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没空宅斗 by 武思辰(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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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没空宅斗 by 武思辰(下)(4)
·老定城侯终于想明白徒昫和谢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了·他也是在军营呆过的,自然知道军营里因为没有女人,会有男子互相排解的事情··他倒是试探了几回。
徒昫是个皇子,是肯定不会缺女人的,至于谢鲸,老侯爷就真的看不出来了·自己这个孙子,说起来也在军营里头呆了几年了·要说他是定城侯府出来的,起点高一些,不会有人敢对他有什么想法,这倒是可能的。
但是要说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军营里头的事儿,他老头子可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说是不开窍,也不像·说是不懂,又不可能·老定城侯有点不明白了。
谢鲸其实开窍了,也懂·开窍的对象,就是老定城侯觉得不对劲儿的五皇子徒昫·可是徒昫是谁,是他自小就觉得是宝贝的心尖肉小五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五皇子将来,皇帝一定会给小五找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女子当老婆,然后小五会有许多和他一样精灵宝贝的孩子。
· ·    ☆、 第103章 徒昫10.7· ·    谢鲸心酸的想,无论怎么看,徒昫将来的家庭里也不会包括自己·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外人。
看着现在徒昫有多依赖信任他,当他失去这一切的时候,他就会多痛苦··很多年后,他和趴在龙床上不想起床的徒昫说出这番纠结的时候,徒昫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没看出来你这糙汉子内心还有这么文艺的时候”·好吧,现在文艺内心的糙汉子谢鲸还处于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状态。
这一点,徒昫是一点都不清楚的·他要是早知道谢鲸有这样的心思,就不会多准备那么个房间·浪费多余·徒昫开府之后,被皇帝大手一挥,分配到户部去了。
要知道,户部可是掌管天下钱粮的地方,而且从户部的一些账目、事务,还能了解到吏部、礼部、兵部各部的情况·活少、清闲还权力大,这无疑再一次的向朝臣们展示了皇帝对五皇子的信任和疼宠。
但事实的真相是怎样的呢·“国库里不是还应该有近千万两的银子吗你现在说没钱是几个意思”徒昫拍桌子问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才四十,头发就花白了大半·都是缺钱闹得·当今登基之后,减省后宫,东省一笔、西省一笔,偶尔还会把私库拿出来填补,才让户部见了点余份钱。
这几年又没什么天灾,才是消停了·如今华北旱灾颗粒无收,眼瞅着西北夷人蠢蠢欲动,这时候国库里没钱,不是要了命的事情吗·是了,徒昫想起来了,国库里那将近千万两的,都是各家借银的白条一个个的自己吃香喝辣、养粉头捧戏子、纳小妾娶姨娘的,绫罗绸缎珍馐美味都不缺,还舔着脸和国库哭穷借钱·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华北的大旱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民乱。
西北夷人更是早就垂涎中原了·这时候一个个的竟然还醉生梦死呢·徒昫瞪了老尚书一眼,虽然心里生气,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他做得,老尚书是做不得的:“你去,把欠钱的人家给我列一张单子来,我去要钱我就不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还不还了不成顺便把利息也算出来,就按现在市面上钱庄的利息算”·“是”老尚书老泪纵横啊。
当初皇帝把五皇子安排到户部,他还觉得这个“天老大爹老二他老三”的五皇子会惹下不少的事情呢,如今竟然不怕得罪勋贵人家而去要国库欠银老尚书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发誓,就冲这千万两的国库银子,将来就算户部大堂被五皇子拆了,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好·徒昫拿到了名单,也没单枪匹马去,而是带了自己的亲卫,有让人通知了五城兵马司和自己处的好的人,又让人去京畿大营告诉了谢鲸。
两下一结合,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就出来了··领先打头的,是五十个五城兵马司的人,随后,就是二百亲卫,最后,就是二百五十名京畿大营的兵士·此外,徒昫还到自己的名下产业寻摸来十几个掌眼先生,十几个帐房,就出发了。
“柿子挑软的捏”可不是徒昫的风格·他首先去的,就是自己的皇叔——忠顺亲王家里·忠顺亲王早年开府的时候,因为上皇的恩仇,多批给他五十万两白银。
因为不能这么明显的公器私用,所以名头是向国库借的银子,如今已经快三十年了··“皇叔,你该还钱了”·徒昫见了忠顺亲王的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的要账:“你欠国库五十万两银子,如今国库空虚,你该还钱了。”
忠顺亲王自从夺嫡失败,一心做个醉生梦死的快活人,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如今看见自己的小辈就这么要债,自然是觉得被侮辱了的:“徒昫,我要是不还,你待如何”·“不如何。
不还钱,定是皇叔手里紧张,没有现银了·侄子是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不会逼迫皇叔拿出现银来·”徒昫语气很恭敬,态度很尊重的对忠顺亲王说··忠顺亲王见徒昫低着头对自己拱手,自然是心里满意的,觉得自己的气势压住了对方。
可是还不等他拿乔享受一下精神上蹂躏当初打败自己登上帝位的对手的儿子,就被徒昫接下来的动作给弄愣住了··“进来两个人,把这阴沉木的棋盘棋子估下价,往低了估。
估高了卖不上价,差的银子就你们来补”徒昫一挥手,屋外头就进来两个掌眼先生打扮的人,冲着徒昫指着的花厅去了··忠顺王爷听见两人“两万五”“一万八”“一万六”的嘀咕了一阵,随后把整套的棋具捧着,向徒昫施了一礼说:“一万两千两白银。”
“放屁那套棋具值四万两”·“皇叔别生气,这不是以物抵债嘛到时候进行拍卖,不一定能卖出四万来,只能往低了估了。”
徒昫也没看忠顺王爷,漫不经心的开始打量屋子里其他的东西,“去看看那对青花葫芦·”·“徒昫,你真觉得本王不敢动你不成”忠顺亲王也是火了。
“忠顺,你身为皇室宗亲,在国库空虚的时候欠银不还,你想反了吗”忠顺亲王喊得大声,徒昫喊得比他声音还大·忠顺被徒昫的态度一激,当下也喊出来:“反就反老子就是要造反了我看谁敢动这府里的东西”·“来人,把忠顺皇叔拿下,送往天牢谁敢反抗,杀无赦”徒昫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忠顺,但是忠顺太给力了,直接就大喊要造反这回整个忠顺王府都可以收归国库了·忠顺亲王的亲卫冲了进来,但是有谢鲸在,哪里会让人伤到徒昫几乎是一刀一个,全都给劈了。
又有其他的人把整个忠顺王府围住,不让人进出·把包括忠顺亲王、王妃、世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羁押起来·上了族谱的押往天牢,没上族谱的下人送到三司牢房。
一时之间,整个忠顺王府在哭号喧闹了小半天之后都被清空了··“行了行了,你们也不用抱着那棋盘了”刚才忠顺的亲卫进来,两个掌眼先生就是抱着棋盘不撒手,十分敬业如今危机过去了,一人抱着棋盘,一人抱着两盒棋子,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去,找个人去户部,让他们派人来接手忠顺亲王府·五十万两白银到手啦其他的也都给国库啦”·得了消息的户部尚书觉得自己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他果然想象力实在是不够,以为五皇子把户部大堂拆了,已经是他能折腾出来的最大的事情了·但是谁能来告诉他,刚才的传话其实是他的幻觉什么叫“正好赶上忠顺王爷谋反就给拿下了”什么叫“忠顺王府里的所有东西都归国库了”·这头户部尚书正在陷入自己是不是年岁大了导致幻听、耳背的纠结中,那头徒昫直接去了刚刚回京的南安王爷府中。
南安王爷的态度相当硬气,十分坚决的表示了自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度··“那就对不住了我忠顺皇叔都知道没钱可以拿物抵债,我看王爷这里的这套会客用的桌椅不错,就先拿他来吧”徒昫还是一挥手,换了俩掌眼先生进来。
