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_入戏 by 无端东风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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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_入戏 by 无端东风误(2)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句台词改自《神探夏洛克》·(可惜和他结婚的人不是你·)·I have never made a vow in my life, and after tonight I never will again. So, here in front of you all, my first and last vow. Mary and John, whatever it takes, whatever happens, from now on, I swear I will always be there, always, for all three of you.·我一生中从没给过誓言,今晚之后我也不会。
此刻面对着大家,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玛丽,约翰,不论代价,不论会发生什么,从今以后,我发誓永远陪伴着你们,永远陪伴你们三个人··· ·☆、第三十二章· ·“这个船看起来不是很结实。”
沈约对白玉堂的评价十分赞同,看那人孩子气的用脚踢着船身发出“咚咚”不免笑着对他说,“别使劲再给踢漏了·”·石玉昆选择船只作为结案后返回开封的交通工具理由非常充分:展昭身上有伤、闻讯赶来的丁月华是个女儿家、身边还有翻江鼠蒋平、风景优美。
白玉堂一直怀疑最后那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配给他们的是眼前这个船身细长的中看不中用的小木船,松松散散的容纳四个人已经可以算得上满员了··四人陆续上了船,推船出港的工作人员又一次叮嘱沈约,“今天浪头有点大,等会往下游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旁边那两个在船头谈情说爱的家伙自然体会不到一丝紧张感,白玉堂乖乖的坐在靠近沈约的地方,双手不自然的抓紧船舷,即使看着沈约游刃有余的摇着船桨,但在浮沉不定的湖水中飘荡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因为提前被告知只拍远景,白玉堂保持嘴形不变,低声对沈约说,“我不会游泳·”·沈约握着船桨的手紧了紧,这艘船为了视觉效果本身它的平稳的就有所下降,而且今天水流也不是非常平缓,“咳咳,展昭,这船上有一半的人都不会游泳。”
闻言,展昭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玉堂,咬着牙用不清楚的语言警告他:“坐稳抓住别动·”本来以为有一个不会游泳的已经够糟了,辛曼明显紧张想要靠近他寻求安全感,而且这已经攻击他自己与人交往的舒适距离,他不得不一边尽力调整两人的距离维持船体平衡,一边缓解自己内心防线的焦躁不安。
不过看白玉堂的状态还算好,希望他就安稳的坐着待到目的地就行··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越往下游水越湍急,沈约试图去安慰正在小范围活动僵直身体的白玉堂,哪有那么可怕,好歹他们里面都穿了救生衣,“你可以随便动动,救生船都在岸边一有事立刻就会过来的。”
“别,你这话说的好像船会翻一样·”白玉堂哭丧着脸,他觉得这小船缓慢的在进水,他外袍的下摆已经湿了一大片,虽然并不是多担心,但看沈约紧张的样子也很有趣,在这无聊的乘船旅途中,“我觉得船在漏水。”
“没有,没关——”沈约还没说完,就感觉船头晃动的厉害,视野里辛曼似乎想要站起来,但刚起身就被不稳的船身惊到倒向展昭那边,结果展昭只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把人按回原位,但用力过猛还是风吹浪打辛曼又侧向右边,右手按住船舷,“你们俩别动”·在白玉堂眼里就是前方的两个人影动了一下,接着他就触摸到丝滑冰凉的液体,下一刻上个身体就掉进湖里,很快全身都泡进水中。
被湖水一下下淹没头顶,白玉堂拼命想要脱掉身上层层衣服,吸水后的衣服一直把他往水下坠,抵消了救生衣的功能··突然被大力提起的时候,白玉堂不自觉抱住救起自己的物体,而且在沈约帮他脱掉外面一层厚重的衬袄的时候也没有放开环着沈约肩膀的手。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白玉堂寻找到那两个身影发现他们和自己与沈约的完全状态一样,只是展昭脸色暗沉的盯着自己的方向,白玉堂不停安慰自己,只是平时的笑面虎突然冷了脸增强表达效果,他一定不会迁怒于自己的。
见白玉堂看了自己一眼就回过头继续和沈约聊天,展昭难受的对待自己身边这个“八爪鱼”,自己抱着她又不会掉下去为什么还要动·他只知道现在很不爽,对攀着自己的人身上散发的香水味道不爽,对远处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不爽,甚至对靠近的救援船只也不爽。
“是我的原因吗我不就说了一句话吗”·沈约凝视着救援船只的方向估算时间,大概还要30秒他们才能脱离苦海,“大概不是,如果辛曼的听力不好的话。”
“……你松手,我试试我能飘起来不·”等沈约托着自己的手松开,白玉堂试着双手离开沈约的肩膀,结果他还没怎么动,身体就只往下沉,又赶忙死死攀了回去,“……”·“行了,别试了,直接上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车子稳稳停进车库,坐在展昭身边的白玉堂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惜两个人一起下车一起进屋让他的目标很难达成。
展昭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就一脸阴沉冻得身边的人颤抖,被告知不用重拍、后期剪辑的时候也没露出高兴的样子,开车回家的途中更是使车内本就不怎么流通的空气更加凝重。
白玉堂一路也缄默不言,他觉得自己顶多为错误付一半的责任,虽然不清楚展昭到底是气船翻了,还是他掉进水里了,还是她掉进水里了,但是敏感的感受到此时自己最好闭嘴,谁知道这家伙到家之后会不会爆发随便指使自己干活。
展昭其实并不是在生气,只是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暴躁不满,他就像一堆被淋过汽油的干柴,稍微一擦就能点燃熊熊烈火·他自认这种状态很不正常,在外面他一向以温柔著称,却不知这种特殊情况由何而生。
在客厅里茫然的转了一圈,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一眼看见正准备偷偷溜进自己屋里的白玉堂,展昭看了眼还悬在半空中的太阳,泳池里清澈的水反射着橙黄色的阳光,“换衣服,我教你游泳。”
如果这间屋子里有第三个人,白玉堂绝对不相信展昭在跟自己讲话,转过身子见逆光的展昭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剪影,身高压制面容凌冽宛若修罗·白玉堂对早晨难以克制的下坠仍记忆犹新,他渴望避免一切凭他的身高够不到底的水域,“我没带泳裤。”
“我还有新的·”·“……你为什么不去教辛曼游泳”白玉堂对展昭突然地热情不能理解,“我以前学过,但是学不会。
展昭,好好想想,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展昭硬拉着白玉堂走向自己的房间,无视他还带有幻想的挣扎,“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今天会把你教会,你不想想如果那场戏还要再拍一遍你准备怎么办,继续掉进水里靠别人救拿了泳裤抓紧换好等我。”
白玉堂被强塞进一条连包装都没拆的黑色泳裤,这个东西没有尺码问题他一时还真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你难道还要我帮你穿吗·”·暴怒的人惹不起。
白玉堂无奈地拎着袋子下楼,他觉得应该找一天翻翻展昭平时是不是暗地里吃什么药,以后一定要提醒他每天按时服用,不然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看来落水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难道展昭和自己一样溺水过白玉堂不情愿的脱掉衣服换上崭新的泳裤,他大概可以猜想出展昭和水之间有点故事。
“换好吗”·敲门声像催命一样夺人心魄,白玉堂赶忙提上裤子,跟在火气异常的展昭后面来到泳池边,“这个有多深”·“两米五。”
展昭站在池边舒展身体,暖暖的日光照耀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张扬力量的肌肉更加英气勃发,和旁边又白又嫩的白玉堂像是处在两种风格的画面··“……”白玉堂抿着唇可怜巴巴的望着展昭,万分真诚的祈求他,“我想我需要浮带,展昭,没有救生圈你好歹给我一个浮带吧。”
展昭想都没想,对白玉堂的提议直接驳回,“忘记它吧·”倒是白玉堂那双装作委屈的黑眸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去抚摸,他躁动的心绪慢慢的就被沉稳的黑色平定,“没关系的,我就在你旁边。”
经过反复讨价还价,在展昭又要本脸之前,白玉堂请求先把腿伸进去坐在池边适应一下·因此展昭优雅的跃入池中,白玉堂也伸出细长的双腿与水面嬉戏,正好还能欣赏展昭标准优美的泳姿。
游了一圈后展昭回到白玉堂身边,对着他展开双臂,“下来,没事的·”等白玉堂又一阵强烈的摇头后展昭直接伸手把他拽进水中··抱住那个在水里瞎扑棱的人,展昭拍拍他的后背抚慰白玉堂因突然落水受到的惊吓,感受着肌肤相亲的紧密感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在温度稍低的清水里拥抱对方和自己一样的体温。
尤其当白玉堂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脖子不放手时,展昭有些懊恼有些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尽管清楚的知道因为展昭他才会这么狼狈的掉进水里,但白玉堂还是用双手尽全力扒住那厚实的肩膀,在微凉的池水中他的身体不由自主贴近展昭,似乎只有那源源不断的热量才能带给他安全和力量,可是滑腻的流水擦过两人交错的肌肤又让他一阵无力。
展昭轻柔的抚摸着白玉堂的后背,怀里的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本能的依附于第一眼看见的能给予他帮助的人,甚至还发出低声的不安的呜咽,“别怕,我不会放手的。”
既然以前学过没学会,又考虑到他落水后的反应,展昭觉得白玉堂是单纯对水流的畏惧所以担心害怕而放不开手脚··脸上满是刚掉入水中时溅到的水珠,顺着脸颊流进眼睛、嘴巴,白玉堂抬起臂膀伸头凑过去擦拭。
正好上半身的重力都压在展昭身上使下坠感减弱,白玉堂也就依着这个姿势没有再动,可对方的任何举动他都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又要掉进水里,他连忙抱得更紧,“你别动,别动。”
“我抱着你呢,不会掉下去的·”展昭试着松开托着白玉堂身体的手,可只要他稍微后撤一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就会用力缩紧··“我不想学,你让我上去吧。”
即使进到水里,白玉堂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万一不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的展昭善心大发就放过自己了呢··但是不得不承认流动的水自身带有一种魔力,他也不喜欢和别人离得太近,但是在水里一切都被篡改了,容忍度莫名的急速增加。
白玉堂观察自己和展昭的姿势,环着展昭的肩膀,胸脯紧贴着他,如果可能他是想把腿也绕在展昭身上去的而不是在泳池中被水流随意冲击··估摸着白玉堂是不打算松手了,展昭只好就着拥抱的姿态往池中游,在离岸边一米左右停住,虽然像一颗绿树被树袋熊贴身环住让他享受被依赖的满足感,但他也明白这样下去白玉堂今天可是学不会游泳的,“会了就让你上去,你先熟悉一下在水中的感觉,像这样怕水可学不会游泳。”
“我不是怕水,只是单纯的下水就沉·”白玉堂也想放手,可是现实不允许,只要他稍微松一下就像水底有妖怪一直往下拽他一样,完全感受不到浮力的作用。
他小时候也被哥哥送去学过一次游泳,可是当教练把他踹下去之后又惊恐的把他捞了上来,那次自然也就没有学会··“人体的平均密度其实和水差不多,你不乱扑棱就没事,再说,我不还在这吗。”
感觉到白玉堂已经慢慢平定下来,展昭开始慢慢的诱导他松开自己,“你做个动作我看看你以前学的怎么样·”·白玉堂想,他双腿都沉在水底能做什么动作,撤头略带希望的和展昭商量,“你把我放在岸边也可以熟悉在水中的感觉呀。”
“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的,你可以慢慢松开手试试·”展昭感受到白玉堂不情愿的缩回一只手,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渐渐能半漂浮在水面上游两下,只是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抓住自己不放,“放手,没事的,我托着你,不会松开的。”
“好吧,你一定别松手·”白玉堂觉得自己进步已经很大了,而且看展昭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半途而废的人,他只好选择相信·右手颤颤巍巍尝试着离开温厚的肩膀,发现展昭确实双手还托着自己胸脯和下腹没有松开,白玉堂终于解放双手听话的呆在水面上,“你别松哈。”
·“嗯,你游一下试试·”感受到手支撑的重量越来越少,展昭趁白玉堂能逐渐开始自己游泳时收回手,却没想到刚松开那人就往水下掉并且立刻转身重又扑回自己身上。
本想像上次一样安慰他,却见白玉堂一瞬间失神后冷静下来,接着他松开手臂身体后退,用力的推开自己,哪怕他一直在上下浮动中一口一口的喝着池水,“别动,别动。”
“你放开我,展昭·咳咳咳咳·”挣扎间,白玉堂被水呛了一下,他觉得生理盐水慢慢开始不受控制,“你放,咳咳,放开·”既然早就决定要放手,为什么还要在前面给予承诺。
