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维维安の友人帐II+番外 by 纳兰明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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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维维安の友人帐II+番外 by 纳兰明镜(中)
都市情缘 ·☆、连锁· ·“——你要在这种时候同我说这个”·差点被削成片,刚刚打出一点兴致来的黑色剑士顿时郁闷了,不需要怀疑,能在SAO跟葛莱芬多的小校长混成前线第一剑斧双人组的桐人在本质上也是一个战斗狂没得跑,就和普通的游戏宅一样,游戏打到紧张部分的时候除非被人暴力镇压,否则绝不会主动放下手柄。
对于戴上潜行头盔后就穿过来的桐人来说,这个圣杯战争也就是刷游戏副本的档次,有个可靠的好帮手在后面支撑,他原本觉得只要尽情的往前冲就可以了,万万没想到这次却是维维安主动拖了他后腿,不就是想要殴打一下你的弟子么这多大仇_(:з」∠)_……·维维安抽出了自己的疯狂木马,将其化为一个巨大的红色马头:“天堂鸟保护Master,迷迭香跟上我。”
黑色哥特裙装的人偶少女那无表情的脸上突兀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舒展身体,从维维安的手中飘起,轻盈的落到地面上,伸手凭空掏出了一本书:“好的,父亲大人。”
那本书封面是黑色,但在封面上却印着一个深蓝色的十字星··——创造的纹章·一圈蓝色的魔力从迷迭香的手中扩散了出来,佐天泪子与桐人同时感觉到,这附近似乎被什么封闭起来了一般,形成一个无法进出的场所,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封绝·”迷迭香淡淡的说道··在创造两个人偶少女的时候维维安稍微犯了点强迫症,力求将两个小姑娘做到完美,不仅仅是体现在部件、内核、服装、头发还有眼睛上,更是体现在力量上,在魔力足够用的情况下,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并且能加上的,全给加上了。
严格来说,她们已经不仅仅属于人偶,而是可以称之为炼金魔偶的人造生命体了,糅合了维维安在其他世界获得的知识打造出来的,战斗力和可爱容貌完全不能联系在一起的怪物级战斗道具,维维安甚至将卡片化成的三只小东西转让了两只出去。
天堂鸟得到的是【幻】,让她得以任意的操纵幻觉迷惑对手,配给的装备武器是中远距离的猎弓,最远捕捉距离维维安原本设定的是两千米,但对于这个人偶少女来说,各种箭术还需要长久的磨练才能够达到要求。
迷迭香得到的是【创】,让她能够自由使用它创造各种东西,里面也记录了各种魔法和术式,在战斗时是广域的控制型人偶,维维安给她配给了十字剑作为武器,所以实际上她的近战力量也不弱。
将【幻】与【创】召唤进这个世界并且融合在两个人偶中的时候,那两只小东西的性格便被人偶姐妹继承了下来,天堂鸟乖巧温柔,迷迭香冷淡文静,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两枚纹章起到了开发认知的作用,人偶姐妹想要像今天这样派上用场,还需要自主学习不短的时间。
至于剩下的那个【时间】,维维安并不是没想过把它召唤过来作为自己的宝具使用,但却发现……把【时间】拉到这个世界时需要的魔力太巨大,光是召唤到身边就需要那么多魔力,真的使用起来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就算是有了魔力转换炉都有点hold不住……·“广域搜索,限制缠绕。”
迷迭香抱着怀里书本形状的【创】之纹章,地上猛然窜起了无数的树藤,它们向着与维维安战斗中的Berserker袭去··在寻找对方Master的同时也想办法限制住Berserker的行动,人偶少女面对狂战士时完全没有惊慌失措,这都归功于维维安昨晚回到公寓后立刻便展开的【关于如何安全无伤完整捕捉活着的Berserker】话题,力求下一次遇到阿鲁巴的时候就能直接把对方捆巴捆巴的绑回去。
桐人黑着脸退到一边,这片地区已经是Caster专场了,他在这边晃来晃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说起来维维安的“女儿”,也就是那个黑色的人偶小姑娘也太厉害了吧结界辅助神助攻什么的全一手包揽了,金发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能力,但肯定也相差不多。
黑色剑士按了按额头,绝对不能跟维维安为敌,真要战斗也只能一下子就按死他,绝不能留下口气,否则他一个转身就会打造出各种BUG一样的东西回头来玩死你,桐人现在都已经开始同情成为他弟子的家伙了,绝对被打击得很惨吧。
……好吧,如果阿鲁巴现在还清醒,并且得知黑色剑士的心理活动,绝对会冲过去泪流满面认下这个知己的··“父亲大人,Berserker的Master在封绝的范围内,十一点钟方向三百六十二米外,带着监视设备。”
一边控制树藤一边分心广域搜索的迷迭香得到了结果··“锁定敌方Master的位置·”维维安挥动马头隔开对方的单手剑,“桐人,暂时帮忙保护一下我的Master,天堂鸟干掉监视器,去将Berserker的Master带过来,迷迭香你只要全力捕捉Berserker就好。”
“啊啊,真是会使唤人啊……”桐人倒拖着两把剑走到了佐天泪子的身边,“哟,初次见面,我是Saber,跟维维安也是老朋友了,你叫我桐人就可以了。”
“请、请多指教·”佐天泪子不禁盯了两眼那张很帅的脸··“好的,那么我去啦,父亲大人~”天堂鸟轻笑着跃入了树枝间,她拉起手上的猎弓,数道银色的光芒闪过,附近摄像头纷纷被一箭报废。
“明白·”迷迭香的回答依旧简洁,草地上窜出了比方才还要多出数倍的树藤,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都在发麻··咔锵·维维安横过了疯狂木马,马头就像是有了生命般,一口咬住了斩来的剑刃,这一瞬间的停滞,数根树藤缠上了阿鲁巴的身体。
Berserker挣了挣,抽不出咬在马嘴中的单手剑,想要松开手的时候已经被无数的树藤缠住,植物的藤蔓裹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即使狂化后力量增强了一个档次,依旧还是挣脱不开。
“呼……捕捉完成,剩下就是Master的问题了·”维维安终于是松了口气··“……是要剥夺掉Berserker那个Master的令咒,让他失去资格吗”桐人也收起了两把剑。
“恩,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我想要知道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召唤咒语……毕竟召唤狂战士职阶的咒语和普通使用的咒语应该是不一样的,咒语里还加入了狂化被召唤者心智的诅咒,我想知道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那个咒语的……可能会有发起这次圣杯战争的组织的线索。”
维维安解释道,“圣杯仪式监察所虽然也是一个很明显的线索,但对方既然光明正大告知了出来,那就不会害怕被我们调查,现在加入了网络上所不知道咒文的召唤咒也是一个新的线索,我不想错过。”
·“父亲大人,找到Berserker的Master了·”迷迭香突然开口,“她是一个女人·”·“不管是谁,带来再说。”
虽然有些意外,但维维安并未介意··“她使用了令咒·”迷迭香提高了声线,“父亲大人,请小心·”·轰——·话音刚落,缠成一团的树藤就炸开了无数黑色的诅咒气息,黑色的魔力团翻滚着,咻的一声窜上天空。
“封绝破损……修复失败……已损坏”迷迭香快速的说道··那团暗色的气息扭曲着光线升上天空,化成一把缠绕着无数不祥黑色诅咒的巨剑,高高的悬挂在天空,深色的圣域从Berserker的身上展开,将站在一边的佐天泪子、桐人、维维安以及迷迭香都向外吹飞了出去。
“达摩克里斯之剑……”维维安背上撞到树干,滑落到了地上,阿鲁巴的身上确实是有一个橙之王的阶级,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个Master在使用了令咒后居然还能将这把剑给放出来,这个魔力的量……那个作为Master的女人难道不要命了·没有去管被吹飞的几人,Berserker转身向着自己Master所在的方向跃去。
“糟了,迷迭香让天堂鸟撤回来”三百多米的距离对Servant来说也就像是没有的一样,人偶少女独自停留在那里,显然很危险,维维安想要站起来,眼前却是一黑,“……呜”·……怎么回事……·只是被气浪吹飞,这一下明明并没有撞的很严重啊·维维安扶着树干想要撑起来,却发现整个右腿好像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愕然的低头看去,黑色的诅咒缠绕在右腿上,正向着小腿以及腰部快速的蔓延侵蚀而上··“这是……狂战士的狂化诅咒……但是,为什么……”·维维安伸手覆上右腿,这并不是被吹飞时沾染上的狂气,而是从自己身体的某一个位置里直接疯狂涌出来,开始顺着肢体进行侵蚀,伴随着的还有尖锐的刺痛。
“那里是……橙之氏族的印记……”·刚才,阿鲁巴确实将王剑出鞘了,由于狂气的诅咒,那把镶嵌着橙色宝石的巨剑也变成那副不祥的模样。
于是,发现自己找到了真相的维维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王和氏族的关系还能用在这里”                        ·镜头之外的小剧场·桐人:这样激烈的师徒关系亏你们还能坚持的下去啊= =·阿鲁巴:一直这样扯后腿真心够了,什么时候才能刷够师匠的好感度开启恋爱支线啊·维维安:扯后腿的弟子什么的,就算是出师了也感觉完全放心不下呢▔▽▔……·桐人:……·阿鲁巴:……·维维安:这次也是阿鲁巴被人坑了来救火,总是不自觉有种身为长辈的感觉呢╮(╯▽╰)╭·桐人:……恋爱支线什么的真的可能开启吗行不行啊你们·天堂鸟:啊啦啊啦,有人想要做我们姐妹的母亲大人(微笑)·迷迭香:……母亲大人(盯)·阿鲁巴:=口=·桐人:呵呵= =吾友你的男友力是不是上升了·维维安:……诶,是吗·阿鲁巴:_(:3ゝ∠)__· ·☆、坠下· ·维维安觉得自己被坑了,沾染不完全狂化诅咒的结果是战斗力一瞬间下降了百分之九十八,如果不是扶着树干,连站都站不稳了。
“是吗……阿鲁巴现在忍受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只是被侵蚀了一条腿就感觉如此疼痛难耐,全身都被那样的诅咒覆盖,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绝望的酷刑呢·使用魔纹勉强将诅咒压制在右腿上不让其蔓延,维维安咬了咬牙,额头渗出了许些冷汗来,天上那把被染黑的王剑微微扭曲了一下后消散了,已经使用过的令咒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估计现在持有的魔力已经不够Berserker将达摩克利斯之剑持续出鞘了。
王剑一消失,暂时开通的王权者与氏族之间的能量通道也停滞下来,也不再有诅咒顺着两人相连的回路通道从印记内渗出,只不过已经冒出来的部分,还需要想办法拔除才行。
“啊啊……有跟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的咒术实在是太好了……”维维安看着就像蜘蛛网一样缠在腿上的诅咒,从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木偶,它看起来很粗糙,草草的雕刻成人的样子,有手也有脚,不过五官却是非常的模糊。
都市情缘·“Caster你没事吧”被吹到了草地边的佐天泪子跑了回来,身上沾着许些草屑,她看到那游动着黑色气息的诅咒,有些惊慌的轻呼了一声,“你受伤了”·“维维安,这是……诅咒”桐人也赶了回来,他飞出去的时候不走运,脑袋撞上了一根粗树枝,晕眩了好一阵才爬起来。
“父亲大人”迷迭香带着天堂鸟前后飞了回来,幸好通知得及时,人偶姐妹也安然无恙,只不过Berserker的Master最终还是被救走了。
“不碍事,就是有点疼·”维维安淡淡的说道,他施完咒,扔下了手上的木偶,腿上的诅咒就像是被吸引住一般离开了他的身体,缠到了木偶的身上,淡黄色的木料快速的变黑变脆,在数秒钟之内便腐朽起来,最后在草地上只余下一堆黑色木灰。
维维安活动了一下腿部,流到自己身上的狂化诅咒和那些尖锐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看来,狂战士的Master在使用令咒加强Berserker力量的时候,狂化诅咒会通过某个途径,直接传递到我的身上呢。”
维维安解释道,“放心吧,那把剑并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想要亮出王剑至少需要一枚令咒供给魔力,对方在普通情况下肯定不会随意使用……”·“父亲大人。”
天堂鸟拉了拉维维安外套的衣角,“虽然没有抓到那个女人,但是我看到并且记住她的样子了·”·“哦啊,做得很好哟·”维维安摸了摸人偶少女金色的头发,“回去跟迷迭香一起用魔法投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和我的Master有那么大的仇。”
“没问题·”迷迭香捏紧了拳头坚定的保证着··“桐人,你先回去吧·”维维安转向了自己的好友,“我也要回去补充一下魔力才行……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身上掏出两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大口玻璃瓶,放到了桐人的手中··“……这是”·“液态魔力,魔力不够用的时候喝一口就可以了。”
维维安的话让黑色剑士眼睛都亮了——噢那真是好东西啊·迷迭香将附近扫描了一遍,确定不会再有更多的敌人冒出来,维维安个佐天泪子才从栅川中学的后面翻墙离开了学校,佐天泪子给自己的好友初春饰利发了回宿舍的短信,却没有亲自回到教学楼前通知,反正今天自己的身体检查已经结束,接下里都是自由的时间。
Caster要回去补充魔力,加上之前大白天的就被袭击,佐天泪子还是决定一个人在自己的宿舍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这次维维安将两个人偶少女都留在了她的身边,估计就算是其他Servant来了,也能顺利的逃跑。
维维安独自回到了公寓里,他脱下外套扔在架子上,就像是脱力一般整个人摔入了为了安置那个巨大魔力转换锅炉而被挪到了角落里的双人沙发··“哈……啊……”·回到了自己的阵地之内,维维安这才全身放松了下来,他扯松了皮带查看依旧有些使不上力量的右腿。
虽然已经不再有诅咒溢出来,但是大腿内侧的氏族印记已经被侵染成全黑,触碰的皮肤就像是烧伤了一般滚烫··“……果然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吗……”他和阿鲁巴之间的联系比自己想的还要紧密,维维安放下撩起的衬衣下摆,就着横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将手臂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眼里倒印着雪白的天花板。
“……………………”·凌乱的房间里迎来一片长久的沉默,对于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维维安陷入了沉思。
狂战士的Master手上最多还有两枚令咒,但是维维安这次能够压制住诅咒的蔓延,实际上完全就是侥幸,提纯某样东西所花费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但若是想要污染,却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
别看他这次将诅咒转移到小木偶上的样子干脆利落,下一次Berserker再次亮出王剑的时候,或许就没那么走运了,被狂气污染其实也就是秒秒钟的事情,只要稍微牵扯住自己一会儿,诅咒就会在数秒内将自己吞噬,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维维安对于自己的破坏力还是有些谱的··他在旁边堆满了杂物的茶几上摸了摸,抽出了那本圣杯战争的规则手册:“——战斗至死亡的话就可以……不,说到底也只是无法被证明的规则,不能真的保证死亡后意识不会受到冲击……”·其实也不仅仅是规则,就连【圣杯】是什么样的东西,也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没有办法证明确实存在并且实现愿望的东西,所以维维安才会想方设法先将自己Master的愿望给实现,而不是让佐天泪子将期望寄予在那个虚无飘渺的东西身上。
说到底圣杯战争的来历也很古怪,很突兀的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被拉过来参加一个比赛,就算是传输到Servant脑子里的有关于圣杯战争规则的记忆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维维安眨了眨眼睛,他缩起身体轻轻的合上了眼帘,方才抵抗狂化诅咒花费的精力要比战斗还要来的多上百倍,一旦放松下来,全身都在疲惫,他转了个身面对这沙发的靠垫,慢慢的睡着了·——今天晚上或许还会出现战斗,需要好好的休息补充体力。
想要恢复的话,其实睡在装有一半液态魔力的水槽里效果才更好,不过那样的状态会让维维安想到一种叫做人鱼的水下魔法生物,所以他还是睡沙发吧……·门窗关闭得紧紧的,还都布有防护的魔法,所以维维安并没有听见从外面传来的喧哗之声。
这栋公寓楼一层的大门口,躺着一个从楼顶上一跃而下的人体,经过五六十米高度的坠落与冲击之后的人类在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鲜红的血液从身下渗出来,顺着地砖的缝隙四下蔓延,伴随着目击者们惊慌失措的尖叫。
——以奇异角度躺在地上人体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绝对没有责任的小剧场·安维:…………【托腮】·维维安:其实很多人都想问你是什么玩意儿。