想了一下,又说:“夫妻本事一体,王妃不是前几天才和太妃、郡主一起去买了好几套羊脂玉之类的首饰吗拿那个抵账也行去,叫两个人去王妃那里”·“谁敢今日谁敢踏入我家内宅一步,我定要让他血溅五步”南安王爷可不是一直以来安享富贵的忠顺,刚从战场下来的南安王爷,还真有种杀气腾腾的震慑力。
徒昫虽然被震慑住了几息,但是他可不吃这套:“可拉倒吧还血溅五步我实话告诉你,我忠顺皇叔因为还不上钱就要造反,一家子已经被我送去天牢了。
你也要造反那感情好你们南安王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异姓王威风是吧踩着我爹在军中立威很爽是吧从今个儿起,再没什么南安王府了”·“你我南安家世代为圣人尽忠,你安敢用这样的诛心之言来污蔑我”·“不想被诬蔑就还钱华北的灾民还等着你还银子活命呢还钱”徒昫不理会对方唱作俱佳就要细数自家家史的行为,大喊一声,“你既然要为圣人尽忠,如今圣人需要你还款你是要反还是要忠”·南安被徒昫问得沉默,看着自己的手掌不说话。
“我可告诉你,我就是让你还钱,没逼死你全家·别弄得好像是‘官逼民反’似的你家能一掷千金买好几套几千两的头面,四十万两还不出来那你这些年一边和南洋打仗一边和南洋做生意挣的钱都扔水里了不成赶紧还钱不然我就让人进内院了啊到时候你家什么女眷有什么惊啊吓的,就怪不得我了”·· ·    ☆、 第104章 徒昫10.8·励志人生红楼梦· ·    “五殿下,你当真要如此逼迫微臣”南安王爷大概是酝酿好了情绪,红着双眼抬起脸来看向徒昫。
“呵呵,你这就没意思了吧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以为,天高皇帝远的,你的一言一行我爹就不知道了有的是人愿意卖好给我老徒家呢”·徒昫的话自然是胡诌的,就算有人想卖好,也是给皇帝而不是他。
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张口就让南安王爷心惊胆战··“行了,没意见的话,我就让人去内院找你媳妇女儿了·”徒昫在手心里敲了敲折扇,也不管南安王了,招手就让人去后院。
“慢臣……臣这就去准备还银,请您稍待·”南安王爷还是有点眼色的,知道形势比人强,立刻就叫来管家去凑四十万两银子来。
徒昫这时候又插嘴了:“别忘了算上利息”·“……是·”南安王爷的指节都被握得青白青白的了··管家出去不久,徒昫就听到从后院传来喧闹和哭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管家才带着一匣子银票和十几箱的银箱子候在了门外··“五爷,都点清了·是不是装车送户部去”·“去吧。
早说南安王爷家底厚,你们还不信”徒昫朝南安王爷一拱手,“既已还银,我也不多打扰了,告辞·”说完就出了南安王府,奔向下一家——东平王府。
“五爷,要不,东平王府就算了吧”身边有人劝徒昫··之所以让徒昫收手,是因为东平王府的王太妃,乃是上皇的同胞妹妹。
当年上皇为了笼络东平王爷,把妹妹嫁进了东平王府·王太妃的这桩婚事乃是政治交易,并不幸福·上皇虽然在后来坐稳帝位之后逐渐收了东平家的兵权,但王太妃还是始终郁郁寡欢,直到十几年前老东平王爷死了,如今的东平王爷——也是王太妃的儿子做了新任东平王爷才好一些。
这里面的事情徒昫只知道个大概,但是既然东平家欠了六十万两的银子这么多年了,他不可能徇私·其实徒昫觉得这个姑祖母真是自己作的·老东平王爷也不纳妾,就你一个,你里子面子都有,还有一个儿子,还要什么·你心里不舒服又不关我的事。
上皇体恤你是上皇的事·如今掌管户部的是我,就要按我的要求来·必须得还钱·徒昫表情怪异的从东平王府出来,看着身后往车上搬银子的人,心里全是草泥马在愉快的跳跃奔腾。
王太妃的态度非常好,几乎是徒昫一张嘴就让人开库房还银子,然后借着清点的工夫,就和徒昫讲了一个同妻的一生·那个同妻,就是王太妃·随后王太妃就把话题转道徒昫身上:“本宫这些年,也练出些眼力来。
你说,若有一日,皇上赐婚于你,你要如何”·“姑祖母你这就多虑了·”徒昫笑眯眯的打太极··“那要是赐婚给那个定城侯家的小子呢”·“我也不知。
但我知道,我是不会让我自己落入姑祖母这般的境遇的·君既无心我便休·这话连姑娘家都说的出来,我不过是疼上一阵子罢了·”·“若是你将来荣登大宝呢”王太妃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到时候,我是天下之主,难道连自己裤腰带底下的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要是这样,登不登又有何用”徒昫还是笑嘻嘻的。
王太妃听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你果然如同别人说的那样,肆意妄为,与众不同·”·“那我这肆意妄为和与众不同,是好还是不好”徒昫听了问道。
“皇兄在位时,北静王府的兵权已经被收回·我儿早年也已经将兵权交给了皇上·如今西宁、南安两府的兵权也被皇上收回,如今天下的兵权可是全在皇上手底下了。”
王太妃没回答徒昫的话,反倒说起了别的,“本宫自是看得清形式的,只希望皇侄能看在本宫的面子上,看在我儿一直没什么大抱负,让他做个富贵闲人吧·”·“小五,王太妃找你说什么了”等在外面的谢鲸一看徒昫出来,立刻快步上前询问。
徒昫看着谢鲸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就“啧”了一声:“没什么·”·谢鲸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没多问·要是小五想说,到时候自然会说的。
徒昫翻身下马:“下一个是谁家该是西宁家了吧”·“五爷五爷”远处跑马过来一个户部的官员,“西宁王爷的欠银刚才已经送去户部了。
尚书大人让我来告您一声·”·“这西宁家得消息的速度很快啊那就不去他家了,去北静家·走”说完,催着马小颠儿着往前走,等其他步行的兵士们跟上来。
“你有钱三天两头办文会招呼一帮子读书的到你家里又吃又喝,没钱还债”徒昫对着水溶的那张脸一点耐心都没有··水溶听了,脸上温润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五皇子说哪里的话。
只是您今日这要求提的实在是匆忙,请容小王准备个一两日,到时候小王必然把欠银亲自送到户部大堂去·”·“我不着急,但是华北的百姓挺急的·我看你也不必准备了,直接开了库房往出抬银子不就好了哪里不凑手的,就拿你家的别的东西抵债呗”徒昫可不会给水溶开这个口子。
否则之后的每一家都是“过两日”,那就不用要钱了·北静王水溶到底还是没敢多开口,直接让人点了银子给了徒昫··“你看,早这么痛快不久完事了磨蹭这么长时间,你的性格可真是比娘们都不如,办事真磨叽”徒昫收了银子,临走还不忘了挤兑水溶几句。
徒昫心里门儿清,明天肯定这帮人又要联名来个弹劾什么的·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也不用留什么面子了,徒昫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想过去一样掖着藏着了。
眼见着日头偏到了西边,徒昫让大家运完这一批先去吃饭,然后再说其他·今日把几个硬茬子的欠债都追回来了,剩下的明天再说也可以··此时的户部大堂,留守的户部官员正热火朝天的清点还款,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极端亢奋的状态。
“大人·”徒昫身边的一个侍卫官进来,走到户部尚书身边··现在户部尚书见到所有和五皇子有关的人都是笑容灿烂、态度和蔼的,所以一看是徒昫身边的侍卫官,立刻就顺着对方“请”的手势和他一起到了一边。
“大人,我们主子说,这批银子,立刻都拨出去,一点都不要留·若是真要留,就把陛下私库早先拨出来的银子都换上·这张单子上的,是我们五爷列出来的要立刻拨款的项目,陛下也是知道的。”
户部尚书一听,就觉得不对·徒昫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只要进了户部的银子,除非他亲自带人来支领,或者是皇帝下了命令,谁也不能动一锭银子但是户部尚书把单子展开一看,就发现了不对来。
五皇子如今最担心的,一是西北,二是华北·但是这里面的拨款却是拨向工部和礼部、吏部·虽然工部里头有五皇子的几个大坊,但是这事五皇子来了的第一时间就和他说了,让他不用担心他会借职位之便向自己的大坊拨款,因为如今大坊里要用钱的地方已经都完事了。
尚书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非要看着尚书让人把事情落实了才离开·老尚书一脑门子官司的想:这明显是有人想让五皇子吃个大亏·就算到时候银子可以追调回来,五皇子也是落了个短视、自私的印象给人。
这法子虽然拙劣,但是造成的伤害是挽不回的·而且对方不依不饶的,非要落实成公文,才是最让尚书闹心的·尚书又怕五皇子不想打草惊蛇什么的,还不能立刻就让人把这侍卫拿下。