白玉堂想到陆地上去,靠自己的力量,被背弃之后··“对不起对不起,你先别说话·”看着白玉堂红了眼角,展昭有些无措,他学习游泳的时候就经常被突然放手,但淹着淹着也就学会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堂会如此抵制这个行为。
他渐渐开始抓不住白玉堂,在流水的润滑下白玉堂的反抗非常有效,他就要把自己完全淹没在泳池中,“你不要再动,听到没有”·“咳咳。”
旁边的人根本没有回应,展昭只好借着他挣扎的力道向上托,帮助白玉堂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努力·发现他似乎是想要上岸,展昭拦腰搂着白玉堂快速游过去,他目送白玉堂用力抓住栏杆头也不回的上岸离开,双手发泄似的地拍打水面,激起一层层水花。
展昭惊觉,目送是多么一种空虚无力的行为,明知道有个人要远离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游泳,关于游泳我是感觉着写的,因为自己就被无情的爹放手之后浮不上来再也学不会了。
但我爸一脸自然丝毫不内疚,并且将责任归为我不认真学……··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我梦见有人替我把这篇写完了,开心得不得了,一觉醒来好无力·。
 ·☆、第三十五章· ·但是站在原地空望不想放手的事情远去可不是展昭的风格,所以在注目感伤后不到一秒他就从水里跃出,依着白玉堂遗落的痕迹前行。
不可否认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深刻的印在展昭的脑海之中,连同周遭永恒的花草砖瓦、传递夏日闷热气息的微风和那两条岸边无人问津的白色浴巾,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越靠近自己熟悉的房子展昭却越迟疑,透过落地玻璃窗他可以清晰的扫视空无一人的客厅,每一件静物都死气沉沉的坚守岗位,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无比落寞。
关闭身后的推拉门,展昭凝视着地板上渐渐消失的水迹足印,在寂静无声的屋子中心里充斥着空落落的感觉·恰好白玉堂从自己房间中走出来,他还只穿着那件黑色的泳裤,滴滴落水从黑色发梢滑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层层痕迹,他的怀中抱着一堆换洗衣物,一言不发甚至看都没看自己径自走向浴室。
“白玉堂,我很抱——”歉·还没说完的话语被朱红色的木门隔绝在外,展昭握紧拳头又松开,他的脚下已形成了一小片水渍,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拒绝,甚至他连话还没说完。
从身上滴落的滚滚水滴在提醒展昭也应该先去洗个澡,望着闭合的木门他迟疑了下,然后顺着木质扶梯缓缓爬上二楼·随着和脚步声同一频率的咚咚声响,展昭的心底也有一个声音不间断的冒出:如果现在不去改变这种状态,以后更难交流了。
如果现在不去改变这种状态,他以后更不会理你··忿忿地将泳裤丢进洗衣篮中,展昭随手拿起毛巾胡乱的擦拭自己身体,无奈地看着快要溢出的篮筐,他不明白身为屋主的自己为什么万分担心一个临时房客闷不吭声和在这以后两人无言的生活。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他们沟通也不多,除了吃饭、打扫卫生、看电视、对戏、Tom、白云笙、还有今天的行为……其实在生活之外他们都是没有交流的··可惜已经享受过生活滋润的屋子再也回不到原来寂静也安然的时光,已经适应了另一个人在身边陪伴对突然地冷漠无所适从,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依赖。
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黑发凝结成绺贴在前额,眼神无光,或许因为在灯光下看皮肤比以往要苍白很多·展昭想,颓废暗淡,活像一只被痛打的落水狗,这真是太糟糕了。
他自认是好心才想要教白玉堂学游泳,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生活技能,尽管他有试图缓解自己烦躁不安的心情但并不妨碍自己真的很用心的教学·当年自己学习的时候,毫无防备的站在岸边就被教练一脚踹下水乃至他觉得自己都喝了半池子脏水也没说什么,而这次他有小心翼翼的照顾白玉堂的心情,却远不如当年的效果和结果。
利落套上短袖短裤,展昭对下一步行动迟疑不决,他可以去找白玉堂和解,但是他刚才道歉并没有什么用;他也可以装作无动于衷,但那样事情有可能变得更糟··好吧,展昭告诉自己,因为他食言了,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对一个觉得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的人,所以自己应该去弥补过错。
但对于做什么能挽回现在的冷战态势展昭并不明确,他试着参考一下Tom的行为,然后把目光定着那堆待清洗的衣物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白玉堂手中抱着的绝不止洗完澡要穿的那几件,还带着刚才到家换下的衣服进浴室,这就是说反正他今天也是要罢工的。
展昭任命的抱起一堆衣物,沿着水迹未干的原路返回,下楼梯时他又一次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回荡:展昭,这不像你··是的,他知道这不像他·他可以对所有人一样好,却不会对一个人特别好,至少以前都是这样。
展昭试问自己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换成另一个人他会怎样做,也许他会在别人抱着他的时候就推开,也许他不会心血来潮浪费时间教人,也许拍摄时他都不会没有缘由的满心不爽……也许一开始他就不会让别人住进家里,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满怀歉意。
叩响浴室的门,展昭希望里面的那个人能告诉他答案,为什么他变得不像自己了,从白玉堂都不记得的第一眼开始··“我能进来吗如果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被隔间内氤氲的水汽环绕着,白玉堂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从温水淹没头顶的那一刻起他就很平静,恐惧到极点反而促使他的身体机能更加敏锐,对周围一切的感知能力增强,所以他能清楚的抓到展昭的位置并且知道自己想远离他上岸,哪怕会被波动的水流呛到,也清楚的管理自己的心情,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人不想说话。
·他喜欢水,却不喜欢被迫接触水··冲洗掉满身的不快,白玉堂昂着头站在花洒下接受水流的洗礼,他宁愿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姿势,也不愿现在出去面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展昭。
后来想想,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无视别人的举动,闹成这种尴尬的局面,一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但就像哥哥说的那样,除了自己的家人,没有人会一直包容谁。
仔细想想,展昭确实是好心,不过最后办成坏事罢了,而且他也有诚恳的表达歉意,只是自己那时抵触情绪还很强烈牵连到他身上·换位思考,如果是他道歉却被人无视的话,白玉堂觉得以后都再不会交流了,成为路人也是一种非常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既然展昭有示好的意思而且他也想通了,那么接下来,理论上来说,应该会和好·白玉堂遗憾刚才太意气用事了,恐怕此刻他要想个办法讨好那人,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被人讨好。
何况他现在有求于展昭,白玉堂知道这个理由就可以让他一些不必要的坚持顷刻间土崩瓦解,昨天和大嫂通电话时得知两周后云笙就可以动手术,而且因为展昭的安排那边没有遭到语言不通带来的问题,所以至少他还要好好跟展昭相处两周,最好心存感恩。
“我能进来吗如果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话语里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白玉堂忧心的是,即使有一道磨砂玻璃们和腾腾雾气能搁在外面的视线,但他不确定清晰度大概有多少,或者说既然都是男人,他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门后。
正在白玉堂思考着人生问题的时刻,木门缓缓推开,于是他连忙侧着身子面朝墙壁,没想到展昭还会过来,而且还抱着一堆衣服··努力忽视在雾气朦胧中那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的美丽才是引发别人好奇、引诱别人犯罪的征兆。
“你想吃什么简单一点的最好,今天我来做饭·”展昭把手中的脏衣服连同放在洗衣机旁边白玉堂的衣服一同丢进洗衣机里,然后在尝试着按了三个键后终于满意的听到嗡嗡声的回复,见没有人回答又不安的补充道,“难得我不会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百度着做一次试试。”
“随便,都可以·”·差点在嘈杂的水声和机器声中漏听了那个清冽的声音,毕竟得到回复了,展昭也觉得此地此时不是个谈论的好时机,他仿佛快要被热乎乎的水汽熏晕了,于是退出去考虑随便该怎么做,“好吧,那我真的随便做了。”
“嗯·”白玉堂努力分辨出关门声,偷偷转过头发现浴室内确实只剩下自己才转回身子,他也知道表现的又有点冷淡了,但你不可能要求他像小女生见男神一样,冒着星星眼甜甜地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或者黑社会老大见小弟一样,大爷范十足的说“忘了刚才的事吧,今天还是我做”,最重要的是他还光着身子根本不能转身·白玉堂从下到上评估自己的身材,大概也就算肤白貌美瘦弱,跟古铜色的皮肤、有着英气相貌和美丽人鱼线,而且会利用简单的穿着把以上美好的形象都表现出来的展昭比起就像一只——白斩鸡。
擦干身上的水珠,白玉堂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没错,展昭今天不同寻常的主动洗衣服,尽职运作的洗衣机可以为他做证,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为什么准备要穿的衣服也被洗了……·白玉堂懊悔的光着身子在浴室里团团转,用毛巾勉强遮住某个重要的部位,他的脸颊变得不自然的通红,展昭你个混蛋,好歹把内裤给他留下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强装镇定,透过木门右侧一小条磨砂玻璃根本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白玉堂估摸着如果展昭现在在厨房里做饭的话他似乎可以趁机溜回自己屋里,尽管比较羞愧,也比告诉展昭他此刻赤裸着被困在浴室并请求帮助的强,况且现在客厅内也没有声音。
白玉堂悄悄凑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周遭都安安静静的,在他有限的扇形视力范围内看不到一丝人影,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展昭”他第一次如此期望没有人回答自己。
“恩”·事与愿违,白玉堂猛地关上门,无比期冀着展昭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隔着门对外面喊道,“没事没事·”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补上一句,你不要过来,万一说了之后引起展昭的好奇他就可能会过来,可没说展昭也可能会好奇的过来,不管怎样反正他呆在客厅里自己目前都出不去。
展昭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百度菜谱,挑来挑去都觉得这些介绍太不细致准确,一点也不适合他这种水平的厨师,万分纠结着就听见白玉堂小声喊了他一句之后就没了动静,门关的那么猛烈还略带不安的说着没事。
水声已经停了很久可白玉堂还没从浴室中出来,如果没事情他也不会像刚才那种语气叫自己,展昭放下手机,三步并两步走到浴室却打不开门,这更加重了他的疑虑,“喂,白玉堂,出什么事了”·“没事,真没事。”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这次有提前锁门,白玉堂紧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毛巾,裹在自己的腰间,即使隔着一道门但这种“裸裎相待”的状态还是让他很难堪,“你不是要去做饭吗,快去吧,不用管我。”
展昭越来越相信白玉堂遇到了麻烦,而且是不可直说的麻烦,他试想在浴室里能遇到什么让他都不愿开门是摔倒了、弄坏东西了,还是说遇见鬼了“没关系的,你可以把门打开,不然我也可以用钥匙打开它。”
展昭以为白玉堂只是做了坏事不好意思,但是又没什么关系,据说你更难忘记那个陪你一起捣乱的人··“……”白玉堂咬牙,该死的,展昭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期待他弄明白之后还敢说同样的话害怕外面的悄无声息是展昭真的去拿钥匙,白玉堂低低的吼道,“展昭,你个混蛋,你把我现在要穿的衣服也洗了”完了,白玉堂觉得他的脸可以用来煎鸡蛋了,可外面还是寂静无声。
展昭愣愣站在门外,他确实把一大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为了控制那该死的视线他也承认没有仔细看就完成了工作,没想到会造成这种乌龙·努力控制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这真是太逗了,怪不得白玉堂不愿意出来,原来是出不来,至少他的预计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他们俩沟通无障碍的和好了。