安维:·维维安:就比如说我的第二人格之类的·安维:……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人格·维维安:是啊,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安维:我只是维维安食欲的一种表现方式·维维安:……啊,说起来确实是吃了很多东西呢,而且范围也很广来着。
安维:恩,只要是能量或者能变成能量都能吃,不会消化不良·维维安:………………确实是这样呢,你们说对不对→_→·病毒夏娃:……·圣杯黑泥:……·京都诅咒:……·维维安:不过阿鲁巴传过来的狂化诅咒却没能吃掉呢。
安维:……那是因为……身体不在……·维维安:说起来究竟有什么是你不能吃的吗·安维:唔……不吃人。
无色之王:=A=你说谎·维维安:……·安维:哦……你不是人··无色之王:……=A=· ·☆、注销· ·“可恶,头好晕……”摇晃着离开房间下楼的时候,头重脚轻的感觉差点让他摔下台阶。
前一天晚上是在近十二点的时候睡下的,起床的时候快要中午了,睡眠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但重感冒一般的状态依旧还是没有消失,反而可以说是更加的严重了··起床后那糟糕的状态让他从柜子深处刨出医药箱测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温,电子温度计的反馈却是自己完全没有发烧什么的问题,所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脑袋才那样的晕呢·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这一症状在少年下楼后,见到了坐在地毯上打着战旗游戏的征服王后变得更为剧烈了,金发少年板着自己那张比死人还要惨白的脸,咬着牙齿喊道:“喂,伊斯坎达尔你该不会一整夜都在打游戏吧”·“哟,起床了啊小Master”意犹未尽的征服王放下了手柄,他扭头看着身穿睡衣的金发少年,“恩小子你这个样子比起前日来说似乎更为糟糕呢,小子你还是去好好检查来得比较好哦”·“该死,今天是身体检查(System Scan)”金发少年烦躁的揉着自己头发,身体上的不适让精神变得焦躁而混乱,他再次确认了握在手里的温度计,完全正常的体温,“下午还需要我去测试能力等级的……”·金发少年瞪了一眼手背上的三道令咒,从得到这个印记开始感觉就有点诸事不顺,昨天圣杯战争开始后状态越来越糟糕,别说是完成逃出学园都市的愿望了,简直连天时地利都不在自己这边。
得不到圣杯,或许自己这辈子都会被拘在这个发达却无聊的都市里,老爹卖了他之后,他的监护人就变成了学园都市里某个研究所的所长,根本就没有能够独自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若是状态不能保持,那么……接下来几天他也只能寄望于他人的失误了··并不是质疑伊斯坎达尔的能力,而是对于自己没信心,说到底本身的自尊心不能接受自己变成拖后腿的那一个。
虽然现在很不在状态,但是今天的身体检查依旧还是要去,幸好身为【原石】不需要像是学园都市开发的能力者们那样,需要通过脑内计算来控制自己的能力··换好了学生制服,金发少年招呼那个战到激烈处不太愿意放下手柄的Servant一同出了门,本来就对学园都市没什么好感,所以连带着对在学园都市里举行的圣杯战争也没有好印象,那本规则手册什么的看看就好,他压根就没去相信。
Rider灵体化后,看起来就只有他一个人双手插在制服的口袋中在街道上前进,因为头疼没有缓解,他的眉头都是皱着,让人一看就能明白这个国中生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他被安排测试能力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这样慢吞吞的走去学校时间也是刚好,由于起晚了所以早饭没有吃,而现在他连午饭都不想吃了,脑袋疼的简直是一点胃口都没没有。
金发少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天气好的让人实在不顺眼··就这样在马路的人行道上走着,感官有点迟钝的金发少年感觉到了一些骚动,安静的等着绿色信号灯亮起后踩过斑马线,他才感到迷惑的去看其他人。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张着嘴看向了上方··他也跟着抬起了头,一瞬间少年就被大楼玻璃反射的阳光晃晕了双眸,隐约看到一个黑点在视线里晃动。
他感觉灵体化的Rider抓住了他的肩侧,将他往后一拽,金发少年顿时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只是这两秒的时间里,一个漆黑的东西就砸落在了自己的身前,非常沉闷的啪叽一声。
好像有什么潮湿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脸上··“”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人全都开始用力的尖叫了起来,他怔了一下,看清了砸落在面前的究竟是什么。
红色、白色与褐色交错在一起,血迹从扭曲的人体下扩散开来,刺得人瞳孔都收缩起来,少年张了张口,嗓子里发出了仿佛气管被切开后的嘶呼声··一片混乱中,他又被往后拽了些,四周全是惊慌失措的人群,意识到刚才溅到脸上的是什么,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就从身体内部泛了上来,少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都市情缘·“呜——呕”·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一眼混合在一起的色彩牢牢印在了脑海里,就算已经移开了视线都无法抹去,不停痉挛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却什么都呕不出来,只能吐出一丝丝的酸水,他有点疯狂的抹着自己的脸,擦得眼泪都跟着渗了出来,就像是想要把那些恶心的感觉全部去除一般。
金发少年扶着墙壁干呕,街道上交通都栾城一团,他感觉到Rider拍了拍他的脊背,他知道自己的Servant就在身边,虽然这并不能让心里的感觉变得更加好受,但这个时候他却带有一丝的庆幸——幸好还有人在自己的身边。
从迷茫,到恐惧、震惊、震撼、恶心,接下来出现的情绪是一丝丝愤怒,情绪在脑子里翻滚扩大,少年拳头用力砸着墙壁:“什么啊什么啊这是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好好珍惜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活着就能改变,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喂,小子”伊斯坎达尔拉住了使劲捶墙的Master,沉声说道,“冷静些,若说主动放弃生命的人无法被原谅,那么主动伤害自己身体的人又如何呢”·“哈、哈……”被紧紧抓住手腕,还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到拳上疼痛的少年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但声音依旧还是十分的僵硬,“Rider你倒是非常的冷静啊,也对,你是当初差点征服了欧亚大陆的征服王啊,战争和死亡什么的也看得很多了吧……反正我就是没办法冷静的面对这样讨厌的事情……”·“你若是可以冷静面对这种情况的话,吾却反而不会原谅小子你了。”
伊斯坎达尔似乎是叹息了一声,“对于小Master来说,亲眼这样的事情太过刺激了啊·”·“那是……呜……当然的”想到那一幕,他就有再吐些胃酸出来的冲动。
“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征服王照顾着精神受到了强烈刺激的Master,放缓了语气问道··“我……去……学校”少年脸色铁青的咬牙说道,山楂红色的眼眸几乎都蒙上一层死灰,刚刚被狠狠的冲击了精神,一时之间连头疼都被遗忘,稍微安定了许些后,脑仁变本加厉的开始剧痛,简直是愈演愈烈,甚至比数分前更为可怕,疼得让人都想用脑袋往墙上撞。
·就这样拖着极其不适的身体,少年依旧还是赶到了学校,撞见了人跳楼自杀,他不需要留下来证明或者笔录什么的,毕竟学园都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当时的状况很容易就能被再现出来。
学校的操场,同校的学生们依次排着队伍进行能力检测··“什么没有我的档案这怎么可能”轮到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有人物信息,金发少年惊讶的反驳,他掏出了自己带照片的学生证,“请再次确定一下,这是我的学生ID。”
红外线在学生证的编码上扫过,测试员看着结果微微一愣:“非常抱歉,你的学生ID在一周前已经被你的监护人注销了,所以这个学校不再有你的资料档案,你也不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你说什么”少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暑假过后是念国三而不是毕业,为什么一个眨眼自己的资料就被注销了·更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前天去到研究所的时候,也是人去楼空,整个研究所的成员和所长都不见了,虽然当时就被扔在脑后了,但是现在想起来,简直处处都透着诡异。
“抱歉,可不可以在问一下,我的ID被调去了什么地方”·测试员先是有些嫌麻烦的皱皱眉,不过最后他还是点开了连接着“书库”的平板电脑。
“请问你监护人的姓名和信息·”·“原石基因观察研究所所长,木原寒川·”·测试员将信息键入了搜索引擎:“那么你的书库登陆名是”·“——木原雪音。”
                       ·· ·☆、繁忙· ·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呃啊……”维维安捂着额头爬了起来,室内没有开灯又拉着厚厚的窗帘,显得十分的阴暗··从上午睡到太阳落山,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可依旧还是感觉有些疲惫,维维安披上衣服,低头有点没辙的看着右腿内侧被染黑的狐狸印记,精神状态恢复了一半,可这么短的时间里却并没能想出解决连锁诅咒的方式……总不能接下来都寄望于Berserker的Master不使用令咒吧·稍微沉默了一下,维维安走到房间的另一端,关掉了时时刻刻都在工作的魔力转换炉,掀开水槽的盖子又单独装了一部分液态魔力出来,接着滚了进去开始补充自己的魔力。
驱使天堂鸟与迷迭香两个人偶活动的核心职能供给她们日常生活的消耗,而战斗时所使用的魔力,其实是通过匹配的指环进行交接的,原本是形成一套指环持有者提供魔力,人偶少女进行战斗保护持有者的互利搭档系统,就像是这个学园都市里的超能力,其实也可以通过指环转换成魔力供给两个人偶少女进行战斗。
理论上来说能力越强的人就可以供给更多的魔力,佐天泪子虽然是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个少女毕竟刚刚开发出能力不久,身为Master还需要供给Caster维维安日常行动的魔力,所以将两枚指环交给佐天泪子的时候,维维安暂时还是切断了这套魔力回路,天堂鸟与迷迭香战斗时使用的魔力是由维维安直接来进行供给,绕过了持有指环的佐天泪子。
事实证明这个措施很成功也很有效,从战斗力上碾压其他的Servant这种事都可以做到,如果不是当时Berserker的Master使用了令咒,今天阿鲁巴当场就能被捆回来。
……今天就不加入战斗了吧……·维维安心想,先想办法对付一下连锁诅咒,能够寻找到解决的方法最好,而且寻找阿鲁巴那个大白天就不管不顾攻击上来的Master也很重要。
他不担心今晚Berserker会去其他的地方活跃,用掉一枚令咒还被疯狂抽取了魔力的对方Master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不会想要主动出来作死的··补充完魔力,天色已经漆黑一片,维维安掏出了为了方便联系而办理的手机,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大部分都是从佐天泪子那边来的,都是询问自己这边恢复得如何了。
“……”发现自己并没有调成静音模式,回想睡死后完全没有听见手机响的维维安嘴角一抽,他正想给佐天泪子拨回去,铃声却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果然又是佐天泪子打来的。
维维安接起了电话:“喂,是Master吗”·“啊通了……Caster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本来还想去看看你的,但是天堂鸟和迷迭香她们不让我离开宿舍QAQ……”佐天泪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天都黑了,你好点了吗诅咒解决了吗”·“唔……电话里稍微有些说不清呢……你让天堂鸟和迷迭香带你直接过来吧。”
维维安思索了一下,“那么,就这样·”·他切断了电话,走到了另一边某个被整张白布遮盖住的物件上,维维安拉开白布,露出了一面拱门状的等身穿衣镜,他将白布草草折了折扔到旁边,很快原本能够印出自己的镜面整个一黑,上面出现了深蓝色的水纹涟漪。
佐天泪子被两个人偶分别牵着左右手,从镜面里直接来到了这个房间,少女见到维维安,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咦已、已经到了……”·“她们可以通过镜面穿梭在两个世界里。”
维维安解释着,“你所生活的是在表世界,而你从进入一面镜子到从另一面镜子出来之前的那段距离,是位于N领域……也就是潜意识之海所在的世界。”
“……N领域……”·“虚与实,正与负,什么都存在也什么都不存在的世界,你可以将它当成是梦境世界,这是依附在表世界之上的次世界,也同人们的精神世界连接在一起。”
维维安停顿了一下,“那个世界从理论上是无限大的,能够连接所有世界的次元,但是构成及其的不稳定,无法使用秩序的四维规则进行计算,没有具体的物理法则,也不适合任何现实世界的生物生存,所以没有天堂鸟或者迷迭香帮你带路,绝对不要一个人进到N领域去。”
·“我知道啦……而且一个人怎么可能进得去……”佐天泪子回头摸了摸镜面,刚才自己出来的位置却是一片平滑,怎么看也只是普通的镜面,根本就不是能够原路返回的状态。
“也对·”维维安点头,要是普通的摸镜子就能去到N领域,那么世界上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的失踪人口了··“对了,诅咒的事情怎么样了,Caster”佐天泪子想起了自己急匆匆跑来的原因,“可以解决吗”·“……”维维安沉默着摇了摇头,“还不行,没那么容易解决,所以我们这边需要主动出击。”
佐天泪子一脸自家Servant居然这么高大上的表情··“天堂鸟,Berserker的那个女Master模样已经录入了吧”维维安弯腰摸了摸蹭过来的人偶小姑娘那金色的头发,天堂鸟眯起宝蓝色的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是的父亲大人,已经记录下来了·”·“做得很好,只要知道容貌的话,至少就有调查的方向了·”维维安笑了,他在迷迭香有些羡慕的眼神里抱起了天堂鸟在臂弯里,“场景重现。”
金发蓝眼的人偶少女探出右手,一枚如同万花筒般的三角花纹浮现了出来,然后【幻】的力量扩张开,首先是形成一个高挑女子的形状,然后填补上色彩,勾勒出一个略有些狼狈的模样。
“是她”在女子出现的瞬间,佐天泪子就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泰瑞丝缇娜”·“……果然是认识的人”维维安看向了自己的Master。
“她、她是之前,杂乱开放事件的主谋……”佐天泪子喃喃的说道··“…………”又出现的未知词语让维维安发怔了,“Master,请把有关于她的事情,跟我从头到尾好好说说看。”
佐天泪子点了点头:“没问题,在召唤到Caster之前的暑假那段时间里……”·……·“也就是说,原本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已经被警备队收押,行踪不明了一段时间后,成为了Berserker的Master并且加入了圣杯战争……”一番说明,将事情大致捋了捋的维维安判断着,“有几个问题,第重要的就是……被收押的泰瑞丝缇娜是通过什么渠道,来得到不一样的召唤咒语和魔法阵的,总觉得弄懂了这一点后就可以抓到圣杯战争主办方的尾巴,至少可以弄明白学园都市的高层想要干什么……现在主要还是将她找出来比较重要。”
“得到了她的样子,说不定可以让饰利帮帮忙使用摄像头来寻找……啊,她是风纪委员负责通信与情报管理的成员,所以……”佐天泪子提议道,学园都市就是摄像头的数量多。
“……风纪委员”维维安想起了那个声音甜甜软软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如果可以的话请拜托一下她吧,能够越快找到泰瑞斯缇娜越好,我们趁着她休息补充魔力的时候主动进攻,对方也会措手不及的吧。”
都市情缘·“恩,我现在就可以跟她打电话·”佐天泪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喂,泪子”·“恩,饰利,是我。”
“怎么啦,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唔,其实有想要饰利帮忙的事情……是找人·”·“……找人”对面声音沉寂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可以是可以啦,不过现在有点忙不过来呢……再晚一些可以吗”·“……恩,晚一点也可以,十点以后有时间了吧……”接到维维安示意的佐天泪子答应了下来,“说起来,你那边很忙发生什么事件了吗”·“唔唔……其实也不能说是事件……就是……”对面叹了口气,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今天一口气出现了好几个自杀的学生啊·”                        ·· ·☆、杀意· ·赶到风纪委员177支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二十分,似乎是因为身体检查的原因,获得的评价不管是高还是低,今天似乎大家都偃旗息鼓了。
