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蓦然回首+番外 by 矛盾的综合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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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蓦然回首+番外 by 矛盾的综合体(3)
·“没事,你接着说·”何凌仍是低着头,“那,为什么没有人见过她呢”·“副营长不让见呗·”马小帅随意扒拉着脚下的土,“这个兄弟们私底下议论过,副营长之所以把嫂子当宝贝似的藏着,估计是怕家里不同意。
你是知道的,我们副营长是将门虎子,老爸当军长的,找女朋友那就应该找你这样的,讲究个门当户对不是可惜他爱上的人多半没什么家世背景,师侦营里人多口杂,就怕传到他老爸耳朵里坏事。”
何凌沉吟着:“他俩现在是不是分了……有时高城哥哥跟我说话时明明在笑,可我总觉得他心里很难过,还有他昨天唱的那首歌……”·马小帅不禁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出了问题,副营长这样已经有段时间了。
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军长突然来咱们师侦营找副营长,父子俩在办公室了说了好长时间话,那天军长的脸色呀,阴沉得吓人·”·何凌猛地抬起头:“你是说,高伯伯已经知道了”·“这是副营长的私事,他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何凌咬着嘴唇,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切,说了半天都是你的推测·也许高城哥哥根本没有女朋友·”·马小帅看着何凌,一脸欠扁的笑:“你觉得可能吗”·何凌怔了怔,又低下头,双手抱住膝盖。
风呜呜地吹过,两人陷入沉默·过了半晌,何凌才又开口说话·“其实吧,我挺喜欢高城哥哥,从小就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种。
小时候,他是我们大院里的孩子王,我每天都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他从来都不嫌我烦,别的孩子欺负我他就替我出头·我很信任他,依赖他,我觉得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后来上了高中,功课紧了,我们就不怎么在一起玩儿了·再后来他上军校我出国留学,几年都没怎么联系过·这次回国,我爸和高伯伯突然有意把我俩往一块儿撮合,我是考虑过的,军官子女之间联姻在军界本就是普遍的事,况且我对高城哥哥的印象很不错,所以也就同意了。
可是……”·“可是你发现你的高城哥哥跟以前不一样了·”马小帅机敏地接道··“对,我发现他躲着我,发现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昨晚听了他唱的歌,我觉得自己彻底没希望了·”何凌的眼圈儿有些红了,“那么深切的思念那么执着的爱,我真羡慕那个他心里的人·”·马小帅凝视着这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胀,想要安慰这个伤心的女孩儿,却又怕唐突了。
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略显羞涩的笑意,马小帅轻声说:“本来想劝你别在副营长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原来你已想得这么通透,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何凌让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放心吧,我没那么死心眼,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既然他心里的人不是我,哼,我还看不上他呢,不如早早放手。”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翘起,显出几分孩子气的顽皮··马小帅暗暗松了口气:“嗯,你能想明白就好·”·起风了,何凌不禁打了个寒颤,马小帅这才想起他们在这光秃秃的土坡上已经聊了好久。
“冷吗”马小帅问··何凌怔了一下,摇头:“不冷·”·“哦,那咱回去吧·”马小帅脑子里晕晕的,突然就有点发傻。
何凌看着他的样子,又露出那种顽皮的孩子气的笑,她说:“哎你一说还真有点冷,手冷·”·一丝红晕霎时在马小帅年轻朝气的脸上漾开,他缓缓伸出双手,毫不迟疑地握住对方的柔荑。
何凌笑笑地看着他:“你这人很有意思·”·……·高城猛地一拍桌子,两只眼睛瞪圆,却没有一点发怒的意思·他是惊讶,惊讶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惊讶并且兴奋,兴奋得眼睛冒光。
此时的高副营长沉稳褪尽,又变回了一只猴子··“行啊你小子,真把那丫头拿下我可得谢谢你”·马小帅抬手抓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报告副营长,那个丫头肯定拿下,就怕丫头他爸不同意。”
高城噗地一笑:“好小子,很有心计嘛,主动交代罪行是为了求我帮忙吧”·“嘿嘿,副营长英明·”·“行啊,参谋长那里我可以帮忙去说,成与不成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高城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估计这回我爸得让我气得够呛·”·“谢谢副营长”马小帅高兴地敬了一个军礼。
                       ·作者有话要说:马小帅同学,我对你真是太QM了,硕士美女+参谋长岳父,哇塞,甘小宁同学不得气歪了嘴
·· ·☆、此情可待· ··29.·军区大院,参谋长家客厅里··参谋长的脸上阴云密布,三个年轻人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经·而同来的高军长的脸色只比参谋长还要阴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谁也不说话,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高城憋得实在难受,清了清嗓子想要打破僵局,刚一动嘴唇,参谋长便怒气冲冲地伸手朝他一指:“你闭嘴没你就不会坏事,我算看出来了,高城你太阴险。”
·“何叔您这不冤枉人吗,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阴险这词儿跟我一向沾不上边儿·”·“可你小子现在变坏了,为了你自己把我宝贝女儿推给别人”参谋长忿忿地说。
“何叔这个真不是我推的,我要推也得何凌愿意不是”高城尽力解释着,就差诅咒发誓了··“不是你,难道还是他俩自己勾搭到一块儿的”参谋长疑惑地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小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城偷瞥何凌,心道何凌妹子对不住了,不是做哥哥的不帮你,这没有的事儿我不能承认啊,你还是赶紧从实招了吧。
何凌倒是很镇定,她不紧不慢地说:“爸,这事儿跟高城哥哥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你再说一遍”参谋长简直要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和小帅交往是我自己的主意·”于是何凌又说了一遍,说完不禁反问道,“爸,您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我没听您的话我就不明白了,高城哥哥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俩往一块儿撮合他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俩就算勉强在一起,你的女儿也不会得到幸福。
爸,你何苦呢”·参谋长一怔,心想对呀,小凌说得有道理,再怎么门当户对,我也不能不顾自己女儿的幸福啊高城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一旦认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他既然对小凌无意,还是不要勉强了。
而且小凌又有了喜欢的人,作为父亲应该成全女儿才是··心里已经想通,嘴上一时之间却不肯服软·参谋长瞪了高城一眼:“哼,说来说去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要是上赶着我家小凌,这么好的姑娘还能便宜了别人去”·高城一听不禁笑了,知道参谋长这就算认可了马小帅,只是还要找个台阶下。
于是诚恳地说:“何叔,我辜负了您的好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我心里的确已经有人了·何凌是个好女孩儿,我也只能当她是妹妹,对不起·”·参谋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随后走到马小帅跟前。
马小帅自打进屋以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一直低着头·说实在的,当兵两年就没见过团长以上的军官,这军长和总参谋长加在一起的气场他还真有点hold不住·这时见参谋长走到自己跟前,马小帅不由全身绷紧,条件反射似的拔了个军姿。
于是参谋长就看到了一张充满朝气的面孔·嗯,清秀,还很年轻,其实挺好的,参谋长端详着双颊泛红的马小帅,扭头问高城:“这小子什么来路”·高城刚要说话,马小帅却自己开口了:“报告首长,我叫马小帅。
电子营学员兵,后来调到钢七连,现在在师侦营副营长的手下·”·参谋长点点头:“学员兵,学历还行,我们小凌可是硕士·”·马小帅一挺胸:“报告首长,我不敢说一定能成为硕士,但我会尽最大努力。”
“你什么军衔”参谋长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报告首长,少尉”·“太低了。”
参谋长有点无语地看着自家女儿··马小帅立刻说:“首长,我一定会努力”·参谋长噗嗤一声笑了,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我没说非得要你努力,考个硕士或者当个校官什么的,有这想法当然好,达不到也就算了,我就是问问·另外你别一口一个首长的叫我,这称呼听太多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换个称呼行吗”·“换,换什么称呼”马小帅一头雾水地看着参谋长。
参谋长挺无奈地冲高城笑:“瞧,这孩子让我吓傻了·”·高城一掌拍在马小帅后脑勺:“你以前没谈过女朋友啊”·“没有啊。”
马小帅不明所以··高城也被气乐了,平时看着挺精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于是喝道:“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啊气死我了你请问你应该管女朋友的父亲叫什么啊马小帅同志再听不明白师侦营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啊”马小帅惊叫一声,突然明白过来,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看高城,最后目光又落到参谋长脸上·参谋长正笑笑地看着他:“叫啊,我等着呢”·马小帅的脸又红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机灵,十分清晰地叫道:“伯父”·“哎”参谋长笑着答应,觉得还蛮顺耳,“你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待我女儿,要是让她受半点儿委屈我饶不了你。”
“请首长放心”马小帅居然抬起手敬了个军礼,突然反应过来,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请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小凌的。”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马小帅跟何凌离开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今天是休息日,他们才不要待在屋里里,得到了家长同意的两个年轻人决定去外面好好庆祝一下。
高城随后也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与他父亲说过一句话,而一直冷着脸坐在一边的高军长似乎也没打算理自己的儿子··等到孩子们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军长和参谋长的时候,高军长才冷哼一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说变卦就变卦,你女儿现在名花有主,我儿子怎么办”·“可你儿子看不上这朵名花啊。”
参谋长拍了拍高军长的肩膀,“何苦呢老高,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高军长阴沉着脸不说话·参谋长就有点奇怪,心想这老家伙平时虽然倔,可倔到今天这份儿上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高城到底喜欢的是什么人,叫他这样不能接受·于是试探着说:“孩子真心喜欢的人咱们就该多包容,世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让你事事顺心,就我家小凌看上那小子……唉不说了,谁叫咱闺女愿意呢。”
高军长皱眉:“包容让我试着接受那个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行”·高军长眉皱得更紧:“无论是谁,无论怎样的人,都可以接受是吗”·参谋长想了想说:“我相信,以高城的人品,他喜欢的人一定错不了。”
高军长只有暗中叹气,心想老弟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死小子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如果只是家世问题,我或许也能像你一样洒脱,可是……·参谋长看着高军长心事重重的样子愈发疑惑,究竟是什么难言之隐让你不能痛快说出来,连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行。
老高,你儿子不会爱上了通缉犯吧·想了想也不便多问,参谋长只好劝道:“只要孩子们幸福比什么都强·我老了,小凌的事我这次不想管了,我劝你也别管了,那么好的儿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唉”高军长深深叹了口气终于说话了,“那孩子性子执拗,我怕他陷得太深毁了自己·”·……·当等待成为一种习惯,你就不会再焦虑。
最近高城一有空就去收拾他的那套房子,那里曾经是他和史今共同的家··史今离开后,高城怕睹物思人就搬回了营里的宿舍,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最近他忽然想通了,觉得应该回去收拾一下,史今临走之前托沈月捎的话给了高城无尽希望。
史今说他一回来留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不要担心……今儿,我把咱家都收拾好了等你回来呢,你可不要食言·高城这次仔细收拾才发现,史今离开时基本什么也没带走,很多东西仍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家还是那个家,他们共同的回忆还在。
只是很久没人住了到处积满尘土,高城就利用闲暇时间一点一点地打扫,一点一点地擦拭,每一处细节都亲力亲为,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他做得很认真并且绝不着急,他要把他们的家收拾好,安静等待史今回来。
卧室里的床单和枕巾上充满了土腥味,高城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换上,正是之前因为沾满暧昧痕迹而被自己洗过的那一套·高城细心地铺好床单,然后不禁回想起他和史今在这里共同度过的那个疯狂的夜晚。
那种不管不顾的纠缠,汗水和泪水交汇在一起,充满绝望和深刻的眷恋……高城轻轻闭上眼睛,空气里似乎还能寻觅到些许史今的气息,那一声声“连长”叫得刻骨又缠绵,是完全失控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这样想着,高城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屋里很静。
高城仰身躺倒在床上,眯起眼·空调开着,暖暖的风扩散开来,宛如情人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耳廓、脖子……闭上眼帘,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史今平凡温和的面容。
淡色的眉,黑亮的眼,柔软的唇,还有形状优美的锁骨,所有的一切都说不出的诱人·一时间高城觉得自己心里就像有无数小虫在爬,叹息了一声,难耐地侧转身,手忍不住缓缓向下探去。
他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没有办法,当思念一个人到了几乎失控的地步,他只有顺从自己的本心··“今儿……今儿……”低低呼唤溢出火烧似的干渴喉咙,幻想着一切可以幻想的画面,高城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抛向天空随后又跌落悬崖,身体在一瞬间骤然绷紧然后渐渐放松……·好像一切都乱了套。
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时,高城失神的眼终于也找回了焦距,撑起身看了眼新换的床单,又懊恼地躺了回去·唉,刚换的就得重洗,他抬起胳膊一只手挡住眼睛··疯了,自己大概是疯了,想史今想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与子偕老· ··30.·不知不觉又快过年了,师侦营迎来了一年里最清闲的日子·士兵们有的回家探亲,有的留在营里过年。
马小帅当然是不肯回家了,有个漂亮的硕士美女天天陪着谈情说爱,搁谁也舍不得回家·用甘小宁的话说,小帅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啊马小帅则是一脸得意的笑,这不还没娶吗随即换来兄弟们一顿狂扁,叫你嘚瑟叫你嘚瑟,好运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占尽了,气死人了·这天中午,高城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马小帅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然后才轻轻走进来。