“我很抱歉,你衣服放在哪的,我帮你去拿新的”·抱歉有什么用,有种咱俩交换一下状态,暗暗腹诽着,白玉堂在是让展昭帮自己拿衣服还是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跑进房间两种方案中举棋不定,被人看到自己的胖次还是很羞耻的,但是光着身子跑出去同样羞耻。
最终他还是不能淡定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有阳光照耀的空荡的地方像原始人一样行动,“就在柜子里,你随便拿一件就好·那个,展昭啊,胖次也要·”·“……好。”
展昭脚步轻浮的走进房间,目不斜视的找到胖次,手脚利落的扯下一套衣服,然后急速返回浴室门口,“你开门我塞给你·”·木门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白玉堂躲在门后只探出一条白嫩嫩的像藕节般可爱的手臂,展昭仰起头,用余光把手里的东西都塞进去。
在双手空空如也的同时,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魔怔了··想看到更多,这种心情却是对着另一个和自己结构相同的男生可是不正确的,展昭在将要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时用理智把它强行关闭,似乎察觉到他的问题出在哪了。
                       ·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白玉堂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手就能享用展昭专门送过来的柠檬水,他循着播放记录找到上次还没看完的展昭和辛曼上演的旷世奇恋继续欣赏,同时依据乒乒乓乓和唉声叹气的声音计算展昭弄掉了几次食物、打碎了几个盘子,他不禁怀疑展昭等待这个机会已久好去重新装修厨房,或者他有心想改行从事打击乐团。
意料之外展昭真的去履行承诺做饭,哪怕自己强烈要求和好之后按照以前的样子生活,哪怕照现在看来展昭根本不会做饭,电影里讲了什么白玉堂没记住,他完全沉浸在之前都误会展昭了的悔恨之中,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但默默付出无言的提供了很多帮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展昭能做到这种地步,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展昭匆匆从厨房中走出来后关门,有些无措的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比划着动作,“我还需要一些食材,等我出去一下,很快就能吃饭了·”他边说边往外走,等白玉堂微笑着点头后正好穿好鞋子离开。
一出门,展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掏出口袋里的电话,“Tom,按照我说的去定几样菜,做得随意一点,像家常菜一样,不要那些摆设和那么重的调料味·你找个干净点的小饭馆,对对,做的适当难吃一点。
对了,不要送到家里,在小区门口等我,到了给我打电话·”菜谱上写的那么简单,结果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展昭后悔自己选择了看起来容易做的菜而不是实际操作容易的菜。
展昭准备出发去超市,多买点东西,顺便把外卖藏在塑料袋里·即使和约定好了的事情不一样,但总比吃他做的东西而拉肚子的强··走进厨房,差不多和白玉堂预想的一样,原先干净的台面上堆满杂物,水池中还有一些黑糊糊的未消除的遗迹,锅碗瓢盆杂乱的摆放在桌子上,有两盘子卖相很好的西红柿炒鸡蛋和干煸豆芽,还有一盘略高端但失败的辣子鸡,盘中有一半没炒熟但也有些地方已经快焦了。
白玉堂为死在展昭刀下的鸡默哀,它不幸丧失了作为食材的第二次生命··趁着展昭出去寻求帮助的空隙,白玉堂把辣子鸡重新下锅,看得出来展昭就放了几个辣椒,因为两人都不是特别能吃辣,他只是简单的确认菜是熟的可以享用就不再做多余的动作,静静的坐回沙发上等待展昭。
展昭拎着两大包东西满载而归,白玉堂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帮忙,就听他诚恳的说,“我去超市买了点糖醋排骨和鸡翅鸡腿,Tom也送了点菜过来,我做的那些确实有点问题……”·白玉堂上前接过展昭手里的东西,他没想过展昭会坦白,毕竟只要他把袋子拿进去没人会怀疑什么,“说不定你做的很好吃呢。”
从这时起,白玉堂开始发自内心的相信展昭,他不再受缚于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他们可以成为要好的朋友··“不不,我都不知道它熟了没有·”展昭摊摊手,把袋子中的饭菜一一挑拣出来,摊放在餐桌上。
“我很抱歉,我帮你把它弄熟了·”·闻言,展昭错愕的看着白玉堂,而后两人相视一笑,谢谢你对我坦诚,谢谢你为我着想··“我小时候溺水过,所以才会……”·“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还逼着你学,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行为。”
“如果有一个机会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希望被你松手一次,然后就可以像现在一样,面对面坐着,什么话都可以说,最重要的是,你暴露出真正的你了,展昭。”
“你也是·”无论是对水的畏惧还是对人的友好,无论是遇事拼搏不放弃还是偶尔犯些小迷糊,无论是坏笑着报复自己还是害羞的无处躲藏,总是把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最难得最珍视的品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白玉堂,我觉得咱们友尽了。”
无语的瞥了一眼古月,白玉堂继续低头琢磨自己的剧本,消化刚才导演讲戏的内容,他和辛曼在下午有一场对手戏,直觉自己下午不会好过··尽管知道被无视是常态,因为白玉堂工作学习时只回答不是废话的内容,古月忍不住夺过他手里的剧本,“我说真的,你跟展昭突然间气氛就变得很不一样,就像春色撩人、春意盎然、春光明媚、春风十里扬州路……”·“现在是盛夏。”
白玉堂试图夺回剧本失败,古月把它牢牢抱在怀里,像只护犊的老母鸡·白玉堂还在愁着和辛曼的关系,如果他是女生,他真觉得那人把他当成了情敌,可问题是他是男生。
虽然也见过班里的情侣因为某种原因和原来的朋友疏远的,但没想到长大之后还会遇见这种情况··古月紧紧挨着白玉堂坐下,“你从来不愿意跟我喝同一瓶水,但是你和展昭间接接吻了。”
“……”白玉堂往旁边挪了一点,因为早上来到只有展昭手里拿着一瓶水而他很渴,再说那是未开封的间接接吻也是展昭该考虑的事好吧,“你没问我要过。”
·“哼,你想想怎么安慰我那颗受伤的心灵吧·”古月神秘兮兮的从后面的桌子上拿过来一本珍藏版小说,小心翼翼的摆放在白玉堂眼前,“帮我问展昭要个签名呗,再加一句话。”
古月划开手机锁屏,露出微信聊天页面中特意翻好的一句话··白玉堂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光要签名还好,加上这一句话他才不去丢这个人·看了看名字是不认识的人,白玉堂怀疑这小子又随意爱上某个可怜的妹子了,“这谁啊”·“隔壁家系花。”
古月强硬的把书塞进白玉堂手里,“还是朋友吗我好不容易谈次恋爱,我给你当绿叶帮你惹了多少桃花债,我帮你带一个月的早饭”·隔壁家是文科大学,而他们的理工科专业较强,平均起来男女比例还是非常适宜的。
白玉堂对古月已经祸害到隔壁去的行为深切不齿,而且估计系花看上的也只是签名,“一学期·”白玉堂推开快要全身缠住自己的人,他对这种赖皮行径毫无办法。
“……成交·”·白玉堂抱着书找到正躺在树荫下闭目养神的展昭,抬腿照他屁股踢了一脚然后在一旁坐下,正好展昭也缓缓睁开眼睛,“帮我签个名。”
“……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轻轻一脚并不疼,展昭还是装作老弱病残的虚弱样子,躺在地上皱紧眉头不停叹气··“我用的脚。”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把人扯起来,顺便把书和笔都塞进展昭手里,又体贴的帮他翻到扉页,“再加上一句话,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永远陪——”蝉声阵阵,白玉堂舔舔嘴唇,绿树青草,微风轻拂,还面对一个自带特效的人,阳光打在展昭的肩膀上为他镀上一层圣光,到嘴边的话倏地他就说不出口了,“就你那句台词。”
“什么”展昭笔下一顿,写了一半的句子刻在白纸之上,抬头发现白皙面庞上的那片红晕解释得很清楚,适时阳光正好,微风不噪,“永远陪伴着你。”
“对对,就是这个,快写快写·”白玉堂深刻体会到皮薄是多么大的坏处,但是皮肤白的人在夏天就是容易脸红,因为热不害羞也会脸红,就是这样。
展昭龙凤飞舞的画出自己的签名,捧着书本认真的念了一遍,“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永远陪伴着你·”念到最后,他抬头凝视着白玉堂微醺的面庞,淡淡一笑。
白玉堂抢过展昭手里的书准备溜走,原来辛曼喜欢他也是很有道理的,拍个戏都能诱惑小姑娘·想到这,他又蹲下身子板正展昭的身体对着自己,“早上宫泓对我说辛曼好像真的对你有感情,所以我下午要加油,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展昭还沉浸在刚才美好的记忆中,就被不想提及的话题打扰,“加油·”·“她喜欢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加油。”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没有见解的回答,问了还不如不问·嗅到了一丝情感纠葛的味道,白玉堂迅速抱着书离开去找古月换回他的剧本,原来女生的醋味真的那么大,连房客也会被波及,幸好他不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展昭寻了一处被摄像机和前方工作人员基本遮挡住的角落,他既担心辛曼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又不能离得太近使情况越发恶劣,何况还有一个没弄清事实的白玉堂被动的处在中间。
他曾经无数次对辛曼委婉地表示自己和她不合适,但终究因为自己还没找到正牌女友而且在外面也是服从公司的安排表现的比较亲密,辛曼一直都若有若无的对他关怀备至。
叹了口气,感情这种非理智能解释的事确实无法控制,他可能只因一眼就深爱一个人无法自拔,却讨厌另一个长时间接触的人··展昭的眼睛一直望着远方某一个白点,其实这一幕并不难,只要两个人都能好好的演。
似乎每一部剧里都有一个拉低智商下限的女人,这里也不例外,由于是白玉堂捉到的真凶因此功劳大多数归于他,可是被爱情蒙蔽了头脑的丁月华为受伤的展昭抱不平,所以来挑衅白玉堂。
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展昭开始有意要摆脱那些无聊的宣传,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处于无所谓的状态··“喂,你看展昭为什么站在那里打电话却不过来·”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后,在茫茫人海中你也会一眼发现他。
辛曼一早就看见躲在远处的展昭,如果不是躲他不用故意离得那么远却站那不动·心底有个不安的声音在叫嚣,凭女人的第六感她只能猜测出一个原因··连根辛曼聊天都让白玉堂倍感压力,顺着辛曼的目光找了半天,他再一次确信自己的视力已不足5.0,“在哪”·辛曼诧异的回头,那种凝神搜寻的目光不会骗人,暗暗松口气,果然只是自己想太多了,“没事么,等下合作愉快。”
要细算的话,展昭的反常从一个月前就有点冒尖,他不似原先一样对自己的示好还会善意的配合,而且在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性的走神,眼睛眯着嘴角上扬,露出真正开心的样子。
白玉堂不懂辛曼顷刻间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的原因,反正他们目前相处的还算愉快,即使两人都有点互看不爽··拢了拢衣袍,白玉堂背对着丁月华,对着那咄咄逼人的态势不置一言,他坐得端行得正,没有必要对不懂他的人多费口舌。
“你为何不说话,心虚了不成,我没想到你也是沽名钓誉之辈,展大哥重伤卧床休养,你却把功劳独吞”·白玉堂举步离开,却被身后凌厉的剑气拦下,他并没有让画影出鞘,只是潇洒转身拔出自己的折扇立在胸前挡住湛卢的攻势,紧接着扇骨用力敲击丁月华的手腕打落湛卢,手腕翻转在丁月华左手袭击自己之前用折扇抵住她的咽喉。
却不成想辛曼左手失力没有握紧刀鞘,厚重的金属依据惯性继续飞行,正巧打在了毫无防备的白玉堂的脸上··眼角火辣辣的疼,白玉堂紧紧闭上眼睛,双手反射性的捂住被打的地方,冷静下来后他先摸了摸最痛的眼角,感觉了下庆幸并没有出血,但是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几滴泪水。
顿时,身边传来嘈杂的关心和询问,白玉堂摇着头躲开那些试着查看他伤口的人,死命的捂住眼睛,他可不想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眼泪,不过是被打了一下又没受伤,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种小事落泪也太惭愧了,这绝对只是生理盐水。
·勉强把眼泪都藏进手心里,白玉堂慢慢的睁眼又被刺痛激的闭紧,他努力尝试止住眼角的自然反应,突然有一个温厚的声音盖过那些杂乱的声响,“别捂着,让我看看。”
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之上,慢慢的移开自己的遮挡··“别,展昭,我没事·”·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白玉堂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展昭的心狠狠揪了起来,眼睛本来就是脆弱的器官,被金属打在上面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我看看,给我看一下。”