维维安提着装有两个人偶的铜边红木箱跟在佐天泪子的身后··天堂鸟和迷迭香被安置在同一个大携带箱里,她们被制作出来的时候本就是亲密无间,所以维维安给她们制作休息位置的时候,也做了可以同时放下两只人偶的大号木箱,不过这个草率的木箱还是有点毛糙的,等这次圣杯战争之后,维维安才会花时间来给她们分别制作专属的精工皮箱。
“……你们来了啊·”到达的时候初春饰利正咬着醋海带,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似乎是连续工作了数个小时,“泪子酱还有神秘的维维安桑。”
“对不起啊饰利,这么晚还来找你帮忙·”佐天泪子双手合十对自己的好友道歉,“但是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啊呀,别这样说嘛泪子酱,我们不是挚友嘛”初春饰利笑得很治愈,“那么,泪子酱,还有Caster桑是想要找谁”·“泰瑞斯缇娜·木原,那个女人饰利你还记得吗,杂乱开放事件后被警备队收押的那个”佐天泪子接过好友递来的醋海带,也叼了一根在口中咀嚼,“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逃了出来,还成为了圣杯战争的Master之一,今天上午来我们学校的袭击,就是她让Servant来的……所以可不可以查看一下栅川中学附近的摄像头,把她的行踪找出来”·“什么泰瑞斯缇娜她也是Master吗”初春饰利满脸惊讶,“那么她前来袭击你,是因为……”·“恩,大概是报复吧。”
维维安率先回答,“从Master的叙述里,我发现她不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得到了Berserker这样战斗力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Servant之后,一定会对曾经破坏她全盘计划的你们进行报复。”
“诶那也就是说黑子还有美琴……”·“可能也会在她报复的名单里吧,白井黑子的能力是瞬间移动,相比起来御坂美琴比较容易受到攻击……我和泪子被攻击,或许因为我们是圣杯战争参赛者的关系。”
维维安点头道,“为了不再发生这样的情况,还是尽快将她找出来比较好·”·“我明白了,栅川中学附近的摄像头,让我看看……”初春饰利短暂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在学园都市内,风纪委员和警备队的权利等级都很高,享用的网络安全等级也是A级,与研究机构的权限相同,仅次于理事会连接端口的S级,可以调用学园都市内几乎所有的摄像头进行查看。
初春饰利的超能力只有Level1,属于对生活几乎产生不了什么帮助的弱能力者,但是这个女孩却有着一手漂亮的骇客能力,顷刻间就打开了满屏幕的监视器端口开始回放。
“我觉得她应该跟那个【圣杯仪式监察所】有关系·”趁着女孩查看摄像头的时候,维维安突然对佐天泪子说··“诶”·“认真想起来,在昨天晚上Berserker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我作为第一攻击对象了,那时候还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刚刚开始,甚至还不知道各自的Master是谁,她就已经目标明确的进行攻击了。”
维维安判断着,“只是一种感觉吧,她也有可能是因为通过摄像头看到我与Master一同出门,然后又知道了我是Servant后才下定攻击的·”·“——找到了”初春饰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摄像头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中学内部的摄像头都被毁掉了呢……那个Master但果然就是泰瑞斯缇娜,那么说,黑色的那个人就是Servant了吗和Caster的差别很大哟”·佐天泪子和维维安都凑到了电脑屏幕之前。
画面呈现出来的女子模样,与天堂鸟重现出来的一样,不过走起来摇摇晃晃的有些疲惫的样子··“那些摄像头是我们破坏的……”维维安竖起食指在嘴前,他稍微有点尴尬的说道,“抱歉呐,请保密一下。”
找到了泰瑞斯缇娜,画面便放送了下去,那个女子似乎也做过详细的调查,也避开了摄像头的位置,没有光明正大的露出正脸··摄像头的画面是不配上声音的,遥遥指着栅川中学教学楼背面的摄像头画面晃动了好几下,似乎有看不见的冲击波撞到了正面,画面都变得有些驳接不良。
“我试着追踪看看·”初春饰利再次操作起了键盘··稍微快进了一段时间,被诅咒侵蚀成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后,在街道附近的摄像头捕捉到了泰瑞斯缇娜被Servant带着逃走的画面。
使用了令咒又被抽取了大量魔力而脱力的女子,被Berserker保护着扛在肩膀上,迅速的翻过栅川中学的外面围墙,冲到了画面之外··“…………………………”维维安。
”佐天泪子刹那间汗毛直竖·少女有点无措的偷偷看了眼自己的Servant,维维安看到画面的前后表情明明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佐天泪子却是感觉到有一阵寒冷刺骨的气息无声的刺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对方无意之间扩散出来的气场那样,怪异的压迫感让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Caster相当的生气·佐天泪子张了张嘴,根本喊不出声,她只能僵硬的向着远离自己Servant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可以进行追踪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吗”维维安淡淡的问··“唔……我试试看,如果他们没有借着摄像头绕圈子的话……”初春饰利想了想,开始调用街道上的摄像头。
“Berserker的职阶让他在离开时接受不了那么精细的命令,被那么扛着,控制他的人应该也是失去意识了……我是说那个逃走的Master。”
维维安平静的说道,“他们那时候应该是笔直向着藏身的方向撤退的·”·——不,其实一点也不平静··佐天泪子抱着自己的双臂哆嗦了一下,初春饰利大概是没听出来,但她却常常和维维安说话,对于自己的Servant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语气简直都窸窸窣窣的在在往下掉冰渣子了有没有……特别是Caster在说到【那个逃走的Master】的时候·平时温和的人发起怒来才比较可怕,佐天泪子觉得自己真相了,她小心看了眼维维安,却发现自己的Servant也正在瞥她。
“呵……呵呵……怎么了Caster”佐天泪子干笑着问,话说Caster你别面无表情行不行,压力好大喂·“为什么站那么远”·“什、什么”·“Master,为什么你要站得那么远”维维安开口问。
“……”头一次觉得‘Master’居然还是个危险单词的佐天泪子默了一下,本能上觉得惊悚这件事完全说不出口好么,“也、也没什么原因,只是觉得我站在这里就好……”·“哦。”
维维安点点头,没有深究··“Cas……维维安,你生气了”佐天泪子头一次尝试用名字去称呼对方··“……没有。”
紫罗兰色眼眸的少年闭了闭眼睛,摇了头道,“只是……”·“只是”·“——稍微觉得有点心烦。”
就算是维维安本人,也不太想思考其中的原因··那一瞬间,他很想宰了那个女人·                        ·· ·☆、深夜· ·没人教过维维安心情不爽的时候,可以对一位并不认识的女性生气。
但是每当回想起来的时候,摄像头画面的那一幕已经像是一根刺般卡在了心脏上,每回忆一次都感到有无名之火在往外冒··夏日的夜晚非常的凉爽,维维安抬起头深呼吸着,他之前将佐天泪子送回了栅川中学的寝室楼,两个人偶少女依旧放置在自己Master的身边,自己却是吹着夜风慢慢的往回走。
Servant的机动性很强,最后初春饰利并没有找到Berserker和泰瑞斯缇娜藏身的位置,一开始他们离开的路程还是在地面上,但很快就跃上了房顶,摄像头无法捕捉到的地方。
维维安沉默的向着自己的公寓走去,时间已经超过了深夜十二点,街道上可以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隐约可以感觉到之前布在二十三学区的魔法节点传来了魔力撞击回馈,似乎有Servant在那里交战的样子。
那样剧烈的魔力波动……交战的似乎是Lancer和Archer如果维维安没有记错,那两个Servant都是年轻的女孩,实在是很有活力的年轻人呢,特别是Lancer,那个少女利落的行动与周身魔力波动就可以看出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长(幸)枪(运)兵(E)。
今天维维安确是没有什么心情去观战了,不过节点会自动记录讯息,明日白天再看看记录下来的战斗好了……·刚想到了Servant的事情,维维安心思又不自觉的飘回了阿鲁巴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是滋味。
“————”穿行在静谧的夜里,维维安张了张嘴想要叹息些什么,可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咽了回去··现在……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维维安咬了一口手指,有点疼,他眉头轻轻的皱着。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确认Berserker就是阿鲁巴之后,维维安的面上便再没有挂着一直以来都存在的笑意了··少年的身影湮没在楼房的阴影里,深夜的第七学区恢复了宁静。
……··都市情缘二十三学区,航天推进燃料研制开发基地——·刺猬头的少年在钢柱的缝隙之间狂奔,破空而来的巨大金属箱落在身后的不远处,发出了刺耳的破碎声。
天空传来可怕的声响,樱色的魔炮几乎撕裂了天上的云层,娇小的白色小女孩一手握住手中的魔杖,另一只手扶住了后半段,一个樱色的魔法阵飞快的在前端形成:“旭日之心Shot——”·“Buster Set(炮击准备)”红色宝石发出了冷静的电子音。
·就像是爆炸了的烟花一般,弹射出的魔力光柱,在天空里散开,就像是雨滴一般密密麻麻的往下落去··“嘿诶~实力不错嘛不过比起那庞大的魔力量,准度方面就太可怜啦~”靴子点在铁柱枪型的顶端上,佐仓杏子从容避过了那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光箭雨,“啊啦啦……真要被打到的话虽然不会受伤,估计会疼吧”·红发的魔法少女一甩手里的□□,枪杆蓦然伸长,如同灵蛇一般向着天空中的女孩缠去。
”高町奈叶甩出一个圆形魔盾,锋利的枪尖带着火星划过圆盾,直接将盾牌切成了两半,女孩有些狼狈的闪过那一截截的枪身··“这个庞大的魔力量……嘛,在我记忆里大概也就只有那家伙比得上吧……但你完全不会用它战斗啊,真是可惜了……”佐仓杏子踩了踩脚下的枪尖,那些像是铁之森林一般矗立的铁柱纷纷开始节节升高,“喂小姑娘,我的Master可是缠住了你的Master呢,你若是飞得太高的话,我可不保证被你留在地面上的那个白毛的家伙会如何哦”·“是谁缠住谁了啊”上条当麻听到自家Servant欠揍的语气,好险没撞死在铁柱上,“那家伙是一方通行啊一方通行直接扔给我这个Level0解决也太犯规了啊”·“哎哎,真是派不上用场的Master啊……”撇着嘴的佐仓杏子挖挖耳朵,“声音那么精神应该还能挣扎一段时间吧,连魔力都不能帮忙补充,至少别拖后腿吧快点用起你那胡来的右手……”·“——这种时候就不要闹空耳梗了喂我到底是多不幸才会跟学园都市的No.1对上啊”上条当麻吐槽道,他又躲过一个对方轻轻踢过来,动力加速度却堪比千斤坠自由落体的物件。
学园都市的No.1,超能力为[适量操纵]的一方通行,为什么那样凶猛犯规的家伙居然是成了Archer的Master,对方的战斗力不一定就比Servant要来得低,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总之你就撑一下,等到我解决了Archer再说·”佐仓杏子掏出一根Pocky放进口中,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飞在天上的高町奈叶··这个Archer居然还有飞行的属性,地对空的战斗本来就属于不利的一方,幸好对方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强,而且经验也不足,用气势还是可以震慑一下对方的。
踩踏着尖锐的铁柱之林,嘴里还咬着零食的Lancer高高跃起,扬起红色长发就像是热烈跳动的美丽火焰:·“——Master你只要想办法努力活下去就好了”·刺猬头的少年只能再次狂奔了起来。
“不幸啊”·……·“……魔力的含量实在是庞大呢,不过操控能力就没那么让人惊艳了。”
桐人打了个哈欠了,脊背靠在旋转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他面前书桌上的屏幕反射着微弱的荧光,“覆盖的范围很广,而且攻击力也不弱,只是防御力上就稍微有点……”·Lancer甩出的□□可以直接切断对方的魔法圆盾,估计自己的剑也可以轻松击破,看来那个Archer擅长的是可飞行的高机动力和庞大的魔力量。
·……就是不知道七个职阶里应该最擅长脚力的Rider究竟有多快了··想到那辆从天而降由两头公牛拖着的雷霆战车,黑色剑士默默咋舌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画风跟我们完全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设啊,这个圣杯战争真的没问题吗喂……”·桐人轻轻皱起了眉头,敲起了键盘,二十三学区Lancer组与Archer组激烈的战斗被拉到一边,露出了开在桌面上的地图,那是一张巨大的整个学园都市的地图,页面上画着不少红色的小叉子,一眼扫去都有三四十个。
“……才一天就突然出现那么多自杀的学生……”·“这个学园都市到底行不行啊”                        ·· ·☆、入局· ·红色的火焰在视线里晃动,灿烂到让人感到炫目的光线占满了视野,那些光斑摇曳着,有什么人远去了,连内心深处的东西也一同带走,就像是烧焦的木头一样咔擦咔擦的剥离下来,空空落落的从内部被掏干净,躺落在地面上的只余下自己沉重的躯壳。
然后不管是什么都消失了,平躺在地面上的,只余下了满眼的灰色··天上有什么飘落了下来,开始还以为是整个世界在燃烧殆尽后落下的灰烬,触碰到脸上融化后,才意识到那只是点点的白色雪粉。
吐出的气息化成白色的雾气,翻滚着上升,雪越下越大,逐渐盖住了身体,感受到寒冷的侵袭,却没有一点挣扎的念头··或许这就是回答,或许这就是最后了吧……·啊,这样令人恍惚的,无法抵抗,只能被它缠住,一点点拖向深渊感觉。
翻卷上来,将内心和灵魂都浸染成漆黑··这就是所谓的——绝望了吧·……·“……”睁开眼睛,上条当麻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梦。
明明不是自己的记忆,但是残留在神经末梢上那阵阵灰败下来的感觉依旧缠绕在脑子里··不幸的少年握了握右手,一阵刺痛就泛了上来……·“好疼”手掌的外侧青紫一片,上条当麻真心觉得自己不是指骨脱臼,而是粉碎性的骨折。
“醒了啊当麻·”隔着一张矮桌,披着红发的Servant快速的回头扫了一眼,然后马上便转回视线专注于自己手上的赛车游戏,那不停刷高并且时不时爆出激烈语音的积分显示着战况正激烈到一种什么养程度……说起来将战斗用的敏捷花在如此廉价的电视游戏上,Lancer你真的没问题吗·昨天好不容易逃了回来……是的,昨夜那种狼狈的退场只能让上条当麻联想到【逃】这个字眼,看看现在时间是早晨九点半,Servant虽说是不需要睡眠,但回到家后立刻打开电视玩游戏并且从他睡下到起床都还是一脸的兴致勃勃,上条当麻也真感觉是醉了。
具体来说的战况,是Lancer小胜Archer并且一口气消耗了对方大量的魔力,不过双方的Master对战就不是那么乐观了,理所当然的是一方通行完虐上条当麻,不过对方的攻击方式几乎全是远距离投掷物,与其说是在战斗,倒不如说只是单方面追逃,而自己右手的【幻象杀手】也没有被对方所知晓。
不过即使如此,刺猬头的少年依旧还是带着一身的伤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公寓,结果还不是自己成为了最为狼狈的那个人··超能力啊魔法啊不管什么超越常识的东西都可以被右手抵消,但唯独物理上的攻击还是需要肉身去抗的,上条当麻以自己十多年摔楼梯、踩香蕉皮滑到、被各种横飞而来的物体击中甚至是数次不幸卷入了不良少年街头械斗的经验来证明,自己这身虽然严重但并不需要去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的伤势,其实只是一方通行不认真戏耍了自己的后果。
躺在床铺上装死,上条当麻在那洗脑的赛车游戏电子音里又回想起了苏醒前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那个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强烈的空虚感让这个虽然生活不幸但还算是挺充实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
佐仓杏子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Master,视线没有离开电视的图像,手指也掰着游戏手柄,但她却陡然开口了:“当麻,最近这几天你最好留在公寓里不要出去,需要什么东西我会带回来的。”
“……不出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上条当麻奇怪道··“撒,没有具体的根据,但我却是有那样的感觉……啊啊失败了”佐仓杏子手上一顿,狂奔的赛车就车毁人亡,旋转着在屏幕上被戳了失败的标签,她干脆扔掉了手柄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了落地窗边。