如今因为这一大堂的银子,户部尚书已经是五皇子的脑残粉了,所以才会有点瞻前顾后的,既想替五皇子追查到后面的人,又希望五皇子的名誉不受损··徒昫要是在这,一定会大笑三声:“老子就是这么霸气测漏虎躯一震就到处收小弟”但同时,徒昫也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一下户部尚书,他从来就不是在乎阴谋诡计的人,背后的是谁他都不在乎名誉,徒昫就更不在乎了·而恰好,上天给了老尚书同志深刻认识徒昫的一个机会——徒昫回来了。
“这回国库有银子了吧立刻让人去把之前联系的米行掌柜的都找来商量大量购买粮食的事情·也用不着新米白米,陈米和糙米就行·花更低的价钱买更多的粮食才行。
灾区老百姓等着粮食救命呢但是霉烂的不行告诉他们,这是我徒昫的差事,要是办砸了我就砸了他家米行”·徒昫找来手边一起回来的一个帐房先生,也不管这人之前是那个产业干什么的,就直接吩咐。
帐房听了立刻领命出去招人去了··· ·    ☆、 第105章 徒昫10.9· ·    徒昫进了户部大堂,就看见老尚书被一个眼熟的护卫拉在一边说话。
老尚书一见自己进来,还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打眼色··“怎么了”徒昫走了过去··老尚书把前因后果和徒昫讲了,来传话的侍卫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徒昫半天没说话,想了想,回头问侍卫统领:“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统领本来因为自己手下出了背主的人正胆战心惊呢,如今听徒昫这么一问,就知道自己不会被治罪了。
起码不会被徒昫治罪··统领把人带走了,徒昫拉着老尚书进行了一番鼓励·知道户部的人忙得连中午饭都没吃呢,立刻就让人去太白楼订桌子:“各位同僚加把劲儿啊我让人去太白楼订桌子去了,今天完事之后,各位吃好喝好啊”·户部官员们回应给徒昫的,是十分热烈的响应。
之后徒昫又和老尚书说:“我是皇子,我要是去了,怕大家放不开,索性就不去了·今日还是要有劳老大人了,我先进宫去向父皇报告今日的事宜·”·徒昫也不管尚书的挽留,就出了户部衙门。
扭脸等在外边的一个帐房吩咐:“今天参与的兵士和五城兵马司的兄弟们,每人最低最低给五两银子从我的私帐上走·”·处理完户部的事情,徒昫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宫一趟的。
今天刚把忠顺亲王押入了天牢里头,太妃甄氏一定会不高兴的·上皇虽然已经不认人了,但是也保不准会下上一道糊涂的旨意来··果然,进宫之后,徒昫就从留在皇帝的书房等自己的太监口中,听说了皇帝被招去上皇居所的消息。
徒昫立刻就去找上皇和皇帝去了··进了上皇的寝宫,徒昫一打眼就看见甄太妃哭得梨花带雨的坐在上皇身边,而自己九五之尊的亲爹则跪在两人面前··“给皇爷爷请安。”
徒昫上去给上皇行了礼,也不等上皇叫起,就把自己的爹扶了起来,“父皇这是怎么了皇爷爷最是爱惜孩子的,哪里见得了您跪在这冰凉凉硬梆梆的地上半天不起来甄太妃也是,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不知道提醒皇爷爷一声。
皇爷爷年纪大了难免犯糊涂,你比皇爷爷可小着十来岁呢,怎么也糊涂了”·皇帝被徒昫扶起来之后,就没说话·他是明白了,有的时候,胡搅蛮缠要比讲道理更有用。
像是对待甄氏,像是对待就差一口气的上皇··“大胆你就那么容不得你兄弟”上皇今天下午难得清醒一回,竟然就听到自己的老儿子忠顺被压入牢里了。
所以才把当今找来,要当今释放忠顺··“皇爷爷这话说的诛心自父皇登基以来,忠顺皇叔的日子过得不逍遥吗父皇哪里对不住他了,竟然公然的就嚷嚷着要造反我若是不把皇叔押起来,来日被押的就是我父皇了到时候,皇爷爷你也会这样对忠顺皇叔吗也会像护着忠顺皇叔一样护着我父皇吗”徒昫像是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拦在皇帝身前,爆发出来的气势还真是似模似样的。
皇帝刚刚腿都跪得没了直觉,如今才有了一点疼、麻的感觉,勉强站着·但是看徒昫挡在自己身前,且为了自己被上皇苛责的不公而不平,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励志人生红楼梦·“畜生你敢质问朕好大的胆子”上皇毕竟曾经也是统御文武百官的明君,怎么会被徒昫震慑住,自然是被撩拨得更生气了。
“世间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我父皇自问对待皇叔不薄,可皇叔就是这样回报我父皇的吗如今竟然连进了监内还能让皇爷爷你如此虐待父皇,皇叔真是好手段如此的手段心性,难怪他不愿意屈居人下了”·“冤枉我儿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不然以我甄家……”·“太妃的意思,是只要你甄家愿意,就可以立刻推皇叔登上皇位了你甄家好大的能耐,竟然比我徒家还要厉害,说换皇帝就换皇帝”徒昫可不听她分辩,只要谁开了口,他都能把话题给带回来,反正就是咬死了忠顺亲王要谋反就对了。
“皇爷爷,你也看到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心里有多大的野心,才会在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没有统筹算计过,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亏我父皇哪怕知道了有人对皇位仍有肖想,还曾说过‘顶多是去给祖宗守皇陵’这样的话我父皇没有生出容不下兄弟的心,但是父皇的兄弟却容不下他了”·皇帝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前因后果可不一样。
徒昫在第一次把徒皙揍了之后,就曾经问过如果徒皙谋反,皇帝要如何处置徒皙·皇帝首先很高兴,自己的儿子相信自己一定能镇压住这些谋逆反叛,随后综合考虑了一下,才说了“守皇陵”这样的话。
只是今天却被徒昫直接搬到这里来,用在忠顺身上了··上皇听了徒昫的话,看了看身边因为徒昫的话花容失色的甄太妃,又看了看双腿微微打颤几乎站不住的皇帝,叹了一口气:“就让他去守皇陵吧”·“皇上”这是情急之下叫错称呼的甄太妃。
“谢父皇·”这是勉强躬身行礼的皇帝··“谢皇爷爷·”这是今天说了很多话的徒昫··徒昫扶着皇帝一步一挪的出了上皇寝宫。
才出来,皇帝就扶着墙不走了·他怕自己再多走一步,就会摔倒··徒昫赶紧对十几步外的几个宫人招手,把皇帝扶上龙辇:“立刻去叫太医来”·太医来了之后就要行礼,徒昫不耐烦这个,直接把太医拽起来扔在龙床边上:“赶紧看看我爹的腿轻一点刚才都不让我碰”·皇帝对于儿子这么大咧咧的揭自己怕疼的短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一看见徒昫着急出汗出得比他还多,这点不高兴就抛到一边了。
皇帝的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着,有些淤血,不得不卧床休息个十几天最好·对此,徒昫表示支持··“亲爹,你就算再担心西北华北的事情,也不能往死里玩命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的,西北和华北可都没人管了啊”徒昫是这些年里唯一一个可以没有忌讳和皇帝说话的人。
这话要是换了一个人和皇帝说,绝对是被杖责或者直接杖毙·由此可见皇帝对徒昫的纵容了··徒昫对皇帝其实是有真感情的·虽然一开始只是把皇帝当成一条粗粗的金大腿,但是任谁被宠了这么些年,也会生出感情来的。
皇帝看徒昫小心翼翼的给他盖被子的样子,心里一动·上皇执政时间长,他登基的时候也已经快四十了·如今登基将近二十年,他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龄了:“今天你怎敢对你皇爷爷无礼”·“哎呦我的亲爹,你不会怪我吧今个儿这事就是我把忠顺皇叔给押起来才出来的。
说起来,要是我当时见好就收也就不会让父皇你跪上这么一出了·我知道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但是皇爷爷也太偏心了啊也不问问什么事,就让你跪了这么长时间”徒昫有点小内疚,“要我说,等过上几年,您也学皇爷爷退位得了。
当皇帝多累啊等退了位,您可不能像皇爷爷似的继续窝在这紫禁城里头,咱爷俩一起出门溜达溜达,看看外省的风光,不也挺自在的·”·“越说越不像话了”皇帝轻斥道,“你倒是连你老子的将来都安排好了那朕问你,你觉得将来谁会当皇帝”·要是其他的皇子,不管是谁,听了这么一句问话,估计头一个反应就是跪在地上请罪,包括如今才五六岁的七八两位皇子也不例外。
但是唯有徒昫,听了皇帝的问话之后,立刻张口就来:“只要不是徒旬,是谁都行啊”·“怎么就直呼你四哥的大名”皇帝知道徒昫和徒旬之间那点不对付的事,对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亲爹,我就是不待见他大哥虽然和我也不亲近,但是起码不会对我不利,而且也听得进去话·可徒旬呢,就是明里暗里的算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让我管他叫‘哥’不成反正我叫不出口。”
徒昫双手一摊,解释道··“朕卧床这几日,你替我把奏折分类·急的、重要的先拿来给我看,其他的先留着吧·”皇帝沉吟了一会儿,对徒昫说。