轻轻移开那双手,被滚烫的眼泪滴在手背的温度烧灼着,展昭心乱如麻·白玉堂的眼角红通通的一片,半睁不睁的双眼湿漉漉的尤为可怜,他本就不大的心脏被心疼塞得满满当当的,幸好没有出现伤口。
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没事之后,展昭带白玉堂去清洗一下,期间那人又捂住眼睛不愿让别人看见他软弱的一幕··看到白玉堂痛苦的弯腰捂住眼睛时,辛曼不知所措的丢掉另一只手里的假剑,她无心伤害白玉堂,刀鞘脱手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她根本来不及弥补,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更何况后来展昭痛惜的带着白玉堂离开,如果他看向自己一定也是用愤怒不解的目光,辛曼听着身边的安慰略显疲惫,谁会相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白玉堂用冷水冰了脸,又抹上古月送过来清凉的药膏,他找到化妆师施点粉掩盖了通红的眼角,然后重新投入拍摄。
手腕翻转,两人都有刻意放慢动作,白玉堂愧疚的看着辛曼紧握刀鞘到发白的指尖,没有人希望发生突发情况,可怜她还要面对被无端的猜测·折扇顶住丁月华的喉头,白玉堂念了最后一句台词。
“别做让你自己难堪的事,我只是不与你计较·”语罢,收回折扇,白玉堂的眉眼间无悲无喜,像是这一场闹剧并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辛曼双手交握在胸前,十分无措的跟在白玉堂和展昭身后,“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拍完,展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白玉堂离开,她只好跟着道歉··“没事没事,别在意·”被展昭拽着手臂往前拖,白玉堂瞧前者一副离线拒绝沟通的态度只好自己回头宽慰辛曼,“我也是反应太慢了没躲开。”
“如果说完的话我还要带他去消肿,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连白玉堂都觉得展昭的话有点过分了,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但是对一个女孩子毕竟应该更加宽容一点。
辛曼愣在原地,看着那两个重叠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茫然失落的没有依靠,有一种她永远都追不上展昭步伐的无力,而展昭永远不会领着自己向前,她不知此刻的自己对白玉堂是嫉妒多一点,还是羡慕多一点。
“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白玉堂扯着展昭的手臂,他跟着继续行走的脚步打了几个踉跄,展昭才终于适当放慢点速度,“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还真是好心。”
白玉堂想,他才不是好心,只是说实话罢了·“你想啊,我就算现在站那让她砸,她都不一定能砸那么准·对吧”·“……”这种不愿承认但无力反驳的失败感打击着展昭,只得佩服白玉堂在讲歪理这方面大有可为,“不管怎样,你眼角那块确实肿起来了,我让古月去找了点药,咱们抓紧到木桌那边去找他。”
白玉堂轻微的触碰自己的眉骨,大概就像是坚硬的骨头上包裹了一层软乎乎的赘肉,他觉得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不用手碰的话顶多有些酸酸的麻痒·没有镜子,他根本不清楚展昭一眼就发现鼓个包的自己到底成什么样子。
“你们俩终于来了,看,我找了两个鸡蛋·”古月献宝似的把熟鸡蛋剥好皮递给展昭,惊讶的看到后者把白玉堂按在木凳上,然后一本正经的站着用鸡蛋在他额角滚啊滚。
古月内心如脱缰的野马随着滚滚长江止不住的撒欢东奔,我就想给你看看,这种小事难道不应该我去做吗……·显然正深情凝望的两个人感受不到他的哀怨,古月试着默默秀存在感,“你们俩接下来都没事了吗”·“你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展昭动作轻柔,但语气一点都不温柔·他一手固定白玉堂的脸颊,一手轻巧的如修补上好的瓷器一般小心,带着愤世嫉俗的语气··“以前不这样。”
就当他是在担心好了,白玉堂对自己这种状况也很奇怪,转念想想也很正常,“但是你也会受伤,你看看你后背上的红肿,你昨天做饭还把手烫了一个泡,你——Tom说你在外面经常水土不服。”
鉴于虽然被完美的无视,但毕竟免费听到这么多八卦,古月乐呵呵的想帮辛苦劳动的展昭反驳,“你也差不多——”别总说别人··“你这种走路都能把自己绊倒的人不要说话”·“……”白玉堂嘟着嘴盯着掩不住笑意的展昭不平,古月默默转头欣赏周围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树,他深刻体会到加入那两人的谈话中就是错误,人家连吵架也像调情一样和谐惬意。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走了”·刚转身,就听后面传来一句羞嗒嗒的话,“你轻点,我疼·”古月止不住身体颤了一下,又听到一个温柔的能出滴水的说声音,“那我慢点。”
作为一个正直的男青年,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汉子,作为一个热爱祖国热爱党遵纪守法阳光向上的祖国花朵他不可避免的想歪了··悄悄用余光盯梢,白玉堂双手握着展昭扶着他脸颊的手臂,湿漉漉的黑眸泛着引人遐想的亮光,展昭背着光,一坐一立正是暧昧的好姿势。
古月为定力真强的展昭点赞,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妹子看着两个男人会眼睛放光了··“白玉堂,你怎么样了没问题的话技术指导在找你。”
白玉堂答应一声,连忙拍掉展昭还微微用力不肯放开的手,“我觉得好多了,谢谢你,我先过去了·”·等白玉堂跑开,就只剩下展昭和古月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着。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在学校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夜幕四合,而灯火通明的城市仿佛永远也不会感到困倦。
驱车来到俊男靓□□频现身的酒吧,在停车场就已经能被里面的喧嚣熏晕··“展昭,为什么当你说‘去上次那间酒吧’的时候,辛曼的表情那么奇怪”来到门口,白玉堂终于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他上车时委婉的问过一遍,但被展昭插科打诨就天南地北的胡聊了一通,殊不知越这样越有猫腻。
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点了杯鸡尾酒,展昭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就林林总总叫了剧组里的十几个人,他弯腰贴近白玉堂的耳畔,友好的叮嘱他,“就算她说要赔礼道歉你也绝对不能多喝,喝醉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你在转移话题吗”·“是的·”看到白玉堂摇头放弃的样子展昭又恢复原来的好心情,只要是他,无论什么样子都牵动着自己的心,展昭确信自己输的一败涂地,“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以后我也不想知道了·腹诽归腹诽,白玉堂表示在他们这群人中间自己还得依赖展昭调和,比起去辛曼家,展昭选择的这个地点更能减少自己的不自在,大家都自娱自乐就好了。
辛曼端着酒杯移到白玉堂身边坐下,“谢谢你不计前嫌,我先干了这杯酒·”说完,辛曼仰头喝下那杯Margarita,然后举起空杯示意白玉堂··被那么多人盯着,白玉堂只好也喝完自己手中的Fantastic Leman,被酒精滑过器官的刺激感烧灼着,他外表不动声色的对辛曼微笑,心里却暗叹这种不正常的饮酒方式,“只是一个误会,别在意。”
嬉闹声又起,所有人也都有意化解尴尬,那群人聊了一会之后,零零散散的打个招呼,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出去猎艳·看着人走得差不多,辛曼越过白玉堂歪着头问展昭,“又不去”·“不了。”
没有像上次那么失落,辛曼不着痕迹的挽上白玉堂的手臂,“你呢”接着在他的拒绝之前装作伤心的问,“难道你也要拒绝我”黑暗中,她却清晰的看到展昭紧皱的眉头,多么希望她对展昭没有那么关注。
无措的看了眼展昭,白玉堂想自己对女生果然还是没办法开口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吧·”·也许不涉及到白玉堂,她不会再一次因为展昭的反应而心痛,但是辛曼宁愿看着展昭和自己一样难过,也不愿自己勉力笑着装作没事般在舞池中想个小丑,而他们俩亲密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如果三个人的戏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犯错的也不止她一个人,辛曼唯一能感到高兴的地方就是相信,展昭,他也不喜欢你··被辛曼拉进舞池中旋转扭动,白玉堂尽量忽视周围男性同胞如狼似虎的注目,他此刻不但没有骄傲自豪,反而近乎受虐,脂粉气息无时不刻不在凌虐他的味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声也在不间断的虐待他的听力,旁边疯狂摇摆的舞姿刺激着他的视觉。
白玉堂想对辛曼表达自己的不适应,喊了几声都淹没在人潮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一点回声,他极力靠近辛曼呐喊,“我不大会跳舞·”·“我教你。”
白玉堂有种想打自己的冲动,这下更好了,连讨厌的肢体接触都真实的产生了,漫不经心的陪辛曼舞动,反正那人不需要她的配合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或者说没有他像跟柱子一样杵在这更好,他决定回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洗澡。
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躲到吧台,白玉堂要了杯Blue Hawaii悠闲的坐着,他很少喝酒,一是大嫂不喜欢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就过度沾染酒精,二是他本身酒量浅,高中散伙饭时被班里那群女汉子喝倒了,往事不堪回首,他无脸想起大嫂转述的那天他怎样回的家。
“好巧,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顺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网上看,白玉堂一脸厌恶的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他本想起身就走,却被那人抓着手腕拦下,“别走啊,刚才一起跳舞的是你女朋友我看你跟朋友们一起来的,还是说想邀请我一起过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名称】:梦幻勒曼湖·【英文名】:FANTASTIC LEMAN·【特点】这款经典的鸡尾酒,它是以瑞士的梦幻之湖【勒曼湖】为主题所调制而成的鸡尾酒。
它曾在各种鸡尾酒大赛中获得过很多优胜,也曾获得世界鸡尾酒表演会的银牌·杯中呈现蓝色浓淡层次,让人觉得宁静而高雅··很温和的一种··· ·☆、第四十三章· ·闻言,白玉堂首先回头看向自己先前坐的那一桌,可惜除了展昭之外还有三个人待在那里聊天,环顾四周后,他只好甩开那人的手臂,不情愿地往门口走去。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他认为自己还是可以解决这个小麻烦的,单纯使用暴力,他已经在心底策划好了所有动作··“也许你更喜欢我找你女朋友聊一聊·”·白玉堂无法理解这种人的思路,那张欠扁的脸猥琐的笑着,衣冠楚楚的噙着美酒确是禽兽样,让人忍不住的想一拳踹扁那张丑陋的笑脸。
至少他清楚不能让辛曼知道,而且还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夸大其词肆意宣扬,白玉堂搜寻一圈后选定一个灯光死角,“我以为你更喜欢我们单独聊一聊·”·“当然,不过喝完这杯酒也不迟。”
那人端起白玉堂点完后就一直放在吧台上的Blue Hawaii递到白玉堂身前··当然不会接这种已经变得来历不明的酒,但是不喝的话又要浪费不少口舌·白玉堂索性绕过那人,径自到吧台又点了一杯Blue Hawaii,然后潇洒的仰头喝完。
结果那人也随着他的动作喝完手中余酒,一副享受的眯眼舔着杯沿,这让白玉堂一阵犯呕,那个是他用过的杯子··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小野猫。”
等你有福气享受再说这话也不迟·白玉堂冷着脸走向角落,不用回头看他肯定那个人会自动跟上,握紧拳头,等会不揍得那混蛋断子绝孙他就不姓白··引到地方,利落的转身背靠着墙,白玉堂回眸一笑,露出自己想象中最无害的样子,果然看到那人一脸痴迷毫无防备的欺身而上,双手用力抵住那人胸膛,侧脸躲过亲吻,他抬脚狠狠踢在那块没有骨头的软肉上。
·距离过近他闻到了些许不属于自己的酒味,白玉堂邪气的微笑着,双脚狠狠踹在那因疼痛而趴在地上的人身上·尽管跟他设想的帅气动作不一致,白玉堂还是随性的练习辛曼刚叫他的舞步,在一块暖乎乎的肉垫上。
“你在做什么”展昭跑到角落中就看见白玉堂拼命地踹着地上躺着的男人,一脸坏笑,紧张的心情好在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人安稳一点。
从辛曼拉着白玉堂离开后他就一直关注着一个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人无中生有的侃侃而谈时他在盯着哪里,所以看到白玉堂在吧台边又一口闷下一杯酒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立马跟着这两个人赶过来。
白玉堂耸耸肩,一双明媚的黑眸眨巴眨巴,无辜至极的看着展昭,“就你看到的这样·”可惜他得意的笑容暴露了心理··“哦,天啊·”·随后出现的是上次以及之前见过面的经理,白玉堂扭头措过那张愤怒的面庞,他知道经理一定在向上天抱怨他与麻烦的密切交往。