高城还没有睡着,头也不抬地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副营长,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高城撑起脑袋,睡眼惺忪地问:“什么事儿”·“嗯……”马小帅嗫嚅半天,竟是红了脸。
高城突然就来火了:“不说就滚远点儿,老子还睡觉呢”·“嘿嘿……”马小帅蹭到高城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脸更红了。
高城一怔,眼睛立刻冒出兴奋的光,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好小子,我真小看了你,先上车后补票啊”·“这个,我本来也没想那样,可是副营长你是过来人你明白的,这种事有时候真控制不住自己。”
高城一拍桌子:“谁谁谁是过来人,再瞎说罚你跑那个,那个一万米”·“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小帅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陪笑脸,“我是说我自己,这不没控制好吗,都已经两个月了,做掉多可惜。”
“何叔怎么说”高城挑眉看着马小帅,“是不是恨不得抽死你”·马小帅低着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伯父说都已经这样了,只怪自己闺女不争气,那个,让我们尽快把事儿办了。”
高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所谓“把事儿办了”是什么意思,他惊讶地张开嘴,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才发出一声惊叹:“老天啊,这小子上辈子一定烧了高香,好事儿全TM让他赶上了”·“哎小声点儿小声点儿,伯父先不让声张,尤其小凌怀孕的事要绝对保密,他说正好赶上过年,就把婚事办了,低调一点,一切从简。”
高城现在除了羡慕就只剩下嫉妒恨了,瞧瞧人家老爸多开明军区总参谋长啊,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说出这话就值得敬佩·两相比较再看自家老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和今儿的事儿怎么就不能同意呢·好好一个午休让马小帅搅和的彻底睡不着了。
不过终究是为他们高兴的,马小帅是自己器重的兵,何凌就像自己的亲妹子,他们能够幸福,高城笑得合不拢嘴·可是笑着笑着又笑不出了,他怔怔地站在明净的窗前,目光穿透眼前景物抵达虚空中的某一点,恍惚中好像看到那个日夜思念的笔直瘦削身影。
今儿,你快回来吧·……·不知道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上苍,还是马小帅的好运自己也沾上了一点儿,除夕夜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刻,高城接到一个电话。
那个日思夜想的温吞声音就那么不期然地闯进耳朵,连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史今说,连长新年快乐·高城却好像什么也没听清,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
过了好半天高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恨恨地说,混蛋玩意儿赶紧给我滚回来,那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马小帅的婚礼安排在初二,史今紧赶慢赶总算在下午典礼开始之前赶到了。
地点就在702团的大食堂里,新年士兵们会餐的地方·因为急着办喜事又赶上过年,一时之间根本订不上酒店,参谋长就拍板,酒店不订,就你们702团食堂了·于是整个702团后勤部都忙了起来。
撤去多余桌椅,铺上红地毯,彩灯彩绸拉花气球水晶灯柱整了一屋子,最前面再布置个舞台·会捏泥人的张干事充当司仪,李梦带着几个团部文员忙里忙外打下手,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到时候军长和总参谋长亲临,给两位新人带来祝福,领导讲话自然是王团长来,而介绍人这一重要角色就由团里威营里横的师侦营知名帅哥高副营长来担当·瞧瞧,想结婚的帅哥美女们,你有再多钱订得起五星级酒店,可你请不来这些人不是这哪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待遇。
史今站在702团大门口,冲着接待处的小战士好脾气地笑:“你好,我……”·“您是史班长吧”还没等史今说完,小战士已经认出了他。
“你,认识我”史今很意外··“当然认识·”小战士一脸的崇拜,“您是钢七连最好的班长,当初七连长最器重的人啊。”
“呵,哪有……”史今有些尴尬的笑着,正要报上接领人正是当年的七连长现在的师侦营副营长高城,小战士已经热情地说,“史班长您直接去食堂那里吧,高副营长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他太忙过不来,就在食堂门口等你,接领人这回就免了。”
“啊”史今怔怔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心说咋地接领人都能免了,连长你面子好大,小战士在一旁催促道:“史班长还不快点过去,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噢谢谢你·”史今回过神,赶紧向食堂方向跑去··史今拿出冲刺的速度飞快跑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片潇洒的陆军常服,还有几个穿便装的非常眼熟。
跑到跟前还没站稳,一个高大的身影排开众人立刻冲到面前,史今感到腰上一紧,已被高城搂到怀里·这是一个很有力量的拥抱,不晓得某猴子心怀鬼胎的人也可以勉强理解为战友之间的拥抱。
可此刻抱在一起的两人显然绝不可能这样想,史今心如擂鼓却没有推开高城,而是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了他··没有难为情,只是觉得踏实,觉得两个人这样拥抱在一起就更加坚强。
坚强,坚不可摧,强大到无所不能··Everytime you touch me, I become a hero.·高城一向觉得中西文化有很大差异,对西方人的情感表达方式理解不能,可此时却深刻体会出这句话的精准。
爱可以是温柔的,也可以是坚强的,而他和史今之间的感情更偏向于后者·他们支撑着彼此,他们相爱··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砰地一声轻响,无数彩纸彩条瞬间从半空洒落,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换来四周一片抽气声。
士兵们都被这场面惊呆了,沉浸在拥抱之中的两个人大概也觉出不对劲儿,赶紧松开彼此,然后就愣住了··“这咋回事儿谁干的”高城吼道。
“哎哎,对不住了高副营长,是我·”一个相貌清俊身材高挑的年轻人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手一抖不小心把喷花筒拧开了·”·史今耳根瞬间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高城抬手朝恶作剧那位一指,咬牙切齿地说:“吴哲你等着”·“怎么能怪吴哲呢我们可是客人,高副营长就这么对待客人……太没礼貌了。”
一个懒懒的声音传入耳中,高城和史今一齐扭头朝声音来处看去·袁朗抓住时机,手中相机已然对好镜头,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时光便凝定在这一刻·两个人,两张脸,向着同一方向凝望。
一个略带羞涩一个眉宇飞扬,头发肩膀上洒满彩条彩纸,风一吹,五色缤纷飞旋,宛如花雨·后来这照片袁朗洗了一张送给高城,照片背面是硕士少校酸溜溜的即兴题词:情思脉脉难诉,风剪寸寸柔肠,昨日今朝两茫茫,偷羡鸳鸯。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小插曲过去终于进入正题·新人携手走进战友们精心布置的礼堂,婚礼按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轮到介绍人讲话时,高城飞快窜到台上,神采奕奕,两眼放光。
甘小宁看得发愣,半晌似有所悟,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明白了,咱班长的魅力不小啊至于讲话,这个是高城的长项,当初经常对着一百多号人叨叨私房话的七连长,面对这点小阵仗自是不在话下。
史今在台下看着,微微仰头,笑弯了眉眼,认识不认识的却都在看他,不敢直接看,用余光偷偷地瞟·这时一个激动兴奋的声音突然爆发出来,把大伙儿吓了一跳。
“班长”·史今转头一看,乡土气息极其浓重的脸以及一口标志性大白牙,不是许三多是谁史今高兴地站起来正要打招呼,许三多突然扑进他怀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嘴上还不闲着。
“班长,可想起我了”史今的小眼睛又笑成了两弯新月,嘴角上翘,他伸出一只手按在许三多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抚摸,动作轻缓温柔,就像对待自家心爱的猫咪一般。
大庭广众之下,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有些不明就里的就开始疑惑了,这钢七连出来的一个个咋都爱往一块儿抱呢·袁朗在吴哲的腰上捏了一下:“喂,你那喷花筒还有没有用不用再来一次”·“没有了。”
吴哲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有也不能再来一次,此情此景跟那个完全不搭·”·“也是哈·”袁朗赞同地点头,随即将唇贴到吴哲耳边轻声笑道,“宝贝儿,刚才干得不错。”
高城在台上正讲得高兴,忽然发现大家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向台下坐席间某处飞去,仔细一瞧就郁闷了·许三多,怎么又是你我的地狱想至此处,故意瞪眼一吼:“那个兵那个兵,干什么呢扰乱典礼秩序,把他给我拉出去毙了”士兵们见副营长发威,又有不少知道当年演习中“两个鸡蛋”闹出的笑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整场婚礼气氛一直很好,热烈又不失幽默,没有过多煽情的节目·典礼结束后自然是喝喜酒加会餐,高城拉上史今,跟袁朗吴哲等几个老A挤到一桌·甘小宁幽怨的撇撇嘴,小帅娶了老婆,现在副营长也把我抛弃了,我的命好苦啊·席间新郎新娘挨桌敬酒。
轮到高城他们这一桌时,高城便向何凌介绍史今·“这是史今,钢七连最好的班长·”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这样说··“你好,史班长。”
何凌礼貌地微笑点头,没有半点异样神色·随后例行敬酒,因为是参谋长千金这帮大老爷们儿就没敢过分逗她,于是很顺利地过关··高城舒了口气,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何凌临走时一手挽着新郎胳膊,忽然扭头冲高城挤了一下眼睛,眼神十分狡黠·高城一怔,胳膊肘撞袁朗:“她冲我使眼色·”·“我看见了。”
袁朗随口答··“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啊,那丫头鬼得很,看出来了呗·”袁朗似笑非笑的往史今身上瞟。
“怎么,怎么看出来的”高城舌头开始打结··“切,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人家又不是瞎的,估计除了许三多那怪胎没几个看不出来的。”
史今满脸通红,高城的嘴张成O型··婚宴散场,天也彻底黑下来·大部分人都走了,高城留下师侦营的几个士兵帮着收拾残局,自己则晃晃悠悠溜达着四处瞧。
酒喝得有点高,脑子里熏熏然有点晕·史今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军长叫你过去·”·高城其实知道父亲没走,一直坐位子上抽烟,眉皱得死紧。
高城心说,你看不惯就看不惯呗,反正我认定了·他已打定主意,只要父亲不跟自己说话,自己也就没必要过去找骂,爱咋咋地·这时听了史今的话,不禁一怔,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硕士少校的酸溜溜题词篡改自RPG游戏《仙剑奇侠传三》中一首词·紫萱结局之《画堂春》原词如下:灵珠有泪自千行,等闲芳草斜阳·离人过客暗凄凉,偷羡鸳鸯。
伤心脉脉难诉,风剪寸寸柔肠·神仙人鬼两茫茫,情短恨长· 其实这词本身写得格律就有问题,游戏里的词嘛,要求也不那么严格,念起来好听就行了·不过我深切的觉得以硕士少校的水平定然能写出更好的,只是我太笨了,拿别人的篡改,见笑。
仙剑奇侠传跟士兵突击····OMG,这也太穿越了···)                        ·作者有话要说:1.我觉得这个文现在越来越往无厘头的随心所欲方向发展,比如部队里举行婚礼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居然还请了老A们来参加,还有连长班长你俩当众拥抱也不注意影响,就这么情不自禁吗。
·总之太多了,算是BUG也好,看文的就多包容吧··2.月底出去旅游,7月5日之前回不来,暂时停更几天·绝不弃坑,等我回来·· ·☆、真的爱你· ··31.·“爸。”
高城叫了一声··“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高军长脸色严峻,烦躁地掐灭烟,眼神锐利如刀,“真的那么喜欢他“·“啊”父亲突如其来的问句让他愣了一秒,但很快用力点头,语气坚决,“是,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
高军长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反复逡巡,仿佛是在考虑接下来应该对他说什么,以什么样的态度来说,他很迷茫,一军之长居然在这一刻感到迷茫·在自己儿子面前,无言以对。
过了良久,高军长突然叹了口气,他说:“既然喜欢,就跟他在一起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也不想管你了·”·“爸”高城几乎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以后不要后悔才好·”高军长自顾说完,随即起身离开,完全无视儿子彻底傻掉的样子··几个老A一直在不显眼的地方缩着,看到高军长跟高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面无表情的走了。
 ·吴哲捅了一下袁朗:“嗨,烂人,你不过去问问说的什么”袁朗看吴哲,询问的眼神:“一起去”于是就一起去。
他俩来到犹自发怔得高城身旁·袁朗看了高城一眼:“呦,这什么表情,高副营长怎么了”·高城渐渐回过神来,眼眶竟有点湿:“我爸说,他同意我和今儿在一起了。”
“真的呀,那太好了”吴哲打心里替他们高兴,可一眼看到高城似乎要流泪的样子不由噤了声,心内暗叹想不到这只装甲老虎看似粗枝大叶,居然还能有如此细腻的情绪表达。
史今就站在不远处,因为看到袁朗吴哲跟高城说话,一时就没过来·袁朗朝史今看了一眼,又转而审视高城·“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喜欢他什么”语气停顿了一下继而笑道,“好奇而已,可以不回答。”
高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不知道”·高城轻轻笑了笑:“对,我不知道·通常说喜欢一个人总要找出理由,喜欢他容貌英俊或者才华横溢亦或性格温和,其实只有当你说不出具体喜欢这人什么的时候,才是真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那是一种感觉,我就是觉得他哪儿都好,所以喜欢·”·“啊,真理啊,真理·”袁朗做出崇拜神色,当然多少有点故意为之的嫌疑。
吴哲却吸吸鼻子,轻声说:“高副营长居然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是真的喜欢,连我听完都快感动得哭了·”·是啊,喜欢一个人能有多少理由,觉得他好,便是全部。
“连长·”史今见那三人忽然不说话了,神色感慨地站在一处,于是开口轻唤··袁朗推了高城一把:“叫你呢,还不过去·”·高城唇角轻扬,笑着走过去。
史今所处的位置正是刚才新人典礼时那个舞台的中央,现在临时搭的舞台已经撤去,背景却没有动·一个用玫瑰拼成的巨大红心,两边是大红的喜字·高城适时走过去,那么分毫不差的巧合,两个人就站在大红喜字之前,仿佛上天故意安排。
袁朗只觉眼前一亮,迅速拿起相机拍下了这幅画面··都收拾完了几个人一起出来,时间将近午夜·月已中天,满天都是闪闪发亮的星子,坠在漆黑天幕上宛若宝石。
老A们的住处安排在招待所,几个人跟高城史今道别准备回去休息·这时许三多忽然笑出一口大白牙,特纯良地看着史今:“班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呀班长你晚上住哪儿班长……呜……”·成才忍无可忍及时捂住许三多的嘴:“三呆子,你话太多了”连拖带拽地把人拉走。
“走啦”袁朗微微点了一下头,吴哲耸肩轻笑:“高副营长,史班长,再见·”·“再见·”高城和史今一起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众老A刚一消失在视线之外,高城就忍不住搂向史今的腰·史今闪开,瞥了高城一眼··“这是怎么了”高城笑问··“没怎么啊。”
“让我亲一下·”高城依然笑,炽热目光将史今仔细打量,唇贴上他的耳垂··史今抬手一撑,让两人隔开些距离,似笑非笑地看高城。
“听说那漂亮的新娘子是你的青梅竹马,可崇拜你了·”·“啊……啊·”高城脑子短路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开,“吃醋了”·“我有那么幼稚吗”·“没有没有。”
高城立刻摇头,“你没那么幼稚,我也没那么无聊,我跟她说我有老婆了·”·“然后呢”史今挑眉··“然后人家就移情别恋了呗。
你看我为了你拒绝了那么漂亮的姑娘,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啊今儿·”高城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史今抿唇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眼睛霎时瞪圆,怒道:“去你的,谁是你老婆”·高城连忙搂住他腰,哄道:“别生气别生气,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史今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做都做了……这,这叫什么话……脸皮得多厚才能说得出口这是,他咬牙切齿地想。