徒昫想了想,觉得这个工作还挺简单的,就答应了·他是一点都没觉得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特殊的··“啊啊这又是谁上的请安折子啊亲爹你都不骂他们吗还祥瑞呢祥瑞个屁”一开始徒昫是分不清那些重要、那些急的。
凡是呈报问题的折子,在徒昫看来都是很急的··皇帝看徒昫这笨拙的样子,就让人在自己的龙床旁边支上了一张小桌子,指导徒昫哪些奏折里的事情是要立即处理的,哪些是可以交给专人承办的,哪些是可以不理会的。
总之,就是手把手教他·然后,皇帝有时候也会以自己手使不上力气为由,口述朱批,让徒昫代笔··· ·    ☆、 第106章 徒昫10.10· ·    在徒昫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皇帝在教徒昫如何处理朝政。
这样的情况,让徒旬气得牙痒痒··忠顺亲王在全家出发前往皇陵的当天,徒昫特意和皇帝请了假出来,亲自啊忠顺带到徒皙的住处去,看看徒皙的样子··如今的徒皙,可以说是形销骨立。
整个人像是只有一层皮披在骨头架子上,眼睛向外突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跳起来叫唤,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来··当初这个侄子的不甘心和心里的想头,忠顺其实是知道一二的。
作为皇位争夺的失败者,忠顺怀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反正不管是徒皙赢了还是当今赢了,他都是忠顺亲王·可几年之前,徒皙的府里被换了人之后,这个侄子就越来越少出现在人前了。
忠顺原来还觉得是当今出手软禁了徒皙,结果如今才知道,是徒昫的手笔··“你看堂兄,我爹没打算对他怎么着·只要他安心做他的义忠郡王,一世的安康是少不了的。
可他非要惦记我爹的椅子,还勾搭着西宁和京大营·我爹呢,是个不拿到真凭实据绝对不会动手的人,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把一切的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
既然都已经勾搭了,我也不短他吃喝用度,就让人盯着他,死盯着·一时一刻也不放松,让他没机会再勾搭去·你看堂兄现在多乖·”徒昫领着渗得直发抖的忠顺往出走,“我知道叔叔你没有谋逆的能耐,但是你看不得我父皇好,而且你背后还有甄家呢你的那个四侄子,可是让我恶心的很。
如今我只是让皇叔去守皇陵,也算是你这些年光做个荒唐王爷的回报了·只要你乖乖的,一定不会像堂兄一样的·”·忠顺浑浑噩噩的出了义忠郡王府的大门,和一家人往皇陵去了。
直到徒昫坐稳了皇位召他回京,他还是没从阴影里出来,死活巴着皇陵香庙的柱子不放,不愿意回来,由此可见他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但其实,徒昫真的只是吓唬吓唬他的——忠顺亲王,原来是个很会脑补的人呢。
“怎么样,我刚才有没有把他唬住”徒昫目送忠顺一家离开之后,兴奋的转身问跟着自己的谢鲸··谢鲸自然是不会说小五的半点不好,笑眯眯的点头:“唬住了。
上车的时候连魂都没了呢”·徒昫拉着谢鲸的手,因为得了谢鲸的夸奖觉得很高兴:“反正今天上午已经和父皇请过假了,咱俩也用不着这么早回去,你陪我四处逛逛呗我都好多天没和你好好说过话了”·谢鲸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想到最近皇帝让徒昫处理奏折,甚至然徒昫代写朱批的事情,心里一沉。
按照现在的情势,恐怕皇帝是属意小五做下一任的接班人了·这样一来,将来小五必然会娶妻生子·原本如果小五只是一个闲散宗室,自己和他有着同窗伴读之谊,总是能三不五时的作为好友相聚的。
但是将来小五若登上帝位,那么,他就只有日夜仰望的份了·一想到将来对他来说遥不可及、高高在上、求而不得的小五,谢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烧着了一样··但越是这样,谢鲸就越放不开现在的小五。
他恨不得现在立时就带着小五远走高飞管他什么国、什么家只要小五就好只要有小五就好·谢鲸有时候会这样想,但是随即又会想,要是小五不愿意呢小五只是拿自己当朋友呢那他这样的行为,便与背叛无异了。
到时候,小五如果说自己这样的心思恶心呢开始憎恨自己呢·汉子身少女心的谢鲸患得患失的文艺症状又开始发作了··这一切的内心纠葛,看起来很长,但其实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随后,谢鲸就点头表示同意··“那你也别骑马了,和我一起坐车·咱们去……去……”徒昫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去哪儿,最后干脆的拉着谢鲸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府。”
马车并不拥挤,要知道,这可是皇子的车驾,规格绝对不会委屈到徒昫·但是徒昫就是非要和谢鲸挤在一起坐着·谢鲸是从进了车厢就正襟危坐的。
徒昫自然是知道谢鲸向来都是如此,站如松坐如钟,从来都板板整整的·对于这样的谢鲸,徒昫心里那时一百二十个喜欢·而徒昫最喜欢的,就是他可以在这时候随意的摆弄谢鲸了。
就像现在,徒昫拿起谢鲸的手,和自己的手合在一起,十指相交,谢鲸也不会有反应··好吧,谢鲸的耳根红了也是一个反应,徒昫忍不住摸了摸谢鲸的耳垂,谢鲸的身体还是直挺挺的坐着徒昫就这么一路又是握手,又是摸耳朵的,基本上调戏了谢鲸一路。
到了府邸,徒昫干脆也没放开谢鲸,撒着娇要谢鲸把自己背出去或者抱出去,反正就是不愿意走路··谢鲸没法子,只能把徒昫背下马车·但是下了马车之后,徒昫又不干了,死活非要谢鲸抱着自己,不然就嘟着嘴红着眼睛看着谢鲸。
谢鲸把徒昫打横抱在自己怀里之后喟然长叹,觉得自己好像把全世界都抱在怀里一样·徒昫是不知道谢鲸的心思的,只是高兴的觉得得偿所愿,忍不住在谢鲸怀里晃了几下腿。
这一晃,让谢鲸一惊,把徒昫抱得更紧了些,也让徒昫的笑容更大了·他一手环着谢鲸的颈子,一手指着自己院子的方向,催促谢鲸:“走你把我抱到院子里去没到院子不准之前不准把我放下”·别说是抱到院子里去,就算是抱到天荒地老,谢鲸也是再乐意不过的。
只是这样的心里话,谢鲸是不会说出口的,所以只是沉默的迈着步子往两人共有的那处院子走去·无意识的,谢鲸的步子变得很慢··徒昫注意到了之后,还是有点心疼的,虽然舍不得从谢鲸怀里出来,但是他更舍不得谢鲸受累,于是就抬头问谢鲸:“你累不累要不,把我放下吧”·“说了把你抱到院子里的。”
谢鲸笑着摇头,“我在京大营的时候,每天是要抗木头跑的·你才多重,别瞎操心了·”·徒昫不说话了,安静的呆在谢鲸的怀里·虽然徒昫看起来很乖很听话的没有什么动作,可要是换个角度,就会看脚徒昫的眼睛在滴溜溜的乱转,明显正在打什么主意。
进了两人的院子,徒昫也不等谢鲸把自己放下,就再次开口指挥:“走,把我抱到屋里去放到床上”·谢鲸自然是愿意的,听了徒昫的话就抱着徒昫进了屋子。
两人这一路上行来,已经被不少的下人看到了·可是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主子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也不会多嘴说什么于礼不合的话·看到二人的下人,全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
如今给二人打帘子的丫头也是一样,低着头,手抬得高高的把帘子打起方便二人进屋··励志人生红楼梦·等谢鲸把徒昫抱到床上之后,就要离开·徒昫却立刻蹬了自己的鞋子,跪坐在床边上说:“你不许走”·要不是因为自己睡的床是拔步床,站起来会撞到脑袋,其实徒昫更希望站起来。
居高临下总是比较有气势的·谢鲸不知道徒昫还要干什么,听了徒昫的话,就真的不走了:“小五,快要午时了,我让厨房去做点吃的来·”·徒昫就着谢鲸站在床边的方便,把谢鲸一下拉下来坐在床上,直起腰身和谢鲸脸对着脸:“你说,咱俩认识多少年了”·谢鲸看着徒昫近在咫尺的脸,脑子就不太好使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有……有七、八年了吧”·“错我认识你的时候才五岁今年已经快十七了咱俩认识已经十二年了”徒昫看着同样近在咫尺的谢鲸,就觉得自己不该再磨叽下去了。
这样想着,就试探的,亲了谢鲸的嘴唇一下··一触即离的亲吻让谢鲸愣了一下,随后,巨大的喜悦像是狂风一样席卷了谢鲸的大脑:“你知道你在……”·“废话不知道我还能这么干”徒昫听了前半句就知道后半句是什么,看谢鲸也没有厌恶之类的情绪,索性直接就把谢鲸给按倒在了床上,自己坐到了谢鲸的肚子上,“你今天乐意不乐意都得和我来一出‘白日宣淫’了不乐意也给我憋回去”·“……乐意,怎么会不乐意”谢鲸还是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做梦呢。
只是这梦还真是真实啊·和谢鲸认识这么多年,一看谢鲸的表情,徒昫基本就猜到谢鲸在想些什么了,立刻就是一记不太疼的拳头捶在谢鲸的肩膀上:“我告诉你,不是做梦把小爷给伺候的舒服点”说完,也不等谢鲸回话,就又低下头亲了上去。