“这小子真是——”·“抱歉,先生,我想关于上次的问题可能我们处理的还不到位,以致让您产生误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深感歉意,希望这次的结果能让您满意。”
白玉堂惊讶的看着经理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令自己惊喜的内容,至少他不需要找借口扭曲情况了,接着在经理的示意下两名保安低调的拖走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基本没额外再惊动别人。
“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告诉我·”被打扰了心情,展昭不愿意再待下去,他相信被拖走的那个和一个月前调戏白玉堂并且害他丢失工作的是同一个人··白玉堂歪着头试图理解展昭的话,他刚才喝的酒不多,可似乎随着健康的运动逐渐开始掌控他的思维,“展昭,我觉得我喝醉了。”
盯着那痴痴的蛊惑的笑容,展昭不自觉的咽口唾液,他完全同意白玉堂的观点,把那柔弱无骨的身躯抱进怀中,感受他微不足道的挣扎··“别以为我不会踹你。”
忽视那骗人的威胁,展昭用自己看不到的最温柔的眼神望着怀中的人,柔声说,“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我会听话的。”
哥哥·白玉堂闭上眼睛,抱着的身体厚实而□□,和他再也遇不到的哥哥一样,似乎拥有这个怀抱,就拥抱着全世界··“为什么要打架”·“他们说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我才不是,哥哥,我才不是”·“别哭,玉堂,爸爸妈妈都很爱你,胜过一切。
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会一起解决,但绝不是用暴力·答应我,听话,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暖熏熏的晨光精细的打磨着少年的面孔,抚慰着那安详的睡颜,展昭用眼神隔空描摹白玉堂精致的面庞,滑过修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还有嘴角可爱的软软的茸毛,如果不算眼角微微鼓起的一小块,任是上帝也不敢相信自己创造出如此完美的人物。
“他把你当做朋友,你确定他知道你跟那个人一样后不会恶心的想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辛曼略尖锐的评论,展昭止住用手触摸白玉堂的动作,要不是昨晚抱着醉酒状态下的白玉堂急着离开,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反驳辛曼:他跟那个人不一样,他拥抱了他而白玉堂不会想离开。
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展昭就不是会低调让机会白白流失兀自后悔的人,他可以允许白玉堂知道后一时接受不能,但恋爱这种事也可以打持久战,追一个目前没有女朋友而且就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展昭确信自己优势满满。
如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墨黑的长眉皱起,展昭侧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少年清醒的第一刻,可是白玉堂并没有睁眼而是转身趴在床上,有意把头深深地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像躲避风暴的鸵鸟一样不肯抬起。
“还不起吗太阳要晒屁股了·”·白玉堂被莫名的男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又重重倒回枕头里,在呼吸不畅的同时他用一秒钟分辨出刚才的声音来自展昭、旁边模糊的身影也是展昭、从枕头不熟悉的柔软度来看他极有可能昨天就睡在展昭的屋子里。
揉着太阳穴,白玉堂歪着头勉强睁开眼睛,“早·”该死的,他每次都高估自己的酒量,可是明明昨天就喝了两杯半,虽然以错误的速度为开始,不正确的运动为结束。
“我还以为照你的喝法,你属于千杯不醉的类型·”·对展昭的揶揄没有心情回答,白玉堂还沉浸在宿醉的疲惫之中,猛然惊觉身上不一般的与被褥交接的丝滑感,他立刻裹紧被子惊愕的望着展昭,“你觉不觉得应该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人询问,展昭一定会自豪的承认他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用了昨晚清醒时的所有时间,“大概有一个人死命的抱着我不肯松手,所以只好睡在一起。”
“说实话·”·“大概有一个人又吐又闹的非得钻我房间里了·”展昭本来也不指望着白玉堂会相信,但躺在一起还伴着这半醒未醒的朦胧眼神是生活美好的象征。
胡说,大嫂和云笙一致作证他喝醉之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像话的听话·“最后一个机会·”凶巴巴的恐吓展昭,白玉堂记得昨晚揍完那混蛋之后因为一句话想要抱紧展昭,但是很快他们就松开了,然后在移动中记忆渐渐浑浊乃至消失,隐隐约约脑海中还残留着几个片段:辛曼、车子、楼梯。
“你猜猜”展昭坐起身,不知羞耻的在白玉堂眼前袒胸露乳,等那人默默移开视线后利落套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哼,不说算了。”
如果衣服不脏的话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应该不会被脱下,床单还是原来的,至少说明他没吐在床上,再结合自己的记忆,白玉堂大概描绘出一幅图景,“我可能吐了,吐在你身上,然后你帮忙把衣服脱掉,然后你指着楼梯说上去,然后我就睡着了。”
幸好提前把两人衣服都洗了,展昭不由感叹自己的机智,“没错,百分之九十是正确的·”除了你吐了那一个关键点··白玉堂扫视四周,确实没有发现属于自己的衣服,在看展昭无情的离开准备洗漱,他只好裹紧被子硬着头皮开口,“展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衣服——”·“没关系,反正昨天脱的时候该看的也都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是你希望我帮你穿上”·“……下去,拿衣服,上来”·展昭倚在门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倒把白玉堂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揪着被子恶狠狠的目光毫无杀伤力,“好。
不过,你等会要陪我去公司一趟,顺便见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一进到富丽堂皇的大厅,白玉堂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被展昭径自拉到独属于高管的专有电梯,每个人都匆匆走过,很少有人把目光聚焦于他们,整栋楼安静的散发着属于精英的气息。
电梯很快到达28层,从迎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视这个城市,一览众山小,风景这边独好·秘书礼貌的请他们进去,白玉堂大概猜到了展昭要带自己见谁,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
“你好,我是AN董事长,林夏渊·”·西装革履,桌面干净整洁一本正经,见到他们进去后立刻合上手提迎过来,行事利落干练,这是白玉堂对林夏渊的第一印象,不卑不亢的伸出手交握,“你好,我是白玉堂。”
“坐下聊吧·”·坐在沙发上最悠闲自得的人要数展昭,秘书为每个人泡了一杯茶后轻轻关上门,留下一室安静··“我听展昭提起过你,说你是——”气氛一时冷了下来,林夏渊没料到这两个人都不搭腔,昨天展昭电话中还没说几句就挂断再也打不通,半夜才回了电话两人妥协到现在的会面,他可不了解白玉堂。
但好歹纵横商场数年,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也有被冷落的伤心,“他的好朋友·”·真是个中肯的评价,白玉堂盯着游离于谈话外专心品茶的展昭,他可不觉得这种面试的气氛是由于展昭是想带他签约的,“差不多。”
这么模糊两可的答案林夏渊不确定自己原本的猜测,他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感情问题,“你们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闻言,展昭立马放下茶杯,凝视着白玉堂露出八颗牙标准微笑,“我们俩需要单独谈一谈,Tom在12层,一楼有咖啡厅,你也可以随便转转,说不定能遇上哪个你喜欢的明星。”
“今天八楼有娱乐节目的录影,这个点也差不多开始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用眼神警告林夏渊别多嘴,展昭扶着白玉堂起身,揽过他的肩膀把人送出门,低声耳语,“回家解释给你听。”
送走白玉堂,林夏渊明显轻松很多,早晨他们约好的是展昭带他爱的人过来,他多么希望展昭能明白第一眼看到跟在他后面是个美丽的男生时的震惊,必须掩饰的震惊,“我衷心渴望你能换个女生,然后我立刻撤掉假情侣的所有宣传。”
“别说侮辱你智商的话,你知道这个不可能·”·比起自己此刻强装淡定,展昭一副势在必得的胜者模样让林夏渊十分不满,“还没追到手吧,人家可能根本看不上你。”
展昭面部线条僵硬了一下,果然被看出来了,即使他也没打算掩盖这个真相,“我们已经同居了,相信很快他就不再是我爱的人,而是我的爱人了·”·“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展昭,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有大好的前途,你刚获得影帝的称号正是攀登顶峰的时刻,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谈个人恋爱,如果你想要,数不尽的人等着和你——”·“可惜我就爱上一个人,就他一个。”
展昭盯着林夏渊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真诚的诉说,“夏渊,我们认识也是十几年了吧,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确定的话我不会带他见你·”·林夏渊叹气,就因为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才担心,“辛曼的事情我会尽快弄好,你们俩也别太张扬,毕竟在□□还不合法。”
展昭耸耸肩,“我本来想提醒你做好准备,如果他不反对,我们会公布·”·“那你就全身心投入工作把因花边新闻赔进去的钱都赚回来。”
展昭耸耸肩,“这我也没办法,如果他不喜欢我继续做演员的话,我想全职做AN股东也不错·”·“你直说你沦为妻奴,希望我去直接去跟他商量不就行了。”
“可以这样说·”展昭心情大好,似乎沦为妻奴是一个无上崇高的赞扬,“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他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刚才都是作为AN董事长的观点,但作为你的朋友,展昭,祝你幸福,虽然感觉你的成功路漫漫。”
林夏渊终于看到好友真心的笑容,他忍不住打击展昭,“你确定瞒着他不会适得其反”·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等追到了再坦白吧,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
“哈,真期待看到你被拒的样子,我一定拿摄像机记录下来每天放一遍·”·展昭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敲击11位数字,趁着未接通的空隙回道,“总比你这种没人拒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凉爽的湖风拂过面庞,扬起衣角,又继续追逐遥远无边的天际。
湖面真实倒映着周围明亮的灯火和远处阑珊的灯光,漫步岸边,白玉堂对展昭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感到若有若无的奇怪··“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早上去见奇怪的人,刚才吃了那顿奇怪的烛光晚餐,买了这两条奇怪的鱼,还有现在奇怪的咱们两个大男人漫步在湖边。”
白玉堂反复念叨着奇怪这两个字,但不管他说什么,展昭依旧挂着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而他也依旧小心抱着手里这两条做奇怪动作的鱼——嘴唇一直黏在一起。
“这个叫亲吻鱼·”展昭舔下嘴唇,白玉堂一副我已了然的样子望着他,期待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两条都是雄的·”·“啊——”白玉堂适时的配合的发出惊讶的声音,可是那没有变化的表情表明他其实一点也不关系,“然后你想表达什么”·“大概一个月前,我见到一个人,他应该是犯错了,所以被单独留在房间里,可是他专心的盯着桌子上红酒的标签认真研读,后来似乎还隔空计算着什么问题。
那一刻,那张认真的脸,那双纯黑的眸子就刻在我脑海里,我以为他是误入世间的——我也不确定到底该怎么形容,精灵天使反正是虚无缥缈的也许后来想想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人物。”
“不,展昭,你别——”·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臂,把他禁锢在河堤围栏和自己的身体之间,“让我说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后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最后我告诉自己大概是把梦境当做现实了。