但是高城并没有允许他想太久,灼热的唇很快吻住了他·史今感到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直窜入脑,本能地回应着·两人就那么吻了许久,全身都烧起了火·史今总算还残存一丝理智,用力推了高城两下,颤声说:“你这疯子,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唔……”高城箍着他就是不撒手,声音含混不清:“想死我了今儿,想死我了……”·“要不……去你宿舍”史今已经被撩拨得难以抑制。
“会有声音,叫人听见不好·”高城将头埋在史今颈侧,闷闷地说··“那……去你……办公室”这次史今说完连自己都窘了,天哪我也疯了,办公室……真想得出来。
万一叫谁撞见不得直接吓出人命·高城的唇突然从史今脖子上离开,两人的脸分开一点距离,他就那么认真地望进史今眼里·黑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与自己不相上下难耐的渴望。
高城心中一动,嘴角勾起弧度,一脸神秘地说:“跟我走·”·史今晕乎乎地跟他走,等到了地方不由满面黑线·这……·面前是一辆车。
确切地说,这辆车史今还坐过,就是当年高城带自己游长安街时坐的那辆·史今脸色变幻,回想起那时靠在高城肩膀哭泣的情景,那最初的心动……·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高城也不说话,直接拉开车门把史今推了进去,史今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在副驾位上,高城随即挤了进来,回手把车门锁死。
到此地步史今也认命了,于是放松身体慢慢靠在椅背上·高城把座椅放平,关掉灯打开暖风,唱机里播放的音乐激越而雄壮,给人无尽力量,那是高城最爱的曲子《征服天堂》,正在无限循环之中。
黑暗中视线模糊,感觉却愈发敏锐·熟悉的人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方式,史今很快沉沦下去,任由高城脱掉衣服架起双腿,突然呼吸一窒,该来的终于来了·沉郁雄浑的音乐伴随着激烈的纠缠,史今受不了的抓紧座椅边缘,惊喘着淌下泪水,炽热的熔岩瞬间淹没了他。
高城搂着史今一直不肯松手,很久才平息下来·黑暗中狭小空间里,他们宛如两只憩在一起的小兽,彼此慰藉·高城一下一下抚着史今汗湿的身体,史今倦极而眠的样子令人陶醉。
满足,从身体到灵魂极致的快乐和满足·我征服了你,你就是我的天堂··黎明时分史今清醒过来,凌乱的记忆渐渐拼接在一起,他的脸瞬间如火烧·挣扎了一下才发现动弹不得,因为高城的手紧紧箍在自己腰上,两人贴在一起,姿势暧昧至极。
史今这一动,高城也醒了·迷迷糊糊吻住怀里的人,耳鬓厮磨·回应的嘴唇滚烫,呼吸粗重,于是再次沉沦·史今发现自己在这事上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高城就像一把火,迅速缠绕上来。
这把火散发出灼烫的热度,点燃了史今的灵魂··……·疲累中喘息稍定·高城轻轻亲吻史今的耳垂,问他:“想我吗”·“想。”
史今累极了,头脑从一片炫目的白光里刚刚回过神来,一点也不想耍花招,于是诚实回答··“有多想”·“......特别想,抓心挠肝的......”·高城听得心尖发酸,不由紧紧搂住他:“今儿,别再躲了,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好吗”·“好。”
史今闭着眼,唇边泛起一丝轻笑··“真的”高城声音发颤,感动得有点想哭··“真的·”史今语气坚决,唇边笑意未曾减淡。
“一辈子”高城把他搂得更紧,等待着他的确认··史今睁开眼,黑暗中高城的脸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史今深深地看进他眼里:“一辈子。”
高城心情激荡,不能自已地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捋着那笔直的腰板·史今微微仰起头,两人耳鬓厮磨,唇齿相缠··温存了一会儿,高城松开史今的唇,与之保持一线距离。
史今正吻得忘乎所以,此刻忽然找不到高城的唇,不由喘着问:“咋了”·“突然想起个事儿,想问问你·”高城在一片黑暗中好好地看他。
“啥事儿啊”史今有些疑惑··“那个,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得答应我,听了我的问题以后不许生气·”·“好,我不生气。”
高城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知道,如果我将来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高城见身下的人不说话,不由慌了。
“我,我真的只是好奇,绝没有别的意思·今儿,今儿......哎你不想说就算了·”随即一口含住史今柔软的耳垂,轻轻吸吮。
就在他以为史今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冲进了耳膜·“如果真有那一天,不必顾及我,只要你能幸福,怎么都好·”·“那,那你呢你怎么办”高城固执地追问。
他想知道,他就是想知道··史今当然明白高城问的是什么,于是笑叹:“我会永远都为你留一条路·”·“今儿......”高城眼眶一酸,泪水冲闸而出,胡乱地吻着身下的人,喃喃道:“不会有那一天,不会的,不会的,真要那样,叫我不得好死。”
史今被他亲得不能自已,哑着嗓子抱怨:“你,口没遮拦......嗯......不许胡说......嗯......”·......·天完全亮了,激烈的潮涌终于平息·车门轻轻开启,史今从里面下来,身形明显有些飘。
高城手脚利索地把残局清理一番,跟着走下车,将车门关好··史今正站那儿等他,便冲他轻轻一笑·高城掏出烟点上,刚吸了一下就听史今说:“我吸一口成不”高城把烟递到他嘴边,史今顺势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咳了几声。
他还是老样子,不习惯烟草的味道··“不会抽就别抽·”高城一边拍着史今的背一边埋怨··史今笑弯了眼睛,声音有些哑:“你当我乐意抽啊这不提提神吗,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对对对不起啊,我我送你回招待所休息吧·”高城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一遍又一遍,都怪自己没轻没重的让今儿这么辛苦。
“走吧·”高城扶了史今一把,让他随着自己往前走··“不用·”史今挣开搀扶,又看了眼那车,没再说什么直接往招待所方向走去。
高城分明觉得那眼色一瞬间亮得惊人,不禁有些痴迷··到了招待所门口,史今说:“我自己进去就行·”高城笑了笑:“行,慢点儿·”然后站在原地想看着他进门。
这时袁朗吴哲正好从大门出来,四人打了个照面··“史班长才回来呀·”袁朗这人,他好好说话时声音犹带三分磁性的沙哑,此时这样说分明就是弦外有音,再加上那闪烁的眼神,立刻叫史今满脸通红,手忍不住拉了拉已经扣得很紧的衬衣领口。
吴哲拍了下袁朗的肩:“你这烂人,快走吧·”·袁朗嗤地一笑,对高城说:“队里挺忙的,我们这就回去了,三多成才在等我们呢,再见啊”·“哦,再见。”
高城扭头一看,果然路边停着一辆车·车窗摇下来,驾驶位上的成才探出头来,嘀的一下鸣笛声算是打过招呼··“班长你……唔……”副驾位上的许三多刚叫了一声就被成才捂住了嘴。
“再见,再见啊”成才挥手示意·于是手一抬起来许三多终于喊出声来:“班长,你脸咋那么红”·“闭嘴你”袁朗拉着吴哲上车,对成才吼,“快走”·成才猛踩油门,车子一瞬间飞快窜了出去。
“班长再见连长再见”许三多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老A们走了,高城对史今笑:“人家又没说什么,瞧你脸红的,明显心里有鬼嘛。”
“有你个大头鬼”史今没好气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招待所里走··高城望着那道笔直背影不禁笑弯了眼睛·这是……害羞了吧嘿嘿……·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薄命· ··32.·史今一接到电话不由变了脸色。
“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怎么了”高城看着史今表情担心地问··“月月,月月出事了·”史今的声音有点抖。
“出什么事了你先别急,慢慢说·”高城一下一下捋着史今挺直的腰板,以示安慰··史今看着高城,眼圈发红,有点无助的样子:“月月她早产,大出血,现在人在医院,快不行了。”
高城心中一痛,想到那个总是弯眉笑眼的女孩,不禁叹息··“我得回去·”史今说··“我陪你·”高城手上力度紧了紧,搂住史今的腰。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忙你的·”史今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高城点点头:“我送你去火车站·”·……·站台边,高城冲史今挥手:“今儿,自己小心点儿,有事给我打电话”·火车开动,史今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大声喊:“连长你回去吧放心”·……·县医院。
史今急匆匆来到病房门口,张倩倩迎出来,看见史今眼圈就红了··“月月姐快不行了,两天了,一袋一袋血输进去,又流出来,她一直苦撑着,就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史今点点头,强忍住翻涌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尽管一直不停输血,沈月的脸色却比雪白的床单还要白··“月月·”史今坐到床边轻声叫她。
沈月慢慢睁开眼,看见史今的一瞬,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起焦距:“你可来了,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瞎说,你会好的·”史今像哄孩子一样说着,声音却有点颤。
沈月无力地一笑:“史今,我有件事求你·”·“你说·”·“我知道这样做会给你增加负担,可我只有你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也只有把孩子托付给你了。”
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沈月说,“这个孩子命苦,一生下来就没了妈,她爸又不要她,以后你就当她是自己的孩子吧·”·史今沉吟了一下说:“月月,要不我把孩子送去老家你父母那里,毕竟他们才是孩子的亲人。
而我只是个外人,我怕照顾不好将来对不起孩子·”·沈月摇头:“别,爹妈早就不认我了,他们只当没我这个女儿·我现在后悔呀,当初为了他跟家里断绝关系,就那么跑了出来,现在自作自受,哪还有脸回去”·史今还想再劝,可看到沈月提到“他”时那种哀痛欲绝的眼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在心里早已把那个对不起沈月的负心人骂了无数遍。
“史今”沈月用恳切的目光看着他,“我就快死了,求你照顾我的孩子……”·史今最是受不了这个,突然狠狠咬住嘴唇,可两行眼泪还是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一低头,又是两颗大大的泪珠子滴下来。
“史今……”沈月的声音愈发微弱,目光已接近哀求··“好,我答应你·”·眼前模糊一片,他觉得沈月似乎是笑了,然后就听她对自己说:“谢谢你史今。
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你和高城大哥一定会幸福·”·史今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沈月又道:“能遇到个真心爱你的人不容易,你比我幸运,要好好把握。”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几乎只余气声,“史今……帮我叫下医生·”·“啊,好”史今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按铃。
很快,医生护士来了好几个,张倩倩也跟了进来,却是一个劲儿掉泪·沈月的神色十分平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医生点了一下头··医生跟护士们低声交代几句,然后几个护士便动作麻利地撤掉了输液器和血浆袋。
“这是干什么”史今觉出情形不对,不由惊叫·可医生护士都不说话,只是把东西收好,然后准备离开·“等等”他冲过去拦在门口,温和的眼中竟射出利芒。
一名医生用平板的声音解释道:“先生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救她你们应该救她”史今愤怒地吼出声音,情绪随着泪水又一次涌出而失控。
“这是病人的要求,我们尊重她的决定·”医生也有些不忍,态度顿时温和了许多,劝道,“抢救已经失去意义,冷静点儿,去跟她再说会儿话吧,她的时间不多了。”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史今听了这话瞬间脱力,修长身形就这么蹲了下去·医生护士立刻从他身边走过去,张倩倩过来扶他··“你就让月月姐安静地走吧,她已经熬了两天,太遭罪了……”张倩倩说着说着便哭了。
史今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跄来到病床边·沈月已经不能发出声音,只是目不转睛地看他,半晌,用口型说出三个字——谢谢你··沈月仿佛在一瞬间已极其疲累。
她望着史今无力地蹲下身,就这么靠在自己床边,终于心痛地闭上眼睛··史今在恍惚中似乎觉得沈月在微笑·但他已无法看清她的脸,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慌乱终于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
“月月”史今爆发出一声悲怆的哭喊,之后演变成呜咽,渐渐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这一刻泪水决堤,无声又无息。
曾经记忆里那弯眉笑眼的女孩儿,青葱岁月中小小少年心中的梦·她就这样去了,她已经去了呢……·恨苍天无情,自古红颜多薄命··……·史今望着暖箱里那小小的身体,目光温柔如水。
小小的手,小小的脚,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她闭着眼睛,是那样柔弱,叫人不忍触碰·这个不足月的孩子刚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想到这里,史今眼中又滚下两行泪珠。
“好好的怎么会早产”史今轻声问··张倩倩叹了口气,语带哭腔:“本来是好好的,前几天突然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来找她,后来月月姐告诉我那人是她以前的男朋友。”
“他找月月干什么”史今直觉此人突然出现肯定没什么好事,声音也变得艰涩··“他是来借钱的。”
张倩倩叹了口气,“但事先应该不知道月月姐怀孕的事,一见面先是惊讶,然后是懊悔,求月月姐原谅他·”·“月月一定是原谅他了,她那么善良,又那么爱他……”·“对。
你猜得一点都没错,月月姐太心软了·”·“不是猜,是我了解她·”史今说,“然后那人就开口借钱”·张倩倩点点头:“那人说他在唱片公司发展的不错,大老板允许入股,可是他资金不足。”
“唉”史今深深叹了口气·后面的事不用说他也知道,沈月自然是把钱借给了那个人··果然张倩倩哽咽着说:“月月姐真是傻,几句甜言蜜语就相信了,自己的积蓄全都给了那个人。
然后那人就彻底消失掉了,找不到人,打电话就是关机·月月姐后来也知道被骗了,她很平静,甚至都没有哭,我劝她报警她又不肯·在那个人消失后的第二天夜里,月月姐就早产了。”
史今望着暖箱里那柔弱的小生命只是哭·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把那个负心人揪出来打断他的腿,但是没有·没有怒气,史今只是觉得难过,伤心,替沈月不值。
他知道沈月并不恨那个人,这种深爱一个人的心情自己感同身受·只不过自己何其幸运遇到了高城,而沈月遇到的却是叶梓陌··所谓“情到深处无怨尤”。
上学的时候他们是同桌,都爱看武侠小说·自习课上塞一本在作业底下就开始偷偷看,看得高兴要讨论,看得愤怒也要讨论,多么单纯而快乐的时光·记得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俩人都不能明白,杨康做了那么多坏事穆念慈怎么还是对他死心塌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最后还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段故事当时被两个懵懂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地解释为孽缘,其实现在看来原因很简单,因为爱情·她爱他,所以甘愿被伤害被欺骗,她爱他,所以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
犹记得流浪歌手时期的叶梓陌那清澈的眼神干净的歌声,他那么诚恳地对沈月说我爱你,然而社会是个大染缸,人也是会变的·就像杨康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坏,一步一步走下来,再要后悔为时已晚。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这个样子·开始甜蜜,过程崎岖,而结局,十有八九都是悲剧·想要爱,就该勇于承担··当年83版射雕风靡大街小巷,史今也是其追捧者之一。
其中有一首缠绵悱恻的插曲,歌词写得那叫一个经典·“早已明白对他的爱,开始就不应该,我却愿将一世交换,他一次真意对待,我是宁可抛去生命,痴心决不愿改。
为了他甘心去忍受,人间一切悲哀,在我心中这份浓情 ,没有东西能代·肯去承担爱的苦痛,敢去面对未来,我是宁愿改我生命 ,痴心也不愿改·”·(ps:本来沈月的死没打算写这么多,我总是这样,写着写着就啰嗦开了。写得有点多,可又不够一章的字数,于是后边就有点凑字似的乱发感慨了,抱歉。上学时我很爱看武侠小说,常常上课时偷看,然后与同学讨论。83版射雕重播时我也看了,最喜欢杨康了,他那么帅,难怪念慈深陷其中。
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是上辈子的事,现在萌点彻底改变,武侠小说早已不看,最喜欢的是纯爱小说,最爱看的影视剧是《士兵突击》,最萌的CP嘛,咳咳,当然是连长班长喽以上算是自己的一点真实经历吧,浪费各位时间了,真是过意不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罪恶之花· ··33.·处理完沈月的后事,史今便带着孩子踏上了返回乡间的路。
电话里高城对他说,不如把孩子带过来一起养·史今笑着说算了吧,你忙我也忙,谁也没空管孩子,她还那么小,先送回老家叫我爹照看,长大一点再一起养·高城听了喜不自胜,甜蜜得简直不知所措。
回到家里,老爷子见儿子抱着个孩子回来,不由老泪纵横··“她是我的孩子·”无论怎么问,史今就这一句话,其他再不肯多说··老爷子拿儿子没辙,只有叹气:“你总得告诉我孩子她娘是谁,人在哪儿”·“她娘死了。”
史今神色一痛··自此老爷子再不敢多问,照看孩子的事不用说自是承担下来,他逢人便讲,我家老四命苦啊,好不容易有了后他媳妇却死了,老天爷不开眼啊·史今在家住了些日子便准备返回刑警队。