· ·    ☆、 第107章 徒昫10.11· ·    谢鲸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猛一吃荤虽说是食髓知味了,但躺在床上的,是他的心头肉小五都说初次的人是很难受的,谢鲸又怎么会忍心让他的小五难受自然是生怕自己动作大了弄疼了对方,全程都浅尝即止,所以徒昫还真就没遭什么罪。
但就算这样,谢鲸还是觉得他的小五一定是疼了累了,特别心疼··徒昫心安理得的趴在床上,享受谢鲸的按摩服务,时不时的哼哼两声,提示谢鲸更换按摩方位··“小五,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好克化的膳食,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些东西”谢鲸一边替徒昫按摩腰肢一边问。
徒昫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洗澡再吃东西··听到传唤的丫头子满脸通红的进来问安,问主子有什么吩咐·刚才徒昫把谢鲸压在床上的时候可没遣退他们这些下人。
守在门边的下人们可不就是听了全程了·尤其是徒昫从来就没想过压抑自己的声音,让院子里的丫头子们各个都满脸通红的··得了令的丫头子们把水桶抬了进屋就退了出去,徒昫还是被谢鲸抱着放进了浴桶里。
坐在浴桶里的徒昫最多也就是抬抬胳膊抬抬腿,全程都是被谢鲸服务着·最后又被谢鲸裹在一条大浴巾里重新抱回了已经换过干净床单的床上·床边的小床桌上,已经摆好饭食了。
谢鲸对徒昫的照顾是一点没假他人之手的,得偿所愿的谢鲸对徒昫是更珍惜了··因为最近皇帝都是让徒昫来处理分类自己的政务,吃过饭之后,徒昫虽然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可仍旧赶在落钥之前进了宫。
只是刚进了宫,就被人传唤到皇帝的居所··“五爷,刚刚四爷来了一趟说了什么,陛下听了之后就有些生气了·传唤您的时候,语气不太好,您注意着点儿。”
来传话的太监引着徒昫往皇帝寝宫走的路上,就和徒昫说了事情的起因··徒昫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他院子里有个人,是徒旬的人·是甄家走内务府的路子安排进来的。
之前就说了,徒昫是个向来不在乎阴谋诡计的人,也不在意名誉名声·而且徒昫觉得自己光明正大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自然也就没把这么个钉子给拔了·今天他和谢鲸的那一回可一点背着人的意思都没有,其实这也是徒昫算计好的。
进了寝殿里,徒昫就一声不吭的跪下了·皇帝心里有气,也不叫起·父子俩就这么杠上了··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看徒昫的后背挺得笔直,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也不知道告错求饶,还是心软了下来。
知道他才经历了什么,又走了一大段路来自己的寝宫,必然是身体不适了,就对身边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五皇子不舒服去扶起来,弄个厚点的垫子来铺椅子上让他坐下”·“是”领命而去的太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父子俩是没事儿了。
徒昫被扶到铺着厚垫子的椅子上坐好,才抬头看向皇帝,眼里都是委屈··“你还委屈委屈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皇帝一看见这眼神,心里就来气了。
“孩儿知道就是知道,才会这样做的”徒昫瘪着嘴说,“别以为我傻替你分折子还是给父亲分忧,那连朱批都让我写了,又是几个意思我不是早说了,我对那个位置没企图我也不是为了推脱才和谢鲸那什么的,我是真的想和谢鲸在一起,没有其他人的在一起”·“所以你就让你院子里那个钉子传话给老四,然后让老四把事情捅到我这儿来”皇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别的皇子都蹦着蹦着的想要自己屁股下面的位子,偏这个儿子还往外推当年自己十几个兄弟为了争夺帝位,花了多少的心思啊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这里,反倒把帝位视为洪水猛兽了呢他要是像老四一样有野心该多好·“对啊你看,当皇帝是要帝恩广播、雨露均沾的,我和谢鲸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是不会娶亲的,谢鲸也别想既然如此,我是肯定轮不上了啊徒旬有这么个把柄在手里,自然是会利用着让那些恐同症的人对我大肆批判的帝位这种东西,我就不掺合了啊”看皇帝有发怒的迹象,徒昫就立刻上去拉住皇帝的衣袖,“亲爹,你要是真的对咱们兄弟几个不满意,你可以继续宠幸后宫啊就当是例行公事了呗皇爷爷可是都七十多了还能生下二十七叔的虽然二十七叔没站住,但也说明咱们老徒家的人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不是亲爹你一定不会比皇爷爷差的”·“越说越不像话了哪里学来的这些刁钻的话我看,都是那个姓谢的小子把你带坏了”皇帝敲了徒昫的额头一下。
徒昫一看,这就是把这篇揭过去了啊立刻就笑着撒娇:“不是谢鲸他还是个刚开荤的呢我亲自验过的,绝对没那么些花花肠子”·皇帝听了,脸色立刻就不好了:“你还是个男人不你怎么就……你就不能……你争点气啊”最后挥了挥手,“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回去你寝宫去明日出宫去,不用来了”·“是儿臣告退”徒昫拱手行礼,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只是从后面看起来,徒昫跑起来的姿势还是有些瘸··皇帝看徒昫走了,自己一声不吭的吃了晚膳,之后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事情·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皇帝起身洗漱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太监:“上次姑姑问了那小子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王太妃问了五皇子,若是来日五皇子荣登大宝会如何·五皇子答说,贵为天下之主,自然容不得别人插手自己裤腰带底下的事情·”·皇帝听了半天不语,随后便是哈哈大笑:“这个刁钻的小子”随后就吩咐人把七、八两位皇子的寝宫挪到自己近旁,皇帝要亲自教养两位皇子。
自此,外界都被皇帝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有人猜测,莫不是五皇子妄为,引得帝王厌弃了又或者因为年岁渐大,所以让皇帝如同上皇对先义忠亲王一样,心生忌惮了可又不像。
五皇子还在户部当差呢·那就是因为前段日子五皇子催债得罪了老牌勋贵们,才让皇帝为了安抚勋贵之流,不得不改弦更张可见帝宠仍未衰啊这样的猜测,无形中让徒昫在清流和寒门的心里被拱起了一个高度,狠狠刷了一回好感度。
徒旬自以为是自己的进言让皇帝厌了徒昫,也是得意非常·他自以为干掉徒昫就是皇位继承的第一人了,结果人家皇帝直接亲自教养两个小皇子去了,让他的得意成了笑话。
徒昫呢,觉得自己的皇帝老爹终于死了让他接任的心思,兴高采烈的每日里上衙下衙,完全没有一点沮丧的样子·这样的表现,更从侧面反应了徒昫帝宠未失,皇帝的确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有了如此举动的——一定是向四王收债救济华北的原因了·皇帝得到各方的反应之后,冷冷一笑。
朕的心思,哪里是你们猜得到的小五子,你以为朕就这么换人选了呵呵,太天真了,果然还需要历练··要不怎么说帝心难测呢,皇帝的所作所为,就没一个人猜透的。
恰逢江南巡盐御史林海病重乞辞,皇帝想着最近江南有点乱,就下了旨意给徒昫,让他去捋顺江南的事情·如果此去顺利,那么徒昫必然能把江南这个钱袋子握在手里,且积累一定的人脉。
皇帝为了徒昫的安全,钦点京畿大营游击将军谢鲸作为贴身护卫,又有三千人的仪仗队跟随,全程保护徒昫的安全··被谢鲸抢了职务的原侍卫队长摸摸鼻子,一句话都没有。
自家主子和谢将军的事情整个府里都知道了好不好连圣人都默认的事情,他怎么会没有眼色的抱怨呢·三千人仪仗队,有两千九百八十人都是皇帝点出的精兵,就为了护卫徒昫的安全。
由此可见徒昫还是圣宠不减的··“尚书大人,剩下的国库欠银我先不去要·搁在这帮人的手里先生点利息,等要用钱了再去要去你也别急,等我回来再说啊咱们库里的钱应该够用到过年吧”这是徒昫临走之前和户部尚书交接工作呢。
“够用够用陛下就算立时要和西北干仗也够用”户部尚书对于此去徒昫江南还是很高兴的。
在他看来,徒昫一去,这江南基本就是他们户部的了都是官场的老人,谁不知道江南是怎么回事啊素来那些银子都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收了,左右是没进到国库里头来。