可是再后来我确实遇到了他,想触碰又想推离,越不想见反而越会见到,见到却不如不见,而他一无所知,在我纠结的时候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所以我决定用冷漠武装自己。”
幸好提前把鱼缸塞给白玉堂,这样有顾忌的他怎么能逃出自己的束缚,展昭承认自己很可耻,计划好了一切等待无知的小老鼠慢慢落入猫窝,“可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你看,我现在特别的想吻你,而不是只有在你喝醉的时候才有机会这样做。
其实明白我爱上你的时候反而轻松许多,那些杂乱的思绪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我能想到的一切只有:对你好,追求你,爱你·”·“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是不对的——”当一个吻落在他眉间的时候,白玉堂紧张的没办法思考,似乎周围的一切连同空气都虚化了,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个温热的吻。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展昭,可是他不也想开口拒绝,不明的情感··“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也喜欢我,其他的都不要考虑·”展昭静静的期待着答案,又害怕说出的字眼只会刺痛他,为了期待的回答他可以等待一世,却不愿为了此刻的答案后悔一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回答我。”
白玉堂也认可自己的状态不适合思考问题,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远离展昭,至少是目前,“对了,我想——古月邀请我去他家住一天·”·展昭压在心中的火气,他刚表白被拒绝,而自己看上的人立刻就要住进别人家。
警告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他答应给白玉堂考虑的时间,反正那人有一辈子作为回复,“我开车送你去·”·“不不,我自己——”·“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你说什么,哪怕你不喜欢我也不能阻止我爱你。”
果然白玉堂愣住了,在发现岸边还有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时更无措的望着自己,展昭接过他手中的鱼缸,果断握住那只试图逃避的手掌,“不看到你安全到达地方,我不放心,就当做为了让我安心,好吗”·展昭的表白发生的太突然,白玉堂觉得他被那只手掌传递过来的热量灼烧着,整个身体都在经受烈焰炙烤,颤抖而无措。
他想,如果展昭像酒吧里那个混蛋一样扑过来他一定也会打残他,可是最后他悲惨的承认,不,他不会,展昭也确实没经过同意就吻他了,那个吻得温度依旧在,犹似触感也在,可是他什么也没做。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理解的男生之间的爱,迟疑是属于还没确定的时刻,一旦决定下来就会勇敢的不计后果的去追求。
 ·☆、第四十七章· ·同样的物品,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却会在不同的时间产生不同的感想··白玉堂觉得自己现在还犹如飘在云里雾里的,映入眼帘的景物都似真似幻,只剩下脑海里如放映片段似的浮想联翩,但是回想起来他却连自己刚才在思索在回忆什么都不清楚,唯一能确认的是一直有一个人在反复出现。
“我削了几个苹果和桃子,你尝尝看,如果不喜欢的话,家里还有点香蕉,荔枝,芒果……”·白玉堂觉得自己那时一定是在湖边吹多湖风导致脑子进水了才会听从展昭的建议一起回家,造就此刻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残忍现状,他没有办法平静的直视展昭,担心那双眸子中蕴含的深情会带他脑子一热就此坠入未知深渊,也控制不住肾上腺素过旺分泌在脸颊上表现出的红晕。
况且从上车起,展昭无时无刻不在凸显自己爆棚的男友力,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心身健康,连面前的柠檬水他都体贴的关怀着,白玉堂开始怀念从前独立共生的时光了,“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吗”·展昭放下水果盘,为了避免白玉堂的尴尬抵触情绪,他尽量减少自己出现次数,但是会额外创造这些能体现他存在感的东西弥补,“如果你这是问句的话,我的答案是不能,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情感上。”
“你没有必要一定要这样做·”·展昭也曾问过自己温柔攻势和暴力手段哪一种对达成目标更好,显然他不希望白玉堂产生负面情绪,别看平时他总不计较无所谓,若真触及他骨子里的骄傲便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曾经就想这样只是没有机会。”
空空的思维中只有一种温润的声线回响,子夜时分,本该早就安然入睡的时刻,白玉堂的意识毅然决然的坚守岗位毫不松懈,哪怕身体机能在叫嚣着渴望宁静·突然响起高考前老师安慰的话语:失眠不要紧,人在遇到大事时可以三天不睡觉都保持兴奋。
——我是兴奋的睡不着吗·——我不知道··——我是因为他才睡不着吗·——……是的。
也许变得不是展昭,他以前也是温柔体贴的,会提供很多细致入微的关怀,改变的只是自己不再无意识的心境··“展昭,你先前并没有正确回答我的问题,今天早上你为什么带我去AN,上次在酒吧你说以后我就会知道的也没解释,或许,你还有其他要说的事情。”
经过漫无边际的胡思漫想后,白玉堂唯一能确定的事是:他对展昭不是完全无心的,不然就不会一直想着他纠结无措··展昭看到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在被人谨慎移开,若是完全无意白玉堂不会问这些问题,“毕竟我是AN旗下的艺人,当然我也入股成为AN的股东之一,所以先去告诉林夏渊一声他将面对的事情并把你介绍给他,况且我也需要消除和辛曼那点本不存在的关系怕留下负面影响。
那件酒吧也属于林夏渊的,但他有时太忙就托付给我料理,那次见到你之后本来想当做此生美好的回忆,我也一直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就没去求证于经理,天意弄人,缘分注定我们再一次相遇。”
·于是,白玉堂明白为什么宫泓对他说以后去哪里和展昭在一起,又为什么他伤了人之后经理对他不管不问放任自由但对于展昭一定惦念的那段因为老被骚扰还惹出事端被经理劝退的历史,白玉堂确实不记得他自娱自乐的状态都被别人尽收眼底。
——我喜欢他吗·——我不知道··——如果有展昭在的地方,和别人在一起我会后悔吗·——……是的,我会。
白玉堂反复扪心自问,他不确定自己的情感能不能称得上喜欢,但至少他想象不到自己和另一个人相濡以沫的模样,同样他不期望展昭在自己面前和别人如胶似漆··——如果这是最后一秒,没说出口的话会不会让我后悔·——是的,我会。
“现在,展昭·”白玉堂对上那双闪动着不安与期冀的黑眸,知道展昭与自己拥有同样的心情而欣喜激动,“吻我·”·被扑倒在沙发上的那刻白玉堂只体会到天地旋转的晕眩,然后他一度怀疑自己被一直巨型犬袭击了,还不清不楚的被一直吮吸着唇瓣,耳鬓厮磨间他不敢开口,生怕那滑腻的舌头真会钻进自己口腔中,那种场面他连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展昭不满足的在那柔软的薄唇间肆虐,但又因白玉堂生涩的反应而诞生难以言喻的幸福,直到那熟透了的红唇使他像久旱逢霖的土地尽情饕食后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好东西要享受等待的乐趣。
My daring,My precious·                        ·作者有话要说:多想这样就END啊·。
 ·☆、第四十八章· ·“即使在戏文里,盖棺定论之前,也是悬念横生的,更何况是现实,谁都不能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喂喂,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怎么又走神了,还是对着展昭的方向。”
古月顺着白玉堂的目光张望远方,展昭正和辛曼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平时白玉堂避之不及的场面此刻他却全神贯注地盯着看,“说清楚,我就觉得你们俩从昨天一起消失今天一起出现就很奇怪,不不,从初见一开始就很——”古月猛然醒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不该越界过问,如果白玉堂想说的话肯定就会主动告诉自己。
白玉堂被古月催命似的问题叫回神,眼前还模糊着辛曼依偎在展昭身边洋溢的微笑,不自觉的就想起早晨一来到她那句若有若无的提醒,换言之警告也成立,“为什么这么说”·若是换成自己和别人在爱情长跑中竞争的话,白玉堂一定会选择把最美好的品质展现出来,而不是做一个坏人,同样,他希望辛曼也是这种态度,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比赛很不值。
古月凝神盯着那瓶还剩一半的柠檬水,想想展昭平时也很关照白玉堂,只不过今天还又加了点水果罢了,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你再这样魂不守舍的,我都要怀疑你被什么灵异的东西附身了,或者找个时间带你去医院看看。”
白玉堂对自己和展昭这档子事不准备隐瞒也不准备宣传,毕竟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恋爱无数人分手,没有多少人会大肆宣扬闹得世人皆知才满意,而他们也只是其中很正常相爱的一对,“不用麻烦,我很好。”
古月一滞,对面那双圆圆的眸子很是无辜,他想,大概正常的白玉堂也几乎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对某个人上心更改为对某件事专注,也许他并不是在看展昭而只是恰好望着那个方向。
假咳两声,他继续转移话题,“你们俩昨天在一起”·“嗯——嗯”白玉堂忽然发现“在一起”这三个字存在歧义,眼前闪过那个记忆犹新的吻,悄悄看了眼古月,幸好他没发现自己的一样。
对于古月的问题,虽然他诚实答应了,但是古月有没有理解就是另一回事,显然他也诚实的没有体会到深层含义··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你们俩真在一起了没想到路过都能听到这么私密的话题。”
宫泓确实只是纯属路过,本想径直走开,但念在白玉堂也帮过自己的份上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不懂得祸从口出的他,“人言可畏,即使你很坦然,也要明白‘千人所指,无病而死’的道理,还是少引起这种话题比较好。”
白玉堂昂着头才能直视站在桌边看样子打算提完建议就离开的宫泓,心里明白他说的话是正确的,只是聊天时疏忽了还处在大庭广众之下人流频繁这一点,“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会……”听宫泓的语气,白玉堂感觉他之前必定已经了解到一些□□。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古月怀疑自己和白玉堂与宫泓之间突然隔了一个次元,他们说的话拆开他都懂,但和在一起就不甚理解,他都开始按照瞬间穿越来解释这个现象,“我什么都不知道。”
宫泓叹了口气,无奈地掏出手机快速滑动,然后伸手递给白玉堂,“今早的新闻,你们俩自己看吧·”·【展昭自认另有所爱,荧幕情侣实为好友】·下面粗略介绍了三五拍摄阶段展辛之间零星的火花,接着细致但粗犷的八怪展昭与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的事例。
凭着对自己大致了解和旁边古月合不拢的嘴巴再加上宫泓特地给自己看这则报道,白玉堂觉得那些比展昭矮大半个头左右的背影属于自己·联系昨天展昭带自己跑到公司晚上又承认在解决问题,白玉堂用手指头想都知道某人是幕后工作者之一。
但这个照片拍摄的真是巧妙,看不清人脸偏偏又显得很近,身体与动作之间异常的亲密,再配上那么细腻的文字描述·白玉堂很想找摄像师聊聊人生,真期望这些工作人员看不出是自己。
“玉堂啊,你觉不觉得作为女人她太高了点·”古月期待白玉堂能说“不”,或者任何一个否定这个背影是他的答案,但两张无语的表情深深打击了他。
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意识到,照片可能与内容不符,也许这个新闻本身就是谣传,事后想想,他觉得因为自己看到标题第一眼就相信了,而且那个背影他早就把某人自动带入,与下文完全契合。
想起刚才宫泓的话,古月喃喃自语,“原来他刚嗯的是那个意思·”也罢,他该为展昭和白玉堂省下了两个优秀的妹子而高兴,更该为好友的幸福而高兴。
拍拍白玉堂的肩膀为他鼓劲,古月得到一个信任的微笑,“不用在意别人,你喜欢就好·”·等到白玉堂看完报道还给他手机时,宫泓弯腰接过,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她对展昭不是没有感情的。”
是的,我知道,那又能怎么样·白玉堂自认不是一个喜欢杞人忧天的人,你永远不可能把明天的麻烦在今天解决,所以他只需藏器于身,遇时而动·相信自己,同时也相信展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白玉堂好不容易逮到时间休息,因为剧组最近搬进山里拍戏没一个星期出不来,而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他的戏份,所以占有展昭小窝的他可以肆意翻腾。
保持原有的生活习惯,白玉堂磨磨蹭蹭懒懒散散也终于习惯一个人的房间,并且现在乐得自在··翻开专业书目录,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遥不可及的上次看到的部分,可刚看清数字还没翻到页数就被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打扰。
“小白啊,展昭有点水土不服,你真的不来慰问吗”·一愣神间,那三个简单的数字就模糊了各自的形态,白玉堂记不清到底是236还是263抑或是其他哪个数字都有可能,忿忿把书又翻回目录。