这天下午他告别了父亲,沿着村里的路往外走·他走得并不快,也许是许久未曾回家的缘故,他对这山野间的景色分外留恋··走出村口便是山路·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空气格外清新。
见惯了城市的喧嚣,此刻难得宁静,史今用力深吸了口气,顿时心旷神怡·从这里到达有着霓虹闪烁的城市边缘至少还需两个小时车程,史今却没有雇车,继续徒步前行。
沿途经过一座山,虽不特别高却雄奇险峻,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顶,那里是史今儿时常常游玩的地方·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野小子,背着家人跑出来,一路攀上山顶,那种新奇刺激和成就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刚刚下过雪的缘故,山峰陡峭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宛如披着一件雪白的衣裳,圣洁之中蕴含着优美的韵律·史今抬头仰望,不禁向往,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就想上去瞧瞧。
史今踏上上山的路,一步一步往上走·四周越来越清冷,两侧山峰上白雪皑皑,于是心灵愈发宁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爬上山顶,俯瞰山下,一片苍茫,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竟显得如此渺小。
史今扬起嘴角想要做出一个愉快的微笑,可不知怎的竟流下泪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情绪涌动,不由感慨万端·人生堪堪数十载何其短暂,实在不该为了没必要的事纠结。
史今想到高城,想到两人之间那不容于世俗的感情,想到了一路走来的坎坷,自己的逃避和高城的执着,他觉得自己太傻了·为了不必要的顾虑险些错过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还好高城够坚持,才没有铸成终生憾事。
此刻扪心自问,爱他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那么如果生命仅剩一天时间自己最想做的事又是什么答案是陪在高城身边然后从容死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史今现在是深有体会·他走得比上山时更慢,但并不着急·快到半山腰时,史今突然感到有股异样的气流在四周涌动,接着响起一阵轻微的嚓嚓声。
凭着职业的敏感性他很快意识到有人隐藏在周围,而且人数不少·他不晓得这些人隐藏于此的确切目的,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冲自己来的·史今微微蹙眉,心下盘算脱身之计。
这时数名穿着黑衣,戴着面罩的大汉陡地从两侧高大的树木后现身,飞扑而来·这些人个个都是有功夫的,拳脚齐出毫不留情往史今身上招呼·史今的格斗那可是专业的,霎时与他们斗在一起。
一番交手之后谁也没占到便宜·那些人胜在人多,史今一时半刻脱身不得,而当史今连续放倒了几名对手之后,那些人也不由谨慎起来·他们显然没想到史今的格斗这么厉害,简直神乎其技。
又是一番激烈的搏斗,好汉抵不住人多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终于得到了证明·精疲力竭的史今被彻底打晕,那些人将他堵住嘴,蒙上眼,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任务完成,那些人训练有素地迅速抬着史今,飞快地往山下奔去。
早有车子等在山脚·捆得像粽子似的史今被黑衣大汉们无情地抛进后备箱里·然后所有人上车,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史今被绑架了·接到电话的时候高城几乎想骂人,这TM是要拍电视剧还是咋地好好个人怎么突然被绑架·打电话来的是刑警队陈队长。
陈队长的声音有些焦急,但绝没失控,言语间自有一股职业化的沉稳气质·他首先安抚高城的情绪,然后告诉他绑匪的来路已经查出来··“绑架史今的那些人来自地方上的黑道组织,那些人一向是拿钱办事,与史今并无仇怨。
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一个叫林冰的女人·”·“女人”高城想不出史今跟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过节,只好继续听陈队往下说··“曾经东南亚地区的大毒枭林绍雄是林冰的哥哥,而林绍雄在一年前的一次围剿抓捕行动中被警方击毙,当时打入贩毒组织内部做卧底的就是史今。”
高城只觉得全身发冷,寒气沿着脊柱直窜上来,手不停地抖,险些握不住电话··“高副营长高副营长你先别慌·”电话那头半天听不到声音,陈队不由担心起来。
“我,我在听·”·“嗯·”陈队松了口气,接着说,“所以这次的绑架事件可以确定为蓄意报复行为,另外我们查到两天前绑匪驾车在边境线附近出现过,估计那边有人接应,现在人质已送往国外。”
“国外那么大,他们最有可能把人送哪儿去”高城强压下心里的慌乱,理智渐渐占据上峰·既然已经出事了,就要想办法解决,不能慌,不能心乱,他要去救他·“目前推测最有可能是金三角地区。
林绍雄虽然死了,那里还有他们多年经营的生意链条,毒贩子永远不可能全部被剿灭,总有死灰复燃的一天,尤其是境外,有些事我们很难办·”陈队不禁叹了口气,“高副营长……”·陈队本意是劝他安心等待,他们一定尽全力营救史今,高城却打断他的话,坚决说道:“让我参加行动,我要去救他。”
陈队长很为难:“这……不合规矩吧·”·“不打算让我去又为什么要告诉我”高城有些悲哀地说。
“因为,这是史今的托付·”陈队长的声音不禁带上几分郑重··这句话宛如滔天巨浪一下子把高城打懵,在他尚未回过神的时候,陈队长已轻声说:“史今曾跟我说,干我们这行就是把脑袋提在手上过日子,如果哪天他有什么不测,叫我在通知家属的时候一定记得通知你一声。”
电话那端是电流的沙沙声,其中夹杂着高城明显急促的呼吸,一张嘴声音竟有些哽咽:“陈队长,我请求参加营救行动,请你帮忙·”·沉默,终于还是妥协。
虽然只听到高城的声音,陈队长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不能拒绝·“那好吧,我需要向上级交代一下·”··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高城松了口气:“我另外带两个人一起去,都是现役特种兵,帮得上忙,绝不会拖累你们。”
停顿了一下又诚恳地说,“谢谢你,陈队长·”·……·“金三角”位于东南亚地区,缅甸、老挝、泰国的交界地带·此处交通闭塞、山峦叠嶂,以盛产罂粟制造毒品而闻名世界。
这里的毒枭与中国境内贩毒团伙素有往来,而国内毒贩躲避抓捕也有很多逃往这里,历来都是缉毒刑警重点打击的地区··到达金三角腹地首先必须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里到处充满了有毒的蛇虫,随时都可以致人死命,所以当地人管这片森林叫魔鬼林·当日出来临的时候,阳光下的魔鬼林竟是分外美丽·各种绿色热带植物随风摇曳,巨型仙人掌高大而美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在金色阳光笼罩下,好一派旖旎风光。
这里明明是人间仙境,与魔鬼二字半点儿不沾边·陈队长那边算上他自己一共来了六名刑警,有两人守在外围做接应,陈队带了三个人再加上高城这边三人,一行七人进入了这片铁丝网包围之下的原始森林。
铁丝网的涵义自是不言而喻——外来者止步··刑警们都经过严格训练,野外生存那是必需掌握的技能·陈队长起初担心高城这边的人对热带雨林环境不能适应,可共同行动了几个小时之后不禁心生敬佩。
与高城同来的那两个人据说是特种兵里很牛的人物,但据说总归是据说,亲眼所见之后才知道这两人简直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穿越原始森林的速度出奇的快,陈队带进来的三人都是队里的精英,可若不是人家特意放慢速度稍微等待恐怕早就被落下一大截。
而且那两人似乎熟知此处的各种毒虫猛蛇,总能十分有效的躲避开,那种敏锐的感应叫人瞠目结舌·单看那他们外形,实在很难与印象中壮如铁塔满身疙瘩肉的特种兵大汉挂上勾。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狭长的眼中精光湛然,挺直的鼻子宽厚的唇,一开口说话那声音沙得不行·另一个就更不像特种兵了,丰神俊朗笑容明亮,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此人若投身影视圈那绝对帅哥一名。
却比那些所谓的英俊小生多了分慑人气质·眼波一转,顾盼流光,整个人精明干练,宛若一柄利剑··相比之下反倒是高城显得相对薄弱·不过他话不多,始终默默跟在两个特种兵身后,在那个声音很沙的袁队长时不时关照提醒之下,倒也没出什么危险。
不过他满腹心事的样子比他的体能更叫人担心·陈队长看着高城默然前行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第二天早上,一行七人终于进入豁然开朗的山谷。
之前一直在夜色中赶路,这时乍见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每一个人都沉默不语·震撼,从心底被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因此沉默··一片艳红直烧到天边,其中夹杂雪白花朵。
红的妖艳,白的冷酷,鲜明的反差涤荡出惊心动魄的美·风一吹,无边花海荡漾出连绵不绝的波浪,那白色便淹没在红色里,凭添几分神秘·妖艳,冷酷,神秘,这就是罂粟花给人的感觉,美到令人窒息,美到绝望。
袁朗沙质的嗓音恰于此时响起,似乎也带着几分妖魅的感觉:“太美了,罪恶之花竟这样美,所以世人才不容它存在·”·吴哲的声音永远清澈如泉水:“队长你错了。
罪恶的不是花,是人,人的贪婪与残忍才是罪恶之源·在古埃及罂粟被称为神花,在古希腊罂粟有守护之寓意,在欧洲罂粟也被称为缅怀之花,这些都跟罪恶沾不上边,而且……”吴哲嘴角一弯,笑嘻嘻看袁朗。
袁朗被看得莫名其妙,瞪眼道:“欠削啊你”·吴哲仍是笑笑的:“而且,罂粟花代表十二宫星座中的天蝎,嘻嘻,正是队长你的星座哦”·袁朗一愣,随即露出十分危险的笑容:“我跟这些花很像吗”·“像。”
吴哲点头,表情诚恳:“一样的妖孽,魅惑,诱人犯罪·”·袁朗盯住吴哲,眸中蓦地划过一道精光,半晌才说:“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见吴哲怔怔不语只盯着那花看,不禁问道,“大硕士想什么呢,不会是想移植几株种到你花圃里去吧”·吴哲轻声说:“我想放火烧了这些花,然后自己也投到火里去。”
“......你疯了·”袁朗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高城一直沉默,什么也不说,此刻也在凝望花海·在花海的尽头,他似乎看到一张平凡的脸孔,始终带着温吞笑容,可一眨眼又不见了。
高城深黑的眸里凝了些水色,他很想大声呐喊,却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今儿你一定不能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吐槽任性傲娇的晋江,你怎么总是抽啊抽,好不容易登录上,又显示网页失去响应发个文都这么麻烦我也是醉了。
 ·☆、美人如冰· ··34.·“阿冰·”手下恭敬地叫了一声··坐在吧台前的林冰微微点了下头,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冷冷地问:“那人现在怎么样了”·“昏过去两次,很虚弱。”
手下偷偷观察林冰的脸色,试探着说,“如果想让他立刻死掉,再用鞭子狠抽一顿也就差不多了·”·林冰细细的眉尖突地一跳,却仍是冷冷地说:“不急,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他死,我要慢慢折磨他。”
她的声音始终宛如细碎冰凌摩擦,令人不寒而栗··那手下沉默了一阵,有些犹豫地说:“阿冰,我有点不明白,如此折磨一个人向来不是你的作风·他是个有骨气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痛快”·林冰一挑眉:“你同情他”·“不。”
那手下看着林冰,眼神中有一种隐忍的痴迷,他说,“雄哥死后,你就是老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总是会听你的·我一向自认为了解你,可是最近却发现你变了。
自从那个人被抓来以后,你就变了·”·“阿皓·”冰冷的声音出现一丝柔软,“你跟我哥多久了”·阿皓一愣,不明所以,仍是如实回答,“五年。”
“我哥生前对你如何”·“恩重如山,无以为报·”·“那我哥死了,你的心情如何”·“我要为雄哥报仇,让害死他的人偿命。”
“那就是了·”林冰凝视着阿皓的眼睛,“我的心情跟你是一样的·我从小没了父母,跟哥哥相依为命,那个人,就是你刚刚试图求情的那个人,他是警方的卧底,出卖我哥和兄弟们,他害死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说我能轻易饶了他吗”·“当然不能饶了他。”
阿皓诚恳地说,“无论如何他都得死·可是你这样反复折腾他,打重了养两天,打轻了补上几鞭子,怕他流血太多叫人给打止血针,伤口发炎居然还有消炎药。
现在这个遍体鳞伤的叛徒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打点滴,这让我觉得你恨死他了,却也不是那么想让他死·”·“够了·”林冰寒冰一般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新表情,是愤怒。
她的声音也染上怒意,“阿皓你可以出去了·”·“是·”阿皓微微一躬身,随即离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得体,每迈出一步都很从容。
林冰看着那背影连怒气都渐渐淡了,可她没有看到阿皓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嘴角那淡如水痕的一丝苦笑··史今,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魔咒打入她的灵魂··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他皱眉就会觉得心酸,看到他流血就会心痛,可是又那么恨他,恨不得把他吸干血肉,剥皮拆骨,折磨得渣滓不剩全盘的计划都打乱,明明可以一枪崩了了事,却真的就像阿皓说的那样,舍不得他死……林冰狠狠咬住唇,不禁又跌入回忆之中·……·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斑驳的墙壁上安着几盏灯,散发出昏黄灯光·角落里有张用木板简单钉在一起拼成的床,是以前看守仓库的人临时睡觉的地方··史今是被冷水泼醒的。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铁架子上,他试着动了动,绑人的手法很专业,关节处锁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环视整个房间,有门无窗,只屋顶角落切一个方形小口用来换气,昏暗的灯光潮湿的环境……史今渐渐回想起自己与人搏斗的情景。
那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突然一阵喀嚓嚓刺耳的声音,生锈的铁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阳光于瞬间刺得眼睛生疼,总算知道了现在是白天,紧接着砰的一声铁门又被关上了。
史今眯起眼睛,让自己重新适应昏暗的光线,努力看向来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身后跟着的几个男人看样子都是她手下·这女人很年轻,很美·狭长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栗色的卷发,从身材到容貌都无可挑剔,只是气质太冷了,给人的感觉像寒冰一样。
林冰,寒冰的冰··史今一下子心下了然,笑容有点发苦:“是你呀·”·林冰稍微走近一些,冷冷目光一寸一寸抚过史今的脸,“真是个好演员,我们通通都被你骗了,看样子你混得不错啊史警官。”
史今的神情一直很温和,好像此刻被绑着的人不是自己,只听他坦然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去完成的事,那是自己的责任,我知道你们恨我,我为曾经的事感到抱歉,但我并不后悔。”
“呵,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林冰冷冷嘲讽,“缉毒英雄会对毒贩子感到抱歉,真是笑死人了·”·史今认真地看着她,诚恳地说:“林冰,关于你哥的死我只能说……对不起”·冰山仿佛在一瞬间被击穿,林冰牵了牵嘴角想继续嘲笑,可无奈眼眶却有些发酸,她恨恨地咬紧牙关,将这种讨厌的情绪拼命压回去,随即扬声道:“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前一秒还跟我们称兄道弟,后一秒就出卖我们。
阿皓”·身后一个年轻人缓缓站出来··“对待叛徒应该怎么做”·那年轻人看了史今一眼,眼神怨毒如刀锋:“让他死”·“不行……一下子就死太便宜他了。”
林冰神思不属,目光有点恍惚,“先给他上道小菜,活动一下筋骨·阿皓,人交给你了,注意别弄死了·”·“是”·林冰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似乎对这里的事再无兴趣,而那个被称作叛徒的人将沦为他们发泄仇恨的工具。
……·打手们取出木棍和皮鞭,做行刑前的准备·史今看着这架势,表情非常平静·似乎那些木棍和皮鞭等会儿都会招呼到别人身上去,而他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打手们不禁有点疑惑,难得遇上这么有种的,他不怕吗·两个手执皮鞭的人分左右站好,史今仍是很镇定,漆黑的瞳孔里凝着一股刚毅之色·那两个打手一时竟有点不知如何下手,齐齐转头看阿皓。
阿皓作为监刑者一直蹲在一边闷闷抽烟,忽然将烟头在地上狠狠拈灭,喝道:“打”·扬起的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挟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呼啸着落在那颀长瘦削的身影上。
血立刻飞溅而出,宛如点点红梅瞬间绽放·史今猛地抖了一下,随即缓缓闭上眼睛··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衣服很快被打烂,皮肤被鞭稍一条条带起来,留下交错的血沟……·史今的神情也终于再难保持平静,痛苦地拧着眉,一道道冷汗冒出额头,滑下脸庞。
他痛得浑身打颤,却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那本就削瘦不堪的脸颊收得死紧,汗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尖尖的下颌滴落在地上··一轮皮鞭抽过,棍棒继续招呼。
