的主人是想写的,但由于什么原因,最后还是没有写下来。
    戚竹短暂无语后,评价道,“我打赌,流骁要是看见这个墓绝对会掀翻它·”·    流骁的确是掀翻了··    他和花满楼一路向森林深处逃窜,却没能甩开那两个厨子。
    花满楼这下彻底相信流骁所说的,庆幸他们逃得快··    “该死·”流骁低骂,“走的竟然比飞的还快·”·    谁说不是呢,那两人也不跑,只是加快脚下的步伐,但总能跟上他们。
    追逐了这么久,厨子也饿了··    现在的流骁和花满楼在他们眼里确确实实变成了一段食物,别说分食物给他,恐怕一旦抓到他们,会吃的连根骨头都不剩下。
    花满楼蹙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流骁自然也知道,他们不断消耗内力,后面追踪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连额头的汗也没见落下一滴。
·    他们没时间想办法,情势逼迫,容不得有半点分神··    一直到这座神奇的墓碑出现··    流骁知道他该无视它,继续向前跑的。
    忍·    尼玛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流骁‘刷’的一下下来,花满楼跟在他后面脚落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撂翻了整座墓。
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然后呢然后他们就被吸进去了··    ……·    阮清玉好奇的看着戚竹,“你想做什么”·    戚竹回答的格外精炼,“掀翻它。”
    阮清玉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对一座墓产生了兴趣··    “你看这里,”随着他手指的方向,阮清玉看见了几个散落的脚印,尺码不一样,应该是两个人的,墓旁还有不少新土和断裂的杂草根。
    “有人到过这里,如果我们假设他是流骁·”·    阮清玉的关注点在‘我们’这两个字上··    “你看这些脚印在这里戛然停止,没有往前移动的迹象。”
    阮清玉的关注点移到戚竹修长的手指上,想象着那厚实的指腹抚摸过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    “我说过,以流骁的性子极有可能会掀翻这座墓,不过掀翻之后会出现什么……”戚竹的嘴角难得出现了魅惑的笑容,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
    阮清玉瞧着那抹勾人的笑,喉咙可疑地动了两下,咽了口口水··    戚竹走上前,掌风在石墓上扫过,带动的急速气流刮起他的衣角,结实的肌肉在黑色衣袍下鼓动起来。
    心里的燥热更明显了··    随着石墓掀开,是一股巨大的引力,容不得两人拒绝,像个漩涡一样吞噬了二人··    寂静的黑夜里,石墓再次合上,除了周围的新土又厚了一层,多了几枚脚印外,又恢复了原样。
    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又变了··    比如说阮清玉和戚竹赌气时,背过去看到的那颗槐树,现在已经变成了梧桐··    漆黑一片,没有火光。
戚竹很好的充当了人肉垫子的功效,阮清玉两腿叉开,跨在他腰间··    姿势无比风骚··    戚竹,“起来·”·    阮清玉非但没起,还蹭了两下,嘴里哼唧两声。
活脱脱像一只欲求不满的馋猫··    被一个硬物顶在小腹的感觉很不好··    戚竹推开他,冷冷道,“山猫的发情期都没你长。”
    阮清玉从后面贴上来,舌尖舔过他的耳垂,“刚才在地上,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话,或是多做上几个动作,我就可以高·潮了·”·    戚竹很好的无视了他。
    两人没有打火石,也没有火把,但这都不是问题·戚竹很好的发挥了他夜用照明灯的作用,利用手心的火苗来照亮这片黑暗··    之前在宝船上搜寻铁臂大师等人的时候他也用过,不过那次是火焰,这次却是火苗。
    虽然小了些,但温度更加灼热,火焰的颜色也更加纯正,不是幽深的蓝,而是更接近赤红色··    阮清玉葱白的指尖在火苗周围打转,“哟,几天不见,它长得更加粗壮了。”
    粗壮两个字咬得是格外的重··    火苗像是响应他一样,窜的更高了··    戚竹,“不怕烫死的话你可以把手指再往前伸上一点。”
    火苗像是回应,‘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下,每时每刻都有可能炸开··    阮清玉摸摸发烫的指尖,识相地把爪子收回来。
    见他不闹腾了,戚竹才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景象·最先引起注意的,偏是两侧印满的壁画··    开始的画风很好看,一幅幅仕女图活灵活现的,可随着他们的移动,画风渐渐开始改变。