因为之前Master没有醒,所以窗帘都是拉着,只是隐约从边缘有一些自然光透进来微微照亮昏暗的室内··红发的少女将手探过窗帘之间,将窗户拉开了一道缝隙,外面的空气涌入了房间,佐仓杏子在那一丝微热的气息里嗅了嗅,皱着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学园都市有点不对,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种很微弱的魔力·”佐仓杏子伸出手来,就像是想要捏住什么般在空气里抓了一把,“原本以为是圣杯战争战场的关系,只在地面上流动,但现在它们已经离开地面在空气里飘来飘去了……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并不是什么有益的物质呢。”
“什么对普通人有害吗”上条当麻跳下床,这个动作让他昨夜受伤的关节一阵疼痛,他龇牙咧嘴了一番后快步来到了床边,拉开了窗帘,外面是一如既往的阳光。
“嘛,有没有害处我就不知道了,浓度也接近几乎没有,但普通人说不定还是会受到影响的·”佐仓杏子拉上了窗户,瞟了一眼对方的右手,“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没什么用的。”
确实,如果是什么魔法的话,拥有着将一切异象都抹去的幻想杀手,上条当麻确实不需要担心,可是……·“这种魔力对普通人有害的话,那么住在这里的其他人要怎么办啊,这里可是有着230万人口的学园都市啊”上条当麻说道,“拜托了Lancer,能不能请你说得具体些”·“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在这个学园都市里又没有什么亲人,自己没事不就行了,去管其他人好不好做什么。”
红发的少女放下窗帘,无所谓的说道··“杏子”·头一次唤响自己Servant名字的上条当麻用左手抓住了想要离开的女孩手腕,他很认真的说道:“人类是不可能抛弃他人,独自一个人存货下去的——请你务必告诉我详情”·“……”佐仓杏子脸上露出了有点烦躁的表情,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把甩掉了上条当麻的手,“啊啊,我知道了啊告诉你就是了,反正你就算是知道了也没用……听好,这个魔力会稍微影响一下人的负面情绪,但只是这样的浓雾,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明白了吗就算是知道也不能怎么样吧”·影响负面情绪……·“……等等这也已经很严重了不是吗如果不好好想想办法的话,最后变成大家负面情绪暴走,精神都失控要怎么……”·呼·上条当麻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什么东西从窗外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便耳尖的听到了隐约的喧哗之声,佐仓杏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异象,两人同时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只是短暂的一个犹豫,刺猬头的少年就伸手拉开了落地窗,光着脚与自己的Servant一起快步踩上阳台地面。
两人越过栏杆往下看去,距离这里十多米以下的地面上正躺着一个人,伴随着周围人们惊慌的呼喊声,黑红的血液在地面就像是蜘蛛网一般放射状的散开,人体躺在地面上,手脚扭成了奇怪的形状。
都市情缘·……自杀·看着那具已经不会再动弹的人体,佐仓杏子皱起了眉头,有无数黑色的魔力因子正从那具身体散开,原本就像是墨水一样浓厚的气息融合到空气里,化为烟雾一般渺茫的暗色颗粒。
“当麻……或许你是对的……”佐仓杏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Servant的视界和普通的人,甚至是Master都是有一些差别的,“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搞不好真的会演变成严重的事态……”·佐仓杏子看着那些黑色的粒子扩散开,附着到周围的人身上,那烟雾一般的灰色变得越发浓郁起来,由于本身的特性关系,对于这样的魔力,她却是可以感到一丝熟悉……那常常是她原本在魔女的结界里可以才察觉到东西……·如果不是她身经百战甚至曾经软弱的臣服于它,或许佐仓杏子也不会认得那究竟是什么。
那可以归为一种微弱的刺激,可以说是暗示,也可以说是影响,它会在毫无防备的无辜者身上落下烙印,然后慢慢的将人从地面上拖入深渊··“……是绝望。”
                       ·· ·☆、新闻· ·少女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在床铺上四仰八叉的伸展着手脚,起先因为灿烂的阳光而紧张了一瞬间,很快她就想起,现在依旧还是处于学生暑假的时间,是并不需要去上学的日子。
她抓抓脑袋,黑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了下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少女却觉得稍微有一些奇怪··“爸爸,你在家吗”少女换下睡衣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走下楼,她的家很大,有时候甚至是显得有些空旷,一路来到楼梯下,在少女前往漱洗室洗脸的时候路过了开着门的客厅。
双亲似乎是短暂的出门了,桌面上放着母亲留下的出门买东西的条子,不过电视却打开着,女孩转进了客厅,拿起了放置在沙发座上的遥控器,慢慢的将音量向上调高··电视里正好播放着日间新闻,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并不会让女孩感觉到违和……日野女主播的日间新闻她就算是没见过上百次也都有数十次了。
但是现在谁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年轻貌美的女主播会趴倒在桌面上……·还有什么红色粘稠的东西流淌下来,顺着台面的边缘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入无法被纳入镜头的部分之中。
趴在台面上的女主播,没有声音的日间新闻,红色的位置液体,凑成一幅让人感到诡异的画面,让少女整个人都有点发愣的站在电视机前僵直··……难道是什么特别的节目吗·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紧接着她便听见了声音,从电视机的音箱里传出来,噗哟噗哟的,就像是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在地面上弹跳着前进的感觉。
荧幕似乎是晃动了一下,有一个东西跳到了视线里··是熊··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的熊··圆圆滚滚似乎是挺可爱的造型,但是出现在这样的镜头里,只能感觉到——诡异。
那只半黑半白的熊双手捂住了口部,发出了“唔噗噗”的笑声··“初次见面日本的各位观众,大家好·”·笑了一阵后,它弯下那圆圆的腰笨拙的行了一个弯腰礼,发出了稚嫩的声音,尾音向上勾起,声线略有点沙哑:“我的名字是——”·“黑白熊(Monokuma)”·“呀,很荣幸可以在这个节目里和大家见面,吾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啦~”·它用那滑稽的口吻调笑着开口,然后自称是黑白熊的玩偶掏出了一叠稿纸一样的文件。
“呀咧呀咧,今天就由本熊来为大家播报今日的新闻节目,这可是特等级的服务哦,不过本大爷相信,以后依旧还是会有这样的机会的·”·“那么事不宜迟,快快开始播报今天的早间绝望新闻吧”·说着,那只黑白熊的玩偶飞起一脚,将趴在台子上的女主播踢出了镜头,红色的液体溅起,黑白熊跳上了椅子,有些失衡的扭了扭屁股坐下,没有去擦台子,而是直接将手里的稿子放在了台面上。
好像是被那一幕所震慑住,电视机前的少女一个剧烈的战栗,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快点把电视机关掉……·对,关掉它就没有那么异常的事情了……·只要关掉电视机的话,她就可以继续着自己那稍微有些异常,但却并不讨厌的日常了……·但是现在少女只能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握着遥控器的手就像是被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眼睛完全不能从那只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熊玩偶身上移开。
·“咳咳——”·“黑白熊,——注意不是玩偶,特别向观众朋友们进行报告·”·“——大家所不知道的,神秘的学园都市里所正在发生的,愉快的集体自杀时间。”
“……”那些音节明明都能听懂,但是串联在一起却都让人变得不明白了起来,少女有点茫然的被动接收着大量异常的讯息··“口说无凭,本熊特别为大家带来了精彩的独家纪录片。”
电视机发出了啪的一声响,整个画面都转变了,当那些画面再次亮起来后,所有正在观看日间新闻的人都接收到了那无边的恶意··那是无数由监视器拼凑而成的画面,只在噩梦里才可以见到的残酷景象,年轻的人体就像是虫子一下扑哧扑哧的落下、飞起,在地面上蜿蜒,或者从水面飘起。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看着那些画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瞠目结舌,少女摇晃了一下,脚下一软跪坐在了地板上,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寒意从骨髓里溢出,冻得牙齿都开始咔咔打颤。
这个世界,——开始改变了··……·学园都市内部,今日空气似乎都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从今天早上开始,自杀死亡的人数突然剧增,以恐怖的速度超过了三位数,学园都市的理事会迅速开始全城戒严,恐慌的情绪也开始在学生之间扩散,论坛跟博客上更是吵翻了天,甚至有学生留言表示自己也要自杀后,便再也联络不上的情况发生。
所有的市民ID,不管是学生、教师、研究人员还是普通市民几乎都收到了从理事会发来的滞留在家不要出门的警告,但是毫无疑问,接二连三无法找出原因的自杀事件还是给所有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什么怎么了……”·他今天依旧是晚起了,总觉得身上不管是什么地方都很疲惫,特别是大脑,反应都比平时要慢上一拍。
而且他感觉周围还有股并不喜欢的气息盘踞着,黏黏糊糊非常的讨厌,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头——·“Rider……我说Rider……”·“什么事小子”房门啪的一声就被打开了,伊斯坎达尔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他捻起一个袋子放到了床头,“这是慰问品,吃掉它快快把你那病弱身体给养回来,只有健康而完整的身体才是征途中最重要的资本啊”·“……你出门了”木原雪音撑起了软软的身体,他拨了拨那一个装着豆大福的纸袋,不知道征服王从什么地方买来的甜食果子,心里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糙汉子居然还有那么体贴人的一面。
才说了不到两句话,金发少年就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他看到自己睡下时放在那里的水杯,拿起来就将冷水灌进了口里——·“打扰了”黑色剑士桐谷和人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提着一袋苹果很自然的走了进来。
“噗——咳咳咳咳咳”木原雪音一瞬间连肺都要一起咳了出来。
卧槽为什么Saber会在这里·“……”少年一脸崩溃的看向了挠头的伊斯坎达尔,愤怒的用目光来表示自己的愤慨。
“啊,这个啊……”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的征服王沉吟了一下,他抓抓下巴,“出行的路上偶然相遇了,真是愉快的交流啊,之后由于听说这边的Master身体欠佳,于是Saber便向吾推荐了这个国家本土的病患慰问品。”
“……………………”看着Saber好脾气的对他笑了笑打招呼,在想起那一袋豆大福,雪音一时间简直都有些无语了。
“约好了和Rider一同联机游戏,并且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想要说明,所以就跟着过来了·”桐人微笑着说道,“表情不要那么凶,之前就说过了,我对圣杯并没有什么兴趣。”
雪音:“……”·很快,Rider和Saber就到客厅打游戏去了··金发少年有点疯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色铁青的瞪了瞪那袋子“慰问品”,似乎想要在纸袋上烧出一个洞来。
身体走起来时居然会有种‘浮浮’的轻飘飘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音捂着额头,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有点混乱,圣杯战争前后,从召唤出Rider开始他还是清晰记得的,但之前的记忆却有点模模糊糊的,一去回忆他就感觉自己的脑仁有点疼。
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居然有种虚假的感觉··雪音抬起头来,在自己的房间里扫视着,一时之间他居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样在自己进入学园都市时一同带来的物品,甚至连过去的照片都没能找到一张。
有什么东西十分的不对劲··他小时候父母离异,姐姐和母亲远渡重洋,然后过了几年,因为被发现是【原石】,所以自己又被父亲卖到了学园都市里,换了个新的监护人,甚至连姓氏都改变了……可原本,他是姓什么的……·雪音晃了晃头,然后又晃了晃,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明明来到这里并没有过多久,但是他居然想不起自己曾经姓什么了……                        ·· ·☆、入侵· ·“……嘶……”·维维安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有一点头疼。
这种难受的感觉有几百年没有感觉到了,仅仅只用“状态不好”这样的理由也糊弄不过去··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好像一下子就恶化了下来··维维安伸出手逼出身体里的一团魔力,本应该是纯透明的魔力团里飘荡着丝丝黑色的杂质,很明显,就是这丝丝杂质反而让自己的战斗力下降了。
说起来也是他忽视了,原本的身体可以自动排除杂质,所以只要是能量就可以无障碍的吸收,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体却是使用魔力构筑出来了,很多属性都没能一同带来,所以才会被这种平时可以无视的杂质坑饿了一下。
·现在身体里已经吸收掉的杂质可以想办法过滤并且排除,可是目前主要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这个学园都市里飘荡的魔力,已经不干净了··事先液化好并且储备起来的液态魔力维维安可以二次净化,但空气里魔力却都像是蒙了灰一样显得有点脏兮兮的。
这属于普通人不可视的世界,就算是维维安也只能是【知道】这样的污染,而不能很明确的将这种状态表现出来··都市情缘·昨天飘散的那些黑色小颗粒,维维安一时没有发现,但只是不到二十四小时,杂质的浓度就已经达到了完全不能移开视线的密度了,学园都市里的其他住民们都无意识的吐息着那些影响情绪的负面颗粒,看得维维安嗓子都阵阵的发痒。
在公寓里里外外都布下了净化魔力纯度剔除杂质的阵,维维安才从憋气的状态松了口气,转头就开始制作道具,被污染成这个样子,魔力转换炉是绝对不能再使用了,他干脆将那个巨大的东西拆了,取出了稀有金属做成的那些必要零件,然后捣鼓了起来。
最后那几公斤的稀有金属被维维安做成了一大把的魔纹吊坠,只要放在佩戴者的身上,就可以吸收持有者本身的微量魔力来撑开一个微型的护照来隔离那些杂质··这些吊坠里有不少都是给佐天泪子和她的朋友们准备的,还有一些维维安打算去交给桐人,那家伙也是有Master的。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干出来的……”不管怎么说,这些明显是人为放出的杂质都是有目的的,维维安手指碾动着那些杂质,在它们破碎滑动的时候,有一种很恶心的黏稠的触感,很容易附着到他人的身上,被吸入体内的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洗肺也不一定能去掉,被沾到只能乖乖的受着,“认真想来,应该是只有能力顶尖的术士才做得到这个将整个学园都市都魔力污染的程度,或者某个Servant的宝具才能做到……”·说道Servant就想到了至今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阿鲁巴,Lancer和Archer昨天晚上在二十三学区打得昏天黑地报废了大片的面基,学园都市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闹得这么大的动静,Berserker一组连影子都没有出现,那也是自然的,白天魔力消耗得太多,泰瑞斯缇娜肯定没有恢复··比起这个世界本土人造成的魔力污染,维维安比较倾向于是某个Servant搞出来的状况。
这么一想,除了Caster以外,他还见过的其他Servant,Saber桐人不可能做这样用魔力污染一整个城市的事情,Berserker阿鲁巴没那个脑子(……),在排除了这三个人后,嫌疑人就在Lancer、Rider、Archer还有Assassin之中……·Lancer是那个红发的与桐人战斗过的持□□的少女,Rider自称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Archer是个魔力很强但看起来还是挺天真的小姑娘……事实上维维安觉得这三个人都不太像是会污染整个城市魔力的家伙,只是这样感觉的并没有根据。