换了两名打手,左右棍棒交错落下,鲜血成片晕染开,肩头翻开的肌肉下竟已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痛是极痛,可史今心里清楚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否则这么粗的木棍朝着要害狠抽几下,不死才奇怪了。
不就是想留着这条命慢慢折磨嘛,想到这儿不禁怒气上涌,史今眸光一凝,森森寒意刺向其中一名打手·那打手被盯得胆寒,气急败坏地抡起木棒,砰地一声抽在史今头上。
血一下子狂涌而出,额头火辣辣的,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哎别打他的头打死了怎么办”阿皓立刻出声制止。
那打手暗自郁卒,心知史今有意激怒自己,想求个痛快·另一处打手看看史今鲜血淋漓的惨状,不由有点怯,于是试探着说:“皓哥,我看不能再打了·”·阿皓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今天就到这里,让他先缓缓。”
几个人收拾了一番,随即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半昏半醒中史今被人从铁架上解下来,放到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接着竟有人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史今疼得够呛,也没力气多想,很快又昏睡过去··如此周而复始·用刑,养伤,用刑,养伤……毒贩子对于这个游戏似乎永远不会失去兴趣,而史今觉得自己已经跌入炼狱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偶尔做梦会梦见高城·那人一脸凄楚的站在一方墓碑前不说话,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史今就心疼了,万般惶恐的大喊,连长你别难过,我还活着·这天毒贩子为这惨虐的游戏增添了一个新花絮。
打手捏起史今一只手腕,对着他的手指一番审视,然后非常惋惜地摇头:“手指真长……可惜了·”·史今蓦地抬起眼帘,满目愤恨渐渐化作无奈,最终认命地别开目光。
只听咯啦一声,一根手指被折断,紧接着又是一根·打手残忍地将史今左手五根手指全部捏断,又用力搓了几下里面的碎骨·史今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硬是没出一声。
可呼吸却无比急促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断指之痛,痛彻心扉,凌虐着神智,眼一闭,险些又昏了过去··后来的事也就记不太清了·等醒过来以后,史今发现自己左手被药布重重包裹着,而右手居然安然无恙。
他在一瞬间想到两件事·第一件,留着我右手干啥估计是下一次再折腾·第二件,疼死我了,这TM可比许三多当年那一铁锤疼多了··……·林冰慢慢从回忆里醒过神来。
她慢慢坐到办公桌前,随手打开电脑·开机,连接视频播放器,画面呈现出一个灯光昏黄的废弃仓库·在那个昏暗潮湿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于是她坐在办公室里就随时可以关注他的状况。
今天他似乎又憔悴了一些,脸色灰白,两颊深陷,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输液器上挂着吊瓶,有液体顺着细细输液管流下,通过手背上的针头进入他的血管。
林冰轻点鼠标,将镜头拉近,放大,移动,最终停留在那张脸上··林冰凝视着这张面孔,目光冰冷而执迷·到现在也不能相信,就是这张平凡的脸扰乱了她的心。
不大的眼睛,淡色的眉,鼻子嘛……还算端正,嘴也没什么特点·真的很平凡,可看久了就会陷进去·尤其是他的笑容,温温吞吞,像柔和的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他又那么温柔地注视着你,于是心里便起涟漪。
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他一笑,足以倾国倾城··暂时不能让他死·死太容易了,要让他屈服,求饶,从精神上击垮他要让这个人甘心听从自己的命令,甚至……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林冰冷冷地注视,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弧度··史今,也许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做卧底出卖兄弟,而是你明知自己的立场,却还要对着我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为玉碎· ··35.·史今从昏睡中醒过神来,努力地睁开眼睛,可看进眼中的情形却有些模糊,疼痛已成为习惯,而身体越来越虚弱。
冷,阴寒在血液里流窜,所以他曲起腿将头搁在膝盖上,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酷刑已经停了好几天,毒贩子似乎厌倦了用鞭子木棒抽打他的游戏,这几天或许是在研究新的方案。
他们甚至没有绑着他,当然千万不要试图逃跑,门口有人轮流把守,而以史今现在的体力若与这些人玩格斗那无异于蝉臂挡车··……·嗒……嗒……嗒……·靠在木板床上的史今骤然听见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
这个女人……自从被抓来这里只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一次,她来干什么史今直觉里有种危险因子正在蔓延··很快地,林冰已站到这仓库里,史今靠在床头看她,没说话。
林冰嘴角挂着冷冷笑意,以一种傲然的胜利者姿态对他说:“休息了几天,你的身体也该恢复了些·不能总是挨打,那多疼啊,你心里一定不喜欢·不如我们换种玩法”·史今戒备地盯着这女人。
“呵,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要害你似的·”她冰冷的声音不禁带上几许温柔,“其实,其实我喜欢你呀,没感觉到吗”·史今煞白的脸色突然泛起红晕,别开目光说:“我倒宁可你一直恨我。”
林冰突地一笑:“爱和恨的感觉其实差不多,都是那么强烈,想要控制你,让你屈服·”·一向不温不火的人这时却冷哼一声:“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也想啊·”林冰叹了口气,“可是有点舍不得·”·那目光就一直粘在史今脸上,反复地看:“试试我说的新玩法吧,一点都不疼,你会觉得无比快乐。”
说着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支针剂来,在史今眼前晃了晃··史今蓦地瞪大眼睛,还没坐起来就被几个打手重新按回床上·身体虚弱至极,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冰拿着针剂缓缓走近,动作优雅,眼神痴迷。
“高纯度的海洛因,一支就能成瘾,能享受这个的人实在不多·”·她的声音充满蛊惑,史今却觉得背脊发冷,几个大汉死死按住他,直到再也无力挣扎。
·浑身瘫软,冷汗把衣裳浸透,脸上一片惨白,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林冰已来到近前,俯下身,纤纤玉手万般怜惜地抹去史今额上冷汗·本待奚落几句,却在接触到史今目光的瞬间浑身一震,想说的话便咽回肚里。
一道寒光·总是那么温暖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寒光·灿若星辰,利如刀锋·仿佛冠绝天下的剑客临死前致命一击,悲怆而傲岸,孤寂又决然·这一眼,割伤对手也割伤自己。
林冰与他对视,用冰冷极力掩饰心虚胆怯,迅速将整管液体推进了他血管··史今突然不再动了,放弃了所有挣扎,表情木然眼光空泛,一直咬得死紧的唇缓缓松开,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林冰见他这样不禁有点害怕,示意打手退下··“史今”她轻唤··史今先是抖了一下·那削瘦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痉挛之后猛然绷直。
他茫然大睁着双眼,似已失去意识,却有两行清澈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冰姐”一名手下急急火火跑了进来··林冰蹙眉:“什么事”·“有人闯进来了,打伤我们很多兄弟”·林冰一惊,随即冷笑,对着史今恶狠狠地说:“冲你来的吧放心,他们救不了你,你已经是我的了。”
一弯腰,利落地从靴筒里拔出支枪来,“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他们,一定带他们的尸体来见你·”·史今的表情仍是空茫茫的,没什么反应·林冰顿时觉得一股挫败感袭上心头,但也无暇多想。
“阿皓留下看着他”怒气冲冲发出命令,带了人迅速离去··……·出了仓库林冰不禁一惊·刑警与毒贩正在激烈地交火,子弹硝烟连成一片,到处充满刺鼻的火药味,场面已混乱不堪。
对方虽然人数不多,但显然训练有素,枪法奇准·尤其是其中一人,枪枪正中眉心,如鬼似魅,望之令人胆寒,自己这边已经有不少兄弟做了此人枪下亡魂·由于闯入者采用偷袭策略已然抢得先机,自己这边事先全无准备,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伤亡十分惨重。
林冰看着眼前一切,心中惊怒交加,立刻带人上去增援··看着毒贩仓皇逃窜的场面,正在狙击位的袁朗让吴哲顶上一会儿,转头对陈队长说:“找到绑匪巢穴,可以通知外围人员火速增援。”
陈队长点头说:“已经取得联系·B组和C组人员将在十分钟之内到达·”·“这么快”袁朗略显惊讶。
陈队笑道:“我们有直升机·”·“哦,不错不错缉毒刑警的装备快要赶超特种兵了·”·陈队凝视着袁朗脸上那种只有枪林弹雨才能磨砺出的刚毅线条,十分诚恳地说:“谢谢你们的帮忙。”
袁朗便露出慵懒笑容,沙着嗓子说:“为朋友应该的·”随即又返回狙击位,与吴哲并肩战斗··高城也一直在暗中伏击,用的是轻便的手枪。
尽管不及狙击步枪火力猛,也没有袁朗吴哲开枪速度快,但是堂堂师侦营副营长并不是个摆设,一枪接一枪可谓又准又狠··这时伏击圈缩小,陈队下令全体往前推进。
袁朗说:“我和高副营长还有吴哲去那边看看·”朝仓库所在指了一下,“据我推测,人质很有可能就在里面·”·“行·”陈队目光一凝,点点头,“我掩护你们过去。”
他说··某些人拥有异于常人的准确直觉,而袁朗显然就属于这种人··袁朗丢下狙击步枪,摸了摸腰间手枪,像矫健的豹子一般窜了出去·吴哲像羚羊,灵巧敏捷,轻盈地跟在袁朗身后。
高城也沉默地跟着,他像什么沉默中的猛虎,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身后枪声有规律地响着,掩护三人朝目标行进·此时毒贩那边已损伤大半,火力较先前弱了许多,他们三人很快便潜到那间仓库之前。
这时袁朗的无线耳机里有电波划过,陈队兴奋的声音传来:“袁队长,B组和C组到了·”袁朗也是精神一振:“好,我们负责救人质,你们扫尾·”·直升机挟雷霆之势着陆,发动机的隆隆声响彻山谷。
两队装备精良的缉毒刑警迅速冲下来,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林冰见对方后援已到,而自己这边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遍地,侥幸还活着的弟兄也被直升机和重武器装备的阵势骇得去了三魂七魄,显然大势已去。
林冰有些崩溃地爆发出一声凄厉尖叫,突然从掩体后跃出来,举起冲锋枪冲袁朗这边就是一通扫射··“小心”袁朗在她端起枪的一瞬间大喊,同是猛力拉住高城一起卧倒。
“吴哲”袁朗犹自不放心··“队长,我没事·”身后立刻响起一个清澈的声音··袁朗不禁松了口气。
高城慢慢抬起身,左臂剧痛不已,刚才还是慢了半拍让子弹扫到胳膊,一滴滴鲜血顺着袖口落在地上··袁朗担心地看着高城的胳膊,试探着说:“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和吴哲保证把他救出来。”
“小伤而已,不碍事·”高城语气坚决,双目赤红盯着林冰,如果眼神真能杀人的话,此刻林冰早已被撕成碎片·“先解决了这个女人再说”没受伤的另一只手臂缓缓举起枪。
平举·肩、肘、手成一条直线,绝没有一丝颤抖·高城的表情异常平静,心中一片空明··而林冰,在疯狂倾泻出冲锋枪里的所有子弹之后,双膝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表情空洞悲凉,她觉得所有的一切正在离自己远去——她的王国,她的兄弟,还有她的爱情··砰地一声子弹破空,短促而尖锐·林冰的眉心霎时多出一个红点,恰似美人的朱砂痣。
这本是袁朗最擅长射中的位置,高城竟也做得分毫不差·妖艳的红顺着鼻梁、下颌一路蜿蜒,在胸前纯白衣襟上晕染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妖艳,冷酷,神秘,充满绝望。
林冰死了,苟延残喘的毒贩们愈发乱了阵脚·除却个别的仍在负隅顽抗,大部分都缴械投降··看看战局已定,剩下的烂摊子便交给陈队处理·袁朗等三人终于冲进那间仓库。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今儿”看清里面情形,高城便撕心裂肺地叫出声来··仓库不大,阴冷潮湿,灯火昏黄。
角落里的木板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那人紧闭双眼,脸色惨白,瘦得不成人形,可以说就是一张伤痕累累的皮包裹着骨架·即便如此,高城也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就是他的今儿·什么也顾不得了,含着眼泪便要冲过去,却被袁朗一把拉住。
祖宗你没看见啊,那床边还站着一位呢·阿皓的手里紧握着一支枪,神情凄惶·他奉命一直守在这里,绝不离开一步·外面的情况料到十之八九,但毕竟不曾亲眼所见。
这时忍不住问出来:“林冰呢林冰她怎么样了”声音很轻,可以听出尾音微微颤抖,像是生怕听到那个预料中的答案似的。
“……”袁朗动了动唇,没出声·高城双目充血,眼睛死死盯着阿皓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阿皓点了点头,惨然道:“我知道了。”
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手上一松,枪掉在枕边··袁朗抓住机会扣动扳机,利落的短点射·阿皓身体猛地一抖,眉心爆出一蓬血花,立刻软倒··“今儿……”高城轻轻叫了一声,目光落到史今身上。
一直闭着眼睛的史今在阿皓倒地的瞬间便从昏沉恍惚中彻底醒过神来,在看清来人之后,突然拣起枕边的枪,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不要过来”他沉声喝道。
“今儿你干什么”高城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别吓我啊今儿,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脑中乱作一团,几乎语无伦次。
袁朗目光沉凝,眉头深锁看着眼前情形,心里渐渐发凉·吴哲叫道:“史班长你先把枪放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对,不抛弃不放弃。
今儿,你也是钢七连出来的人,不能违背这六个字·”高城终于想出了安慰的话,可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史今的脸色白得像张纸,神色坚定而决然,唇抿成一线,没有半点回心转意的可能。
吴哲急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死,你为高城想想,他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死了他可怎么办”·高城已在崩溃边缘,吴哲的话深深戳中痛处,泪水瞬间冲闸而出。
他呜咽着叫他名字:“今儿……今儿……无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无论是什么,身上还是心上的伤都不要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只求你别离开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史今的神色柔和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高城,多少深情多少爱都在这样的眼神里凝聚,化作一片水光潋滟。
睫羽颤动,两行清泪便缓缓滑落下来·“连长……”·只一个称呼,高城的心就缩成了一团··史今声线不稳却字字清晰:“我也不想离开你啊,我哪舍得……可是如果陪在你身边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连灵魂都已被烙上罪恶的印记,我不能接受”·高城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你想到了对吗”史今惨笑,“你其实一直在担心一件事·很不幸,你的担心成为了事实,他们……给我注射了高纯度的海洛因。”
“啊”吴哲惊叫一声,赶紧捂住嘴··史今继续说:“连长,你想象得出我毒瘾发作时的样子吗你想象得出我像乞丐一样跪在你脚边祈求毒品时的样子吗我知道你不介意,我变成啥样你都跟我在一起。
可是我介意我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所以宁可现在从容离开·”深吸一口气,史今的目光在高城脸上辗转,痴迷的,留恋的,万般不舍的眼神,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不够。
“连长,别难过·如果人生是一段旅程,感谢上苍让我陪你走过其中一段,请记住我们在一起时最美好的样子·现在我要走了,也请你成全·连长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泪痕已干·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嘴角勾起笑容,温吞的,暧昧的,略有些羞涩的笑容··还是那最初模样··目光最后凝在高城脸上,诉不尽的温柔……史今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不要,今儿”因强烈恐惧而产生的力量使得高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扑向史今··整个人直撞过来,史今身子一歪。
枪响,鲜血四溅··史今满脸是血,仰头倒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太擅长写虐文,这章写完不太满意,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别难过,还没完结·· ·☆、旧日归途(正文结局)· ··36.·“不今儿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高城疯狂地摇晃着史今,又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那是高城的眼泪史今的血。