    还是仕女图,仕女的体型更加丰腴,下巴也变得圆润,前面是体型纤细,眉目清秀,体态纤丽淑婉,轻盈修长;而越到后面,仕女的体型越加圆润,有一种慵懒的特色。
    不过再往前走上几米,那身段已经失去了起码的纤柔,甚至是线条感,原本是赏春图和浣衣图,可画上的女子身体像是鼓起的皮球,整个膨胀起来··    说是肥胖都已经好听的了,画师的画技十分高超,透过冰冷冷的墙壁你都可以感觉到一股肥腻之感迎面袭来,让人很不舒服。
    戚竹全部心神都放在壁画上,没注意到一只手已经被后面跟着的人拿起来,做着上上下下规律的运动··    直到低低的沙哑声传来,戚竹觉得手上多了些黏稠的东西。
    回过身,透过火苗光的光泽看到一脸餍足的表情··    阮清玉面色红潮,透露着几分撩人的风味··    戚竹不用想也知道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的脸直接黑了下来,把雀跃着火苗的左手伸出来,冷冷道,“要我用这只手也帮你一下吗”·    阮清玉:……·    默默躲到十米开外。
 ·☆、第27章 替天行道(二十七)· ·放下刚才的糟心事,戚竹开始专心致志研究起壁画·画家造诣和艺术手法是可圈可点的,但画面的内容却是让人直犯恶心。
    这些画绝不是用来作为欣赏价值的··    阮清玉用指甲在壁画上轻轻抠了几下,指甲缝里便出现一些粉末·猩红色的,闻着味道还有点血腥味。
    “是阵·”·    他道,“布阵的人是个天才·”·    戚竹回想一下进入森林出现的诡异情况,先是同众人失散,又是遇见活活吃人的怪物,怎么跑都能被追上。
    用阵解释的确合乎情理··    “若是阵,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戚竹道,“一路走来,我并没有感觉到身处阵中。”
·    若是有人布阵,应该给人怎么走都走不出的错觉,而他们则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这里··    阮清玉弹掉指甲里的粉末,道,“当然感觉不出,因为这是用活人祭出的阵。”
    “你看这里,”他走近然后后退了几步,指着画风尚未变化时画中以为婀娜多姿的女子,她的颈间有一颗痣,那颗痣很显眼,因为是朱红色的,也许称之为朱砂痣也不错。
    “然而到了这里,”他朝前走了几步,是一副浣衣图,画里的季节已经变成了冬季,背后有着鹅毛大雪·女子的衣服还是一层薄衫,河里的溪水也没有结冰。
    此时画面里的女子身体已经浮肿,若不是她颈间一模一样的位置有一颗朱砂痣,还真认不出和前面的女子是同一个··    一副凄美的浣衣图,里面的主人公却活活像一座肉塔,整个美感都被破坏失衡。
    两人一路往前走,画面不断变化着,主人公却都是那几个··    阮清玉道:“传说周亡商时,帝辛不愿束手待毙,就在这时,一名道士主动请缨,说他有办法可以困住周武王。
也就是后来的牧野之战·”·    戚竹,“……牧野之战最后的结果好像是帝辛被周武王击败后*而亡·”·    阮清玉笑笑,“帝辛在鹿台*,周武王赶到鹿台时,用“轻吕”击刺帝辛的尸体,并亲自斩其头颅悬旗示众。
另有一百多个商朝的大臣贵族被俘·他们被带回周京,作为武王祭祖的人牲被杀死·”·    戚竹,“人牲”·    “活人为祭祀祖先也被称作是人鬼,神灵或自然界万物而杀戮活人作为祭品。”
    戚竹,“这和阵局有什么关联·”·    阮清玉,“帝辛是个有能耐的,可惜死得太早·他听信茅山道士所说,利用这一百多个商朝的大臣作为活祭设阵。”
    戚竹皱眉,怎么越说越不明白了·这一百多个大臣不是后来被武王祭祖时杀了,如何又成了活祭·    阮清玉,“这便是帝辛的高明之处了,当时帝辛先征西北的黎,后平东南夷,虽取得胜利,但穷兵黩武,即便是用阵暂时困住武王又能如何。
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些忠心的将士,其他早作鸟兽状逃跑,寡不敌众,早晚也是个死·”·    戚竹抓住要害,“那一百多个大臣有问题·”·    阮清玉点头,“他们早就变成了活死人,武王还不知道,欣喜的用他们来祭祖,你猜结局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但戚竹直觉不会是太好。
    “周朝自建立来战乱不断,先是西周东周两个时期,后来又演变成了春秋战国,总之就没真正安稳过;而关于武王的寿龄,有九十四岁、九十三岁、五十四岁、四十五岁,甚至有六十多岁等多种说法。”
    “非但如此,传言他死状极为凄惨,全身流脓,背长肉瘤,或许到最后死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阮清玉见戚竹皱眉,嗤笑,“你啊,就是太正直了。
要我说帝辛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是灭了他国家的人,更何况,要不是武王残暴,想到用这一百多个大臣作为人牲,哪里来后面那么多事·”·    戚竹叹口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阮清玉道,“牧野之战帝辛虽然死了,商朝也灭了,但关于道士所呈上去的阵法却是真的·那一百多个大臣原本是为了祭阵,最后却被武王杀了祭天。”