林海能从这里头每年抠出不少来已经不错了·但是五皇子是谁啊这回去了,保准就都是国库的了·· ·    ☆、 第108章 徒昫10.12· ·    徒昫在老尚书这样的期盼下,在皇帝那样的铺路计算下,带着三千人向江南而去。
这一去,不光达成了皇帝的期许和户部尚书的心愿,还带回来了一个即将成为县主的林氏黛玉··到了江南扬州,新任的巡盐御史去交接新职务,徒昫就带着谢鲸去找林海去了。
林海见了徒昫自然是要行礼的,徒昫看见林海那瘦骨嶙峋的病怏怏样子,就直接把人按在了榻上:“你也别起来了·我看你坐着都费劲还要给我行礼,就不怕直接一口气上不来过去了”·林海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皇家子弟,一时间有点怔忡。
“行了,都快死的人了,还有心思发呆·实话告诉你,我其实顶烦你了·我爹当年当皇子的时候,那么礼待你,你都不理,非和七皇叔、九皇叔一起,等我爹登基了你才知道转向要不是我爹看在你这么多年为国尽忠的份上,让我把你们林家安置好了,我都懒得理你。”
“臣惶恐”林海听了,立刻就拱手道·心里对于日后家里有靠,独女的终身还是放心了··“你放心,你闺女也不用回贾家了,我直接让宫里的人按照……按照……按照县主的规矩教养。
等你闺女大了,就找个五官端正、才学合格的人入赘延续你们家的香火·但是”徒昫的语气陡然严厉了,“你必须把你这些年在扬州当巡盐御史掏出来的后台内幕给我交代清楚了我此行就是要来掌控江南经济的”·“……臣谢主隆恩。”
林海终于有点适应了徒昫的直来直去,有点跟上节奏了··励志人生红楼梦·因为林海的帮助,徒昫还是对江南的各号人物有了一定的认识·回到驿站之后,就自制了一张表格,把江南有名号的人的财产都列了一个单子。
其实从中获利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江南的盐商们··原本上皇在位时,诸皇子有能耐的都借着江南的盐商之手敛财,建立起了一张成熟的利益运作的大网·如今这些盐商背后的主子都没了,可运作网还在,自然就用来给自己牟利了。
每年只要顺着原本主子在时铺下的路,交上极少的盐税,就可以把剩下的利益都自己吞掉了··“这帮蠢货啊不会逆推之后治他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啊”徒昫觉得包括林海在内的各届巡盐御史的智商真的是没救了。
拿着拟好的单子,又让新任的巡盐御史逆推二十年来各个盐商应该挣得的利润之后,就派人去州府门口贴告示,要求扬州城自今日起闭城三日,明日起百姓非疾病不得出门,就算要下葬,也要等开城门之后再说。
如此霸道的告示一出,还真就有找茬的来哭丧,说必须要开城门下葬去··“哪家的风水先生给你看得日子看看,农民历上可写着这三天不宜下葬呢”长时间的跟在徒昫身边,连普通的侍卫都有了几分徒昫的样子。
这不,就举着农民历对哭丧的人说呢··哭丧的人一滞,不知道给说什么好了·但是围观的群众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啊四周的笑声衬托得这一批抬着棺木披麻戴孝的人十分的可笑。
“来人啊把棺木打开为了防止尸体久放生疫,给棺里洒满生石灰粉即刻执行·”侍卫把黄历收好,就让手下的兄弟去开棺去。
“死者为大你们安敢欺我老父安宁”·“老父刚才不还说是老母呢告诉你,我们五爷说了,就算是倒泔水夜香的,也得预备好空桶倒上两道才算完谁知道你这棺材里头装的是什么开棺”·侍卫带着州府的衙差开了棺,把几个反抗阻止的都卸了膀子扔一边去了。
围观的百姓一见真要开棺,生怕惹到晦气,连忙后退·可开棺之后,却连一丝的异味都没有··“呵,真让我们五爷猜着了还真有往棺材里头藏钱的”侍卫高声说。
围观的百姓又呼啦啦的涌过来,虽然有衙役拦着,但还是看清了那金黄银白的金属光泽··“来人啊,把人都拿下押牢里去,问清楚是哪家的·看这得着消息的速度挺快啊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好好问问”转头又对围观的百姓说,“今个各位都赶紧买好三天里头用的吃食啊明个儿各位可就不能出门了咱们五爷向来说一不二,到时候要是真有饿着的,也只能自己认栽了不是”·百姓一听这话,倒是深以为然,四散开买菜去了。
侍卫这才让衙役把棺材抬进衙门里··“上官,这东西抬进去,不太好吧”衙役里的小头儿对侍卫露出苦练来··“我们五爷都没说什么,还有谁说不好赶紧抬”众人这才没话说了,把棺材从衙门口抬进后堂里去。
此时的徒昫,正带着三千人马在扬州城里四处抄盐商的家呢·有的盐商还振振有词的骂徒昫呢,徒昫全当耳旁风,好声好气的解释:“你看啊,你交的盐税呢,就这么点,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家业的。
既然你不知道从哪里得了别处的银两,那么必然是不知何人的银两被你占了,我自然是要为百姓主持公道的……别跟我说你媳妇的嫁妆,你拿单子来,我按照官府的婚书原件核对过后就还你但凡是你能拿出证据的,我都还你。
拿不出来的就不用想了·”·“五爷,这一家粗粗一算,将近千万两·”有个帐房拨着算盘珠子就过来了,“余下的具体数额,还要细细核算一番。
这还是有些物件和田产不好估价没往里头算的结果·”·“一千万两,国库都没有你家富裕啊你好大的能耐”徒昫算是知道了,这样的巨富,难怪每日里斗富斗得天下都比不得呢。
这是第一家,没什么准备就被徒昫突击检查了·剩下的各家盐商,得了消息之后为了藏银子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池塘里、矮墙下、灶间的灶台里头,还有一家真的被搜出密室来,里面都是金砖。
徒昫气着气着反倒笑了·很好,这些钱都是从盐户那里搜刮来的,徒昫不可能不返还一些安抚盐户,不然他不成了和这些盐商一样的人了再有,西北一战之后,他一定要上报父皇要求对方割地赔款,之后开互市,从北关起向游牧地区推进建立城市,让西北的那些人逐渐从马上下来。
开了互市的最好一点,就是有理由让盐变成一种不那么精贵、不那么需要严格控制的东西了·他要让沿海建立晒盐场,让盐商再也巨富不了·九月里,林海在听闻了徒昫一系列的雷霆手段之后,心怀感慨的闭上了眼睛。
徒昫连见也没见贾琏和林黛玉,直接让随行的帐房把林海的产业处理了,在官府备了案,就让人跟着林黛玉扶棺回苏州守热孝去了··甄家,他没动·如今还没到时候呢。
索性如今从盐商那里得了少说几亿两的白银,徒昫全都让人运到船上,走水路日夜兼程回京·他自己,则是带着自己的仪仗在江南溜了一整圈,把江南摸了个遍··江南官场的人在徒昫离开的时候都松了一大口气啊。
好家伙,徒昫寻访江南这段时间,遇到的官员但凡有一丁点的不对,降级、免职是轻的,重的直接就让人全家押送京城了·徒昫可不会在乎你身后有什么背景,和谁家是姻亲。
只要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或者该做的事情没做,那就是“不对”··江南官场得知徒昫要回京,那是如同送瘟神一样,最快速度准备好了官船和路线,把徒昫送到了码头。
徒昫看着这些人一脸的“赶紧回去吧”的表情,做最后的告别演讲:“你们也别觉得我苛刻,赶上这天下不是你家的了我既然得了老徒家掌管天下的好处,自然也要出把子力气把这天下管好些,也是给我爹尽孝了。
所以你们也别怪我心狠”·这话是实在话,离得近点听见了的百姓心里直点头·这位皇子把从盐商的不义之财拿来,一部分给了多年来都被压迫剥削的盐户们,一部分和林海捐馆扬州城的部分一起,要在江南建立蒙学院,凡有心人家的孩子都可以识几个字。
虽说这蒙学院才刚选好地方还没建呢,但是这一出还是让普通的百姓们心里有了个奔头,也有了识字的机会了·要说徒昫拨出来补偿给盐户的钱,其实真的不多,每户才二十两银子。
几万户的盐户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几十万两罢了·可是盐户们苦了太久了,久到为了二十两的银子,就家家户户的给徒昫立长生牌位了··这事徒昫是不知道的,但是皇帝看着报上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民心所向当有一天你不得不登上帝位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拒绝·· ·    ☆、 第109章 徒昫10.13· ·    徒昫回朝之后就被参了。
原因呢,自然是他在江南像是土匪一样抢了盐商的钱,也因为他在江南走了一圈,带回来十几个尸位素餐的官员··参他的御史主要参的是这几条:越权行事,明明只是去交接巡盐御史,结果变成巡查江南了;搜刮民脂,盐商也是民啊,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敢进人家家里强抢,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不义之财;拉拢民心,盐户们都给你立长生牌位了还不是拉拢民心;意图谋反,谁知道你把扬州城闭城三天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心怀不轨·徒昫是真不耐烦和这帮人扯皮子,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皇帝老爹会很难做,徒昫还是耐着性子的上朝了。