血泪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整个世界一片妖艳的红,模糊而不真切·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死生契阔,爱恨参商,你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人孤独寂寞,却是何苦今儿你好狠心啊……·吴哲目睹着一切的发生只觉无力回天,怔怔看着那伤痛绝望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他听到从那个人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受了重创的野兽正在垂死悲鸣··吴哲眼眶一酸,再也无法忍耐,便伏在袁朗肩头哭了起来·袁朗目光沉凝,伸手搂住吴哲的腰,轻声说:“先别哭啊,过去看看,兴许还有救”。
吴哲赶紧止住哭泣,正要过去看,袁朗的无线耳机上信号突然闪个不停··陈队长的声音异常焦急:“袁队长,请你们立刻撤离仓库,毒贩在那周围提前安了大量炸药”·袁朗一惊,对吴哲说:“快走,有炸药”·吴哲赶紧过去拉高城。
高城仿佛一直没有从悲伤中醒过神来,眼神木然,浑身僵硬的任人拉着走·袁朗背起史今,匆忙中看了一眼,脸上身上都是血,不晓得是死是活·不过距离近了总算看得清楚,高城撞的那一下让那一枪打偏,子弹并没有打进脑中,而是擦着太阳穴留下一道深深血沟。
几人冲到门口,看清情形袁朗倒吸一口冷气·一包包炸药围着仓库的墙根整整摆了一圈儿,引信已经点燃,嗞嗞冒着的火星仿佛催魂信号,刺得人眼睛生疼。·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袁朗只能高喊一声卧倒,一阵热浪伴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便将他们掀翻在地……·……·半个月后。
高城睁开了眼睛··“你终于醒了,高副营长·”陈队长站在病床边,满脸欣慰神色··“……”高城动了动嘴唇,猛地咳了一声,嗓子发干,“他……他们……”急切地想知道,心里却一阵害怕。
陈队长知道他想问什么,便说:“袁队长和吴哲都没事,只是些皮外伤,现在已经出院了·你是因为有轻微的脑震荡,这都昏迷两个星期了,不过还好,总算醒过来了。”
高城没说话,只是怔怔看他·陈队长心里一阵疼,他怎会不知高城最想问的是什么,不禁神色一黯,“高副营长……他……我是说史今……你节哀吧。”
那个字终究无法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死了·史今死了··高城默默点头,疲倦地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便顺着眼角滚了下来··……·一个月后。
高城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字条·普通的便签纸上一行简单的字——·路是我自己选的,到该走的时候就得走·连长,你多保重。
这是史今上次离开时留给他的··自从出院后,高城就住回他和史今共同生活过的房子里·他请了长假,每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无尽的痛苦和回忆中度过。
他想着他和史今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反复地想反复地想,有时想得自己都哭了,于是反复地折磨自己·现在觉得痛苦也是好的,至少还可以回忆··叮咚门铃响了。
高城疑惑地走过去开门,会是谁呢·“高副营长,你好·”陈队长礼貌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便被沉凝之色代替·他手中捧着一个长方形小盒子,用黑布盖着。
高城意识到那是什么,心中一阵绞痛,缓了一下才说:“请进·”·陈队长进到屋里立刻就被一股深刻的悲伤笼罩起来,站在客厅的空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高城看他捧着那盒子怵在那儿,便很自然地接过来,轻轻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就放这儿吧,阳光多好,他会喜欢的·”他轻声说着,轻轻揭开黑布,照片上史今淡淡的笑容在阳光下愈发温暖。
高城怔怔望着照片上静静微笑的人,一颗心霎时被扯得稀碎·陈队长搭了只手在他的肩头,沉沉的拍了两下:“坚强点,他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高城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好起来的,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陈队长已经走了,高城仍在那骨灰盒前呆立着,尽管一忍再忍,最终眼泪还是绝了堤··……·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又是一年清明··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天气阴冷,道路湿滑,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人们祭拜逝去亲友的步伐·烈士陵园里青松翠柏,一片庄严肃穆,衬着漫天愁云惨雾凄风苦雨,使人更添哀思。
在一座墓碑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军官·高大的身影,笔直的腰背,一丝不苟的陆军常服,肩上是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他就是刚刚结束了长假返回师侦营不久的高城。
升中校的事已经由传言变成事实,高城却没有一丝喜悦·一干战友为他这次晋升特意组织了会餐,也同时欢迎他重返工作岗位·可会餐时从营长到士兵都到齐了,唯独主角不露面。
高城独自跑到这里来,他要祭拜一个人·这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他深爱着的人··——史今··墓碑正面刻着史今的名字,立碑人写的是“702团钢七连连长高城”,这是与史今刑警队的领导商量过陈队长点头同意的。
背面刻的是钢七连那首没有曲调的连歌·记得当时陈队长说这个不太合适,一般都写点生平事迹什么的·高城说就这个吧,他是钢七连第四千八百一十一名成员,一天是钢七连的人,一辈子都是钢七连的人。
此刻高城凝视着名字上方照片上史今温吞的笑脸,心里默念这首无曲连歌··“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最后高城轻声说:“钢七连的士兵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现在你也成了烈士。
今儿,你是我的骄傲,我决定不再消沉下去,一辈子都会把你记在心里·”他说完挺直腰背立正,向着史今的照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站了一会儿,高城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他便站住了··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陈队长静静立着,看样子已来了很久·细雨飘飞,陈队长看着高城,一时没有说话·高城也看着他,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陈队长才走过来,与高城紧紧握手··高城这次来的时候决定不再流泪,他要让史今看到他坚强的样子,就像几年前他们同游长安街的那个夜晚——你可以靠在我肩膀痛哭失声,但我不可以流泪。
自从站到史今的墓碑前,高城的心一直很沉静,但是在与陈队长握手的一瞬间,忽然悲从中来,泪水刷地一下就落了下来··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陈队长注视着高城,心中顿时一阵不忍,沉默半晌,声音轻轻传过来。
隔着连绵的雨丝,在这肃穆的陵园里,竟有些不真实··“史今说,让你别再伤心,无论将来怎样,他都会为你留一条路·”·高城怔了半天才有些明白过来,一颗心激烈地澎湃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腔。
嘴唇抖了很久才能发出声音:“他,他没有死,对吗”·陈队长紧抿了一下唇,不回答··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高城的泪更加汹涌。
“我从不迷信,但这次要感谢上天,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怎么都好……哪怕今后再也见不着……怎么都好……”他喃喃地诉说着,渐渐泣不成声。
陈队长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样哭,眼眶也不禁有点泛红·“你也知道,近年贩毒团伙作案十分猖獗,尤其是境外,一个被剿灭还会有很多个暗中经营,这些团伙的高层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所以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陈队长诚恳地目视高城,“目前也只能如此,这是上级的决定,希望你理解·还有,这件事需要保密,我已经违规了,请你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高城渐渐止住泪水,也说不清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喜极而泣或是百感交集还是对他们不可预知未来的怅惘,可能都有吧··“谢谢你。”
他整了整衣襟,十分郑重地对陈队长说,“请你也转告他,我会等他,在我们的家里一直等着他·”·高城擦去眼泪,又看了一眼墓碑上史今的照片,转身独自离开。
雨势渐密,寂静的陵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陈队长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高城越走越远,步伐沉稳,腰背笔直,看着他撑起一把伞·细雨细敲在伞上,那身影倍觉凄凉。
——(正文完)·(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写成这种开放式的结局,我觉得对整篇文的构思来说这样更好,各位可以尽情发挥想象,不能算是BE·班长没有死,至于他和连长两只苦命滴,在一起与不在一起都不重要,至少他们深爱着对方。
当然我可以再写一章让他们相见,可那样就太拖沓了·所以呢,对结局不满意的就请期待番外吧·正在构思中,希望能甜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灯火阑珊处》上· ··高城最近深居简出,过起了半隐居的日子。
出院以后他就住到与史今共同生活过的那套房子里,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心上的伤口还在滴血··他平时几乎不出门,手机关机,相当于把自己封闭起来,与外界断绝联系。
师侦营的战友们不放心,派马小帅和甘小宁到家里来看他·高城见了这两人便叹气,说你们不来我挺平静的,来了反倒难过,看见你们就想起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一番话唬得两人眼泪汪汪的,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
回去以后跟战友们一说,结果再也没人敢踏进他们副营长家的大门··高军长听说了儿子的状况十分担心,几次想来探望最终却生生忍住·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有时坚强得过了头,所以脆弱的一面就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何况自己一直都是他不太想见的人。
还是让他自己疗伤吧,高军长这样想,让岁月慢慢掩去一切鲜血和伤害,让时间抚平伤口··这种痛不欲生的心情从陈队长送来骨灰盒的那一天开始得到缓解··那天高城望着小小的骨灰盒一脸哀痛欲绝之色,陈队长搭了只手在他的肩头,沉沉的拍了两下说:“坚强点,他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高城心上一震,似有所悟,怔怔想了一会儿便说:“我会好起来的,很快·”·这是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史今的保证·陈队长一句话把高城从悲痛中点醒。
没错,史今一定不喜欢看到自己如此消沉,所以他决定从这一刻起坚强起来··从第二天开始,高城试着一点一点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早上很早起来去楼下跑步,回来以后做早餐给自己吃,然后是收拾屋子做家务,这些事一般在上午十点左右全部完成,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看一会儿电视。
高城喜欢看军事国防类节目,新闻或者访谈,偶尔也看看影视剧·中午饭简单点就好,之后是午休·下午是工作时间··虽然还在休假中,高城已经开始逐步处理一些工作。
他让马小帅去找营长,要求分一部分工作给他,那些需要用电脑处理,可以通过电子邮件传递的,他都愿意为营长分担·高城决定先适应一下,等自己的心情再平复一些,他就彻底结束休假,重新回到师侦营与大家共同工作和战斗。
营长非常支持高城,在电话里欣慰地说,我们等你回来··做完工作高城就会出门去买菜,晚饭也是自己动手·最近他的厨艺有了很大进步,家常菜炒得像模像样。
果然聪明人就是学什么都快,连最不擅长的厨艺现在都做得这样好,高城对着一盘香喷喷的烧茄子得意地想,要是史今在跟前一定得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敢说不好吃晚上绝饶不了他。
想着想着忽然就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垮下去,终于默默叹了口气·今儿啊,你已经不在了呢……·晚上高城一般待在家里,看会儿书洗个澡,很早就上床睡觉。
在高城家楼下,正对着窗口的位置,经常有一个身影在徘徊·他总是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痴望着那个窗口··有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这人好像对那扇窗户情有独钟,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可每当高城站到窗前或者出现在阳台上的时候,他就会立刻躲起来。
他是史今··毒贩的折磨没有要了他的命,又在之后的爆炸中侥幸生还·至于打入他身体的那支高纯度□□针剂,后来血液检验的结果显示,没有毒品摄入的迹象,那只是一支普通消炎针。
可能林冰不过想戏弄他一下,让他恐惧,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罪魁祸首已死,具体原因已无从考证·谢天谢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陈队长接到检验报告时手抖得几乎捏不住一张纸。
史今虽然侥幸逃得性命,身体却已受重创,再加上之前的一次重伤尚未完全恢复,医生建议需要较长时间休养·而境外贩毒势力依然猖獗,好几个组织的高层都与林氏兄妹关系匪浅,上级为了史今的安全便制造了假的死讯,秘密将他保护起来。
反正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几年之内都不能再执行任务,不如隐姓埋名平凡度日··陈队长将这一决定告诉史今的时候,看到那眼神里的不甘与不舍心里就一阵痛,半晌叹了口气说,上级的决定你必须服从,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可有些感情必须割舍。
最近几天史今遇到了点小麻烦·高城不知怎么的突然不再深居简出,从前好几天也不见他下楼来,最近每天都要下来至少两次,早晨跑步下午买菜·这样一来史今就不能安心的在楼下站着,总要提防高城从楼道走出来。
他下楼买菜的第一天,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突然从楼道走出来,差点把史今吓个半死,幸好还算躲得块,高城当时又在走神,才没被当场抓个正着··事后想想有些后怕。
上级命令自己隐姓埋名静养休息,每天无所事事待在屋里就特别想念高城,于是偷偷跑来这里·这样做已经违反纪律了,要是真给高城当场抓住,发现封了烈士的人居然还活在世上,那不仅是自己,就连陈队长都要受处分。
明明知道不该来,可又忍不住·一闲下来就止不住地思念,抓心挠肝的·史今有时痛恨这样的自己,感情用事,完全无法掌控··经过几天的观察,史今发现高城晚上基本不出门,一般很早就入睡,于是他将自己的作息时间改为昼伏夜出。
白天闷在公寓里休养,天一黑就到高城家楼下守望·看着那橙黄色的灯光透出窗口,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史今暗暗鄙视自己,居然就如此放不下·心想若是许三多知道了一定会说,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班长,你做的这个事它没意义。
伍六一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怒气冲冲地跟自己瞪眼,手里捏着吸了半截的烟头指着自己吼,你魔障了你疯了·呵……的确是魔障了。
史今看着那窗口的灯光暗了下去,知道高城已经睡下,嘴角便牵起一点温吞的笑,于是放心地转身离开··……·月华如水,静静洒落,宛如给史今披上了一件银色外衣,淡淡光晕勾勒出他的轮廓,温柔得竟有些不真实。
料峭春风挟裹着凄寒凉意拼命地吹个不停,史今瘦削的身影显得轻飘飘的,仿佛就要乘风归去··他已经站了很久··那个窗口的灯光早已熄灭,今晚史今却一直没有离开。
因为高城喝醉了··晚上高城大概去参加了什么聚会,是被袁朗和吴哲送回来的·一直躲在暗处的史今眼睁睁看着两人把高城扶下车,随后一左一右架着人进了楼道。
高城身体瘫软,嘴里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显然醉得不轻·后来那个窗口的灯光亮了一会儿,很快又熄灭了,没多久袁朗和吴哲就从楼道走了出来·距离有些远,史今隐约听到吴哲的叹气声,似乎说了句“高城真可怜”之类的话,就见袁朗搂住吴哲的腰低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
史今心酸地想,他们真让人羡慕,难过的时候可以互相安慰……·高城……史今仰起头望着那窗口,一股莫名的冲动突然在血液里翻涌,心里天人交战。
半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苦笑了一下,迈步走进楼道··熟门熟路来到单元门口,史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捧在手心看了一会儿,随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一咬牙,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那扇门。