既然如此,良善如他是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不,难道没遇到我之前的24年他就不能解决了”·背后散发出团团阴森冷气,电话里的声音同样是冰冷冻人,Tom衷心希望自己就此消失,在这俩冤家讨论出结果后再慢慢复原,“这不是都遇见你了吗,我连机票都帮你订好了,下午有人去家里接你,你再考虑考虑。”
对于这种只提供一个选项的选择,白玉堂一般都会自己创造出另一个,当然他也喜欢那个选项时另当别论,“告诉展昭你害我不得不离家出走·”·眼看就要被虚化的黑气包围,Tom本想再加点料刺激一下白玉堂,没想到展昭皱着眉头对他摇头,用口型说,算了。
Tom叹气,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明明就是故意传达给你听的,他也就是说说,你还真怕他离家出走看你晚上孤独寂寞别人成双成对时怎么办··果然那边表达了问候和祝福绝口不提这件事,挂断电话,白玉堂想不通为什么展昭总想把自己也拉过去,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说了一遍,今早离开又明里暗里提起,现在还派说客,尽管自己闲了一点但展昭也要忙着拍戏,哪有时间促进感情,况且自暑假他好久都没摸书本了,明年就得考证他还有四百多页没看完。
打定主意不管了,白玉堂一心一意刻苦学习,只是刚开始在悄无声息仿佛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特别想念两个人的温度,但静下心来埋入书海也就忽略了四周的存在··“嗡——嗡——”·仍是消化掉这段最后一句话,白玉堂才不情愿的移开视线,闪烁的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我是林夏渊,我们上次在AN见过。”
是的,真不知道这个只说过大概两三句话的家伙为什么也打给自己,而且,他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展昭,白玉堂只能想到这一个答案··“嗯,你好。”
我都说了不去·白玉堂一颗心还系在书本上,既然答案确定,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听这些说辞··“我想知道你下午有没有空陪我去一个地方”·“展昭不在,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单独出去。”
那端的沉默让白玉堂惊觉自己的语气可能太冲了些,毕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且他是展昭的朋友,也不一定是自己心甘情愿打这个电话的,“下次吧,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很抱歉可能让你误会了,如果你非常思念他的话,到地方之后你就能见到他·不过这次是我瞒着他邀请你,希望你不要透露消息给他,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这趟旅行。”
这个你保证不了,而我此刻就已经后悔会去那个地方·假如仅是展昭的询问,白玉堂可以只当他是想找时间在一起,毕竟现在他们还连天天相伴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一起去只要展昭有空时间就能自由支配,还能避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辛酸,山里面空气清晰,景色优美。
但是林夏渊所言真实的话,他开始好奇自己会见到什么··摊上书本,白玉堂苦恼的挠头,“我明白了,几点”也许他应该把书带上,万一到那很无聊也不至于没事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篝火摇曳,橙红的火焰勾染了每个人的笑颜,手拉手在篝火外自觉围成的圆圈,随心潇洒的舞动着热情,绿草如茵,繁星如昼。
绕过屋角,白玉堂瞬间就被篝火晚会的热闹气氛震撼到,这是独属于原生态的美,置身于自然之中,五感所及一切都充满生机与自由,不需要多余的装饰,万物在天地之间挥洒朝气各得其所。
只一眼白玉堂就瞅见惦念了一路的那个人,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已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越靠近越心绪难平,仿佛还处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受尽颠簸·他以为自己在林夏渊身边掩饰得很好,却因专注而错过了后者狐狸般的微笑。
展昭穿着古朴的白色衬衫配上卡其色休闲裤,一点也看不出在家里会那么骚包,和旁边一身同种风格的辛曼相得益彰·由于背对着自己,白玉堂不可猜测展昭的神情,但辛曼小鸟依人般站在他身边,看到自己只是笑笑而并未提醒展昭。
想知道展昭突然看到自己的表情·被这种想法牵引着,白玉堂看似躲避喧闹的人群,其实悄悄从外侧绕到展昭身边,却不想在几乎成功的同时展昭回过头来,惊喜的望着自己,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连他这种情商不上线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亏他还特意绕了那么远的路,看展昭步伐轻快的迎过来,白玉堂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嗨·”·此刻的激动溢于言表,展昭只想把白玉堂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做一些只有他们俩能做的事情,当然他也在脑海中反复实施了无数次,却不曾预料到此情此景下内心犹如烟花绽放般怦然心动。
早就劝慰自己对白玉堂到来不再抱有希望,却又一次输给现实,而且这次输的心服口服,乃至情愿输到永远··“嗨·”林夏渊从后面探出头来学道,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这个字从白玉堂口中说出来十分有趣,或是因为口音或是因为饱含深情。
·展昭觉得自己的笑容此刻一定很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容易满足,一个人,一个字就足矣·有些好奇如果他没转头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若不是发现辛曼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他背后方向,又恍惚间看见一个人影走过,他也不会突然回头。
按耐住不复平常的心境,展昭凑在白玉堂耳边呢喃,“我也想你了·”偷偷握住那只体温稍低的手掌,立刻得到有力地回握作为回复,展昭乐的就像一只春天里在草地上幸福打滚的熊,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依然笑意盈盈的模样。
“不准再往下想·”恶狠狠的警告展昭,白玉堂略微退后半步,他扫了眼周围发现他到来纷纷关心这边的工作人员,还和几名关系较好的远远打个招呼,他还不想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是自身才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若不是还牵着手,展昭一定会心虚的摸摸鼻子,其实也没脑补甚远,顶多回味了一番那甜蜜的嘴唇,多想像白玉堂一样豪气的说“吻我”,然后就有心仪的人主动献吻,他们自从那晚后别说吻连牵手都很少,“我也没乱想。”
今晚,估计能真正的视线同床共梦,这只薄皮的小耗子这次可没借口了,反不能丢弃正牌男友躲进别人的房间··“不准想”·“两位,我这还是单身呢。”
似乎他们俩有不重要的争论需要重要的辩解而没空搭理别人,林夏渊用他戴上眼镜后优秀的视力保证,他绝对看清了这俩的小动作,但遗憾的没听见展昭说了什么让白玉堂害羞的转移目光。
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他俩谈恋爱的,林夏渊用余光注视盯着篝火装作无视的辛曼,然后故作不满的对展昭说,“喂喂,展昭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嗨。”
回了林夏渊一句,反正他肯定不会闲到帮自己娶媳妇,无论他来这里做什么,只要别涉及到他俩就好·得知他们晚上就吃点面包果腹,对林夏渊说了句自便后,展昭拉着白玉堂开始细细挑选自助美食。
可以的话,我愿意就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走到永远··“我可不信他那么好心送你过来·”·白玉堂无言以对,诚实的答道,“作为你的朋友,他告诉我了一些事情。”
譬如林夏渊一直以为展昭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或者说不会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一个人,他说了以前他们上学时的事情,却不肯告诉他说上面那句话的原因,只有展昭有权解释。
“他说,一直以为你不相信感情·”·展昭低头但笑不语,过了好一阵才摇摇头,眼前那闭眼便能清晰描绘出的身影打破了他以前的妄言,“我父母之前只有亲情没有爱情,我——我承认以前谈过不少次恋爱,却只爱过一个人。”
白玉堂的感情经历很空白,他只求宁缺毋滥,所以一直不明白他人经常换女朋友的原因,“为什么要谈”·“为了要分手吧。”
展昭笑了笑,却只发出低沉的气声,他可以欺骗自己但不能欺骗白玉堂,“因为不解,因为无聊·但是现在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若你早点出现,我当年也不会一直换女朋友。”
遥遥的看有人走来,他们自觉结束了这个话题,唯有心里还回味着刚才的话,一个羞愧,一个遗憾··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白玉堂,我可以借你男朋友跳个舞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为什么轻易就把男朋友借出去了呢·——因为我不可能朗朗乾坤之下轻易拒绝一个女生的小要求,毕竟人家也是看出展昭肯定不答应才来询问自己的,如果我能改变这个状况的话会显得自己说话很有分量,明明展昭不愿意陪你跳舞都因为我委屈陪你了。
当然,自己就想看展昭一脸憋屈的在草地上时不时望着自己就另当别论了··白玉堂勾起嘴角,男朋友有爱慕者,充分说明他眼光好·遥相对望,他知道展昭懂得自己的想法,就如同自己理解他眼中的无奈与宠溺。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白玉堂默默抬头望天,能体会到眼中的情愫什么的,真不该是他这种情商的人能感受到的,明亮的繁星果真对他诚实的眨眨眼睛··“怎么自己在这展昭呢”一路上他们也聊了许多,唯独避开感情话题,其实林夏渊挺好奇他们怎么就看对眼了呢,明明就像是磁极的两端。
哦不,他为自己比喻失当懊悔不已,磁极的两端本身就是互相吸引的··因为互补,所以喜欢··白玉堂呶呶嘴,指着那两个以极漫不经心的速度摆动身姿的人,恰好又对上展昭的视线,“你不去加入他们”·“这种气氛不适合我,没想到你会站着然后展昭和别人——”林夏渊摆摆手,略有些无措的望着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共舞,你觉得值得吗”·“谁说不能。”
值不值得是他们俩的事情,别人不懂也不可能懂,白玉堂想象一番共舞的场景,似乎也未尝不可,“只是还没决定好谁跳女部·”·“……”作为纯洁且落伍的人,林夏渊深知他不该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结,但是这种情况一开始决定在一起时不就解决了吗,谁是主动的一方或者谁比较强势……“简单点,我觉得身高也能说明,不然跳起来太不雅观了。”
说实话,只看长相也能分辨出··白玉堂咬牙,再说一遍,不要跟我提身高小爷还会长权当林夏渊抬头是被自己饿狼似的目光吓到了。
“怎么不跳了我跟他玩的很愉快·”·“我看你最近挺闲的,那边有不少妹子排队等你聊天·”展昭拿过白玉堂水中的水杯慢慢品了一口,然后又塞回白玉堂手中,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寒,展昭不由皱起眉头,“山里夜凉,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不用,我们去树林里走走吧。”
爱探险是男孩子的天性,尽管白玉堂早就脱离孩子的年龄,但渴望征服的本性从他进山的那一刻就蓬勃涌出··“好·”没有人的树林里可以做什么漫步、赏月、谈心,这些在有人的树林里也可以做,所以,展昭又在想白玉堂所说的“不准再想”的事情。
·大约十几步后,就把那些篝火与人群远远抛在身后,白玉堂分辨着四周不分明的景物,既然敢把旅馆建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危险,于是,他选中一边黢黑黢黑的小道,如果能通往悬崖峭壁、泥潭沼泽或者千年古墓就好了,“这边。”
即使想象的画面完全不同,但展昭也乐意走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可令他没料到的是,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令人面红耳热的声音··白玉堂身体僵住了,生怕踩到树枝暴露他俩的存在,伸手扯了扯展昭的衣角,悄声问道“我们继续走还是回去”·“我想吻你。”
白玉堂在展昭手臂上狠狠扭了一下,听到那人重重的吸气声才松手,“你又不是兽类,怎么见到别人发情也这样,忍着”·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朝来时的路退回,我想亲我的男朋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明明应该是处在热恋期的我们怎么总是牵不得、吻不得、抱不得、睡不得。
他又一次迟疑,感情上的不等他可以不在乎,可如果那个感情白痴只是误会自己喜欢我——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别想放弃,我会令他深陷··被熟悉的温度包围着,一路前行,白玉堂隐约感受到展昭的不安,从那晚起他们跟原来一样相处,太过熟悉反而习惯到自然,对甜蜜显得有些生硬,况且自己也丝毫没有谈恋爱的自觉。