更让维维安在意的是至今都没有露面的Assassin,身为暗杀者躲在暗处伺机攻击很正常,但是别说是脸,连气息都没出现过一次就比较诡异了,连一点情报都没有,实在是藏得太好了。
……总觉得是个不安定因素,先把有关Assassin的线索找出来才比较好吧·想要干的事情太急太多,维维安眉头都皱了起来。
没多久他就拿着工具将魔法动力炉卸得七零八落,现在维维安暂时已经不再缺少魔力,虽然为了制作净化吊坠抽取了大部分稀有金属,但剩下的材料还是可以进行二次利用的,正干得火热朝天,佐天泪子电话打到了手机上。
“喂”维维安接起电话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光一下子就照射到了屋子里,他来到落地窗边,隔着灰蒙蒙的空气望向了栅川中学宿舍楼的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人头涌动,“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从楼上跳下去自杀了……”佐天泪子的声音里有些疲惫,似乎是收了相当大的冲击,“……她是我的同班同学……”·“……跳楼的原因呢”维维安思索了一会儿问。
“据说……是因为没有开发出能力,所以压力过大……”佐天泪子悉悉索索的擦着眼睛,“昨天明明还说过话,结果一个转眼,她就从楼上……”·“……”维维安遥望着栅川中学宿舍楼附近那缭绕的黑色气息,他叹了口气,“让天堂鸟来我这里一趟,取些东西……先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那么危险吗”佐天泪子无精打采的开口,“其实,在校园网上听说了,学园都市有很多的学生突然自杀……宵禁令也发到了学生终端上……”·“恩,有些事情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维维安沉下了声音,“我做了护身符……你去分给你的朋友们,大概有二十多个,我让天堂鸟给你拿过去·”·“父亲大人——”维维安背后的镜面里传来了女孩的呼唤。
维维安闭了闭眼:“天堂鸟到了……稍后再联系·”·挂断电话,维维安回过头,盖着白布的穿衣镜面凭空突起了一块,有点像是恐怖片里经典的见鬼场景,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金发蓝眸的人偶少女掀开白布,提着裙角惦着脚尖优雅的从镜中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过来了啊”维维安表情变得稍许柔和了一些,他弯腰摸了摸天堂鸟金色的长发,掏出一个盒子将桌上大部分的银色挂坠划拉了进去,“把这些交给Master,护身符只要是带在身上的,就会起到效果。”
说完他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天堂鸟捧着维维安递来的盒子,有点担心的看着面露疲态的少年:“父亲大人,您没有事情吗”·维维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早上稍微花了点精力净化身体里的魔力……我不会有事的。”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天堂鸟,维维安对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公寓房间叹了口气··因为诅咒的事情,昨天在Berserker退走后他快速回来休息外加补充魔力,到了晚上醒来后才发现,忘记跟桐人要联系号码了,他可不像是桐人那样连SAO系统都一起带到这个世界。
“总觉得……越来越麻烦了……”·……·就如同料想的那般,等到下午的时候,学园都市的死亡人数都窜上了四位数,超过一千人的学生失去了性命,包括伤势过重而没有抢救回来的人,也有着少数被送往医院后抢救回了生命的学生。
而他们对于为什么要自杀的回复也都是一样的··——想要死亡··带着一颗期待的心,从楼顶一跃而下,死亡的瞬间还带着满足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值得注意的,自杀的几乎都是Level2以下的低能力者,其中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是无能力者,想要自杀的病症就像是瘟疫一样传播了开来,现代化的街道上都充斥着血的腥味,如今繁华的地段也是寥无人迹。
学园都市,在二十四个小时里就变成了这样的凄凉的场面,不想自杀的人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人体落地时那“嘭”、“嘭”的声音折磨着神经,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被逼入极端,想要打开窗户一跃而下,或者寻一把厨刀切开自己脆弱的身体。
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圣杯战争第三日的夜幕,逐渐降临了……·十一学区,学园都市对外最大的陆上进出口——·由于无法抑制的自杀事件,学园都市的警戒等级已经被标示为第三级的黄色等级,学园都市的对外出入口在警戒令下达的时候就已经被封闭,铁门与栅栏拉了下来,警备机器人在空旷的街道上巡逻着。
“那里就是入口吗……”隔着广场数百米外,一栋四层写字楼的楼顶,几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开口的是一个沉着的女声,她扭头问着身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制服,容貌清秀的青年。
“没错,这里是学园都市最大的陆地出入口·”男子冷静的说道,“只是打开通道的话,没有问题,但是被布下了无法进入的结界,想要进入是不可以的,威娜。”
“哼,就当是我还给那个笨蛋的人情了·”女子往前走了两步,微弱的光芒下可以看到她带着军帽,肩上披着军衣,“喂,小姑娘,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是的,我确定。”
一个坚定的声音传来,披着黑棕色长发的少女说道,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肩上背着一个背包,固定扣牢牢的系在腰部,以至于奔跑的时候都可以让背包牢牢的贴在脊背上。
“真的要去吗那里面的时化已经……”男子止住了声音,看向了学园都市的方向,那个灯火通明的学生之城,在他们的眼中,就好像一个纯黑色扣在大地上的半球,遮蔽了外界窥视的一切视线。
“我必须要去”少女完全没有改变态度,“毗沙门天大人,还有兆麻君,拜托你们了”·少女看向了那将整个学园都市都笼罩在内部的黑色结界——·“我看到了雪音在那里面……所以夜斗也一定在”                        ·· ·☆、再会· ·十一学区是距离第七学区较远的地区,毕竟那里的主要是安置各种商品产品的仓库街和对外贸易口,普通持有着学生ID的学园都市人几乎不被允许进入十一学区。
也许除了开学后的大霸星祭外,十一学区不会同意学生们长时间的在这个区域停留……但是按照学园都市现在出现了四位数自杀者的现今,有没有大霸星祭也还是个未知的疑问。
但是这天的晚上,大约晚餐的时间,卡在日班与夜班的交叉点上,学园都市第十一学区的大门,被砰然轰开了一个巨大的活口,巨大轰鸣声里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和火花,数道铁门都被一击轰成了废铁,不仅仅是一个位置,好几个通道口都同时受到了袭击。
学园都市的反应非常快,第一声爆炸响起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有着武装直升飞机升上了天空,警备队看到的却只是遍地警戒机械人的残骸,还有时不时炸开,冒着红色火光的通道口。
“——狮子开什么玩笑”冒出的滚滚黑烟之中,居然可以见到大型食肉动物的踪迹,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地方遭到了攻击,安置在房间的电脑都被轰掉了一般,嗞嗞的往外冒着电流,但目前尚没有人受伤的报告,“怎么搞的有人想要攻打学园都市吗”·刺耳的警报声在学园都市的上空拉响,黄色警戒瞬间升级到了二级的橙色警戒,直升机配备的强光灯照耀着就像是被战斗机导弹轰过一般的出入口。
“那是——”没有完全损坏的摄像头前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一个裹着大外套的身影在出入口晃过,一眨眼便沉入了十一学区的仓库街之中,“不好了是入侵者,有入侵者闯入学园都市了抵抗袭击,抓捕那个入侵者”·更加悠长的警报声被敲响,戒严令快速通过网路发到了各个部门内,整个十一学区顿时都变得混乱了起来……·“威娜,一岐小姐已经成功混进去了。”
戴着军帽奔跑的长发女子耳边,响起了青年的声音,火光中女子披着头瀑布一般的纯金色长直发,她的面容毫无瑕疵,表情却是非常的冷漠,双手各拿着一把银色手枪,如同女武神一般穿梭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披在肩上的墨绿色军服随风扬起,凶猛的雄狮忠心耿耿的跟随在脚边。
毗沙门天转过头,冷冷扫了一眼那些飞起的直升飞机,右耳垂缀着樱花状镶嵌着钻石的耳钉,威风凛凛的站在残破的地面与机械残骸之间,她对着那乌黑的半圆结界投以一种莫名的视线。
“嘛,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那个小姑娘了……兆麻,我们回去·”女战神嘴角往上淡淡的勾了勾,似乎在微笑的样子,她举起了手中的枪,反手向着无人的通道口射击。
都市情缘·“——别死了啊,一岐日和·”·浓郁的黑色烟尘中,金发女子的身形就像是幻影一般消失不见··……·学园都市红色警戒的消息发到了所有人的终端信息库,达到了一开机就能看到的醒目程度。
维维安默默关上自己的手机,无视了那个信息··学园都市出现了面容不清的入侵者,但这种事和他并没有关系,维维安没有那个时间帮助学园都市去寻找入侵者,所以他决定无视。
比起这个来说,他更加在意现在眼前的这个事态··“你要调查学园都市的自杀事件”维维安皱着眉头,咬着吸管重复道,“这不是学生应该去管的事情,而且你虽然很强,但不合适插手这样的事情。”
“自己的好友甚至都在危险之中……没道理让我一个人白白的等待着结果吧”·“这不是你能力范围的事,乖乖等待着结果管理保护好你自己才是现在的你应该做的事情。”
维维安喝了一口冰橙汁,“闹成这样其实已经是失控了,不管是哪个Servant做的好事,其他人都不会放任乱来的·”·“所以说,至少把真相……”·“不能够告诉你。”
维维安放下杯子,“除了无谓的担忧以外你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你唯一能做得到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哐当·桌子被整个愤怒的掀翻了,蓝白色的电流噼里啪啦的到处乱窜。
维维安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脸色都有点扭曲的对方,扔掉杯子站了起来,少女的脸色非常可怕,就好像下一秒钟就要大开杀戒一样,充满了暴躁的气息··无视那刀锋般的气氛,维维安伸手穿过电流,疼痛让他眉头跳了一下,然后顺利搭上了对方的肩膀:“放松点,御坂桑。”
电流似乎变小了一些,维维安右手并拢,哧的一声整个手掌便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位置大约在肝脏和胃之间,同样他也被电得很疼··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扩散在周围的电流却反而是变小了。
大概也就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维维安将自己的右手从对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没有什么鲜血,他的手中捏着一团粘稠如黑泥一般的物质,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上燃烧起来,快速的将那些黑色的物质烧的融化消失。
“——感觉怎么样”维维安有点关心的问··“我……”御坂美琴脸色难看,她双臂捂着自己的腰腹,有种吃坏肚子的感觉,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一团黑泥一样的玩意儿,这个精神冲击基本是无法豁免的。
“那是……什么鬼东西”·“刚才的行为有点失礼了,不过再晚一些取出来,可能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吧……那是会影响人负面情绪的物质,拿掉那个你的感觉好些了没”维维安将掀到一边的桌子翻回来,重新放到了两个人的中间。
“……可为什么它会在我的里面……”想到那团黑色充满了恶意的物质她就有点恶心··说实话御坂美琴感觉情绪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天知道刚才Caster拒绝给自己提供情报的时候,心里头的无明业火甚至催促着她掏出游戏币来给这个不识抬举的Servant来一发超电磁炮,当真有种将这个人直接杀掉也无所谓的冲动……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一身的冷汗。
“Master……啊,就是佐天泪子之前给你的挂饰,记得要随身带着,那东西可以有效的隔离这东西污染·”维维安放好椅子,“然后,就像是我说的,那是你完全不理解的领域,因为不理解,所以没有对策……回去吧,这段时间里不要出门了,也就还剩下四五天的时间,圣杯战争就要结束了。”
“这种事……”·“恩”·“知道了这种事……这让我怎么可以回去,当做它完全没发生过一样啊到底是谁在我们的学园都市做出这样的事情”御坂美琴愤怒的砸了一下桌面,蓝色的电花在少女身体表面跳动着,“做出这样事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不可能会移开视线置之不理的吧”·“……”维维安抓了抓头发。
啊啊,真是难缠的姑娘,但说到底,御坂美琴料想的事情他也有想过,若是这个情况继续恶化下去的话,最后学园都市会变成怎样的一副惨状,说真的,整个学园都市里的住民全都团灭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解决这种黑颗粒满天飞的情况,看起来只能从根源上想办法,做一大把的净化挂坠充其量只能保证微小的几十多个人不会受到魔力的污染,和整个学园都市230万人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解决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想办法破坏掉造成魔力污染的宝具,另一种是直接找到使用这个宝具的Servant然后让他出局,理想的情况下,维维安比较倾向于后一种。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捣乱的Servant然后做掉他是吧”御坂美琴声音都变得杀气腾腾的,“竟敢将我们的学园都市搅乱成这样……绝对要狠狠的揍他”·“找人的话,果然还是需要从风纪委员和警备队那里收集情报才比较好吧……呃……”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将问题说出了口,维维安扶额了,要说魔力污染,需要大量吸收魔力活动的Caster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虽然他及时发现了问题,但完全净化自己身体里被污染的魔力,却还需要大概二十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一整天。
情绪控制方面,维维安觉得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刚才虽然一不小心将不应该告诉御坂美琴的情报说出了口,但好歹状况还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哟西,我们这就去找出那个Servant狠揍一顿”·“你给我站住啊大小姐”·不,也许状况并不在他的控制之内……·维维安一把攥住了想要离开单干的御坂美琴手腕,然后他立刻被Level5漏出的电压雷得有点发麻。
……就好像是徒手抓住了一只野生的皮卡丘……不知道为什么维维安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词条,有关于某口袋妖怪电气鼠的脑洞立马被他给关上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种不知所谓东西的时候。
·拦在两人面前道路上的黑色人影很明确的昭示着这一点··【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如果不是涌动在空气里扭曲的黑色诅咒,在天色已经黑下来的现在,很难让人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也是Servant,但不是造成魔力污染的那个·”维维安叹了口气,直接将御坂美琴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应该是听从自己Master的命令来战斗的……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啊……”·维维安抽出了马头杖身的红色圣洁:“阿鲁巴……不……”·“——Berserker”                        ·直到镜子一月中旬从国内回来为止,都会是一周一更,每个礼拜六晚上五点_(:з」∠)_· ·☆、保证· ·因为宵禁令和红色警戒令的发布,整条大街上都看不见人影。
黑夜,黑色的街道与黑色的人形,在学园都市无人的街区,以一副拦截者的姿态,出现在了维维安的面前··维维安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如果询问哪一个Servant是他最不想见又最想找到的话,那便只有现在出现在眼前的狂化的阿鲁巴了。