钥匙本是他们共同生活的时候高城给史今的,这么久居然都没有换锁·当门被顺利开启的一霎,史今的心忽悠一颤,眼眶一热,泪差点掉下来·真好,什么都没有改变,这里还是他们的家。
一进到屋里,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几乎没有一点儿改变,各种陈设,家具摆放的位置,窗帘的颜色,甚至连门口鞋架上都还放着史今当时穿过的一双拖鞋·唯一与从前不同的地方,就是在窗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骨灰盒,走近细看,照片上年轻而温和的脸如此熟悉。
史今不由苦笑,自己欣赏自己遗像的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史今推开卧室的门,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他悄悄走到床边坐下来·屋里酒气弥漫,借着清冷的月光,史今看到高城已经陷入沉睡之中,眉心皱起一道竖纹,脸上全是悲伤神色。
就这么静静看着,忽然心疼得不行·史今忍不住便伸出手去,按在高城眉心轻轻地揉,想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心,也抚平心里的伤·这时沉浸在深浓醉意中的高城突然抬起手,死死扣住了史今的腕子,带着哭腔无限凄然地喊了一声——“今儿”。
史今在一瞬间全身都僵住了,一颗心扑腾扑腾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几乎就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高城仍是闭着眼睛,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只听他喃喃地说:“今儿……我终于梦见你了……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永远也忘不了……今儿你别走……别走行吗……你怎么忍心离开我……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说好了的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说着说着,泪水便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史今一直凝视着高城,这时却已看不下去·猛地挣开高城紧握的手,本想站起来却终于无力地蹲在床边,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呜咽漏出声音·眼泪早已决堤,心被撕扯得血肉模糊,这一刻心碎神伤。
不知过了多久,史今才渐渐平静下来·高城也停止了倾诉,陷入更深的沉睡·史今慢慢站起来,抹去脸上泪水,又静静地看了高城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仿佛清风拂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月影西斜,黑暗中只见那凄凉的背影渐渐远去,宛若一缕孤魂··——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灯火阑珊处》下·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 ··“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一个人住在公寓还习惯吗”陈队长放下手里的资料,像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史今有些心虚地瞅了眼陈队长:“还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低下头看着地板··“听说你经常去高城家楼下待着”陈队长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气色很差的史今,那眼窝下深深的黑眼圈令人不禁皱眉,“昨天你半夜才回家吧”·史今突然脸色煞白,嗫嚅道:“陈队,我……我……”额角已冒出冷汗。
陈队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忍,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责怪你,也不想追究什么,史今,我只是提醒你,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顿了一下又道,“上级领导一直都很关心你。”
上级领导史今一僵,定定看着陈队长,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摔倒··“哎”陈队长赶紧站起来扶住他,“你先坐下,坐下。
听我说,上级并不知道你和高城的事,只不过决定除了烈士称号以外还要再发你一笔奖金,可我却担心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叫人知道,这是在违反纪律你明白吗史今”·史今坐在椅子上朦朦胧胧听着,他身体本就不好,再经刚才那么一吓,愈发的脸白气弱,缓了一会儿才说:“陈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以后……我以后再不去见他了。”
“你……做得到吗”·史今咬住唇,脸上一片决然之色,半晌说道:“我既然跟你保证了,就一定能做到·”·“好,我相信你”陈队长拍拍史今肩膀,“将来总有一天你们能在一起,但不是现在。”
之后陈队长又和史今说了会儿话·因为史今被暗中保护起来以后,陈队长是唯一直接与他接触的人,每次见面总有些琐事要交代·事儿交代得差不多了,史今的气色也缓过来不少,陈队忽然心中一动,一脸促狭地看着他。
“咋了”史今被这眼神儿看得直发毛··“哎,跟我说实话,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见着他了”·“见着了啊。”
史今一向诚实,表情很纯良··“进屋了”·史今嘴唇一抿,点头··“啊……”陈队长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嘴角,“那,那然后呢”·“陈队你想什么呢”史今苍白的脸色透出一抹红,“他喝醉了,否则你以为我敢直接去找他”·“哦,还好还好。”
陈队总算彻底放心,心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小子忍不住会情郎去了··史今低了头小声嘟哝:“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陈队长含笑看着史今:“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他昨晚没喝醉,你见着他以后最想对他说什么”·史今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得跟他说,无论将来怎样,我都会给他留一条路。”
说完低下头,耳根红透··“行,我知道了,找个机会我来告诉他吧·”陈队长仍是微笑着··史今猛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队长,脸上渐渐现出感激之色,眼中泪意闪烁。
“谢谢你陈队”他诚恳地说··“不必言谢,但你得跟我保证以后再不去见他,直到上级解除对你的保护为止·”·“好。”
史今苍白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即咬紧牙关··陈队长点点头:“你走吧,有事我会联系你·”·“嗯·”史今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队长看着那消瘦不堪却依然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他决定帮帮史今·至少让高城知道,只要安心等待,总会有希望,只要安心等待,用血泪浇灌的禁忌之花总会结出甘甜的果实。
……·清明节,肃穆的烈士陵园里雨丝飘飞··陈队长已经来了许久,他看着高城一直在史今墓前笔直站立,浓密的雨丝将笔挺的陆军常服染成深绿,肩章上的两杠两星愈发耀眼。
看不见表情,沉凝的背影透出悲伤··转身的一瞬,高城终于发现了陈队长的到来·两人相对沉默,陈队长主动走上前,与高城紧紧握手·高城的精神状态还行,气色比前次送骨灰盒见到时要好很多,看得出他在努力让自己从消沉中走出来。
只是那双眼睛仍旧乌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里面凝聚着不可忽视的伤痛·忍了许久的泪水便从那双眼睛里倾闸而出··陈队长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心中不忍,于是轻轻说道: “史今让我告诉你,别再伤心了,无论将来怎样,他都会为你留一条路。”
高城怔了半晌才有些明白过来,一颗心激烈地澎湃着:“他,他没有死,对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队长抿了一下唇,这个问题他无法正面回答。
高城轻轻点头,他已经明白了,泪却更加汹涌· “我从不迷信,但这次要感谢上天,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怎么都好……哪怕今后再也见不着……怎么都好……”他喃喃地诉说着,渐渐泣不成声。
陈队长不禁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近年贩毒团伙作案十分猖獗,尤其是境外,一个被剿灭还会有很多个暗中经营,这些团伙的高层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
陈队长诚恳地目视高城,“目前也只能如此,这是上级的决定,希望你理解·还有,这件事需要保密,我已经违规了,请你不要再告诉任何人·”·高城渐渐止住泪水,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请你也转告他,我会等他,在我们的家里一直等着他。”
 ·高城擦去眼泪,看了一眼墓碑上史今的照片,转身独自离开·雨势愈发浓密,他为自己撑起一把伞,细雨细敲在伞上,那身影倍觉凄凉··……·当晚高城彻夜未眠,心里喜悦又悲伤,可终究是欣慰的。
他一直想一直想,想他和史今是如何从相遇相知到相爱,又是如何不得已暂时分开,接着开始憧憬他们未来某一天重逢的场景·最后高城忽然想起袁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凝视着史今的照片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
——今儿,如果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我愿意接受··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说来也怪,以前高城以为史今死了,整天恍恍惚惚的总是觉得史今还在他身边,那种莫名的心灵感应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
有段时间高城甚至都要相信这世间真有鬼魂,史今舍不得离开,所以魂魄每天来缠着自己·可自从得知了史今还活着的消息,这种鬼魂缠身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高城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鬼神之说不可信啊,那都是自己相思成灾精神错乱的结果。
黑夜里高城披衣起身,慢慢踱到阳台·冷风凄凄,星汉璀璨,他仰起头默默地想,今儿你在哪儿啊……无论你在哪儿我都等你,无怨无悔··——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五年后··这一日是上元节·夜色降临,北京城一派火树银花·巨大的冰轮宛若玉盘,银辉遍洒,长安街上红灯高照· 远处,万家灯火耀眼夺目,处处显透着繁盛之景,天 安门的上空,炸起朵朵烟花,点缀着夜幕下的京城,分外妖娆。
高城驻足遥望,凝视着漫天炫目的流光,不禁回思起往事·那个人,那双不大却明亮的眼睛,他靠在自己肩膀哭泣时揪心的眼泪,他被自己拥在怀里时羞涩而温吞的笑容。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时隔多年这些记忆依旧萦绕在心头,而且愈发深刻·一个叫史今的人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陪伴自己走过一段岁月,无论欢乐还是痛苦,此刻回想起来都觉弥足珍贵。
正所谓,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这几年高城过得不好也不坏·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得一件一件办·情路坎坷是肯定的,不过好在高军长已经不再逼迫高城交女朋友成家的事了,军长大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倔强的孩子他跟自己卯上了,他就认定了那个叫史今的人,再逼也没用。
即便那人死了,他也会一条道走到黑··为这事高军长常常暗自叹气,最后也只能自己宽慰自己·就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702团里很多人都隐约知道了高城和史今的事,当然也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史今的死,暗中不免唏嘘·尤其是老七连认识史今的人,更是心疼得不行·甘小宁听说这事儿以后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但是高城从没有在大家面前失态过,他一直很平静,而大家也很自然地达成默契,在高城面前绝口不提那个名字··事业上高城可以说是顺得不能再顺。
中校已成过去时,几年内升至上校,离开师侦营调到北京工作·这不正赶上上元节,长安街上一番忆往昔思旧事,胸中顿时感慨万千··高城沿着长街走,越往前越是灯火辉煌,绚烂得宛如梦境。
突然他猛地定住脚步,目光死死盯住前边不远处一个身影·快接近天 安门的路边,高挂的红灯底下,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女孩儿,弯眉笑眼的正不知说着什么。
高城不禁全身僵硬,腿都迈不开步了,怔怔站在那儿,眼里一瞬间涌出泪水·他不会看错,怎么可能看错,那个人,那个瘦削而挺拔的身影,就是他魂牵梦萦的人,他的今儿。
高城试着张了张口,却一点而声音也发不出··……·“爸爸,刚才那个烟花是什么形状的”女孩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那个啊,是牡丹·”·“这个呢”·“是海棠吧·”史今的语气有点不确定··“为什么这么快,我都没看清。”
女孩儿失望地说··史今慈爱地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因为太美了,所以不能长久·”·“为什么”女孩儿明显是没听懂如此深奥的话。
史今笑得有些落寞却不失温和:“月月还小,以后会懂的·”说着又仰头望着夜空,笑出雪白牙齿,“小小年纪别瞎琢磨,好看就行了·呵,真漂亮,有时我就觉着,每个人心里边都得开朵花儿。”
“……爸爸,我又听不懂了·”·“好孩子,别听我跟这儿胡言乱语,看烟花,看烟花·”·“爸爸……”·“乖,看烟花。”
“……爸爸,你看那个人他怎么哭了他一直在看你呢·”·“啥”史今回头看着女孩儿。
“那个人”女孩儿抬手一指,史今顺着女孩儿的手朝另一个方向看去··“……”·“……”·“连,连长……”史今的声音明显发颤,一时也怔在那儿。
灯火辉煌的长安街,有情人两两相望··半晌,史今走到高城跟前,抬起一只手,替高城抹去满脸泪水··“哭啥呀,这不好事儿吗”又是那熟悉的温吞笑容。
“今儿……”高城叫了一声,忍不住把史今搂进怀里··“哎,你放开我,快放开,当着孩子面儿这叫啥呀”·高城愣了一下,赶紧松手,两人一齐转头看去,女孩儿也正一脸纯良的看着他们。
“爸爸,他是谁呀他很喜欢你对吧”·“……”高城瞬间石化,这,这,这女孩儿简直鬼灵精。
于是他俯下身,亲切地摸摸女孩儿的头,“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爸爸”·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月月当然知道了。
因为爸爸喜欢月月,经常抱月月,你刚才抱着我爸爸,当然就是喜欢他了”·“哈哈哈……”史今一下子笑喷,冲着高城俗气又暧昧地挤眼睛,“连长,我姑娘可爱吧”·“可爱可爱。”
高城笑着看他,“不过,你姑娘”·“那当然·”史今有些孩子气地翘起嘴角,一脸促狭,随即又凑到高城耳边轻声说,“她叫如月,沈月的孩子。”
高城点点头,表示明白,对如月笑笑地说:“月月真可爱,我也喜欢你,可以做你的爸爸吗”·如月怔了一下,看看史今,史今笑着不说话。
她又将纯良的眼神望向高城··“可以吗”高城继续追问··如月的大眼睛转了几转,终于拿定主意·“那你可以抱抱我吗”·“可以可以,没问题。”
高城一把将如月抱起来,“叫爸爸”·“爸爸太好了,我有两个爸爸了”如月开心地搂住高城的脖子,居然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哎真乖”高城兴奋地将如月举过头顶,一时间心都萌化了··史今慢慢走过来,就那么看着高城笑·温吞柔和的笑容直暖到人心里去。
“走吧”·“去哪儿啊”史今挑眉··“能去哪儿啊,回家呗·”高城理所当然地说。
史今一笑:“好·”·两人便沿着来时路往回走··……·“哎今儿,怎么在这儿碰到你”·“我的禁令年前解除了,这不过年了,带孩子来北京玩儿。”
“为什么偏偏来北京你来过那么多次不腻啊”·“不腻,我喜欢这儿·”·“是不是也因为想我了”·“……话都让你说了,我就不说了。”
“浑蛋玩意儿,想我不来找我”·“这不打算过了年就去找吗,哪成想您跟这儿逮我来了·”·“哼,回家我得罚你……”·“……”·又一朵烟花绽开在天际。
月色一黯,复又明亮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番外一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HE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番外二 《高史相性百问》1-25· ··某武器:各位好,今天应广大粉丝滴强烈要求,我们节目组费尽三寸不烂之舌好话说尽,冒着被连长大人毙了的生命危险,终于从家里把正处于甜蜜生活中的连长班长请了出来,回答各种八卦问题以供HC。
·下面请我们英明神武的连长和温柔的班长闪亮登场(一时间惊叫声与闪光灯此起彼伏,掌声雷鸣,现场几乎失控·某武器大叫:安静安静,大家别激动哎那个姑凉怎么上来了,快把她拉走……)(经过一番安抚,大家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
)·前50问是清水的·现在开始··1-25·1.请问两位的名字·高城:高城··史今:史今··2.请问两位的年龄·高城:(挑眉一笑)你看我像多大啊·某武器借机仔细滴看啊看:额……这个……连长看上去好年轻的说,最多三十岁。