    “到了唐朝,就更有意思了,”阮清玉着迷的看着墙上的壁画,“阵法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不断被演变,进化,很多茅山道士利用它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到了现在这个朝代,前几个皇帝要大肆屠戮道士了”·    戚竹,“没有一个君王会容忍他不能控制的东西。”
    阮清玉目露赞赏,“未知的东西太过于虚幻,而人们总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抓在手里·算了,我们还是说说关于祭品的事情·”·    “起初的祭品男女不忌,也就是帝辛那个时候,到了后来,为了增加阵法的杀伤力,换成了童男童女,直到最后,有些人经过试验发现用妙龄女子最为合适。
女子体质本就偏阴寒,用来祭这活死人的阵再适合不过·”·    接下来,阮清玉详细地说明了如何将人制成活死人··    投喂。
刚开始喂以生食,而且只喂生牛肉·牛在很多地方被视为神灵的存在,有些古老的部落甚至明令禁止不许杀牛,长期的喂食会触犯天怒,给女子的喂法也很讲究,从刚开始一天分食一碗牛肉,到最后要一天吃掉一整头牛。
    “一整头”戚竹诧异,怨不得短时间里长得肥胖无比··    “一整头牛都算好了,”阮清玉笑道,“后来他们喂的就不单单是牛,而是活人。”
    戚竹疑惑,“那不会活活撑死吗”·    “当然会,一天一整头牛连一个成年男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妙龄少女。
她们的胃早就撑破了,尸身却不会腐烂,但投喂计划不会随着她们的死而改变,相反,这才是开始·负责养活死人的看守会把活人剁成肉泥继续往她们嘴里塞,整整七七四十九日,等到第五十天,这些少女变回复活。”
    “复活”·    阮清玉,“充其量只是会行走腐烂的尸体罢了·”·穿越时空无限流天之骄子江湖恩怨·    前方的道路越走越宽阔,两旁的壁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燃在两旁的烛火,烛台悬挂在墙壁上,做工很精美。
戚竹熄灭手上的火苗,发现这些烛火好像是固定在那里,没有丝毫的闪烁··    “照你这么说,夜叉岛应该就是一座活死人的坟墓·”·    阮清玉趁戚竹不注意偷偷又黏在他身上,“这座岛的主人估计也是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一开始就已经告诉所有人来到这岛上就会被当做活死人的食物或者变成活死人。”
    “夜叉王的宝藏,”戚竹幽幽叹道,“我曾听陆小凤说过,这座岛上埋藏的宝藏,也被称作是夜叉神的宝藏,是神灵的恩赐。
夜叉是半神,夜叉与罗刹同时从生主补罗私底耶或大梵天的脚掌中生出·双方通常相互敌对,夜叉与罗刹不同,他们对人类持友善态度,因而被称为“真诚者”。”
    “但其实恰恰相反吧,”戚竹试着对烛火呼了口气,确定这烛火不会随风晃动,如同假的一般,撕下一块布料,放在上面,却立马被点燃了。
“不是夜叉神的宝藏,而是夜叉鬼的·与夜叉神不同,夜叉鬼是性格凶悍的食人之徒·”·    前方出现一道高高的楼梯,几乎是笔直朝上,倾斜坡度很小,没有点功夫还真上不去。
    “夜叉鬼又叫捷疾鬼,佛教徒所说的一种吃人恶鬼或腾飞空中、速疾隐秘之恶鬼·难怪一直甩不开那些追着我们走的人·”阮清玉撇撇嘴,“你说人真能变成半人不鬼的怪物吗”·    戚竹,“也许。”
    阮清玉停下脚步··    戚竹不明白他身上的杀气是从何处来的,“那人死后是不是也能变成神·”阮清玉的目光凶狠无比,“戚戚肯定会变成神,而我则是坠入地狱最底层的恶鬼。
到时候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戚竹本来想说哪能轻易变成什么人鬼蛇神,突然想到倒是可以利用这点这这个人扭曲的性子缓和点,他咳嗽一声,“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多做善事,积累福泽。”
    哪知阮清玉很快就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满不在意道,“即便你变成神,我也会从地狱爬上来拽你下去·”·    戚竹,“……”这人的性格已经扭曲到了极致,简称无可救药。
    阮清玉,就是古代版活脱脱反社会精神病人的典型··    ——————————————————————————·    陆小凤站在一张寒冰床前,抱着胳膊,单手扶着下巴冥思。
    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床上堆放着凌乱的衣服··    衣服上没有任何花纹,简单的纯白色,但布料却是光滑无匹,一看就是极好的·这世上有钱的人不少,也许有不少人可以穿的起如此名贵简练的衣服,但是这条用冰蚕丝绣成的云纹腰带,陆小凤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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