跟着他一起上殿的,是七八十个大箱子··关于越权行事和拉拢民心这回事,皇帝早就替徒昫解决完事了·意图谋反这种事就是拿出来凑数的,根本一点论据也没有,徒昫也没理户。
唯一需要解释的,就是他把盐商家里都抢了的事情了··关于这一点,他之家把箱子打开,拿出了一个账本,和几册林海做巡盐御史以来暗中记录的扬州盐量总估·账册上是一户盐商的财产清单。
清单上包括了历年来该盐商家里的所有财产出入,精细到每个月买菜用了多少钱都有··“……你看,从他家所交的税收来看,他家里的总财产应该是一百三十一万一千四百余两,这里头包括了他媳妇和儿媳妇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来的增值。
但是实际上呢,他家里头可是两千万两多的财产·我有理由怀疑他大额度的偷税漏税,不然每年走盐量那么多,为什么江南盐税收上来的却这么少”徒昫把账本塞进御史怀里头,“剩下的情况都差不多,账册全在这里了。
御史大人要是不信呢,就自己一本本的看好了·倒也不是没有干净点的盐商,但也就是干净点而已·真要是完全干净不偷税的,是下头的小虾米·我不要没去这样的人家吗我说这些是不义之财是有理有据的,你激动什么不是我说你,御史大人你让人当枪使了吧没头没尾的就参我。
没有证据我会动他们对比已故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册子,我从他们家里抄回来的银子总数和林大人的总估相差数目不大,还不足以证明我没错吗”·徒昫一摊手,对御史表示,自己全都是合理猜测,行使身为皇子为君分忧的权利,证据很全,你随便查:“趁着盐商的事情,我其实想向父皇建议立法——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凡是家中有财产款项说不出来源的,都依法判刑,财产或收归国有,或补偿被得利的人家·”·“立法的事情,容后再说·”皇帝虽然觉得此法不错,但还是决定等过段日子再说。
“御史台对五皇子之事可还有疑问”·“臣等……臣等再无疑问了·”·“很好,退朝·”皇帝对徒昫的表现很满意。
不骄不躁,有人使绊子也全都挡了回去··徒昫看皇帝走了,就忍不住又走到御史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以为我带去的三千人都是吃干饭的还是一个个杵在哪里做木头杆子的我要是说这些全都是伪造的,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啧啧”·徒昫说完,也没理会疯狂的扑向那些箱子的御史,扭头拍拍屁股就走了。
没错,他就是诈他呢那些证据都是真的,是谢鲸领着他的侍卫和仪仗队其他人,在林海给出的总估基础上一点点查出来的·虽然他是先抢了盐商之后才去查的,但那也是真的证据。
解决了这个大事之后,徒昫愉快的回府去找谢鲸了·等回府里之后,徒昫才想起来,还有个刚过完热孝的林黛玉也被带回来了··“人不是送到后宫去了吗我也说了按照县主的待遇来。
我带回来的人,谁还敢怎样怠慢不成”徒昫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脑子里不想别人就想我一个”·“我不是想着这是你带回来的嘛自来也没看你对哪个丫头这么上心过。”
谢鲸有点心虚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合着你是醋了啊”·“嗯,醋了·不过现在知道没什么,就不醋了。”
谢鲸一点都不迟疑的承认了··要说现在的贾家,是没有什么做了贤德妃的贾元春的·贾元春如今,还在甄贵妃身边执开路杖呢·因为没有贤德妃,自然也不需要建大观园,所以没了林家的两三百万两横财,也还支撑得下去。
就是不知道要是徒昫上门去要账,那还能不能支持得住了··因为有了徒昫要回来的这么一大笔银子支持,西北军打了一个打胜仗·派去和北夷谈判的官员也很争气的狠宰了北夷一笔,随后又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提出了开互市。
朝廷借着这个机会,把边境城市二百里以外的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建房开镇,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城市雏形,开始了中原推进同化草原的第一步蚕食计划··隔了一年,新虎尊炮终于配给到各大军营了,燧发枪也一起被配给了。
这无疑令本朝的军队如虎添翼,迅速的把周边那些觊觎华夏辽阔的目光都加以震慑了回去·皇帝开始了大规模向外扩张国土面积·这样的行动就算是上皇驾崩也没有停止。
·哭灵是个很累的活,给曾经是皇帝的人哭灵更是一个很累的活··上皇虽然晚年有些糊涂,但是他年富力强之时,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他成功的压制了回族的暴乱,收回了部分异姓王的兵权,改革了土地种植品种。
可以说,上皇是一个略有瑕疵,但是功大于过的皇帝··励志人生红楼梦·当今给上皇守完二十七天的孝之后,不但没有失去头上大山的轻松,反倒有点萎靡了·要说原因,当今也说不清楚。
上皇的确是山,但既是有压力的山,也是靠山·虽然上皇后来偏心的厉害,但是作为儿子的当今,心里还是觉得,只要上皇在,自己就不至于是没靠山的人——虽然这靠山经常让自己不痛快。
徒昫知道了以后,恨不得给自己亲爹两杵子:这就是缺爱啊不过考虑到死者为大,和作为直系丧家的自己亲爹,徒昫还是决定保持沉默,让皇帝自己合计去吧。
徒昫掌管户部期间,有眼力见儿的人家,都把自家的欠款还了,例如史家的一门双侯·没眼力见儿的人家,依旧没事人一样吃喝玩乐,例如贾家一门两“国公”。
徒昫是一点不着急的,反正最近国库充盈,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这几家人家就继续养养膘好了··在徒昫的坚持下,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立法·这个一开始被认为很儿戏的法令,却真正的开始让官员的贪污减少了。
当然,真正有心贪污的人还是会想出各种方法来规避法律的,这不可避免,但起码大幅度的降低了贪污官员的基数··此后,徒昫又被调任到刑部·执掌刑部的徒昫很自豪的把自己的“杀人诛心”的理论和满清十大酷刑结合在一起,通常都能做到还不等开始用刑,只用言语刺激就够让人歇斯底里的“我招”了。
另外,他还小小的对刑部的官员推广了一下以现代医学为基础的法医学这门科学·这在此时的欧洲,已经初现雏形了··随后的六部轮任,徒昫是吃苦耐劳的替自己亲爹工作。
空闲的时候,徒昫出了和谢鲸时刻腻歪以提醒皇帝自己没兴趣当皇帝的决心,一边猜测到底是七皇子更有可能登上帝位还是八皇子更有可能登上帝位·他要随时做好抱大腿的准备·眼看着徒昫还是被皇帝重用着,徒旬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那叫一个恨。
所以,没法子在别的地方找茬的徒旬从谢鲸身上下手了··徒旬下手的方式真是让徒昫无语了·要是他想让竞争对手失去左膀右臂,一定是从公事上下手·可是徒旬不,他让人请谢鲸赴宴,然后引谢鲸到一处点了燃情香的屋子里。
屋里除了燃情香,还有中了燃情香的南安郡主和敏柔公主在··这位公主(就是前文中“皇帝膝下四男一女”中的“一女”)从出生起就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到了快要及笄的年纪了,皇帝正打算给她指婚呢。
徒旬这一招可谓阴损非常·无论是哪一个人被谢鲸给碰了,谢鲸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徒昫也会被很严重的恶心到··但是谢鲸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算计到呢明知道事情不对还不走,那不是傻缺吗而且一扇门加一个铜锁真的能拦住天天抗木头跑的谢鲸吗答案是,不能。
阴谋没有成功的徒旬打算来阳谋了,直接让甄派的官员去想谢鲸家里提亲·没错,就是提亲·一般来说,提亲这种事情都是男方向女方提出的,所以说徒旬为了给徒昫添堵也是蛮拼的了。
· ·    ☆、 第110章 徒昫10.14· ·    定城侯接待来人的时候还奇怪呢·两家虽然同朝为官,但是没什么来往啊听说了来人的意思之后,差点没一口茶水当空喷出来。
什么叫做你家闺女偶然在茶楼上看见谢鲸打楼下经过,自此魂牵梦萦非君不嫁了什么叫就当救人一命请允了这亲事吧你是逗我玩呢是吧是吧·别的先不说,谢鲸和五皇子那点事根本就没瞒着定城侯府上下或者说压根就没瞒过任何人任何人大多数人还是明眼人的。
人家看出来了都不敢提这茬,没看谢鲸如今都二十四了还没成亲吗·“你闺女喜欢谢鲸谢鲸就得娶她,她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两人正说着话呢,接到信的徒昫就从吏部早退过来了。
“五皇子这就说笑了,男婚女嫁,合情合理不是”·“那你知不知道,谢鲸是我的人”·“谢将军自然是五殿下麾下的人,这点世人皆知。”
徒昫笑了,拿着手里的扇子遥遥点了提亲的官员两下:“你这就装傻了不是我说的,是谢鲸是我睡过的人,就像你夫人是你睡过的人一样。
你想把女儿嫁给谢鲸,那我就给你夫人找个姘头,如何”·对方的脸都气绿了,但是他又真怕五皇子较真·要知道,五皇子是真的无所顾忌,说找个姘头,就真的能找到·第二天上朝,又有御史参徒昫。