而且,偏偏是这样一个糟糕的时间··“Berserker的Master是泰瑞斯缇娜·木原,她之前跟你们有过节·”维维安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开口对着身后的御坂美琴这样说道。
虽然交谈的次数并不多,但维维安已经很理解御坂美琴是有着强烈自尊心的傲娇(喂),要是他现在开口要御坂美琴一个人先逃走,这个女孩一定会当场就炸的,维维安不清楚有关阿鲁巴Master的事情初春饰利有没有跟御坂美琴提起过,但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
“泰瑞斯缇娜……啊……杂乱开放事件的那个……”看着那个黑色的Servant左手慢慢抽出了鞘内的单手剑,御坂美琴咬了咬牙。
她的手上窜起了蓝白色的高压电,落在地面上跳动,仅仅数秒的时间,就有黑色的铁砂从地下被电磁抽了出来,黑蒙蒙的绕着少女的身边旋转··“正好,也让我看看Caster以外职阶的Servant的战斗力如何……”·维维安:“……”·短暂沉默了一下,维维安沉着脸对御坂美琴开口道:“你不许插手。”
“哈啊为什么——”·“因为他的对手必须是我”直接打断了少女的话,维维安执起疯狂木马就冲了上去。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御坂美琴双手用力捂住了耳朵,刚才那一下刺耳的音波冲击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身体周围旋转的铁砂··然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身为【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战斗。
原本应该是脆弱的人体,举起一把剑,一个奇怪的马头玩具,便可以轻易的撕开大地,挥舞起来时搅动着气流,就好像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吹跑,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可以让人轻易感受到自身的弱小。
其实,现在维维安并不能长时间的大量使用魔力,尚未完全净化的魔力会对本身情绪产生影响,说得清楚些,那些粘稠如黑泥一般的物质会对【意识】产生干扰,从根本上污染一个人的精神,让他的言行出现明显的偏差,异化到甚至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程度。
就好像那些自杀而死的学生们一样,做出了平时完全不会出现的自杀行为··疯狂木马是维维安的宝具,想要顺利控制它就必须使用魔力,两个人偶少女都在佐天泪子那里,这对于对维维安来说很糟糕,而且现在他也不能直接灵体化逃跑,因为还有御坂美琴在这里。
从各个方面来说,Berserker出现的时机都很不妙··简直就像是,特意卡着这个时间来找麻烦一般··再次使用马头格挡住对方的斩击,维维安的双手都已经被震得有点发麻了,不是不能将马头变大掀飞对方,而是那样使用疯狂木马就需要一口气加大消耗魔力,到时候魔力中的杂质就会直接污染他的意识,到时候那些杂质就真的再也剔除不掉了。
就算是维维安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被污染的意识也会跟着一同回到外界的身体里··跟Berserker比拼魔力消耗吗或者将对方引走后灵体化消失呢还是想办法先将御坂美琴说服让她离开呢……·维维安脑子正转动着,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场战斗的御坂美琴也做出了决定,少女从衣兜里掏出了游戏币……但马上她又将游戏币放回了口袋里,转而掏出了自己的携带电话。
粉色的电话外壳,挂着呱太的迷你玩偶,贴着御坂美琴与白井黑子还有初春饰利以及佐天泪子的大头贴,十分可爱小巧的一个翻盖式携带电话··少女却是抽出了里面电话卡收好,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将那个载满了回忆的携带电话轻轻抛了起来:“Caster,我数到三,你就给我让开知道吗”·“你想干什么”与对方战斗中的维维安惊讶道。
都市情缘·“一、二……”御坂美琴自顾自的数了起来,她的手臂上缠绕着电流,抛起的携带电话旋转着往下落,少女抽回手臂,做出了一个发力准备出拳的姿势。
”维维安甩出马头挡开Berserker的攻击,抽身后退,身后电流噼里啪啦的就算是他也感觉有点发毛··“——三”御坂美琴的往前挥出的手击中了落下的携带电话,刺目的光芒猛然爆发了出来,就算是维维安也没有反应过来,携带电话就在瞬间以远远超过声音传播的速度,如迫击炮一般轰击了出去·携带电话的塑料外壳几乎在刹那间便气化,作为超电磁炮的子弹刺向了二十多米外的黑色狂战士,对于这种状况外的攻击,Berserker挥起的剑迎着那道光芒斩了过去。
被染黑的剑刃与超电磁炮撞击,一声短暂却激烈的噪音,电磁炮的轨迹居然偏折了一些,贴着Berserker的身边擦过,半截剑紧接着飞了起来,狠狠挨了一记的单手剑直接从中间被电磁炮打断,黑色的魔力扩散开来,那半截剑旋转着嵌入了地面,然后缓缓的消散。
·一同开始消逝的还有被Servant拿在手中的那带着剑柄的半截单手剑,只是数秒钟的时间,被Berserker握在手中的武器便完全消失了··“他没有武器了”御坂美琴喊道,其实她预计的是将对方直接打败,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无伤的硬接一记超电磁炮,而且居然只是断掉了一把剑……刚才她使用携带电话而不是游戏币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Servant都是怪物·失去了剑的Berserker站在原地没有攻击,维维安却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疯狂木马,别人或许不理解,但维维安却是知道。
阿鲁巴不可能因为没有了剑而失去战斗力,反而是拿着剑的勇者桑才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这样理所当然的判定没有让维维安掉以轻心,而且正如他所想的,失去剑的Berserker转眼又掏出了一把算上手柄也仅有一尺来长的短刀……卧槽·维维安猛然闪到一边避过了Berserker的攻击,耳边被削断的黑色头发飘散下来,外套也被顺势切下了一个衣角,带着拉链的布料摔落在地面,发出微弱的“啪嗒”声。
“什、什么……”御坂美琴瞠目结舌,她只是眨了下眼,Caster和Berserker的位置就已经互相交换了,而且看状况……还是对方占上风。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然后,Berserker和维维安同时动了起来,他们一同向着御坂美琴的方向冲去··“”少女惊愕的睁大眼,两人居然先后冲入了旋转的铁砂之中,先闯进来的维维安,他顺着铁砂旋转的力量切入到了御坂美琴的身侧,手中的疯狂木马卸掉了大部分铁砂的力量,紧随其后的是那个全身漆黑的Servant,他的速度居然要更快一些,一个眨眼就突破了铁砂之墙。
Berserker刺出的短刀刃口刮在了疯狂木马的马头侧边,在御坂美琴的眼前崩出一道长长的金色火星光路··从左边到右边,从上方到下方,从前面到后面。
那对着少女娇弱脖颈的闪电一击被红色的马头一直从正面牵引到了背面,光路在空气里画出一道弧线,绕着御坂美琴的右边腰侧刮了过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Berserker也好,Caster也好,都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直到数秒之后,御坂美琴才意识到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一阵恶寒爬上脊背··维维安的身上在这几个呼吸间便被小刀划到了数次,痕迹却都不深,只是皮肉伤的程度。
Berserker的攻击太过快速,维维安除了防守外没有其他的选择··“魔力加速……”·很讽刺的是,这还是维维安曾经手把手交给自己弟子的战斗用技巧,很现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狂化的时候还有脑子来玩这种花样,怎么就不能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战斗呢·头一次从速度上被压制着,维维安只能咬着牙尽力防御,Berserker手中的那把短刀划过手掌的外侧,锋利的刀刃伴随着细微的疼痛拖出一条红色的血线。
“明明说过……”·魔力的使用开始逐渐的增加,其中混杂的杂质也开始缓缓渗透··“你明明都说过……”·一点一点的开始污染,原本已经刻意遗忘的那些画面,刺眼的记忆翻卷上来。
“会留在我身边帮助我……”·狂化后明明都应该已经失去了理智,却还那么专注的保护着自己的Master··“还说让我依赖你一点的……”·感觉越来越愤怒,负面的情绪涌上来,维维安的双眼中亦开始有疯狂的光芒闪烁起来。
“明明都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决定要站在我身边的”·他抡起了手中不知何时变得巨大的疯狂木马——·“真的反悔了的话,就给我滚回自己的世界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啊”·维维安几乎破音的吼道。
噗嗤·短刀深深的刺入了身体,手柄握在Berserker的手中,维维安即将砸下疯狂木马的双臂却是凝固了··“……维……维安……不要…生气……我…说过……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黑色的Berserker抬起头,浸染着狂气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却是一如既往,带着一点不安的瞅着维维安,似乎是一时盖过了狂化诅咒的影响,艰难维持着神智的模样。
“……所以…不要……再……难过……”·艰难的逐字逐句说着,黑色的诅咒倒卷回来,被魔力浸染异化为鲜红色的双眼中,伴随着无数憎恶与愤怒的情绪晕染开,和茫然交替在一起。
阿鲁巴用力转动手腕,搅动起刺在自己胸口的短刀,剧烈的疼痛又稍微扯回了一些理性··他有些困难的提提嘴角,似乎是想给维维安一个笑容,那个表情很勉强,试了几次他便放弃了。
阿鲁巴伸出手来,掌心轻轻触摸着维维安的脸庞··“……不要…难过………”·Berserker的Master使用了令咒,黑色的狂气接收到了命令,就像是海浪一样涌起,将阿鲁巴的身影逐渐吞没,但他就像没注意那席卷而来的痛苦那般,只是深深的注视着维维安。
“…我会………和你……在一起……的…………”·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什么厚重的东西从心口剥落下来,激烈碰撞的洪流被安抚平缓,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维维安松开手,沉重的木马掉在地面上,恢复成原本的大小。
阿鲁巴的身影在眼前逐渐的灵体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他的声音还留在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阿鲁巴留下的话语让维维安感觉心里和眼睛都有一些微热··“……”·维维安收起木马,视线停留在阿鲁巴消失的地方无法移开,沉默了许久,他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
“——真是个傻瓜·”                        ·· ·☆、暴动· ·“啪”·一方通行合上了手中的携带电话,单手将它揣入了口袋中。
——红色警戒令,那算什么玩意儿·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白发少年直接便将这个消息无视了过去··“大哥哥,这个学园都市明明是在东京的地域,普通人民却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吗”牵着少年左手的高町奈叶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她关上了自己小巧的携带电话,有点疑惑的看向一方通行。
“学园都市的管制很严,没有通行证的人不能擅自进入,否则就会被当成入侵者……哼,反正与我们没有关系·”白发少年皱着眉头说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去看身边的小姑娘,“身体感觉如何……需要休息一下吗”·高町奈叶笑着摇了摇头:“恩啊,没有关系的,昨晚虽然用掉了大量的魔力,但是用来战斗的力量还是充足的。”
“是吗·”·“恩那个红色的大姐好厉害的啊,明明不是擅长魔力使用的职阶,但在魔力的使用方面却很强呢”小女孩感叹着昨日深夜的战斗,那种使出浑身解数,就算是投以大量的魔力也都无法完全压制住对方的感觉给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是那样吗在我眼里却一直是你在压着她在攻击·”一方通行放缓了声音……囧,事实上白发少年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会有一天用这样堪称“温柔”的语气说话。
“不是那样的,大哥哥·”·“Lancer她很擅长在保留实力的同时让对手手忙脚乱的·”高町奈叶摇了摇头,“如果能够调配的魔力数量相同,一定是我输了。”
小女孩低头看了着自己的手掌:“怎么都控制不好呢……明明都是自己的魔力……”·一方通行瞥着看起来似乎是有点沮丧的小女孩,伸出手无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然后在奈叶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由于红色警戒令的关系,空旷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了人··不论是学生、住民、风纪委员还是警备队,似乎连清扫机器人都已经被回收了。
像是Archer组这样提着装有蔬菜水果鸡蛋调味料等商品的购物袋,一副刚从超市采购完准备回去的人,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属于【异类】的程度了··就在这种人迹罕至到了极致的商店街街道上,他们却是看见了预料之外的熟悉人影。
火红色的头发绑着单马尾,悠闲坐在路边的花坛边沿,手里捏着薯片一副正在进食模样的少女··她穿着便于活动的装束,看起来活力十足,就像是任何一个这种年龄段女孩正在街边休息的模样。
只是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街道上,她的存在同样异常··“Lancer”高町奈叶心里一震,她快步窜到了一方通行的面前,如临大敌的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前一秒还在心中回味着对方的难缠程度,下一秒就和对方面对着面,想起那凌厉的攻击方式,小女孩有些头皮发麻。
不仅是战斗方式,佐仓杏子那潇洒的性格也不是这个小姑娘应付得来的类型,战斗时因为对方的语言而分心这样的展开,也不是没发生过··“……”一方通行默默看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全身毛的小女孩,瞬间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他只是抽抽嘴角,憋住了。
“哟·”佐仓杏子微笑着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她没有卖关子的意图,径直开口道,“啊啊,不要那么戒备嘛小鬼,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有话想说罢了。”
“有话要说”奈叶稍许放松了些,“什么话”·都市情缘·“……这边不行,找个方便的地方吧。”
佐仓杏子看看四周,沉下了声音··“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一方通行皱起眉头··“Master……”高町奈叶张了张口。
“嘛,我是无所谓,如果你想要花费无谓的时间去陪那些不知所谓的家伙们玩的话……”佐仓杏子停顿了一下,抬手将手里空掉的薯片桶抛入垃圾箱中。
周围的黑暗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人影卓卓,他们似乎训练有素,沉寂在黑暗里晃动着身形,窸窸窣窣的只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响··“真是的,那么快就发现问题了吗……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佐仓杏子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他们被包围了··高町奈叶、一方通行还有佐仓杏子,他们并不会害怕什么人海战术,但是现在的气氛却诡异无比,那些出现的人们手中拿着奇怪类似于钢管锤子球棒一类的打击工具,甚至还有微弱反射着光芒的利刃。
“喂,女人,这是怎么回事”一方通行看着那群昏暗中见不到真面目的人影,一种特殊的气氛充斥在空气里,让人烦躁··“说实话我这边也是一头雾水呢……嘛,姑且就把他们看成是僵尸(Zombie)如何”佐仓杏子站了起来,她摊手道,“总之都是一些脑子很奇怪的家伙,日落之后就开始不停的从大街小巷钻出来,带着莫名其妙的头套……现在,想抽时间好好和我们谈谈了吗”·高町奈叶和一方通行对视了一眼,白发的少年看向了Lancer:“……你们”·“是我们。”
上条当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出现的位置居然是Archer组的后方--也就是一方通行的身后,然后他抓住了白发少年的手腕,此时黑暗中那些散发出诡异气息的人影已经围了上来,上条当麻拽着对方就向着一个方向拖去:“这边。”