展昭一直在包容自己,他不说,他就不做,哪怕想想也是不被允许的,而自己从来不曾考虑过他的感受,就是单纯做出指令··一把拉住展昭,白玉堂抱紧他,脸颊埋进他的胸膛中,“被别人看见那种样子的话,反正是你吃亏,你男朋友被人看到了。”
那双亮如繁星的眸子又一次将他蛊惑,白玉堂稍稍踮起脚尖,凑上温软的嘴唇·四瓣相贴,已是幸福到极致··“也就是说,如果不被别人看见,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一觉醒来,展昭只觉神清气爽,就像风雨飘摇后写出流传千古文章的墨客。
一觉醒来,白玉堂只觉腰酸背痛,就像风雨动荡间那庐破败漏水的草堂··羞愤的在展昭精瘦的腰间扭一个红印,白玉堂又闭上惺忪的睡眼,心安理得的享受某人的按摩。
幸好他体贴的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懂得收敛,尽管这样,自己某个部位仍旧酸酸楚楚的难受··“早安·”被掐了一下还能乐呵呵的也就属于自己这种饕食过后满足的人了吧,展昭也说不清自己这种接近疯狂的占有欲,比起昨晚那场会让白玉堂疼痛的酣畅淋漓,也许他更喜欢温存时的肌肤相亲。
爱他,不是由于欲,而是因为情··情之所至,只因世间只有一个你,念及此,展昭俯身贴紧对方柔软的皮肤,低头吻上那片薄唇,却在想加深这个吻时又被无情推开。
“我没刷牙·”·本以为自己已经越过事事汇报的坎儿,展昭了解原因后变得有些无奈,幸亏不是说还需要申请,“我不介意·”·“我介意。”
白玉堂推开展昭的怀抱,掀开被子又开始想念那个暖和的温度·利落套上衣裤,白玉堂不由暗骂自己,现在就开始不知足,明明早都适应体寒的自己和冷丝丝的温度了。
展昭想用睡美人的故事进行反驳,但转念一想刷完牙再继续暴行也未尝不可,何必斗嘴浪费宝贵的时间呢·他跟着白玉堂起身,本想在故事里常出现那种第二天起床腿软的情况下英雄救美,可奈何白玉堂的恢复能力和抗击打能力着实强悍,迈着稳健的小步子转眼就溜进卫生间。
果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昨晚就不该念在那双泛着雾气的眸子一时心软,展昭如是想,下次补上··“后山有一个温泉,等回去吗”·白玉堂在刷牙期间勉强找个空挡瞥了一眼守卫般站在门口的展昭,温泉里有别人还好,可现在大清早而且其他人应该都在工作的情况下,为了自己可怜的小花着想,那温泉是万万去不得的。
漱了口,白玉堂疑惑的盯着展昭,“你今天很闲”·“下午有拍摄,上午陪你·”·果然,白玉堂就知道自己不是能安下心学习的人,可怜那么远带来的书要原封不动再带回去,早知道……灵光一现,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笑言,“展昭,你答应我在脸上给你画一只猫咪来着。”
眨眼间展昭就领悟到白玉堂的旨意,得了,体贴如他也知道自家小耗子需要休息,不跟那群浑人争一个温泉,“你带画笔了我下午可真得去场地拍戏。”
“嗯嗯,水溶性的·”白玉堂连忙从自己不大的背包中翻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还连带着夹在书侧的黑色水笔,“坐好,不能反悔·”·听话的坐在椅子上,展昭再一次屈服在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眸子下,他闭上眼睛,感受涩涩的笔触在脸颊上纵横。
白玉堂当年在车上就规划好雏形,他把展昭的嘴唇画作一条小鱼,两边脸颊上各展现出一只小猫咪,分别咬着鱼头鱼尾不肯松口,活灵活现的翘着尾巴·右侧还有一只稍小一点的猫仔,睡在猫咪身后,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闭眼的展昭仅凭触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被画成什么样,但听白玉堂不时咯咯的笑估计也好不到哪去·那细腻的笔触贴在皮肤上痒痒的,仿佛白玉堂在若有若无对自己的撩拨,想让这场折磨停下,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面对自己媳妇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想让这场游戏继续,那轻轻柔柔的动作画在脸上,甜在心里。
过了不知多久,展昭都要幸福的浸没在自己的想象之中难以自拔,就听白玉堂拍拍手,兴高采烈的说道,“好了,快膜拜小爷的技术·”·睁开眼睛,先见白玉堂周到的为他准备好镜子藏在身后,然后突然照向他。
展昭左左右右看了三遍,点点头又摇摇头,耗尽白玉堂所剩不多的耐性,“小耗子画猫儿的当然好,但肯定不如一直饿着的猫儿画耗子·”·在不平的怨言中,一番比试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当初也是这样,戏里戏外,都被那张刚毅的面孔,那副温柔的态度所捕获,小女生的心思渐渐占据了全部情愫,乃至到现在,辛曼依然忘不了展昭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只为另一个人展颜的全部。
·猜不透上午这两人躲在屋子里做了什么,辛曼能听到隔壁阵阵放肆的欢笑,期间还夹杂着展昭爽朗的声音·回想高中毕业旅行她们几个女生也曾凑在一起打一夜的纸牌,笑声叫声吵着隔壁的同学,也被听见交换着“我赢了”“太棒了”之类的话,可是,凭直觉辛曼不相信他们俩只是待在房间里打牌。
辛曼捏紧手中的粉色信封,展昭只剩最后一个动作,翻滚,落地,将剑收回剑鞘,她不由又看痴了·反应过来时,展昭已收了工具正款步走向白玉堂,而后者只是盯着手机傻笑,基本保持了一下午的姿态和表情。
“展昭·”踟蹰片刻,辛曼深吸一口气叫住远处的展昭,女儿家的心思很少有人懂,仅仅两个字成为她不敢触及的密码,开口都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展昭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回头张望一下,看见小跑过来的辛曼便站在原地等候,心里还想着等会怎么教训那只真把猫脸照片当做手机封面和锁屏的小耗子,还不准自己把他的照片同样这样做,否则删立决。
既然已经站在他面前,辛曼告诉自己没有后退的选项,一咬牙把信封塞进展昭手里,“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看一下·”·“不,我有爱人了·”收手把信换回去,若是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展昭当初说什么一定会装作听不见直接离开,他都没有脸回头观察白玉堂看到了没有。
即使听了不下五遍,但从展昭口里说出还是让辛曼一阵心痛,“我知道,我希望你们幸福,但是我还想再争取一下,你当初对他不也没有放弃吗·”·“但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这样是没有——”意义的。
辛曼咬牙,直接塞出信封离开·已经预料到展昭会拒绝,但这样的话她不想听,害怕听到后真的丧失信心··展昭无话可说,感情本就是不对等的,更不可能向算数那样用恒等式或运算法则衡量交换,手中的信封对他而言更像是□□。
已经说好了只是朋友,辛曼今天怎么又突然弄出这种东西,展昭只求里面没写什么模拟两可的字句就行··白玉堂早就看见了那边的粉色剧场,但等到辛曼离开展昭拿着信封呆站原地时他才走过去。
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看那人像是要上交赃物一般正直,不由调笑道,“不看看嘛,还是粉色的呢·”·强强娱乐圈相爱相杀七五·“不了,什么都没小耗子好看。”
展昭笑笑,摆手把信封交给白玉堂,“你愿意替我解决吗”·“哼·”白玉堂才不要这家伙的烂桃花麻烦自己,甩手又把这封命途多舛的信封还回去,“我才懒得看,你自己慢慢领悟吧。”
展昭挠挠头,比起看还是不看,他更苦恼这封信该放在哪,总不能一直拿在手里让本来就好奇的路人免费看戏·虽然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不好,展昭毅然转身走向旁边的垃圾桶。
白玉堂不明所以看展昭偏移路线,明白他的动作时连忙止住他,“别扔,你这样——好歹你该看看,毕竟是人家一字一字写的·”·“我永远无法回应,还不如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白玉堂也知道是这个理,但就是觉得展昭不能当众人的面丢掉信,“我看你最近跟她关系挺好的·”·展昭摇摇头,“我对祝咱们俩幸福的人都好。”
如果不丢掉,接下来他就会看,看完就会纠结要不要回信或者怎么拒绝,还不如这样果断些··夺过信对折,白玉堂塞进展昭的口袋里,“做你会做的事情。”
可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展昭认同白玉堂是正确的,可他现在确实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安慰另一个人放手·他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他是一个对感情认准了就不会放弃的人。
感觉晚上回屋后还得面对一场硬战,对于回复肯定还少不了纠结,连即将到来的美食想想都有些索然无味·回味了下刚才的场景,白玉堂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尤其展昭还像做错事一样连照片的糗事都不计较了,“喂,我还没收过告白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白玉堂在暖洋洋的氛围中醒来,阳光明媚,一室温暖。
看这日头想必展昭早就安静的去工作,还特意拉开窗帘自然的唤醒自己,伸了伸懒腰,白玉堂的手臂触碰到枕边一个硬硬的卡片··哼,看你昨晚守那么严,本来就是给我的。
白玉堂连忙跳下床,从抽屉中翻出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隽秀的字体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再次扑回床上,白玉堂趴在枕头边,在软绵绵的支撑下傻笑着读完信。
其实他也就是说说,没想到这只傻猫做了真,这么情意绵绵的话真不像是从那只呆猫口中说出的,白玉堂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要不要也写一封呢算了吧,他可写不出这么肉麻的语言,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就好。
其实,如果把这封被某人珍藏却谎称丢弃的信拿到鉴识科审判一下,绝对正常到极致,都是简单的表达,只是尤为真诚··“咚咚——”·这个点谁会敲门,难不成展昭这么早就收工了白玉堂连忙藏起信件,然后跑去开门,不想看见令他吃惊的人。
“你好·”白玉堂本想请人进来,一扭头就看见凌乱的床铺和糟糕的地板,他连忙用身体挡住门缝·虽然不知早晨展昭到底对辛曼说了什么,但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自己。
里面的脏乱差从门口的桌面就可以推断出,辛曼只好在走廊上和白玉堂尴尬的说话,“我来找你主要为了两件事情·昨天的事谢谢你,还有,请你帮我一个忙,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放弃的。”
“不用谢,但是我可能帮不了你·”说完白玉堂就后悔了,他应该把“可能”两个字去掉··“你可以,只有你可以。”
辛曼急切的说道,而后又变回原来那种慢吞吞的语气,“你知道展昭会听你的·我只想留一个美好的回忆,我早就猜到会输给你,现在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以后都不会纠缠,你放心,我不是没有尊严的。
我想让你帮的忙很简单,只要——”·“不不——”本想尊重辛曼听完她的话,可接下来的流程让白玉堂不得不打断她,“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何必让这种事情再烦恼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才更容易放下,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
如果你还惦念着一个回忆,对以后的那个人也不是件好事,对你自己亦然,你现在希望的事情不一定对未来就是最好的选择·”·两人间沉默了片刻,白玉堂抢在辛曼之前开口,“无论如何,这个忙我不会帮,你再考虑考虑吧。”
望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白玉堂也是一阵心酸,也许他也该给展昭写封信,信里有告白,还有哥哥、大嫂、云笙,他很担心一周后要动手术的云笙,他想带展昭去祭扫哥哥,他希望他们俩正正经经的站在大嫂面前,征求大嫂的同意。
结束的日子如期而至,在机场分别的时候辛曼分别塞给展昭和白玉堂一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款情侣手链和一张卡片··白玉堂看完自己的卡片顿时黑了一张脸,迫不及待瞅到没来得及遮挡的展昭的卡片后更是气急,跺脚目送那伙人登上回城的飞机,而和展昭约定的美国之行也没原来那么期待了。
“死猫,肯定是你透露的别想再跟我套近乎,咱俩不熟”·“不不,玉堂,绝对不是我,你听我说——”·林夏渊看着两人的反应笑出声来,果真如预想的一模一样,就知道那只骄傲的小耗子才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现实,“看,我说得准吧。”
辛曼闻言一笑,至少也算赢了一次,其实她每个人就写了两句话··To白玉堂:·祝你们幸福,你嫁人的时候务必请我喝杯喜酒··To展昭:·一定要幸福,娶他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既然你不愿意,你再也不需要嫁给我·”·“哼·”·“我也不会娶你·”·“哼·”·“My Daring ,Will you marry me”·“……Yeah.”·问题完美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有点仓促就结尾了,很抱歉,开学了有很多事都要做,而且我写东西比较话唠,实在忍受不了再展开了。
很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人,如果没有人看的话,我可能都不会把它写完,尽管依旧比较渣·(≧?≦)ゞ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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