高城: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某武器脸红红:太荣幸了……那班长你的年龄是·史今:我咋也比他小啊,所以只能更年轻。
某武器:这回答……果然绝配··3.请问你们的性别·高城:这谁设计的破玩意儿,你觉得我这样的像个女人吗·史今:(微笑)我觉得这个不必回答了吧。
某武器:(狂点头)班长说得对,两位一看就是帅哥··4.请问你们的性格是怎样的·高城:(故作深沉地)这个早熟的人吧,通常都晚熟,骄傲的人又很急性,这两样我都占了。
某武器:(崇拜的眼神儿)深奥,精辟·史今:我通常情况下还是比较温和的··某武器:难道说还有特殊情况·高城:他呀,有时蔫坏蔫坏的。
某武器:呵呵班长,连长在揭你的老底呦~·史今:(小眼睛笑弯)坦白讲,他还是非常了解我的··5.那你们觉得对方的性格如何·高城:(叹气)他是看多想多做多,可从来不说呀,我就怕对不起他。
史今握住高城的手,无限温柔地说:“连长你没对不起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高城轻拍史今手背:“我知道,我都知道……”某武器眼圈一红:“□□爱了,好感人啊”·史今:他嘛,性格直率,豪爽,有主见有头脑,值得信赖,总是充满朝气,叫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某武器眼冒红心:太完美了,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高城瞪眼:我本来就这么优秀·6.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高城:在钢七连,那时我是连长,他是我最好的班长。
史今:对,在七连·我在一排三班当班长,他是我连长··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如何·高城:这个兵笑起来真好看··某武器坏笑:连长别不承认,动心了吧……·史今:哦,这人是我连长。
某武器:就这样没点儿别的想法·史今:那可是连长啊姑娘,头一回见,我敢有啥想法·8.两位喜欢对方哪一点呢·高城:我不知道。
某武器不解:怎么能不知道呢连长你不厚道··高城:真不知道· 通常说喜欢一个人总要找出理由,喜欢他长得好有才华或者性格好,其实只有当你说不出具体喜欢这人什么的时候,才是真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那是一种感觉,我就是觉得他哪儿都好,所以喜欢··某武器:(眼发直)真理,真理·那班长你喜欢连长哪一点呢·史今: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缺点也变优点,他在我眼里全是优点,我喜欢他的全部。
某武器:(飙泪中)感动死了··9.讨厌对方哪一点·高城:没有··史今:我也没有··两人相视一笑·观众席又爆发出尖叫。
某武器:拜托二位秀恩爱适当控制一下……·10.你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史今:连长啥叫相性啊·高城:(笑眯眯)就是问咱俩配合默契吗。
史今:哦,我们配合的一直很默契··高城:对,很默契··某武器:班长,你真的能确定我指的是哪方面吗·史今用无辜的眼神看高城。
高城:别理她,她逗你呢,你回答得很好··某武器:冤枉……班长我哪敢逗你啊·11.你们怎么称呼对方·高城:今儿。
某武器:好亲密的称呼~·史今:连长··某武器:哎班长你这个就太不浪漫了吧··高城:浪漫不浪漫那得看谁叫,同样是连长俩字儿,他叫的跟别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某武器:(好奇地)哦那是神马感觉·高城:(笑眯眯)你跑题了··12.你们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高城:我希望他能叫我老公。
(史今看了高城一眼,脸通红·高城笑了一下·)当然就叫连长也挺好··史今:嗯,这样挺好·(高城立刻贴近史今的耳朵,轻轻叫了一声“今儿”,史今的脸更红。
)·某武器:(两道鼻血瞬间流了下来·)·13.如果以动物来作比喻,你觉得对方是·高城:温顺时像绵羊,蔫坏时像兔子··某武器:哈,都很可爱。
史今:他像老虎,高大矫健威猛··某武器:(口水口水)好帅啊·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高城:(叹气)只要我有的,什么都能给他,可他不一定要。
他不想亏欠我··史今:(咬嘴唇……脸红……)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他了,这还不够吗·(“够了够了,足够了今儿……”高城感动得一时忘情,突然吻住史今……某武器跳起来挡在他们前面:“各位观众不好意思,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想去洗手间的尽管去,采访十分钟以后继续……”台下无数粉丝尖叫+怒叫如潮涌。
“主持人滚开滚开”)·十分钟以后,采访继续··15.那你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高城:(深深看了史今一眼)只要他就行了。
史今:他对我够好了,我什么也不要··某武器:哎呦,真贤惠啊·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高城:他总怕拖累我,有时会把事儿搁在心里,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说。
史今:他很好,我对他没有不满··17.你的毛病是·高城:有时过于跳脱,不够稳重··某武器:哦连长你实在不用如此自黑,在我看来你那叫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史今:我有时顾虑比较多,不够洒脱··某武器:能理解能理解,班长总是为别人着想,自然顾虑就比较多··18.对方的毛病是·高城:刚才好像说过了,就是看多想多做多可从来不说,这其实也不算毛病。
主持人你的问题怎么如此重复·某武器:(抹汗)抱歉抱歉,因为要凑够一百道题,连长见谅··史今:他很好,没有毛病··19. 对方做的什么事情(包括毛病)会让你不快·高城:没有。
史今:也是没有··某武器:两位果然默契··20.你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高城:(撇嘴)基本上都是跟那个许三多有关的事吧。
某武器:(一脸八卦神色)能不能具体说说··高城:就是许三多刚调来七连的时候我不想要这个兵,今儿当时跟我说话好严肃,那么大声,跟要吵架似的·还有,后来我想把许三多调去生产基地,今儿又不太高兴了,还说他去可以许三多不能去,还说我不能否定一个战斗人员的价值,还对我那么严肃……·某武器:(笑嘻嘻)连长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高城:(声音突然变大)我我就是看不惯他总对那个许三多那么好·某武器:(==)还真吃醋了。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史今:(赶紧握住高城的手)连长你瞎想啥啊,三多就像咱家那只我养的宠物猫,时间久了就有感情了,你说你没事儿跟他较真干啥玩意儿。
高城:我我我就是看不惯··某武器:(笑)那班长你呢做过什么让连长不高兴的事儿吗·史今:刚不说完了,就是关于三多啊……·高城:(郁闷至极)能不能别再提这个名字了……·某武器:(眨眼)那么除了跟许三多有关的事,班长你觉得还做过其它让连长不高兴的事吗·史今:(有些愧疚地看了高城一眼)有一次我不告而别的走了,离开了我们的家,我估计他生气了。
高城:(更加愧疚)没有没有,那次我没生气,就是心疼得受不了··史今:(无限深情地)连长……·高城:(万般心疼地)今儿……·某武器:(抹泪)感情太深了……·21.你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高城:(理直气壮)能做的都做了。
史今:(脸红……)·某武器:这这这也太直接了·班长能给个委婉点儿的答案吗·史今:(招牌式微笑)我俩啊~~在一块儿了。
某武器:(鼻血狂喷)天呐,这更要人命··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高城:我们的感情是很自然发展起来的,没有那种刻意的初次约会。
史今:他说得没错··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高城:都说过没有了··史今:(微笑)··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高城史今一齐用诡异的眼神儿审视某武器。
高城:今儿,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史今:(无限同情地)……真可怜··某武器:(汗毛直竖)对不起,这一题跳过。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高城:我们不约会·见得着时就住在一起,分开时往往天各一方·(说完有点伤感·)·史今:(低头垂眼睛轻声一叹)对,就是这样。
某武器:(暗自腹诽,没天理了……伤心的模样更叫人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高史相性百问》26-50· ··26.你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高城:白天陪他逛街吃饭看电影,晚上回家嘛……嘿嘿,你明白的。
某武器:(坏笑点头)明白明白,连长很浪漫哦那班长你呢·史今:白天在家给他做好吃的,晚上就……(脸红)……陪着他呗·某武器:(默默数手指)我又没规定格式,为神马你俩的回答都是“白天……晚上……”这样的句式·高城史今:(异口同声地)因为我们要整天整夜都在一起啊。
某武器:(拿面巾纸抹鼻血,无限哀怨)不行,我快贫血了··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高城史今对视一眼,表情困惑··高城:没有谁主动告白就成现在这样了。
史今:(若有所思)那次你在火车站突然袭击亲了我一下算不算可是你啥也没说啊··某武器:(捂嘴笑)原来连长是行动派·当时怎么想的·高城:(得意地)别整那有的没的,直接扑上去啃吧·某武器:咳咳,那啃完以后呢·高城:正好该上火车了,我就跑了。
他一个人在那儿发呆··某武器:哈哈哈,这豆腐吃的……班长我同情你··28.你有多喜欢对方·高城:没了他我活着就没意思。
史今: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某武器:(蛋花儿泪)你俩不要这么感人好不好·29.那么,你爱对方吗·高城:(翻白眼)问题重复。
史今:(微笑)··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很没办法拒绝·高城:说什么都无法拒绝,尤其是用那样的眼神儿看着我的时候,根本不用说话,我就投降了。
某武器:(星星眼)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儿呢·高城:就那样的呗,不明白就算了··某武器:(==)……那班长的答案是·史今:就是,他在我耳边轻轻说话,让我……让我……那个啥……我就没办法了。
某武器:(故作不解)啥呀班长·高城(偷笑),史今(脸红)··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高城:就他那个死心眼儿他不会变心的。
·史今:我也相信他不会变心··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高城:他不会变心,所以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史今:他不会变心,就算变心了我也不怪他。
某武器:班长好宽容啊·史今:谁叫我喜欢他呢··高城:(万般感动握住史今的手)你知道我不会的··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你会怎么办·高城:他不会,如果迟到肯定有事耽误了,他也会打电话告诉我。
史今:我就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临时有事走不开,如果没事,那我就接着等着呗··某武器:班长你太贤惠了··史今:其实我俩没正式约会过··34.你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高城:这问题问的,连点隐私都没了,必须回答吗(笑着盯住某武器。
)·某武器:(咬牙死撑)是的连长,请您配合一下··高城:嗯,也没啥不能说的哈(冲史今笑)我最喜欢他的……眼睛,笑起来特好看。
某武器:(狂点头)这倒是·班长呢·史今:我说不好,应该是都喜欢吧··高城:(凑到史今耳边,色眯眯)人家是问你最喜欢哪里,难道不是那里吗……·史今:(怔了一下,随即脸通红)你……·某武器:(纯良地)班长,到底是哪里啊·高城:(阴阴一笑)主持人,明知故问很不厚道啊·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高城:闭着眼睛满脸是汗咬着嘴唇,那种受不了的表情最性感。
某武器:(两眼冒光)这......班长神马时候才会有这种表情呢·高城(阴险笑):你又明知故问吧,嗯·某武器(脸红红)嘿嘿......那班长的答案呢·史今:就是.....那啥的时候......叫我怎么说呢·某武器(鼻血两道)行了不用说了,不傻的都能听明白。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高城:他主动的时候··史今:他要我的时候··某武器:(继续鼻血)我活不了了我清水问题也能回答出如此不清水的答案,简直了这是·高城:(瞥)你难道不是就想听这个虚伪·37.你会向对方说谎吗你善于说谎吗·高城:我应该是没跟他说过谎的,两人在一起贵在坦诚。
某武器:(一挑大拇指)好男人·史今:(惭愧)我,说过·但我觉得自己不善于说谎,因为他似乎没相信··某武器:是关于什么事呢·史今:(惭愧+1)我骗他说我和沈月有了孩子。
某武器:(点头)这是没法儿信·班长你看连长的眼神那么深情,鬼才信你劈腿··史今:(惭愧+N)所以说我不善于说谎话··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高城: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史今:我也一样··高城一把搂住史今的腰·“今儿,我好幸福~~”史今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其实贴得更近,“做节目呢,咱收敛点儿成不连长”高城切了一声,“管他呢”史今笑着摇头,显然拿他没办法。
某武器:(==)又开始秀恩爱··39.曾经吵过架吗·高城:没有吧,他骗我跟沈月有了孩子那次算吗我觉得不算··某武器:(眨眼)你没跟他吵吗·高城:(摇头)我一难过直接走了,然后很快明白过来被骗了,一想到他是因为不想拖累我才骗我,我就又心疼了。
某武器:(惆怅地)唉,人生自是有情痴啊(看史今)班长的回答是·史今:我们没吵过架,就算有误会也是因为太爱对方。
某武器:(感动得掉泪)问世间情是何物·40.都是些什么样的争吵呢·高城:(鄙视)又开始重复问题··史今:还是继续下一题吧。
41.之后如何和好呢·高城:我意识到被他骗了回去找他,他却出任务去了,我就一直等他,后来他出任务回来主动打电话给我,我高兴得都哭了··史今:其实我是先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然后又出任务,我俩阴错阳差一直没见着。
某武器:(心疼不已)班长你病了还出任务,什么病啊·史今:肺感染··某武器:貌似很严重·史今:(点头)之前受过重伤没好利索,唉,身体大不如前了。
某武器:班长,我的心都要碎了··高城:(瞪眼)没你心疼的份儿,心术不正碎了更好··某武器:(泪汪汪)不是连长,我冤枉......真没别的意思,你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高城:那你什么意思·某武器:(声细如蚊)我就是......花痴......·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高城:生生世世都要做恋人才行。
某武器:连长你好霸道··高城:那必须的,每一世我都得提高警惕看紧他··某武器:(不解)为什么啊这话听着口气不对啊··高城:哼哼,那什么,他的前世今生乱七八糟的太多......那谁那谁和那谁谁......我不看紧了行吗·某武器:(==)连长你快成醋坛子了,要这么说您自己的所谓“前世今生”“今世今生”“来世今生”什么的其实也不少,不过那些都是其他人的想法,在我这儿您和班长算官配,大可不必担心。
高城:(眼睛冒光笑)着实不错你真是好人·武器姑娘是吧,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某武器:(无限哀怨地)连长您不用对我放电了,我还有自知之明。
班长现在你来回答··史今:这还用问吗,我不跟他生生世世缠在一起,保不准哪天A大队那位捷足先登··某武器:(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下,叹气,随即小声咕哝)不是,A大队那位不是和您才是前世今生吗·史今:(深深叹气)没办法,八卦新闻天天有,狗仔队不厚道,我们这块儿确实挺乱的。
不过,那些都不是真的,我跟连长好着呢··某武器:明白明白·花痴无罪,YY有理·搞不好我哪天也YY一下你和别人......·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怅然若失铁汉柔情·高城:你敢·某武器:(抖个不停)我不敢......·43.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是被爱的·高城:他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
某武器:是指的长安街那次吗·高城:那次啊,当时没明白过来,后来他跟我承认过那时已经心里有我了,我就觉得一直是被爱着的··某武器:羡慕死了,太浪漫了点儿。
史今:他抱着我的时候,亲我的时候,要我的时候......·某武器:班长我发现你本质上也不是如你的外表一样纯良··史今:你不是都说我蔫坏了吗·某武器:是我不好。
44.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高城:目前还没有··史今:我也一样··某武器:很默契哦~~·45.你的爱情表现方式是·高城:相知相守,为他分忧。
史今:无怨无悔,真心相伴··某武器:这是要对仗是咋地·46.你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高城:寒梅··某武器:为什么呢·高城:纯洁又坚强,那种风雪中的守候很像他骨子里的那种情怀。
某武器:可是我觉得班长挺温柔的,应该像雪白的棉花团儿......(捂脸)·高城:那是你没见过他爆发的时候··某武器:......其实见过·(浮想联翩:你想托死我啊许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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