·一方通行怔了一下才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抓住自己直接拖走了的家伙……他居然没有被自己的超能力弹飞出去·佐仓杏子伸手甩出了手里的□□,如同锁链一般连成无数截的枪身钻入围上来的人群,掀得人仰马翻,暴力的切开地面,开出了一条供人离开的道路。
就在白发少年由于发现自己的超能力凭空消失而略有惊慌的时候,上条当麻已经一路拽着他突围了出去,两人身后还跟着戒备着那些人们的高町奈叶,小姑娘并未注意到自己Master的表情,只是的紧紧跟随在身后。
就像是Lancer所说的那样,这些人带着遮住面容的头套··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的熊··有些像是玩偶,但这种时候却只会让人感觉到诡异··他们的周身浮动着朦胧的黑色气息,有些像是魔力,却好像并不完全是那样。
至少奈叶是从未见过这种性质的魔力,它散发出一种恍如被什么东西污染的,让人看到就想要移开视线的特质··小姑娘稍微有些了解Lancer什么要管那些人叫僵尸了,就像是电视机里看的有关于僵尸的生化灾难剧一样,那些与日常相异的人们站在一起,手中拿着不妙的凶器,透过黑白熊玩偶的头套,无机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惧。
四个人逐渐溜远,走在最后的奈叶远远回头看着那条已经被异常人群占领的地域,现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涌到了那里,他们面朝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路灯下整条街道就像是死了一样寂静。
……·将黑白熊的头套戴到头上,穿好运动鞋,站在门边思考了一会儿,他抓起了放在门边的球棒··夜幕中只有路灯照耀着门前的位置,他就像是幽灵一样,提着金属的棒球棍离开了一直以来自己居住的地方,没有关上门,钥匙都被随手抛弃在地上,他就那样离开了,再没有往后看上一眼。
“果然很奇怪·”桐人放下了手上窗帘的一角,喃喃着说到··黑色剑士闭了闭眼睛,明明只是对着窗帘,眼中却好像是有绿色的数据流从虹膜的表面滑过。
“很多人都带着那个头套,提着击打武器什么的就出去了,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想要回来的样子,每个学区都有·”·“连遥远的印象都可以捕捉到,甚至足以得到城市另一边正在发生的情报,这可真是一件好用的宝具啊,Saber。”
坐在黑色剑士对面的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不过现在这位职介为Rider的异世界英雄正穿着一身大号的现代服装,显得有些怪异··“……你倒是什么都不担心啊,Rider。”
桐谷和人眼中的数据流消失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个银色的金属颈环正扣在那里,绿色的电子灯有规律的闪烁着·这正是他这次以Saber职介降临到这个世界时带来的唯一一件宝具,也是专属于他本人才拥有的基因武化,被称为是神经连接装置(Neural Linker)的宝具,有了这个虽然没有具体攻击力,属性偏门却作用逆天的宝具,桐人表示只是坐在家里他就可以通过电子网路收集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间的情报,没有他攻破不了的服务器。
目前在桐人的眼中,这个学园都市……稍微有一些不妙,而且重要的是,黑色剑士并不明白这个学园之城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两天里愈演愈烈的集体自杀事件,现在甚至都已经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暴民,即使没有证据,他也本能的可以感觉到这些事与圣杯战争应该有所联系,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在学园都市之外也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但是却不能很清楚的找寻到骚乱源头··“越是加以苛刻的管制,最后得到的反抗也就越是高涨·”征服王搓搓下巴,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区别只在于时间的长短,与回馈的方式。”
桐人默默看着Rider,没有搭话,他知道伊斯坎达尔的意思,这个学园都市里本来就有着不太对的地方,只是以这种形态表现出来,怎么看也都让人意外,他和征服王的看法相同,都是有某个幕后黑手在推动这一切的发生。
白天闲逛的时候黑色剑士遇到了出门买东西的伊斯坎达尔,受邀前往了Rider组的据点……说得普通一点,就是Rider的Master居住的别墅,一方面桐人是对征服王的印象还不错,另一方面就是想排查一下那集体自杀事件究竟是不是某个Servant搞的鬼。
当然,现在他完全不认为Rider与这件事有关,有时候人的性格与其行为都是息息相关的··说起来,这种事原本应该是交给维维安来查才比较专业对口(……),但现在的维维安很明显正为了Berserker的事情焦头烂额中,那连扯都扯不开的注意力连桐人都没从自己的好友身上见到过,于是桐人只能暂时放弃了拉维维安帮忙的念头,等着对方搞定了Berserker再说。
“话说,你的Master呢,怎么没看到他”桐人问伊斯坎达尔··“唔,那小子似乎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样子·”征服王开始也不理解雪音的意图,不过这不妨碍他给自己的Master一些空闲时间。
与此同时,别墅两楼的漱洗室内--·“哗啦”·金发的少年将脑袋从水池里抬起来,摸到毛巾把自己的脸擦干··他抬头盯着镜面,镜中的少年很是憔悴,金红色的眼中满是疲惫与茫然,变得几乎毫无神采。
视线往下滑落了一点,落在自己左边锁骨的位置,印着一个灰暗的小篆文字--【雪】··字体的纹路在皮肤上尤其的显眼,为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发现呢·“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印上的……”·雪音轻轻抚摸着那个文字,总觉得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脑袋里有点发痒,可居然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被……谁……”                        ·手边一直都没有码文的工具,所以迟了两天_(:з」∠)_……· ·☆、沉睡·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维维安一路将御坂美琴送回了常盘台女子寮的楼下,由于学园都市对于普通生都下达了戒严令,空旷的街道上仅有路灯在缓缓的闪烁。
魔力稍许用多了的维维安一路保持着灵体化,在空气中的魔力都被污染的现在,他只能小心的通过从者契约,抽取从自己Master佐天泪子那里流过来的魔力用来恢复。
御坂美琴回去的路上眉头都是皱着的,也不知道这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在自己亲眼见识到了普通人类与Servant在战斗力上完全不可跨越的横沟后,差不多也该放弃这种悬殊的对持了吧·“Caster,你还在吗”进入女子寮前,御坂美琴陡然开了口,她抬头看了看上方,几乎瞧不见星星的天空上,只有一轮惨白的弯月寂寥的悬挂在夜幕上。
“恩,我在·”维维安连忙出声,不过却没有解除灵体化··“至少你能保证,将泪子完全保护好的吧”·“……毋庸置疑。”
“那就好·”御坂美琴转身进入了女子寮内,维维安按了按额头,虽然很想问这女孩又想做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没开口··不提专注忽视宵禁令而被宿舍长各种锁腕背摔的御坂美琴,维维安转身离开了常盘台校区,自己租的地方和佐天泪子所在的栅川中学和常盘台同样都在第七学区,但换算成公交路线却有好几站,所以还可以算是有段距离的。
跟阿鲁巴战斗太吃力,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也有些混乱,不管如何今天晚上还是偃旗息鼓来得比较好,实在撑不住再来一场了··认真说起来他是Caster啊Caster职阶限制摆在那里,跟Berserker正面战斗已经足以自豪了好么只不过……·“狂化也是能凭借意志压制的啊……”这究竟是意志力冲破了诅咒的原因,还是这个圣杯战争的职介设定本身就有问题的关系·维维安思考着,他一边顺着道路向自己租来的公寓小跑去,现在尽快联系上佐天泪子比较好……恩你问为什么不用携带电话刚才维维安摸口袋打算打电话的时候只掏出了一把破碎的塑料和金属零件,电话的主体早就在刚才的战斗里碎成渣渣了。
跑着跑着,他慢慢的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而是由于——·一个穿着深色运动服的姑娘,正横在街道上躺尸中··“……”不怪维维安发愣,这几天学园都市里自杀的人实在太多了,陡然看到一个人晚上在马路上躺着,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又撞见尸体了……·没有解除灵体化,也没有感觉到周围魔力波动有异,维维安默默挪了过去,然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看起来快二十岁的少女,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尸体,仔细再看去,这算是……睡着了·维维安顿时一头的黑线,姑娘这心究竟是要有多大,才会赶在这种时间点在大街上睡成这样·再次确定附近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空气就像是水纹波动了一下,维维安的模样显现了出来,他蹲在那少女的身边,伸出手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喂喂,你倒是醒醒,要睡觉就快回家睡啊”·“嘶……呼……”睡得香。
“快醒醒,这里不是你该睡的地方”用力晃··都市情缘·“呼呼………”口水都要出来了··维维安:“……”要是放着不管,这姑娘没问题吗= =·不管被怎么折腾,这少女就是不醒,维维安第一反应是这货一定是睡前磕了安眠药……不过看脸色也不像啊·正踌躇着,被窥视的感觉突然传到了心里,维维安直起身向着周围看去,冷清的街道上依旧没有人影,但是似乎有人躲在暗处,凌乱的呼吸声没有掩饰,暴露出来者并不止一人。
空气里黑色的污染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维维安沉默了下,没辙的低头看向了躺在脚下睡得不知天昏地暗的幸福姑娘,来者不善,自己虽说可以随时逃走,但只把她留下的话,最糟糕的可能就是会发生一些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想到这里,维维安弯腰将那个穿着运动服的长发姑娘扛了起来,在那些怪异的人围拢上前来跃上了街边的围墙,那些人带着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熊的头套,手里拿着钝器和或者菜刀这种对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武器。
他们排着队走在街道上,安静的就像是参加一场葬礼一般,几乎不会互相的交谈··有的人穿着的是校服或者西装,但大部分都是私服,除了统一的头套外似乎也没什么共同点,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污染魔力的学园都市,他们依旧还是人类,没有变异成什么其他的东西,硬要说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应该就只有……精神状态上的问题了。
“那些家伙……”维维安扛着那个睡死的女孩游走在小巷子里,没有人追来,半黑半白的头套后空洞的视线注视着这边,没有感情……似乎也没有什么理性,带着无数恶意的漆黑魔力缠绕在人群里,吞噬着各种各样的感情,并将整个精神世界都污染成了浑浊的泥沼,简直就像是会传染的精神疾病。
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公寓,维维安将颠簸了一路都没醒来的少女放到了沙发上,看着对方沉睡不起的样子有些犯愁……虽然好歹是带回来了,但是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个公寓是维维安的据点,各处都被布下了魔文,所以还是送走比较好。
如果能够知道对方的学校或者居住地的话……·维维安注意到少女的肩上背着背包,带扣牢牢的扣在腰前,里面似乎是装着什么··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也就是学园都市的学生吧这样判断着的维维安打开了对方的背包拉链,如果能找到学生证、手机或者ID卡一类的东西就更好了。
维维安摸了摸包内,随后微微一愣,从里面依次拿出了五六瓶的装有清水的塑料水瓶,往里面一看,好像还有不少,除了一个布制的包裹以外,剩下全是装满了水的水瓶。
“……”出来运动需要带那么多的水吗难怪扛着走的时候那么沉·维维安拿起一瓶水晃了晃,却猛然发现了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瓶子,拿起了另一瓶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一连查看了好几瓶水,他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维维安将那些水瓶放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睡得不知何年何月的少女··那些塑料瓶的水里,散发着足以净化污染物的纯净气息。
难怪这个少女虽然睡在大街上,却没有什么被污浊魔力污染的感觉,一整个背包有净化能力的水背在身上,光是逸散出的气息就将周围的魔力污染给净化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圣杯战争开始第三天,学园都市的自杀人数已经逼近了四位数,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生命一个接着一个消逝,只是在这种恶化到了让人无法忍受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新的“症状”出现了。
暴民们的头上戴着怪异的头套,就像是宣示着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一般··绝望开始了蔓延·                        ·· ·☆、身体· ·可能无法想象,但是在这个取代了迷信力量,只有科技在日益壮大的现代时期里,依旧有着神灵的存在。
人们参拜神社和神庙,祈求可以获取平安、健康、爱情、学业、财富或者成功,这些祈愿从古至今都未曾改变过,它们化为传说与所谓的神灵,然后神灵再反过来实现着人们的愿望。
在日本这个号称有着八百万神灵的远东岛国,神社遍布在各个区域,只要有着人居住,那么就必定会有神社坐落··圣杯战争开始之前的六个月,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无名神祗与自己的神器一同安静的消失了。
与那位消失的神祗立下了羁绊的某个少女,则被存留了下来··无名的神祗消失得太过突兀,就像是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与侍奉在自己身侧的道标祝器消失在了少女的世界里。
最开始,少女感到十分的茫然,也许是为了不失去与那位神明之间的羁绊,也有可能是某种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被神明带入了神祗世界的少女转而开始寻求其他神明们的帮助,就是为了找到再次见到那位神明的方法。
六个月之后,一直在努力从未放弃的少女,终于寻找到了或许是导致那位神明消失的“线索”,不断寻找着神明的少女,义无反顾的进入了那个被不详气息包围着的学园都市。
在进入学园都市之前,少女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所生活着的表世界,也开始产生了什么异变,而使得世界异化的中心,同样也是这个学园都市··为了再次见到见到那位神明和他的神器,也为了在学园都市外未被卷入异常中的自己父母,少女勇敢的往前冲去——·“啊啊啊啊身体到底掉在什么地方了啊啊啊啊”·空荡的街道上,勇敢的少女泪流满面的在回头狂奔着。
如果说介入常人无法理解的世界有什么后遗症的话,那就是,这个名为一岐日和的少女,灵魂常常会从身体里脱出,自己还没察觉到不小心把身体丢了··要分辨的话,那就是灵魂状态的自己后面拖着一根半透明粉紫色的“绊”,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猫尾般,但它却是连接着自己灵魂和身体的重要存在,如果被切断,那自己搞不好连命都要搭上……·失去了灵魂的身体因为没有了意识存在,但却不能算成是死亡,所以在普通人看来,只会突然倒地就睡,陷入怎么都叫不醒的状态。
这次潜入了学园都市,因为太过紧张,一岐日和连自己身体什么时候弄丢的都没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她只能惊悚的看着自己身后甩动的猫尾巴干瞪眼了··“冷、冷静点……肯定是不小心掉在半路的什么地方了……”·很想哭的少女双手抱着头回忆,学园都市里的空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这种像是空气污染一样的感觉使得一岐日和更加的焦急起来,她是一个闯入者,之前还是由于七福神之一,战神毗沙门天的帮助而顺利进到了学园都市之内,按照女战神的说法,除了出入口,整个学园都市都被碗型的结界倒扣在里面,若是被抓到遣送出去的话,那就绝对没有再一次潜入这里的自信了。
仗着灵魂状态不会被普通人发现,一岐日和火力全开在街道上寻找自己丢下的身体,结果身体没找到,反倒是见到了令人不敢相信的情形··“这是……学园都市”即使是有了心理准备,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被震撼。