这回徒昫是真的不耐烦:“我和谢鲸在一起踩你尾巴了是让你家祖坟塌了还是让你家孩子下井了不是没有吗我谁也没碍着谁,怎么就不对了”·“阴阳调合乃是天道。”
“可拉倒吧你听见天道和你说话了天道把这事写在哪了”徒昫翻白眼··“好了”已经快六十多岁的皇帝打断了御史和徒昫,“朕近日觉得身体愈发的虚弱,已经难以承担国家之重了。”
皇帝没有说两人谁对谁错,反倒是来了这么一句,一下让满朝的文武官员都愣住了,随即有年岁大点的就觉得耳熟——当年上皇禅位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果然,皇帝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这些人的猜想。
“观朕之诸子,唯有皇五子徒昫天姿粹美、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退朝”皇帝说完,就走了,留下徒昫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参奏徒昫的御史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前两个参奏徒昫的御史不也没事吗怎么到了他这里,皇上就直接禅位了·“五爷,陛下说了,不见你。
只让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如今你的几个兄弟,可有哪个比你出彩的”·“出彩个屁我就是个半桶水晃悠的白吃饱把这么大个国家交给我了你也真放心的下来亲爹你出来咱俩聊聊”被拦在皇帝寝宫外边的徒昫依旧不放弃的冲着殿里头喊,希望能改变皇帝的决定——他是真的慌了·“五爷五爷听老奴一句,金口玉言,绝无更改您还是回去准备吧”·徒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宫回的府,只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在自己府邸的院子里了。
谢鲸此时正一顺一顺的摸着他的头发,总算让他回过神来··不管徒昫愿不愿意,心里是不是忐忑,他都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皇帝他是必须得当了··老皇帝禅位给徒昫的各种仪式礼节,在此就不多冗述了。
所有的大臣都很自觉的把当日御史参奏徒昫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只是偶尔有人语带暧昧的对定城侯一家说点不清不楚的话··老定城侯这时候是有点担心了·如果说当初和自己孙子在一起只是要立志做个闲散王爷的徒昫,那这么多年的心理建设做下来,老定城侯也接受了。
但是对方忽然变成了皇帝,反差太大,让老爷子一时接受不了·而且,他还怕自己的孙子将来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佞幸··“爷爷,你等着看吧”谢鲸如今对徒昫是信心满满的。
都能为了自己和御史对着干了,他也要对徒昫多点信心才行··“等什么啊如今他是皇帝了皇帝哪里能不立后”老定城侯杵了杵拐杖,也不知道自己孙子是被迷了什么心窍了。
徒昫在登基之前就已经认命了,老老实实的进宫和皇帝亲爹表示自己愿意当皇帝,但是具体年限要他自己定··皇帝没同意,他最后对徒昫的要求,就是要当满二十五年皇帝。
讨价还价、撒娇耍赖都不好使之后,徒昫只能接受了··登基之后的徒昫,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后宫的安排问题·徒昫想了一下自己那张又结实又大的龙床,最后还是没有给谢鲸安排什么宫殿。
百官们觉得,五皇子既然继位了,那么无论之前有多荒唐风流,总要立后吧总要选秀纳妃吧但是徒昫就是徒昫,直接就告诉百官,自己要大婚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京畿大营游击将军谢鲸。
百官傻了,之后又是要去哭太庙又是要死谏的,还有的要和谢鲸同归于尽去·这里面作的最欢的都是文官,武官一派看新帝的态度坚决,而且对象是定城侯一系,大多就有点随波逐流看热闹的倾向了。
徒昫看着那个要和谢鲸同归于尽的文官,觉得他真的不够谢鲸一拳打的·“你们以为我和你们似的,只要是个女的就行是吧我又不是畜生”徒昫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自称“朕”,说话的时候还是用“我”居多。
“我和谢鲸竹马竹马的两情相悦,不是你们这些盲婚哑嫁的人能明白的,我也不指望你们明白·”徒昫单手支着头斜倚在龙椅上说,“要哭就哭,要死就死,但是谁也管不到我床上的事情”·百官完全没想到皇帝会用辞这样……通俗易懂,直接就说出“床上的事情”来了。
看百官都沉默了,徒昫才直起了身子来开口:“现在,咱们来说说隔壁那个最近又蹦达起来的东倭的事儿·我是这么打算的”徒昫直接把英国累计海上资本时盛兴的“国家批准海盗团”的概念给拿来用了。
武官们听得有点热血沸腾,但是文官们却以大义反对:“我天朝上国怎可如此”·“你们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情·”徒昫的表情和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我提出了我的计划,只需要你们完善具体细节就好了。
你们没有反对的权利·说我是暴君也好,残酷无耻也罢,我既然要求了,你们就必须做好”谁让我是皇帝呢不过,不知道我这么胡闹,亲爹他会不会换人当皇帝最好换小七小八最近有点不太爱理他了徒昫这样想道,表情仍旧是严肃的令人屏息。
官员们在这时候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新帝不是老皇帝·新帝是一个在做皇子时就独断专行,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如今成为了天下之主,手握兵权,更是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的皇帝,让他们连消极抵抗都做不到,只能替皇帝玩命的解决问题了··老皇帝在位时候就造好的三十艘军舰,载着训练好的水军合法出海打劫倭寇去了·既然倭寇屡禁不止,那么就以毒攻毒好了。
一年之内,倭寇逐渐消失,证实了徒昫手段的有效·徒昫坐在龙椅上对着百官说:“看到了没你们总说我们是泱泱大国,要讲礼仪·跟人讲礼仪可以,对方听得懂。
跟畜生讲有用吗畜生又听不懂对待畜生,只要打到它听话就好了”·龙威日盛的徒昫已经在半年前和谢鲸正式大婚。
谢鲸的名字也计入了皇家玉碟里·只是如今的谢鲸,仍旧是京畿营的游击将军·满朝文武没人敢说个“不”··本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以为徒昫最终会成为一个暴虐的昏君,容不得他人说话,但是很奇特的是,他提出来的很多问题,虽然一开始都不被看好,但是最终的结果却都很不错。
其中不乏一些荒谬至极的事情··英宗徒讳昫在位的四十多年里,巩固了世宗皇帝在位时打下的国土范围的安定,不断的完善国内的立法,建立了基础教育制度,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始终注意国力的积累和发展。
英宗在早年登基开始,就有意识的完善六部行政制度,除了最开始的二十余年里,朝廷是处于英宗的一言堂下,后来的近二十年,英宗除了在重大事情上才坚持己见以外,全都放任行政制度处理,把皇室的影响力逐渐抽离。
他最先意识到了封建制度对华夏发展的制约,提出“对的人不如对的制度”,以确保在以后可以让制度保证国家的整体运行··英宗退位时,基本完成了华夏从封建制度到君主立宪制的转变。
也因为英宗在位时,政治清明,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国力强盛前所未有,让皇室在民间百姓心中始终保持着崇高的地位··作为英宗的爱人,虞国公谢鲸,也是华夏战争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骁勇善战,在英宗的支持下,将华夏的领土疆域一直向西推进到尼泊尔,向南推进到马六甲一代,是当之无愧的华夏英雄··而最为民众所乐道的,就是两人坚贞无悔、从无质疑的爱情。
始于皇子和伴读,终于帝后之谊的玉碟永刻·生同寝,死同穴,永不分离··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式完结··励志人生红楼梦·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我在深夜暗戳戳的把这章发出来了。
很感谢大家的陪伴·真的很感谢· ·再次说,谢谢大家对我文章的喜爱·我真是不怎么擅长告别的人·但是到此为止,我目前关于红楼的脑洞都结束了。
期待下一回我再写红楼的时候,各位还来捧场·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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