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街道,拿着钝器敲打破坏着绿化和店铺,带着黑白熊头套的暴民们在商业区肆虐的情景··浓郁的秽气让少女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如果不是很清楚这里就是学园都市,一岐日和绝对不会相信这里就是科技领先外界数十年的科学之都,那些暴民看起来几乎都没有了理性,只是疯狂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警报声和破碎声响彻着整条街。
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沉睡的身体落到这些人手里的后果,一岐日和心急如焚的扭头,拼命寻找了起来··但是很可惜,现在一岐日和的身体已经被路过的某人扛了回去,目前正正好好的被放置在某个公寓客厅角落的沙发上。
茶几上近十瓶的清水一溜摆开,放置在背包最深处用布包裹起来的东西也被维维安拆了开来··那是被小心保护起来的一个木质玩具屋,稍微仔细辨认一下就可以判断出是手工制品,木料有一点陈旧,看起来是一个迷你神社的小屋,制作却挺精致,除了格子门,前方甚至还立着鸟居和赛钱箱,鸟居上的木质铭牌纵向雕刻着【夜卜】的字样。
有些像是玩闹的手工制品,但维维安却可以真实感受到,这个迷你神社里曾经有过神灵居住,只不过神明遗留下的【畏】已经很淡,至少数个月都没有回到神社里过了··但是这个小神社还残留着并不稀薄的香火气息,似乎即使神灵离开之后,依旧还有人一直都在参拜的样子。
普通来说这样一个手工的玩具神社,就算是胡闹也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去参拜,可那被信仰供奉过的气息却是真实的,就像是维维安曾经在京都带着妖刀奴良二当家跑去伏目稻荷神社时感受到的一样。
“……难道她是侍奉神灵的巫女吗”·维维安托着下巴,看着那个叫不醒的少女,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在对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表明身份的ID或者手机,翻出一张钱币,里面却也没有学园都市安置在货币里的信息芯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女孩是从外界来的。
·最有可能的还是天黑之后学园都市发布的红色戒严令,也就是说这个姑娘的身份便是那个闯入者,明明花心思潜入了学园都市,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在大马路上睡着了。
这种时候,叫醒了询问才是正事,维维安又将睡死的妹子折腾了一番,就算是死人都能给折腾醒的程度,结果对方照样睡得昏天黑地··不,显然这绝对不正常··维维安一脸严肃的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给少女好好的检查了一番:·“——卧槽灵魂去哪儿了”                        ·· ·☆、失踪·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QAQ……”·一岐日和都快要哭了,她的灵魂和身体之间虽说是有线连接的(没错就是那根猫尾巴),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像是扯线一样顺着这条联系一路找回自己的身体。
而且她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入侵者,至少从学园都市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若是上门求助,那最后她也只能获得一个BAD ENDDING了··正急得团团转,一岐日和眼前突然一花,咻的一声过后,场景全都变换了。
开始还在墙上跳跃,周围突然就模糊成了一片,随后场景突然安定了下来,少女也被平衡感拉到了地面上,结结实实坐了下来——她掉进了一个画在地板上的圆圈中心。
“啊,回来了·”一岐日和听到了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了一个跪坐在旁边,手撑在圆圈边缘十多岁的少年,他看到自己后,脸上笑了笑,“小姑娘,不要把身体随地一扔就到处乱跑啊。”
……你看起来比我小好吗……日和嘴角一抽,然后才一怔··对了身体·一岐日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的少女,那不就是自己不知道落在哪里的身体吗她赶忙窜了进去,两秒钟之后,维维安怎么也叫不醒的少女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脸尴尬的看着这边,好像有点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恩恩,招魂术果然有效果·”维维安点了点头,他调整姿势盘坐在地板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举起了那个曾经有神灵依凭过的玩具神社,“那么,学园都市的入侵者小姐,来谈谈你的事情吧”··都市情缘“”一岐日和盯着维维安手里的神社,就像是猫一样毛都炸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首先是你的名字,哦对了,我叫做维维安。”
“……一岐日和·”·“那些水你是哪里弄来的”维维安指了指茶几上那些装满了清水的水瓶。
“……那只是普通的水呀·”一岐日和的眼神飘了一下,她也没说错,就算使用多么精密的仪器分析,那也只是普通的水罢了··“好吧,不说也行,那先回答我……”维维安举起了手里的夜卜小神社,“你和以前依凭这个神社的神明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夜斗的事情吗”少女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得维维安都有种要被闪瞎的感觉。
“不,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维维安将神社放在了身边,不过他马上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可以说给我听·”·“……”·少女迟疑了。
……·两个小时后——·“失踪的神明吗”隔着一张茶几,维维安给一岐日和添上了半杯白开水……不是他抠门,这公寓里实在是没有茶水供应,厨房能挖出个电子烧水壶提供热水已经不错了。
“……”将近半年的郁闷全部吐出口,一岐日和心里松了口气,并不是说她轻易的就相信了陌生人,只是莫名的,因为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而将自己的苦闷给倾泻了出来,成堆的事情在心里头发酵,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女将浓重的心事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实在有点撑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在电视里惊鸿一瞥到自己熟悉的身影,一岐日和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撑上多久,她孤注一掷的潜入了学园都市,至于这次冲动要如何收场这回事,少女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了。
“然后,你就一个人闯进学园都市找那个神器了”维维安理解了前因后果,“说神器容貌和人类没有差别……那他长得什么样”·一岐日和犹豫了一下,拉开自己运动服的拉链,从里面的休闲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三人合照的照片,背景是在一个游乐园,还可以看到后方的气球与云霄飞车的索道,少女倒转照片,将他放在桌面轻轻推到了维维安的面前。
三个人里左边的人赫然就是眼前跪坐的少女,中间是个穿着黑色运动服不认识的黑发青年,右边是一个金色头发……·“咦”维维安双手捏起了照片,看向了最右边那个被黑发青年勾着脖子,表情定格在嫌弃的金发少年,“那不就是Rider的Master吗……这孩子就是神器”·“你认识雪音”一岐日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就是狂喜,“我要找的就是他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Rider尚未出局。
比起这个,维维安更惊讶于一岐日和口中神明的神器变成了Servant的Master这一回事,神器不是已死之人的亡灵吗这样也可以召唤到Servant·神器没有跟自己侍奉的神明在一起,反而开始打圣杯战争了·“不对……”想起圣杯战争第一天,从伊斯坎达尔的雷霆战车上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角落去吐的某位Master,维维安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个少年和普通人类之间差别,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也只是个普通的在校少年,难道只是模样相似·但是说起来,他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看了一眼满眼都是忐忑的一岐日和,维维安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了,先托人从【书库】里将他的信息找寻出来,不过今天也是太晚了·”·听一岐日和说话,现在时间都已经是深夜了。
只要能够联系上,寻找风纪支部的初春饰利或者带着神经连接装置宝具的桐人都是解决的办法,虽然对方是圣杯战争的组合之一,不过维维安觉得,以伊斯坎达尔的性格,Rider组也不是会专门找地方躲藏起来的组合。
话说回来,如果那个金发少年真的就是一岐日和口中无故失踪的雪音,对方为什么会留在学园都市里不回去报信呢他成为Master究竟是偶然的,还是有预谋的·维维安按着自己的额头,感觉线索零零碎碎的,集体自杀事件、逐渐出现的暴民、召唤咒文特殊的Berserker、圣杯仪式监察所、至今都不知其真身的Assassin、失踪半年的神明、突然出现成为了Master的神器……这些事件似乎都有着关联,但目前握在手里的情报却都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总觉得,学园都市里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 ·☆、探寻· ·“阿嚏”·雪音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着凉了,果然夜里出门还是应该记得披上外套才对,现在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该不会着凉吧……如此思考着的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指,抓了抓锁骨附近,触碰到的皮肤上传来了微弱的刺痛感,不用看也知道,在那里印有【雪】字的皮肤肯定已经被自己给挠红了。
“吾之Master哟,今天可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呢·”走在他身边的征服王抬起头感受了一下空气里微弱的腥气,沉声说道,“之前Saber离开的时候也如此告诫过,即使这样执意想要出门的理由,现在可否说一下呢”·“比起从他人那里听说,我比较希望亲自用眼睛去确认事情的发展……反正有Rider你在,安全也完全不需要担心,而且说不定还可以探知到更加重要的情报……”金发少年回答说,烦躁的表情落在自己Servant的眼中,征服王搓了搓下巴。
“话虽是如此,小Master你已经决定要去什么地方探查情报了吗”·雪音大步往前走的身影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速度不减的前进着:“啊啊,是这样没错。”
与其说是去探查和圣杯战争有关的情报,雪音现在更加在意的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是隐隐约约,但是少年已经开始回忆起了一些比起日常来说,更为违和的东西。
他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六天召唤到了Rider伊斯坎达尔,而每隔七日就需要去【原石】的观察所进行能力检查,圣杯战争开始的前一日正好是检查日,但是那天观察所里的设备和人员都已经不翼而飞,认真回想起来,从那天开始,他的身体状况就有点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比方说坐雷霆战车坐到吐出来……他不记得自己有晕车或者恐高的毛病,那天状态不对,可是电子体温计没有表示他的体温不正常··拿着日历从头开始回忆,雪音发现自己真正去观察所CT扫描以及检查身体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他甚至都不记得两个月前在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事情,超能力检查的时候前往学校,被告知自己的学籍被无故消除了……可是他却想不起一同在班级里的同学和老师的样子,就连课堂的回忆也都似是而非。
刚才出门之前,他粗略的翻了一遍自己的房间、书包还有书架,但却是一本教科书都没找到他来到学园都市到底有多久了一直以来都在干些什么·接着再往前回忆,自己的父母姐姐容貌如何家乡是哪一个城市换掉了监护人后就算姓氏是被改成了【木原】,但在那之前自己是姓什么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发现手边连一点纪念物都没有,而且居然连一张以前的照片都翻不出来……·排斥着学园都市,他也没有逛过年轻人喜欢的店,自己身上的那个小篆的【雪】字又是什么地方来的·雪音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想要用圣杯实现的愿望并没有改变,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将这些朦胧的事情弄清楚,最后即使得到了圣杯,也会通向一个糟糕到让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小Master哟,身体康复之后,你看起来似乎变得比之前还要急躁啊”灵体化跟在身边的征服王陡然开口问道··“我……”雪音沉默了下,“Rider,你以前打仗的时候,有因为简单的直觉的引导而改变过什么吗我是指行为、战略……甚至是目标一类的……”·“因为直觉而改变吗……实在是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呢,瞬息万变的战场,带领子民的王者,除了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武以外,其决策也决定着国家命运的走向呢。”
征服王搓搓下巴,“诚然,吾是一位征战者,那份直感也是不可或缺的·”·“是吗……”雪音并没有从伊斯坎达尔那里得到明确的答案,他边走边问,“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Rider你的愿望呢,回应召唤来到学园都市,Rider你是想要什么呢征服这世界吗”·“征服这样的事情,其过程才会令人心潮澎湃,只有亲自去做才会有意义,向圣杯许愿就算是得到了这个世界,忽略了最重要的过程,那也完全没有意义”征服王的声音并不动摇,“吾想要的,是能够降临于现世存活的身体。”
“……哈”·“之前也说明过了吧虽然以Servant的形态降临至此,但是吾终究也只是逝去的存在,圣杯战争之后也必须回归秩序,所以想要在这个世界继续发起征战,在这个时代里拥有自己的身体才是必须的”·“就为了这个原因”雪音脸囧了,他看着理直气壮的Rider,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王者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啊Rider,只拥有一个存在于现世的身体,就想发起征服世界的战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吗”·“朕当然知道它的困难,但正因为如此,胜利后获得的果实才会更加的香醇。”
伊斯坎达尔揉了揉自己一脸卧槽表情的小Master头发,发现对方停了下来,“恩已经不再往前走了吗,小鬼”·“……已经到了。”
雪音挥开了了自己Servant的手,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他身边是一栋黑漆漆的,只亮着孤零零几盏通道灯的公寓楼,“以前偷偷通过跟踪才找到记下的……我养父真正居住的公寓。”
这里距离原石基因观察所也并不远,表面上观察所所长木原寒川的居住地址是在其他的地方,交给雪音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也不是这里,但一次雪音在外出时见到了那个成为自己养父的男人在这里出入,稍微跟附近的几个学生交谈了几次后,便得到了对方在这里的确切住址情报。
雪音和伊斯坎达尔乘坐电梯上了九层,他没有避开摄像头,径直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敲起了门来,原本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家,但从楼下看去,这家的灯火确实是亮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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